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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堡寨,但是海北军的战术却是永远先拿李永芳开刀。
别说李永芳露面,现在就是打出李永芳的旗号或是关系跟那些李永芳过于亲近的汉官,都受到了海北军的重点打击,反正海北军一方面放话李永芳若是献出绝色妻女,或许能保得一条小命,而另一方面却是毫不留情地展开全面攻势,甚至有些不惜伤亡的味道。
虽然大金国的女真游骑不断在熊岳城外围展开骚扰战斗,但是海北军既然不惜伤亡,那自然没有他们敲不开的堡寨,几个由李永芳军失守的外围据点不是失守就是被迫突围而走,而李永芳的部下即使突围也遭受到海北军的穷追猛打损失惨重。
而在这种情况,各处汉官都不敢增援或是接近李永芳,只是李永芳被孤立之后,这些汉官也发现他们处于海北军的汪洋大海之中。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在这次守备熊岳城的大金兵之中,李永芳的兵力最多,大家既然与李永芳保持距离,那么自身就显得越发薄弱起来,可以说是任由海北军拿捏。
第919章 真正的幕后黑手
而海北军也不会对这些极度孤立的敌军据点客气,既然他们困守外围据点,那么海北军就立即集中数倍的兵力与火器过去围攻他们,而他们既然与李永芳保持距离,当然指望不上李永芳的增援,自然是一个个覆灭的结局。
几天之间,外围的汉兵据点不是被攻破就是在海北军的围困之下投降了海北军,但反而让李永芳越发抱有幻想。
熊岳城附近的大金兵原本有三千七百人,但是在海北军的强攻之下现在已经损失了上千人,这其中还有将三四百汉官汉兵是遇到海北军包围之后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就在阵前集体投降。
现在外围据点已经丢失殆尽,现在李永芳只剩下了熊岳城一座孤城,而且李永芳的本部也损失了足足五百人,这让熊岳城的形势越发险恶起来,而负责辅佐李永芳的几位牛录额真、牛录章京也对李永芳也有格外关注。
他们几乎是与李永芳寸步不离,而且现在损失的都是汉官汉兵,熊岳城内的两个女真牛录与半个蒙古牛录都没有参与战斗完好无损,除此之外,这些女真军官还直接掌握着李永芳麾下的几百名朝鲜兵、蒙古兵,可以说是扼制住了李永芳的七寸。
越是如此,李永芳越想起当年的抚顺之战,只是他也知道城内金国甲兵太多,现在暂时不能幻想太多,关键是海北军还没有正式强攻熊岳城!
要知道,努尔哈赤在渡河之前已经对这次的战局作了近于天衣无缝的部署。
因此他虽然觉得现在的熊岳城危机重重,但他终究是第一个投降大金国的明国高级将领,国人皆谓可杀,就是柳鹏柳督抚也未必能保全得他,因此他觉得必须观望观望再说。
而现在的柳鹏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情报:“我军后方出现了建奴的骑兵?”
“对!”
萧夜当即答道:“数量不少,而且根据情报来看都是建奴最精锐的白甲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到复州境内,现在一路烧杀劫掠,军民死伤者近百人,请柳少尽早作出处置!”
柳鹏倒是没想到努尔哈赤居然玩了这么一手,直接杀进了自己后方而且还是最精锐的白甲兵,让他觉得压力很大,但是他很快就下达了命令:“我只要李永芳的人头,告诉将士们,这一战我可以不要熊岳城,但是李永芳的首级一定给我摘过来!”
曹州。
姚晓方不由锁紧了眉头,他朝着丁一杨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的盗匪!”
虽然对于这次从大名府与濮州杀入的大股盗匪有所准备,但是姚晓方还真没想到杀过来的盗匪居然多到杀不胜杀的地方。
包括曹州在内,整个兖西都是盗匪蜂起,他们知道海北军现在在辽南与建奴大战,根本无心顾及兖西,而兖西的海北军只有一个姚晓方支队,因此纷纷来了一个大联欢,数以万计的盗匪杀入了兖州,让姚晓方觉得穷于应付。
但是盗匪虽多,姚晓方支队作为海北军的正规军,而且从丁宫手里获得一整个小营的支援,本来是足以应付一切问题,但问题在于郑江、郑海兄弟的出现。
郑江、郑海兄弟统率的这支盗匪足足有着五千多人,而且一路行来已经收容了好几股大股流贼,不但敢攻打村镇而且敢与姚晓方收编的各个警备中队正面交战,这正是姚晓方最震惊的事情。
什么时候郑氏兄弟的开州盗居然变成一支标准的正规军,虽然姚晓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是郑氏兄弟的装备并不比一般明军的营兵差多少,他们的核心骨干部队至少有三千人,不但是亡命之徒而且颇有纪律,姚晓方就是不知道这一点导致吃了大亏。
兖州警备总队增援的一个小连与姚晓方支队的一个加强排,以及收编的两个警备中队,还有助战的两百多名乡兵与郑氏兄弟的开州盗来了一次正面交战,但是开州盗却是源源不断地杀出来,到了最后几乎是全军尽没的结局,即使是丁一杨及时预报,姚晓方亲自率领一个营出战,但也是收容了一部分残部而已。
而整个兖西的局面都是如此,姚晓方支队在各方战线虽然获得一些战果,但是损失更大。
这让姚晓方越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而丁一杨也没想到海北军在辽南刚刚参战,这次叛乱的规模就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他刚想说话,那边就有人说话:“支队长,这件事应当与徐州那边有关?”
姚晓方瞅了一眼,却发现是一个丁一杨身边的小头目,他隐隐记得这个小头目很有些机灵劲,当即问道:“这怎么说?”
这个年轻人当即说道:“这次的开州盗与以往的流贼土寇都不一样,居然有这么多铠甲、战马不说,甚至还有海量的火器甚至火炮,这样的装备连一般的卫所军都没有,只有营兵才会有,可以在咱们四周,我觉得徐州那边嫌疑最大!”
一说到徐州,姚晓方就已经明白过来:“肯定是刘兴祚这个贼子!”
开州盗中的那批精锐部队是怎么回事,他现在真是一清二楚,他现在对刘兴祚的恨意远远超过了郑氏兄弟,要不知道刘兴祚暗中出兵,他昨天怎么可能损失了将近三百人,其中还有近百人是海北军的精锐骨干,可以说是他进入曹州以后的最大挫折。
而丁一杨手下的这个年轻人却是提了一个建议:“支队长,我现在倒是有个建议!”
姚晓方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什么建议!”
龙口。
自从柳鹏出了辽南以后,沈滨一直负责留守龙口,事实上他与钟羽正可以说是海北军在登莱的两面大旗,只是大家平时可以在扫叶楼经常见到钟羽正,但是却很难见到沈滨。
沈滨一直是深居简出,很少在公开场面露面,但是今天他是破例了,不但在公众场合露面,而且还与钟羽正一起握住了这位青年的手说道:“袁世侄,抚院大人的身体可好!”
“甚好甚好!”
这位来客不是别人,正是袁可立的长子袁枢,只是他现在在龙口受到的接规格待远远超过了他在老家的礼遇,因此他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没想到自己跑了这么多次龙口,龙口这边仍然是一样热诚,心底的感情自然也越发倾向于龙口这边:“家父一切都好!”
袁可立在海北军发展的历史中可以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人物,若不是有他遮风挡雨,海北军不可能发展得这么顺利,要知道连金州抚治的设置都是袁可立帮柳鹏拿的主意。
因此柳鹏与袁可立在任上的时候还有不少冲突,可是袁可立离职回乡之后,双方的关系就越发亲近起来,而袁枢就成了袁可立的代表,屡屡来往于龙口与睢州之间。
只是袁枢每一次来到龙口,都受到了最高级别的接待,柳鹏在的时候自然是柳鹏亲自接见,而现在柳鹏亲自在辽南指挥战局,则是由沈滨与钟羽正这两面海北镇的大旗亲自出来迎接,这也让袁枢觉得受宠若惊。
他们袁家做到了登莱巡抚,但是在睢州老家却始终被禇家压制着,哪有象在龙口这边如鱼得水,但是他也知道人情越用越薄,袁可立给袁家留下的这份人情也不例外,袁家一定得对海北镇多施恩惠,因此他也干脆利落地说道:“小侄这次之所以赶来龙口,是得到一个十万火急的情报,关系到海北镇生死存亡,所以亲自跑来通知柳少……”
说到这,袁枢就顺手擦去了额头的汗水,他从兖州府一路飞驰过来,路上都已经跑死了两匹马,而钟羽正也明白袁枢代表的是袁可立,而袁可立并不是什么孟浪之辈,他当即问道:“袁世侄,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袁枢却是十分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两眼,沈滨已经明白过来,他当即说道:“调一连人过来保护袁世侄,袁世侄,咱们到扫叶楼好好谈!”
进了扫叶楼,袁枢顾不得换衣服,就直接用一种震惊至极的语气说道:“小侄这次赶来龙口的时候,兖西已经大乱,盗匪横行成百上千,姚支队长虽然竭尽全力,但是只能独力苦撑大局,将士死伤不少!”
沈滨与袁枢都接到了姚晓方与丁宫传来的急报,知道袁枢说的并无虚假,却不明白袁枢提起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钟羽正当即说道:“袁抚院是中州人,而这次寇乱起于中州,不知有什么方略教我!”
而袁枢却是当即说道:“两位世伯、世叔恐怕只知道这次寇乱起于中州,却恐怕不知道这次寇乱因何而起,又是何人指使!”
这正是沈滨与钟羽正这段时间最关心的问题,那边沈滨当即问道:“此事可是出于你们睢州禇家?还得多谢袁抚院帮我们查清真相!”
“不不不!”袁枢当即说道:“禇家、苗氏与范家只是台前奔走的小卒子罢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我千里赶来龙口,就是告诉两位世伯世叔,小侄已经查清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第920章: 雪中送炭
什么?袁枢已经查清操纵曹濮盗匪背后的幕后黑手?
那边沈滨不由脱口而出:“好!”
为什么叫好?
原因自然是自从去年以来海北军已经发动了三次曹濮之战,但是始终没有肃清兖西群盗,而且海北军在诸次战斗还受到了相当损失。
根据沈滨与钟羽正了解到的伤亡情况,海北军的伤亡超过了一千人,而且这还不包括最近这次兖西群盗蜂起中海北军受到的惊人伤亡,根据姚晓方与丁军的战报,在这次兖西之战中海北军受到了很大损失。
虽然这些伤亡大部分是海北军的二流部队、三流部队,甚至还包括宋志辅漕军与收编的地方武力,但是海北镇在兖西遭受的总损失几乎与海盖之战中海北军遭受的战斗伤亡相当。
可是海盖之战海北军面临的是建奴倾巢而出努尔哈赤亲率八旗劲旅亲征海盖,而兖西群盗却只是一群流贼土寇而已,但就是这么一群流贼土寇居然让海北镇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因此包括柳鹏在内的海北镇高层都决心不惜一切代价追究到底,只是现在海北军只是追查到宁陵苗氏、睢州禇氏与虞城范氏这些归德府乡宦的头上。
但是沈滨与钟羽正都不认为归德府三大乡宦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虽然这些归德府的乡宦与海北军之间可能有过一些矛盾,但是这些矛盾与恩怨并不值得归德府三大乡宦与海北军之间到了直接开战的地步。
毕竟袁可立也是归德府睢州人,三大乡宦想要长期骗过袁可立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件事迟早是要暴露出来,所以这件事必然还有真正的幕后黑手。
现在既然袁可立与袁枢帮海北军把这件事查清楚,海北军自然要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钟羽正就立即问道:“是谁敢跟我们海北军明目张胆地作对?”
而袁枢当即说出了一个沈滨与钟羽正都还算熟悉的名字:“曹文衡!”
沈滨冷笑了一声:“原来是兖东道的曹道台,他好象也是河南人?”
袁枢接过了沈滨的话头:“是我中州南阳府唐河县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
袁枢这么一说沈滨与钟羽正都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位曹文衡曹道台既然是河南南阳府唐河人,那自然也是河南有名的一位乡宦,只是之前大家只想到曹文衡的老家远在南阳府,根本没想到他居然是河南四大乡宦中排名第一的大人物。
而钟羽正对于曹文衡的履历可以说是如数家宝:“曹道台是万历四十三年举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做过大理寺评事与东昌知府,然后做了兖东兵备道……”
钟羽正这么一说,沈滨已经知道曹文衡为什么会兴风作浪,处处找海北军的麻烦,实在是他与海北军之间的矛盾根本没办法调和。
他先是东昌府知知府,其中似乎还任过兖州知府,这几年都是兖东兵备道,可以说是兖州府与东昌府的顶头上司,但问题在于自从天启二年兖州之战后,海北镇的势力就渗入了兖州府,很多时候丁宫说话比兖州知府还要管用一些。
而兖州知府虽然对兖东兵备道毕恭毕敬,可是丁宫与兖东兵备之间却没有任何隶属关系,何况人心不知足,既得陇复望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