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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继业察言观色,见耶律洪基嘴里说的厉害,可面目表情很是愉快,自有主意。
眼睛一瞥刘隆,躬身行礼,道:“回皇上话,都说上有明君,才会有贤良追随左右,这刘大人南国一行,可本事大涨,可见皇上恩泽万物,竟然成全了刘大人。”
耶律洪基噗呲一笑,骂道:“也是个马屁精,不过把刘爱卿派去南国,却是寡人历练你的能力,过不了这一关,就不配做咱耶律洪基的臣子。”
刘隆躬身谢恩,心里暗骂:说的冠冕堂皇,把自己派到南国不过是用自家的生死,来逼迫南国出血,还好自己命大,如今一个四川大变脸,竟然成了恩泽无双!
嗨!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没办法,还得谢恩。
“皇上英明,这大周早晚都要并入我大辽的国土,不过现在可不行。”
刘隆小心的组织着语言。
“哦,说说看,为何现在不行?”
“皇上英明,如今代州一带刚刚被潘虹等人占领,人心浮荡,天下瞩目,潘虹作为后周柴氏后人,在那里收拢人心还有希望,这南国天下本来就是从后周柴氏手里夺来的,这也不过是风水轮转,又有后周遗民支持,这潘虹在那里站住脚,还有可能,我大辽和南国兄弟相称,这时候就是太明显的介入代州之事,都有嫌疑,如果。。。。。。。”
耶律洪基嘿嘿冷笑:“爱卿说的不错,怎的咱大辽也和南国兄弟相称,可不能叫世人骂咱,再说每年的孝敬也不能白拿呀。这样吧,再通知扔在南国逗留的耶律俨,给南国兄弟皇帝安慰一下,就说等我耶律洪基准备好了,就帮助他夺回代州。”
田继业呵呵笑:“我皇圣明,恐怕这大宋皇帝可没这个胆子,叫我皇派军队收服代州。”
“那正好哦,可不是我耶律洪基不想帮他啊。”
耶律洪基手舞足蹈,哈哈大笑,极为欢畅。
这般有在南国皇帝那里争了脸面,又卖了好,叫南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即失去了代州一带的领土,又没办法指责北国,每年的孝敬,外甥打灯照旧。
“两位爱卿可知道,到时候这南国皇帝可是如何表情心态?”
刘隆望着田继业微笑,这话儿他可不想插言。果然田继业接茬:“回皇上,这南国皇帝的表情吗,大概是。。。好像是自己的女人被人家日,他还得在一边看着叫好!耶,这不是有病吗?”
耶律洪基欢极大笑:“爱卿说的不错,他就是有病,自己的皇后被人家。。。。。。。”
耶律洪基说到这里,想是想到了自己的皇后萧观音,竟然红杏出墙,做出那等有辱皇家脸面的事,不由脸色一沉,气填胸膛,望着刘隆大骂:“你个混蛋去查皇后一案,如果有一丝帮助萧家的嫌疑,寡人就把你粉身碎骨!”
刘隆扑通跪下,嘴里分辨:“微臣领旨!不过。。。。。。”
“不要婆婆妈妈的,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耶律洪基已经气得不行了,他虽然很少回宫,但对皇后萧观音的宠爱可没有变,这萧观音竟然做出这等事,能叫他不生气。
刘隆这关节可不敢为萧观音分辨,只有转移目标。
“皇上,微臣惶恐,自然也不知道皇后这般做事的缘故,但有一点请皇上想一想,萧家身后有百万族人生活在大漠,如今天下形势微妙,我大辽很有可能一统天下的,这关节绝对不能把后方弄乱。”
耶律洪基终于冷静了下来,默默点头,契丹人不过百万,能统治诺大的国家,少不了他的同盟回纥和奚人的支持,这萧家出身回纥,有何奚人大有牵连,皇后这件事还真得小心做事。
“那就小心办案,一定把关节弄清楚,但也尽量不要泄露一丝内情!”
事关皇家脸面,耶律洪基当然小心翼翼。
要不是万不得已,把自己的亲人师门都卷了进去,刘隆可不愿意招惹这件事,弄不好就里外不是人,还有性命之忧。
可如今只有拼了,弄不好就玩完,弄好了就有在北国出头的可能,人生何不有一搏!
刘隆一咬牙,向耶律洪基说道:“微臣令旨,但还请皇上赐一道旨意,叫微臣能方便做事。”
皇后一案,如今刘隆大概知道底细,可牵扯的关系实在复杂,耶律乙辛一脉如今风生水起,权势大涨,要办理皇后一案,其实就是代表萧家和耶律乙辛一伙的较量!
这里面没有妥协,只有针锋相对,其残酷和凶险不比硝烟战场来的轻松,绝对是生死较量!
可如今的刘隆,经过南国的历练,早就把所谓的仁善和唯唯诺诺彻底放弃,要玩就完把大的!
败了,算咱白来一趟。
成了就当爷!甚至这天下的爷!
第二百零八章:各有肚肠
去大观山,是萧家大爷陪着去,而回来,则是和韩路并作一路;没骑马,坐的是韩家的豪华篷车。
车里面是一码的波斯纯毛羊毯,绣金丝挂银线,上面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就是大热天,里面还凉意阵阵,那是放了一个冰盆的缘故。
耶律洪基怕热,在大观山存了很多冬天时存在冰窖里的冰块,领走送给韩路的。
可见如今韩家在耶律洪基心中的地位。
大观山到南京城,这一段路经过精心修缮,马车走在上面很稳当;二人那可是边吃边喝边聊,因为刘隆在南国的遭遇,多少有韩家的缘故,为此,老谋深算的韩路,当然要和刘隆解释。
这个主意推给耶律洪基,任他刘隆有疑问,也不敢去找皇帝对证,这就是老狐狸话里话外的意思。
刘隆阴阴的一笑,望着韩路不无揶揄:“您老人家也是真忙,竟然都忘了私下给咱提个醒。”
韩路老脸在在,忽然又狡邪的一笑,颇为神秘的说道:“不提醒你是有缘故的,你刘隆有才能不假,可心里老想着去南国,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北国汉人千千万万,一点都不比南国少,要说承继正统,北国太祖耶律阿保机,乃大唐正统明封的一方节度使,承继中原名正言顺,而他赵宋是什么?不过一帮篡国造反的余孽罢了!
为了挡住你去南国的路,才叫你故意在南国吃些苦头,以便绝了去南国的想法;至于那次大河被人家袭击,可是意外,那也是红花盗做事不周全,可和咱韩家没有任何干系!再说,出事后,孙女语嫣可是马上去下游寻找你的。”
这话儿,这般说也有道理,不错,也是语嫣和三师弟第一个找到的自己。
刘隆只有苦笑着点头。
再说,在船上被袭击,虽然是红花盗刻意的安排,但也都自家心善不仔细的缘故,那个南国秀才明显是红花盗安排的细作,刘源把他带在身边,还找借口带到南国,被人家摸了底细,暗中杀到船上,算是个极大的教训!
需要检讨的事情很多,和这帮人来往,绝对要多留几个心眼,这是个利益网,也是利益陷阱,没有情意可讲,稍微不慎重,就有被人家连骨头带肉吃掉的危险。
刘隆改变话题,问:“请韩老爷子提点,咱去平州调查相关的案子,这个尺度如何把握?”
这其实就是在请教韩家的态度。
历史的缘故,韩家虽然在大辽朝野兴盛多年,却因为萧家的缘故,也被耶律洪基提防甚至打压,为了讨好耶律洪基,韩家非但在南京救灾一事上出力甚多,更是主持了南国分裂的大事。
如今,耶律洪基又把韩家都为心腹了。
这不可避免的和老牌皇帝心腹耶律乙辛一脉磕磕碰碰,过节甚多。
要对付耶律乙辛,就一定要把韩家紧紧的抱住,把他们之间的矛盾极大化,这样子,咱刘隆就可以扯大旗,躲在后面逍遥自在了。
可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人家眯缝着眼睛,望着刘隆怪怪的笑,就是不上套。
“嘿嘿!这种事牵扯皇家脸面,就是那个萧皇后真是个冤枉的,你难道还想叫皇帝收回成命?平常人家还号称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何况金口御言的皇帝!”
老家伙避开耶律乙辛不谈,王顾左右而言他,把刘隆气得牙痒。
刘隆也不再提,心里暗暗较劲,难道你就真能躲的开?要知道上梁山的可大多被人家逼上去的!
找个名义,暗中安排些儿手段,把韩家牵扯进来,两世为人的咱刘隆,可不是没有办法,从古人故纸堆中找出很多办法的。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见到刘隆突然又意态悠闲的喝起茶来,就突然陪着小心说道:“这件事要做的干净利落,要在平州就把案子敲定,一旦弄到中京,可没办法了。”
这话里话外是说,趁着耶律洪基和耶律乙辛都在南京,就把这件事做铁,要是回到中京,可就是人家耶律乙辛的天下了。
这个问题早就在刘隆的腹案之中,但是要把中京里面,甚至皇宫中有关的人调到平州,可是个大难度!
这个就得萧家甚至韩家经营的关系网络帮忙了,有时候甚至要采取阴暗的江湖手段的,可惜红花盗到了代州,不在这里。
不过,韩家和萧家的阴暗手段和人物,也是很厉害的。当然,人家耶律乙辛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听说语嫣快回来了吧?”刘隆大有意味的问道。
南京韩家怎说也是北国重臣,总停留在代州可要被南国说闲话的,要知道,如今那位韩雨涵就被人家怀疑是南京韩家的人物。
韩路点头,说:“你和语嫣的事都是误会,你那个三师弟投奔我韩家,也是别有肚肠;等语嫣回来,你们就好好谈谈,你俩般配,又有感情,别在误会了。”
这不是误会,绝对韩家左右刘隆和他亲信的一种手段,如今那个三师弟的用处暂时不大了,就又开始对咱刘隆使出语嫣这个杀手锏了。
这语嫣是韩家的嫡孙女,又是当朝公主的身份,人长得又妩媚美丽,怎么看都是男人的梦想。
可刘隆知道,这语嫣可是一条美女蛇,弄不好会咬伤你狠狠的一口的。可刘隆要把韩家牵扯进来,就得和这个语嫣狗扯羊皮,混在一起。
“那我等等她们再走,要知道三师弟也是这件案子的相关人员,如今他的父亲也被压在平州大牢的。”
不提语嫣,却把三师弟当做话题,就是双方不撕破脸面的一种妥协;这韩路何成不知,慢慢的点头,说道:“也好,再带上六鬼以及一帮子手下,到时候也有合用之人。”
到了南京,萧家二爷就把刘隆直接的接到他的家里,说道:“贤婿来到南京一向太忙,好像都把我这个岳父都忘了吧?”
哦也!刘隆这才想起,临去南国,老夫人可把二爷的孙女指配给自己的,原来不过刚刚才十二岁的小丫头,刘隆可真没往心里去,如今这刘隆要到平州调查皇后一案,这时节,萧家还不紧着和刘隆套感情,才是傻子。
那就去吧!
要去平州,怎的都要把萧家的底气都带上,不然如何和耶律乙辛一伙人动真章!
嗨!十二岁的未婚妻,真叫咱刘隆头疼,但是也得去拜见啊,不错,是拜见,刘隆可是萧家门人的身份,按说人家孙女可是主子。
夕阳西下,刘隆陪着二爷踩着晚霞就进了萧家二爷的小院。
说是小院,那是相对萧家大院来说的,就这小院就比平州师尊的院子大上十几倍!
第二零九章:二爷的酒宴
二爷还住的是帐篷,就在萧家大院的东偏北测,如今萧家的新建筑虽然大体施工完毕,但局部的细节装饰仍在进行当中。
刚走进二爷的院子,就见一个少女慢慢的迎了过来;纯白的面皮,两只眼睛忽闪间,浅蓝色的眼球在刘隆身上提溜乱转,好像也在打量着自家未来的郎君。
头上束发乃契丹人流行的宫廷发饰,就像一朵菊花在头顶拔起来,或如一个小型喷泉在那里喷薄而起,在最上面又勃然绽放。
耳鬓各垂着两个做工极为精致的珊瑚串链,在晚霞中熠熠生光;发饰上也是珠玉缤纷,叮当环绕;尤其是给刘隆躬身行礼时,脑袋上的装饰更是哗啦啦的好像无数个彩珠落玉盆,或风中的风铃,五彩缤纷中,又悦耳鸣响。
“见过爹爹!见过刘公子!”
一副小大人摸样,端庄大方间又透着几分天真。
刘隆也紧忙还礼,这位可是皇后的嫡亲堂妹,要不是她年纪不相当,没准儿这皇后的位子就是她的。
二爷放肆的哈哈笑,嘴里嚷嚷:“哈哈!果然恩爱,没成亲就相敬如宾,好!二爷我高兴!管家,摆酒!今儿要和贤婿好好喝喝。”
刘隆老脸在在,和一个才十三的小姑娘相敬如宾,这真有点拉不开架势。
而姑娘却小脸一红,微微低下头来埋怨爹爹:“看爹爹说的是啥?六道聘礼还没有过呢。”
古人定亲结婚可是大事,过节就先后有六道,来来往往的要折腾很多时日,尤其象萧家这种大豪门;刘隆甚至有点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好在这丫头才十三!
啊,忘了说了,这丫头叫润茹,取于润如玉之意,当然姓萧。
二爷大手一挥,望着润茹嬉笑:“丫头这就急着去陪如意郎君了,可把爹爹忘得早。”
润茹不干了,小嘴一撅,红着脸就跑进自家小屋,进她的门时,还不忘回头看了刘隆一下。
大帐偏厅,已经摆上一大桌子契汉全席,从草原特有的烤全羊到地道的汉家烹炒,应有尽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