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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边境驻防图,那可是百万两黄金都换不来的宝贝,你能不动心?行了你也别演了,赶快”
“帖龙儿。”顾仙佛拉长语调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身后虎头儿虽然跟随顾仙佛时间不长,但好歹是个差点坐上魔刀第十把交椅的天字高手,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当下手持西凉刀前跃出两步,只见电光火石只见,帖龙儿两条胳膊的大筋已经被其挑断。
秦朝之时分天下武夫除了大小宗师之外,其余皆为四品十二重,天字与地字能以这天地二字命名,也间接说明了这二者之间的差距比任何两品的差距都要大的多。帖龙儿只是一地字高手,就算在全盛时期也不是虎头儿这种魔道老魁的几回合敌手,如今更是已经身负重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极其普通到配不上自己身份的西凉刀活生生把自己两条大筋挑断。
不过帖龙儿也算是个汉子,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尽管牙齿几乎咬碎额头上已经冷汗津津,但是好歹没有喊出声来。
帖龙儿带来的亲卫惊呼一声便要上前护驾,虎头儿只是简简单单地看了他们一眼,这十余人便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顾仙佛微微一笑,拿过虎头儿手里的西凉刀把玩片刻,然后对虎头儿笑道:“刀耍的不错,就是这口西凉刀材质普通,承担不了你一半内劲,若是你全力施展开来,恐怕这口西凉刀还未伤敌就已经碎了。府里还有一口古刀,是我从长安带回来的,名唤腥月,曾是魔道第三人菩提子的佩刀,如今还算保养得当,你回去后先拿去用着吧。”
谁料,面对这份天大殊荣,虎头儿却抱拳弯腰道:“启禀王爷,在虎头儿走投无路之际,是王爷的西凉卫给了在下一片容身之地,此等恩情,虎头儿已经无以为报,又怎的能取一口如此珍贵名刀?况且虎头儿自从改名之日起,便决心以后只是一普通西凉卫,这西凉刀跟随虎头儿多年,虎头儿使得正爽利,就先不换刀了,虎头儿不识抬举,还望王爷莫怪。”
顾仙佛笑着摇摇头示意无妨,把刀身上的血珠甩干净后,亲自替虎头儿插回鞘中。
帖龙儿全力催动所剩不多的内劲聚集在伤口之处止血,已经无力再开口多言,只是看向顾仙佛的目光由原来的桀骜不驯变成了既惊且惧。
顾仙佛淡然道:“你以为你值多少斤两?把你往密影手中一放,你信不信不出三日,你连你在床上用什么姿势都全撂了?风月是本王手中不可多得的老谍子,之前的事情是任务所需,我不追究,但是方才你既然知道她身份,还敢出言不逊,断你双臂,算是稍作惩戒。”
帖龙儿咬牙低头,不知内心在想些什么。
顾仙佛不再看他,反而把目光投向亲兵之中。
风月上前两步,微微叹了一口气,柔声道:“紫衣,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唤你出来?”
原本动弹不得的十余名亲兵之中,一身材瘦小的亲兵拨开众人走了出来,尽管他脸上故意抹的黑一道白一道,但是顾仙佛还是一眼便看出,这人不仅女扮男装,生得还十分俏丽。
风月微微一叹,自嘲道:“房主派你来助我,没想到给我派了一只白眼狼过来,虽然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俗气,但是我还是要问一句,为什么?”
紫衣低头,沉默不语。
风月见状,也不再问,只是在心底暗叹一声情刀杀人不见血之后,便躬身向顾仙佛请罪道:“主公,紫衣是我属下,她变色之事,我之前全无预料,是我犯了失察之罪,幸亏主公明察秋毫,才没让这丫头奸计得逞。”
顾仙佛摇摇头,看着紫衣轻声说道:“这事儿错不在你,你无须自责,紫衣,你的天赋确实罕见,若是稍加培养,定能变成一个一流谍子,只是你现在心性未定便被放出来,你的房主有错,我回去自会责罚他。至于你”
顾仙佛顿了顿,拍了拍虎头儿右手,吐出三字:“杀了她。”
顾仙佛话音刚落,虎头儿的西凉刀已经电射而出,紫衣尽管拼命阻挡,但是无奈实力相差太大,在虎头儿一刀之下,还是逃脱不了香消玉殒的结局。
有错的要责罚,有死罪的要领死,这便是密影的规矩。
紫衣缓缓倒地,临死之时双眼还望着帖龙儿,眼眸里没有半分痛恨愤懑,只有平静与一丝丝的平安喜乐。
顾仙佛重新把目光放在帖龙儿身上,轻声道:“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你堂堂一个万夫长,回到草原之后哪怕改投右贤王,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但是,风月刚才带回来消息,于副校一刀杀了你最钟爱的小儿子,所以,你恐怕是不能回草原了。”
帖龙儿心中惊怒交加,自然能听出顾仙佛言外之意,当下也不管自己还在疗伤止血,立即开口争辩道:“不,我不在乎此事,别说什么小儿子,就算你把我亲属都杀光了,只要能让我活下来便好,这种事儿我又不是没做过。”
顾仙佛平静点头,说道:“你说的话在理,我也知道你确实做过,但是方才我就已经说过了,你已经不是先前的你了,你现在说着不在乎,等你回到草原之上,难保你会生出别的想法,做谍子的,最忌讳像紫衣一样,三心二意。这份险,我不能冒。所以,帖龙儿,安心去吧。”
帖龙儿心中寒意凛然,慌忙大声说道:“郭汝槐并非死于我手,而且我还厚葬了他!”
顾仙佛点头,道:“我知道,但是你还是要死。”
帖龙儿再不敢面对现实,也听出了顾仙佛坚定的杀心,当即便瘫倒在座位之上,抬手指了指风月,惨然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你我剥去面具第一次见面,你便带来了一个能置我于死地的消息,好,很好,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风月只是微笑,并不言语。
帖龙儿精神濒临崩溃,他突然冲着顾仙佛嘶吼:“我不甘心!拼什么输的是我!我不甘心!”
顾仙佛站起身,微笑扔下八个字:“你不甘心,关我屁事。”
第二百六十八章 春光明媚
也次日清晨,春光明媚。
格伦布达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夜,说是厮杀也不恰当,前半夜马场中的契戎蛮子还能凭借着人数优势偶尔做些反击,到了后半夜已经演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洪兵甲刘细君二人谋划与杨雄不谋而合,均是围三放一,过了午夜时分,知晓大势已去的契戎蛮子便开始溃不成军的逃散出马场,洪兵甲与杨雄碰面之后稍作合计,便敲定了一份简单却有效的作战计划:由杨雄与刘细君带领那四千甲士在格伦布达安营扎寨,一边肃清里面的残余契戎蛮子一边等着西凉军大部队过来接手马场防御,而洪兵甲则率龙马营与景洪营两营对溃逃出马场的六千契戎蛮子赶尽杀绝。
这份差事是洪兵甲的拿手好戏,这六千蛮子看似人多势众,但是却已经丢盔卸甲并且气势全无,看到后方三千全副武装的西凉骑兵追杀过来,一个个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般玩命儿奔跑。
洪兵甲是一个合格的猎手,面对猎物有着充足的耐心,当下便把龙马营与景洪营的三千人马分作十支小队,先是利用硬弩大弓泼洒箭雨的方式,把这六千契戎蛮子像驱赶羊群一般割裂成互不联系的十余部分,然后再命令麾下甲士收起硬弩大弓,仅仅凭借手中西凉刀展开剿杀。
洪兵甲亲率景洪营,于和光统领龙马营,二人分两部分紧紧咬在这六千契戎蛮子后面,并不贪功冒进,而是采用快刀子慢割肉的手法,每次冲击只是绞杀一百左右的契戎蛮子之后便立即降低马速再遥遥缀在后方,并且对于丢盔卸甲脱离大部队逃散的散兵游勇视而不见,如此一来既能保证麾下甲士有着饱满的战力,又能给予这些玩命奔跑的契戎蛮子一丝希望,让他们不至于作困兽犹斗。
如此追杀持续了两个多钟头,被西凉军直接绞杀的契戎蛮子其实不多,大多数都是看到洪兵甲一行人对于脱离大部队的散兵游勇视而不见后直接扔掉弯刀扯掉皮甲往路边奔散了。
洪兵甲确实对这些人视而不见,但是这却并不代表这些残兵能逃出生天,在洪兵甲率领的三千骑之后,还有二百精通杀人手段的西凉卫,无声无息地掩杀过来。
此时洪兵甲面前虽说还剩下接近一半的契戎蛮子,但是这三千人早已经在长途奔袭中累的精疲力尽口吐白沫,而西凉军的三千甲士也因为彻夜作战已经累得疲惫不堪,全仗着一股子气势撑着,恐怕再拖下去便会发生变故,洪兵甲当即便发出总攻信号,三千余铁骑把马速瞬间提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西凉刀如农人割麦一样便开始收割战功。
三千骑兵对阵同等数量的步卒几乎已经稳操胜券,更何况一方还是士气正旺的精锐骑兵,一方则是丢盔卸甲的残兵败将,若是这一仗还能打输的话,不用别人开口,洪兵甲自己肯定会主动自刎以谢天下。
半个时辰之后,从马场跑出来的六千契戎蛮子被绞杀殆尽。
洪兵甲轻轻勒住胯下已经疲惫不堪的西凉大马,还未待出一口气,便看见刘细君派出来的探马已经来到身边。
这名探马带来的消息又让一夜未睡的洪兵甲把心提了起来。
王爷不见了。
确切的说,与王爷一同不见的,还有一个名唤虎头儿的天子高手,和一辆牛车。
洪兵甲伸手狠狠揉搓了两下脸庞,放下手掌后在心中唯有苦笑。
咱这位王爷也实在太跳脱了点。
在格伦布达通往西凉青木郡的一条宽敞官道之上,并不怎么得见行人,毕竟这条官道虽然宽敞,但是周围没怎么有驿站客栈,两两客栈之间往往相隔数十里,偶有行人也都是步履匆匆形容枯槁,似乎是发生了不得已的大事才徒步前行如此之远的路程。
既然没有行人,这条官道上占大多数的自然是呼啸而过的骏马与马车了。
西凉临近草原,又盛产不论是速度还是耐力在整个大乾都首屈一指的西凉大马,所以西凉马术自然风行,富庶之家不论男女,大多数都会几手驭马之术,中产之家也基本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寒酸马车毕竟地处西凉,购买和喂养马匹的花费,其实并不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西凉人对“马”的嗜好当真到了痴迷的程度,现在在大乾的膏粱纨绔中,唯有四样宝贝才真正能衬得起身价:关外的鹰、长安的犬,江南的蟋蟀、西凉的大马。
这四样东西在那些每天只知道拿吃喝玩乐当做主业的纨绔圈子中,当真是如供奉之物一般神奇的存在,谁若是能集齐了这四样中的“名器”,不管你家世如何,起码带着出去都倍有面子。
西凉的将种子孙前些年也是极好驯马驭马赛马,但是由于骑着大马驰骋太容易伤及无辜,顾仙佛三年前便下严令整治,导致这些年几乎很难再见到数十骑汗血宝马一同在官道之上策马扬鞭的场景。
不过这也难不住那些挖空了心思就想着吃喝玩乐的大爷们,你不让纵马,我们驾车总行吧?
如此一来,西凉之地便对于马车拥护的风潮又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甚至还有好事者对于马车也分出了一个四品十二重,从车辕到车轮,事无巨细皆有文章,传到顾仙佛耳朵里的时候,顾仙佛也只是对这群只知道胡闹的王八蛋一笑置之,并没有多加斥责。如此一来,便形成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西凉之外追求西凉大马西凉之内追捧西凉马车。
纵观在这个官道上来来往往的马车,便可见一斑,有镶金戴玉的宝马香车有自秦朝传下来的楠木老车甚至有一辆仪态模样与周天子座驾一样的周车亏得也就是在西凉这些小王八蛋敢如此肆无忌惮,若是放在长安,那至少也是一个全家抄斩的罪名。
在这些来去如风的马车中,有一辆慢吞吞的牛车格外引人瞩目,这辆牛车外表上看上去倒是还算过得去,不论是车轮还是车辕都勉强可以入目,但是这拉车的老黄牛,却真是当得起这个“老”字了,看它走一步歇两步的架势,估计还没人走得快,真不知道这驾车的剽悍汉子把这牛车带出来是为了干嘛。
你若真想赶路,就算是买不起马车,可西凉也新建了不少的车行,虽不说贯穿南北直达东西吧,但是也好歹有名有份的地方都有通达,你赶辆牛车混在这马车之中,还不嫌害臊?
顾仙佛躺在牛车之中,舒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个牛车无篷,只有左右后三面有三个四场长的木板围着,所以顾仙佛即使躺着,也能看到这官道上的人来人往。
虎头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老黄牛,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几乎是把憋屈二字写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