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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战事还没有打起来,就各自内斗起来。这岂不是让皇甫岑坐收关中,此等事情怎么能让其再次发生呢!
话到这里,袁绍仰面叹了叹,一刻后,摆摆手,示意身旁的陈琳可以出去了。
颇有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味,虽然陈琳还是他袁绍最贴己的心腹。
转出去的陈琳一脸阴色,转身便想离去。
却被一旁之人轻轻抓住,拽到角落里,问道:“怎么样,他袁绍怎么说?”
陈琳摇摇头。
已经换上戎装的黑衣人眉头一蹙,喟叹道:“好一个袁绍,老夫竟然高看他了!”
“虚名薄利的之人,你早该看出来了!”
陈琳这话不知道是讥讽还是什么。
倒是一旁的黑衣人意外同意的点点头,道:“我确实高估他了。只可惜好不容易说服的刘表,就要变卦了!”
“你说服了刘表?”陈琳一惊,虽然董卓入京,但刘表依旧任职北军中侯,并没有因此而发生半丝变化,反而事事都破得董卓照顾。相比这也是董卓容忍、照顾的手段,却没有想到,黑衣人竟然说动了刘表为内应。不过想起袁绍的表情,陈琳为难的摇摇头,回应道:“即便说服了刘表,恐怕你也要失望了,他袁绍心意已决。”
“北上冀州的?”
“对。”陈琳想起什么,突然转身看着黑衣人说道:“许是你还不知道,他袁绍竟然要杀何颙?”
“何颙,那个逃回来的何颙?”
“是被皇甫岑放回来的!”
陈琳撇撇嘴回应道。
“恐怕不是我失望吧,是董卓要失望了吧?”
黑衣人耸耸肩,不以为然的回应道。
“你……不在意?”
听陈琳这话,黑衣人笑了笑,回应道:“我在意?呵呵。”黑衣人起身,便要离去,嘴里不住的回应着陈琳的问话,道:“你放心,既然他皇甫岑突然杀出,想要接手这盘棋,当初老夫既然能够遇到他,就同样能够把他处理掉!他有把柄落在老夫的手上。”
“把柄?”
听这两个字眼的陈琳一怔,抬头所望,却见戎装的黑衣人已经离去!
……
虽然不是丢盔卸甲,但是吕布身上的衣着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堂堂飞将吕布,虽然现下没有名声在外,但邙山脚下,与河东步卒的第一次真正对抗就是这么一场大败,让他怎么觉得怎么别扭。从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他吕布虽然被董卓征调走两万兵马,但驻扎在孟津附近尚有万数兵马,却在面对皇甫岑河东步卒的冲锋下,完败而回。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这还不是河东赫赫威名的白马义从,只是河东步卒,这让吕布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羞愧。加上往日在平城的仇恨,更加大了他吕布对皇甫岑的怨气。
“皇甫岑这些河东步卒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郝萌撇撇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部队,不仅军械先进,士气更是如虹,道:“啧啧,这还他妈的是一群新兵呢?要是那些老卒,我们……”
“行了,闭上你的臭嘴吧!”
曹性回身瞪了眼郝萌,然后偷偷给郝萌使眼色,示意吕布那不高兴的脸色。
见此,郝萌乖乖的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一旁久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高顺侧目仰天,似乎也在思考,皇甫岑的河东步卒为什么也如此犀利,虽然哀兵有股悲愤的士气,应该尽量减少正面碰撞,但认定自己部下有陷阵在前,绝不会败的太惨的高顺本想试一试河东步卒的成色,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么惨,而且正如郝萌所说,他们面对的还是一个步卒,并不是驰名很久的白马义从,加上他们还是没有经历过大仗的锤炼的新兵,这对高顺的打击很强大。
突然吕布停住脚步,回应身旁人,道:“不仅从军械装备,单从他河东步卒由始至终一往无前的信念既不是我等能够追上去的,正是这股信念,他皇甫岑这些年来才能频繁如此。”战事已经败了,吕布才恍然明了,河东上下凭借的是什么!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传来问候道:“是奉先吾儿吗?”
听见董卓传唤自己,吕布急忙侧到门旁,对着房内,回应道:“父亲,却是奉先。”
“进来吧,奉先。”
一声回应后,吕布整了整衣襟,然后挥手示意身旁诸将先下去休息,然后转回身走入房屋之内。
环视一眼,发现站在屋内几个人。
李儒、董旻、徐荣,几乎是董卓军中最负盛名的几个心腹,除却牛辅身在陈仓,其他人都在。为此,吕布心生一丝感动,董卓竟然没有避嫌,俨然把自己当成心腹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吃了败仗的吕布从内心深处生出一丝羞愧。
“好了,人都到了,长话短说。”董卓起身,扫视一眼众人,然后继续道:“如今河东皇甫岑公开与老夫决裂,除却牛辅不在,你们都有什么看法说出来吧!”
“皇甫小儿,我必杀之而后快!”
董旻扬起手臂,近乎是泄愤的吼道。
“还是说说什么办法吧,光吼没用。”
虽然说这话的董卓差一点就捏碎自己手中的茶盏,目光之中也饱含着其他情愫,他这般愤怒,却是让身旁人都感到一种压力。
听到这话的徐荣抬头望向吕布。
随之众人也瞧向吕布。
“败了?”
董旻不满的挑了挑眼皮,在吕布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收到吕布大败的消息,这让董旻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蔑。
似乎感应到了这种轻蔑,红着脸的吕布点点头,竟然以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回应道:“河东步卒装备精良,有缟素誓师,士气如虹,我部……确实不敌!”
“好一个皇甫岑。”董卓握紧的拳头砸了砸一旁的几案,然后侧身去看徐荣,问道:“元茂,如果让你去应对他皇甫岑有几分把握?”
“这个……”
向来是没有犹豫的徐荣竟然踟蹰了一下,没有回应。
他的为难,身旁人竟然都可以感受到。
可是如果徐荣都感到难以应对,那么西凉军中,以步卒论,想要对抗皇甫岑,当真是难上加难!
“老夫不管什么,你们都看看。”说着,董卓扔掉手头上的信报,一脸恼怒的看向众人,有失以往大将风度一般的吼道:“你们都给老夫看看,这都是什么?河东反,河北反,就连益州刺史臧洪也跟着闹笑话,这还不说,关西的皇甫嵩虽然没有表态,可是他的那些老部下竟然公然举旗响应皇甫岑,现在我们是例外夹击。”
局势这么差,徐荣拾起战报,给李儒递了几个眼色,眼下也只有李儒能够安慰董卓了。
“主公,以臣来看,这些真正称得上对手的或许只有他皇甫岑一人。”李儒靠到近前,逐步分析道:“臧洪初到益州,之前贾龙已经派人联系我等,只要给贾龙一些好处,再使牛辅在陈仓威压,相比臧洪不足为虑。”
“可老夫正是担忧牛辅啊!”
牛辅一人镇守陈仓,那是董卓的老家,可如今长安被皇甫嵩部下占据,一时间很难打通,谁能保证牛辅不出问题?
牛辅给他们的信心可是不足。
虽然李儒对牛辅也不放心,但一事是一事,现在最重要的稳住人心,随即继续道:“主公,牛将军驻守陈仓,陈仓关隘狭窄,只要不冒敌轻进,一时间很难攻破。”
闻言,众将点头。
“眼下却是怕皇甫嵩部下擅自攻取潼关,如是这般,倒是断了我等西归之路!”
“好办,如果主公放得心来,儿臣愿意戴罪立功!”
吕布插拳抱手回应道。
听此,董卓侧头去瞧李儒,李儒点点头。
“好,奉先,方遇一场大战,此番又要劳累你奔波去往潼关,日后稳定局势,老夫定然保举奉先吾儿为大将军!”
听董卓亲口许诺,吕布一喜,随即跪倒回应道:“谢父亲!”
“如果扼制住潼关,皇甫嵩的兵便不能入内,老夫倒是可以放心对付山东诸侯与他皇甫岑!”
“主公大可不必将重心放在防备山东诸侯。”李儒继续道:“主公试想,他皇甫岑这么做,不仅打了山东诸侯一巴掌,更是让他们无地自容,不在背后捅皇甫岑一刀,已然是万幸。而此时攻伐我等,不就是相助他皇甫岑,他们哪里还会相助他皇甫岑。”
“此言不假!”董卓点头。回道:“这么说,老夫只要派一偏将便可防备山东诸侯?”
李儒点点头。
“元茂,你继续带兵驻守虎牢关、颍川、中牟一代,并随时戒备皇甫岑。”
徐荣听此起身领命离去。
众人散后,屋内只剩下董卓、董旻、李儒三人。
“文优,你说说如何应对他皇甫岑这后继开来的五万河东新卒?”
说此,董旻脑袋就大了起来,啥话都别说,六千河东新卒都能把吕布打成这样,要是五万大军都渡过黄河,那还了得,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皇甫岑亲自率军,已经渡过黄河,驻守在孟津!
听此,李儒反倒冷笑一声。
不明所以的董氏兄弟转头瞧向李儒。
“主公,难道你忘了李肃还在安定?”
“李肃?”
不知道内情的董旻慌张的看向自己的二兄董卓,然后又转回头瞧着李儒,他们这是打的什么马虎眼。
听此的董卓脸色不定的瞧着李儒,问道:“这样是不是……有失英雄……”
“主公,无毒不丈夫!”
第九集 兄弟阋墙 第二十七章 家丞徐庶
洛阳。//
当皇甫岑邙山脚下缟素誓师,并当即突破了吕布的防线,战火就彻底的被点燃了。从陇西到长安,河东到河北,辽西到辽东,几乎大汉四境之内每一场战斗都仿佛自觉的站在两个对立面。偏偏当时矫诏口号喊得最亮的山东诸侯,陷入暗流涌动之中,纷纷对彼此开始防备。
不过这也很好,迎合了大汉时下百姓对皇甫岑那种英雄似的膜拜!
只有这种力挽狂澜,敢当人不敢当的英雄气概,才更让陷入绝境的洛阳百姓,从内心深处对皇甫岑和他的河东勤王大军有种炙热的崇拜。
董卓能够控制朝廷,却控制不住洛阳城百姓的心思。
从上至下,即便是仅仅九岁的天子刘协更是一脸担惊受怕。
这个天子不似少帝刘辨,刘辨当皇帝之时,他的身旁有何太后,也有大将军何进。可天子刘协母亲王美人早被毒死,而最宠他的董太后也被活活逼死,他身边能够依靠的人不多。
这一点,亦如当年的灵帝刘宏。
正是因为这些,他们这些天子才更加倚重身边的人,而能够在他们身边被重视的除了宦官,几乎没有谁。
“段珪,你说董卓和袁绍、皇甫岑,他们三个哪一个才是忠臣?”
小天子虽然言语尚有些幼稚,但小脑袋绝对聪明,一眼便可察觉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这么问,不过是让段珪告诉他,进而试探段珪是不是能为他所用?
自邙山脚下,抢救两位天子,进献给董卓后,段珪在董卓的庇护下,也幸免于难。因为袁绍引来的一场祸事,让宫廷内乱不止,大小黄门上上下下几千人,最后能够存活的人也不多,没有宦官充实内宫,无人照顾小天子衣食住行,最后董卓还是把段珪调了回来。
由段珪照顾小天子的饮食起居,也颇得小天子的依赖。
当时,段珪那一剑,确实让刘辨、刘协两兄弟打从心底的对段珪感到依赖。
依赖赖并不等于信赖,所以小天子刘协时常会试探段珪,询问一下,段珪的意思。
不过,听此问。
一直就在韬光养晦的段珪脑袋快速飞转着,说实话,段珪考虑过自己真心投靠董卓会怎么样,不过后来还是断然拒绝了。董卓其人,其他的不说,就这种武夫的性情,就不是段珪能够左右逢源的。更何况,眼下董卓身陷内忧外患之中。而皇甫岑虽然也是代表着西凉武人的利益,但皇甫岑毕竟是大儒卢植门下,又与郑玄、蔡邕等人交好,在皇甫岑那里,会有武人血性与文人气节最完美的重合。而且,眼下山东诸侯退却,能够力挽狂澜的只有皇甫岑,全天下都在看着他皇甫岑能够走到哪一步?天下揭竿而起的勤王之师,哪一只不于皇甫岑有交集啊!
麴义、张飞、关羽,这些都是皇甫岑河东属吏。
皇甫嵩、臧洪是皇甫岑的先辈同宗。
刘备、公孙瓒是皇甫岑的结义兄弟。
俨然,董卓之后,能够接过这个朝廷大权的非皇甫岑不可。
所以,段珪闷着心思就在想如何再进一步的得到皇甫岑青睐。眼下,小天子这么一问,正是介绍皇甫岑,缓和小天子对皇甫岑印象之时。随即回道:“陛下,以为他们三人谁能辅助陛下光复河山?”
“如今声势滔天,董卓措施做得不错,却没有人领情。恐怕……”
小天子刘协摇摇头,品味着董卓的所作所为。虽然董卓在洛阳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他的西凉部下偶尔有些兵痞气息,但十万西凉兵驻扎在这么一座小洛阳城,自然有些纷争。小天子刘协对董卓的印象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厌恶。不过,董卓始终是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