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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天河眸光闪烁,踏着下水道的脏水,淡淡的道:“不过戴某人也有点奇怪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身为堂堂虎贲军总司令,鞑子悬赏上百万大洋的头号敌人,因何故而出现在危险重重的盛京城呢?”
“你猜?”石锋淡然的道。
“不会是为了我戴某人吧!”戴天河虽然心中有些想法,但是还是有些不确定,探声的道:“戴某人应该没有这个分量。”
倒不是他不自信,而是石锋的性命太重要了,堂堂虎贲军总司令可是关乎几十万虎贲军的生死存亡,怎可轻易的为他人冒险。
“你有。”
石锋嘴角一抹笑容,坚定的道。
……
盛京城之中,无数如狼似虎的帝国军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几乎把整个盛京城都翻过来了,无一幸免。
一天之后,帝国中情局远东负责人摩德的神色有些阴冷,看着几十个手下,冷冷的道:“没有找到?”
“没有,他的确来了盛京城,不过我们发现的时候晚了一步,不知道他利用什么渠道出城了。”一个黑衣手下低声的道:“有人来报,今天下午,已经有人见到他出现在百里之外的罗水郡,中情局的人确定是他,应该没错,远东军团已经出动精英战队出发出追杀了。”
“该死!”摩德一拳轰在桌子上,双眸瞪大,面色有些狰狞,大吼的道:“传令下去,继续给我追杀,一旦遇上了,格杀勿论,绝对不能让他返回营州。”
“是!”
几个手下浑身一颤,急忙点头道。
……
三天的时间,石锋虽然安全的走的盛京城,不过中间归途还是遇上了几次追杀,有惊无险出现在方传一的第一军军部。
“老方,你这是干什么啊?”第一军的军部大厅之中,石锋悠悠然的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有些不解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方传一怎么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呢。
“司令,我要盯着你啊,免得你逃跑,参谋部刚刚给第一军下达了任务,是总参谋长亲手下达的,必须把你‘押’会营州城,不然我就要被军法处置。”方传一坦然的道。
“这个南宫太小气了,不是就是溜了一溜吗?还要用押送的。”石锋顿时明白了这么回事了,讪讪一笑,道。
他这一次其实是偷偷的跑去盛京城,就连南宫七和方进弘都不清楚,估计是东窗事发,南宫七发飙了。
“司令,你想想你什么身份,你这‘溜一溜’,可让我们虎贲军上下几十万儿郎担惊受怕了,听说南宫老总都发怒了,要把你大卸八块,两条腿都卸了看你还跑不跑。”方传一苦笑的道:“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了,安心在这里呆一晚,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一个团的兵力,把你护送回营州城,你自己去面对南宫老总的怒火吧。”
“不怕,南宫就是刀子口豆腐心。”石锋嘿嘿一笑,才问道:“最近第一军的情况如何?对面的鞑子没有挑衅你们。”
第一军和鞑子对持,即使有停战合约,一些小摩擦还是有的。
“有,天天挑衅我们,这几天还当着我们的面举行炮兵演戏,炮声隆隆,就是在挑衅我们,不过我们毕竟签订了停战合约,双方都克制,大战役是没有,不过小战役天天爆发,前天我们一个团的战士和鞑子兵在一个小山坡打了一次遭遇战,结果大获全胜,剿灭了三百多鞑子,我们自身的伤亡不过百。”方传一沉声回答道。
“很好!挑衅了就打。”
石锋顿时笑了,道:“只要不爆发全面的战争,你甚至可以去试着挑衅一下对面的鞑子,就当为第一军练兵,目前我们的军队扩充的太急了,仅凭借不到八万的老兵扩充到现在三个军二十多万的军队,新兵很多,我没有怀疑你们的训练水平,但是没有见过血的军人不算是一个精锐军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最近情况有点变故,我收拢的军队,前几天对面突然增加的一个师帝国军的,我怀疑是不是鞑子想要全面开战?”
“应该不会!”石锋摇摇头,道:“今年之内,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鞑子不会开战的,不过到了明年开春就难说了,他们可能会在停战合约的时间之内开战,这方面你要防备。”
“是!”方传一点点头。
“第一军有没有完成了全部换装?”石锋继续问道。
“还没有,兵工厂的供应基本上都是提供给第三军为先,我们还好一点,已经有两个师完成了换装,第二军就还没没开始换装呢。”方传一笑了笑,道。
“第三军要急着开战,打入大草原,当然优先,你们就体谅一下,以兵工厂如今的产量,最多两个月,我们就能完成了冲锋枪的全部换装。”石锋安慰的道。
“我明白!”方传一点点头。表示体谅。
……
夜晚,第一军的军部,一间厢房之中,桌子上摆着一壶酒,几样小食,石锋和戴天河对立而坐。
“戴先生,没有什么好东西,你就将就一下吧。”石锋敬酒,轻声的道。
“石司令亲自招待,就已经是最大的诚意。”戴天河喝了一口小酒,才放下酒杯,眯着眼,看着石锋,道:“石司令冒这么大险,把我戴天河请来,不是为了请我喝酒吧。”
“当然不是。”
石锋笑了笑,目光凝聚,看着戴天河,很直接很坦然的道:“其实我是邀请你加入虎贲军的,你的是留学古勒共和国的经济高才生,我想要以营州和虎贲军为根本,组建一个银行,不过缺少一个有能力的行长,不知道戴先生感兴趣吗?”
“以营州就虎贲军为根本,组建一个银行?”
戴天河顿时目光一亮。
“没错,你应该很明白,如果没有一个银行来支持融资,我在营州的经济很难提升上去。”石锋道。
“以虎贲军的信誉,还有营州做的根本,建立银行的确可行,不过有储备资金吗?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就是欺骗老百姓,我做不出来。”就凭石锋这态度和诚意,戴天河心动了。
当年他一身本事,所托非人,才沦落如今的落魄,但是他始终不甘心。
“五百万大洋,够不够?”
'(第六章 黎明前的黑夜,南方暗涌)'
夜幕之下,暗潮流涌的金岭城显得越发的萧杀。
第59镇是护卫金岭城的其中一支新军,军营驻地在城郊西南,这一天镇统制洪师从军营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在十几个亲卫的保护下入城,回到家的天色已经大黑。
“老爷,你终于回来了,好消息,东少爷回来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管家早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立刻迎接了上来,拉着他的马,在耳边轻声的道。
“洪东?你小子终于肯回来了。”
洪师一听,顿时面色大喜,跳下马,走进内屋,把军装脱掉,换上一身长袍,才抱怨的叹声道:“这臭小子,我把送他去吕宋留学是希望他长本事的,没想到心都野了,这几年尽在古租界折腾,说什么做生意,死活不肯回来。”
“老爷,你和少爷的脾气都倔,当年要不是你非要逼着他成亲,他能跑吗?待会见到少爷,好好说话。”老管家洪伯是洪家三代的管家,洪家至亲之人,最大的长辈。
“我是他伯父,是他唯一的长辈,难道不该给他成亲吗?”洪师大概四十来岁,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很严肃,冷哼的道。
长年从军,统领万军,他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威压。
洪家人丁稀少,在他这一代只有他和弟弟两个男丁,他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孩,早年出嫁,家里就只有他一人。
他弟弟夫妇死的早,留下洪家唯一的血脉洪东,洪东就是他一手带大的,两人看似叔侄,其实比父子还要亲。
“成亲不是不行,那你也要好好说话啊,少爷的脾气就是随你,一点就爆。”洪伯是洪家长工,做了一辈子,虽然是个下人,但是无论是洪师还是洪东都尊重他,把他当成长辈
洪伯有时候都怀疑,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父子,两人的脾气都一模一样。
“伯父!”洪东今天本来是有备而来的,但是回到家的感觉却有些不同,在大厅之内有些无聊,看着洪师走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恭敬的道。
这是他唯一的血脉至亲。
“哼,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早已经不要我这个伯父,不要这个家了。”洪师坐下来,斜睨的打量了一眼自己心中记挂多时的侄子,感觉他比以前的那个少年成熟了不少,少了以前都浮躁。
“孩儿不敢!”洪东低头认错,轻声的道。
“少爷,不要怪老爷,老爷一直很关心你,这两年还常常派人去长海打听你的消息呢!”一旁的洪伯看着两个叔侄,叹声的道。
“伯父,对不起,以前都是侄儿不懂事,惹你操心了,你别生气了。”洪东看着洪师两鬓出现了些许的白发,明明大好壮年,神色却显得有些暮年沧桑,顿时知道他为自己操了不少的心,心中有些惭愧,低头轻声的道。
“这次回来还走吗?”洪师淡然的问道。
“不走了,我想多陪陪伯父。”洪东赶紧道。
“那就好!”
洪师看着洪东,本来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淡淡道:“以后不要到处乱走了,这个年头兵荒马乱的,就算是古租借也不安全,伯父手中好歹有些兵,能护身,你长年不在伯父身边,伯父不放心。”
“是!”
洪东有些感动的点点头,轻声的道:“我以后打算在金岭城发展。”
他没说谎,金岭城的起义将是革命前进的最重要的一步,金岭若成,金州唾手可得,拿下金州,南方六州便是可落入同盟会之手。
只有拿下南方,才有机会和朝廷对抗。
……
就在洪东返回家的时候,浓浓的夜色之中,金州的州牧府,灯光大亮,大厅之中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是斯文儒雅的书生,一个是碘着大肚子的秃头中年。
“窦州牧,王传法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灯光下,俞九如的面色很淡然,看着秃头的中年,问道。
“回钦差大人,如今我们已经把金岭城清洗了一遍,抓捕了不少的革命党,但是还是没有王传法的消息。”窦仁德是金州州牧,统领金州大小事情。
“窦州牧,金州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王传法一天不死,你我都无法和王爷交差啊。”俞九如嘴角一抹冷笑,道:“如今明显人就在你眼皮下,你都搜不到,你想我如何向王爷禀报啊?”
“钦差大人,这个王反贼太狡猾了,虽然我们明知道他就在城中,但是金岭城中革命党在掩饰他,我们一时间无法把他揪出来,这是属下的失职。”
窦仁德有些战战栗栗,道。
“窦州牧,我最近听说李苍在拉拢你。”俞九如突然转移话题,双眸迸射出一抹精芒,凝视着窦仁德,问道。
“没错,他的确有拉拢过我,但是我没有答应,钦差大人,请相信窦某,窦某一直忠于朝廷。”窦仁德心中一寒,急忙的道。
“没有最好,朝廷可以容许一个西川马家,但是绝对不能忍受在南方再出一个李家,李苍乃是朝廷钦命的南方总督,统领南方所有的新军,但是朝廷一句话能把他抬起来,也能把他压下去。”俞九如冷冷的道:“有野心是一件好事,不过野心太大了,要送命的,李苍已经不是以前的李苍了。”
“大人,你的意思?”窦仁德瞪大双目看着神色有些狰狞萧杀的俞九如,心中突然有一股寒气涌上来,他是崇武十年的科举进士,曾经让崇武帝亲自接待,虽然为人有些贪财,对于朝廷一直是忠心耿耿。
“王爷有令,李苍已经过界了,所以他是不能留。”俞九如也知道窦仁德是什么人,如今他在南方唯一能靠的就是窦仁德,也不怕坦然的道,平静的语气充满杀气,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南方和朝廷已经有些脱节了,就连消息都有些落伍了,他亲自来到南方之后,亲身的见闻,再通过黑龙卫的深入调查,才知道南方的水有多深。
本以为对朝廷忠心不二的李苍都有了异心,这些年要不是他的纵容,南方的革命形势不会发展的这么迅速,这让俞九如更是对南方的形势显出担忧之色,南方若乱,恐怕朝廷都要震动。
李苍虽然没有反朝廷之意,但是他意图学西川马家,让南方的新军聚集他麾下,脱离朝廷的掌控,这是不可原谅的。
在混乱的南方,朝廷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南方总督,能为朝廷剿灭革命党的总督。
王爷之所以要他亲自来一趟南方,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革命党,也是察觉到南方总督李苍的变化。
“大人,李苍可是手握重兵,杀不得啊!”窦仁德心中一急,道:“万一把他逼近了,他倒向了革命党,南方就乱了。”
“十月一,庙会时,汉人聚,大起义,推封建,立民主!”俞九如站起来,背负双手,深沉的眸子凝视着窗外的黑夜,问道:“你听过这段打油诗吗?”
“听过,现在整个金岭城都在传。”
窦仁德点点头,然后道:“人人都说王传法会在这一天起义。”
“这是我通过黑龙卫的人亲自传出去的。”俞九如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十月一,王传法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