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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不够,要先派卡车运走一部分物品。
有了富足的物质生活,戴笠对女人的要求也更高、更挑剔了,以至赵蔼兰、周志英已无法激起他的情欲。有了余淑衡,他对过去的女人更是不屑一顾。为了讨好余淑衡,戴笠除了把自己的代名取作“余化龙”,还把她母亲从乡下接来享福。戴笠讨好未来的岳母,空袭事件未解决前,每次警报,都扶着老太太躲进自己的防空洞里。
戴笠要余淑衡出国深造,老太太曾极力相劝道:“你就不要出去了,男人的心是说变就变的。你不在,这份荣华富贵别的女人会来争夺的。”
余淑衡没有吭声,她自己有主见,她不怕戴笠花心。出国镀了金,她的身价和档次就不一样了,那样也许能更牢固地守住这份荣华富贵。
两个人正情意绵绵,门外有人喊“报告”。戴笠听出是谁的声音了,道:“进来。”
门开处,毛人凤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姜毅英。自从被戴笠发展为心腹后,姜毅英经常有小报告打来,为此深得赏识,被戴笠力荐,成为军统局唯一的女性少将。
余淑衡知道他们要谈公事,向毛人凤、姜毅英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对戴笠说:“雨农,妈在等我,我过去了。”
戴笠也不吭声,手一挥,算是回话。
毛人凤道:“戴先生,今天我们破译出一份日本方面的重要情报。”
戴笠身子一倾,道:“什么内容?念!”
姜毅英一个立正,拿起一张电报道:“日本天皇特令:驻择捉岛基地的海军部队,得令后速向珍珠港进发……”
戴笠一惊,道:“前不久我们破译了日本的外交密电,致使罗斯福总统拒绝了他们的合作要求,联系起来,这回日本方面肯定是采取报复行动。”
毛人凤道:“我也是这样猜测的。”
姜毅英道:“时隔不久,我们又破译了择捉岛海军组回天皇的电文,电文称:‘我部已遵天皇命令于11月26日早晨6点15分出发,三十艘舰艇(包括六艘航空母舰)正迎风雪驶往珍珠港’……”
戴笠激动得搓手道:“这份情报太重要了,珍珠港是美国的海军基地,我们快报告委员长,让他快点转告美国,让他们早做准备。”
戴笠暗暗得意,国民党所有的单位部门几乎都与美国有关系,并得到不少援助,唯独军统没有,他早就有这个愿望,却苦无机会。这次破译出日军将要袭击珍珠港的密电,肯定能讨得美国的欢心。
汇报完毕,姜毅英仍不肯退走,不时看一眼毛人凤,欲言又止。
戴笠会意,道:“有什么就直说吧,毛先生不是外人。”
姜毅英这才将额上的头发用手拨开,道:“戴先生,我们译电处处长魏大铭最近和赵蔼兰小姐打得火热……”
戴笠摆手皱眉道:“这事最少有十几个人向我密报了,我不要听!”
姜毅英见并没有引起老板重视,仍不死心,跨前一步道:“可是下面的议论很凶,我都替戴先生焦急。”
果然,戴笠这会儿有了反应,道:“议论什么了?”
姜毅英垂下头道:“他们说魏大铭胆大包天,敢与老虎争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
戴笠“啪”地一下将案头上的文房四宝拍得弹起老高,牙齿咬得“咯咯”响……
姜毅英窃喜,她早就想取代魏大铭了。自军统迁到重庆以后,电讯业务在戴笠的重视下得到空前的发展,工作人员到了四千余名,电台数百部,不但所有的外勤区、站、办事处等机构配备了电台,一些大区还建立了支台,魏大铭把持的电讯处,在军统内部俨然是一个“国中之国”。光这一点,戴笠就有猜忌,加上姜毅英小报告不断,更是积恨已久,如今他竟色胆包天,敢给戴笠戴绿帽子……
戴笠铁青着脸,很久才缓过来,道:“你们下去吧,珍珠港的密电我马上向委员长汇报。回去转告魏大铭,要他密切注意日本方面的电讯。”
毛人凤、姜毅英一齐立正道:“是!”
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戴笠在戴绿帽子的同时,他满以为可以讨得美国人欢心的“珍珠港”密电,并没有引起美国方面的重视,这不啻给他当头浇了盆凉水。
经蒋介石批准,戴笠立即把消息转告给军统局美国站站长萧勃,令他以戴笠的名义把消息转告给国民党驻美国大使武官郭德权。
郭德权接到这个重要情报后,也以为会引起美国人的重视,急急透露给五角大楼美国海军司令部,并建议他们早做准备,要珍珠港的海军部队高度警惕。
岂知,美国海军司令部的将军们,一听说这份情报是中国军统局提供的,竟然捧腹大笑,进而讽刺道:“你们看看,中国人又在胡编瞎说了,上次日本访美的事给他们猜中,这回又不知天高地厚想进一步破坏日美关系!”
美国人说此话并非毫无根据,因为日美关系一直都很好,尤其是日本方面打仗的军火一直是依靠美国的大力支持,估计不可能如此翻脸。另外,他们对中国的破译技术也是持怀疑态度的,因此对这份情报不屑一顾。
戴笠得到萧勃的转述,想起美军将领在五角大楼嘲笑自己的情景,脸上像针扎一般。戴笠十分迷信,相信男人戴绿帽子晦气之说。因此,他把这件事迁怒于魏大铭。
恰逢此时福建沦陷,蒋介石打来电话催问日军在福建的活动情况,在此之前,蒋介石已估计到福建会沦陷,曾多次要戴笠在福建沿海地区多布置潜伏电台,留作后用。
接电后,戴笠下指令给魏大铭,要他尽快与福建的潜伏台取得联系。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了,蒋介石很着急,需要情报作决策,又打来电话催问,这次,戴笠放下电话,心想:“这不是收拾魏大铭的最好机会吗?”于是,从腰上拔出手枪,将子弹推上膛,领着贾金南大步流星去了译电处。
总译电室里一片嘈杂声,魏大铭见戴笠来了,满头大汗地迎了过来,道:“报告戴先生,总台正在抓紧寻呼!”
戴笠一脸杀气,狠瞪魏大铭一眼,转身径奔总台总机。
见魏大铭还愣着,贾金南道:“魏处长,委员长限戴先生一个小时之内与福建联系上,否则杀头,你还傻站着干吗!”
魏大铭吓了一跳,忙奔过去坐在机上。
戴笠冷笑道:“魏处长这样就可以联系上吗?”
魏大铭额上冒出大颗的汗,结巴道:“能……大概能的……”
戴笠说:“在这关键时刻是不存在‘大概’的,只有绝对,绝对完成任务,要不然就绝对枪决!”说着,把手枪向桌上一拍,脸一沉,凶相毕露,“限你一个小时,联系不上福建的潜伏台,就对你不客气了!”
魏大铭被手枪拍桌子的响声震得弹坐起来。
第三十八章 香港被扣 戴老板霉运当头
此情此景,有人得意有人急。
姜毅英站在旁边,心里无比欢快,甚至无法掩饰表情,戴笠为了全面掌握译电处,私下里向她许诺,只要找出把柄将魏大铭处死,这处长的位置就是她的。
赵蔼兰见她的未婚夫处境危险,含泪找到戴笠,求情道:“戴先生,看在我的份儿上,这一回就饶了大铭吧!”说着“扑通”一声跪下……
戴笠傻眼了,忙扶道:“赵小姐,这是怎么啦,你……起来!”
赵蔼兰道:“求求你放过魏大铭,你不答应我就一直长跪不起!”
戴笠慌道:“我不是放过他了吗?”
赵蔼兰摇头道:“这说明戴先生还是不肯放过他。我了解你,你心中仇恨的人是不会随便放过的,你随时可以找出很多杀人的理由。”
戴笠想了想,道:“好吧,我答应你,好好起来,我们坐着说话。”
赵蔼兰这才起来,在离戴笠一段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惊恐地望着戴笠。
戴笠抑不住旧情复发,目光变得异常柔和,身子也如麻如棉……他口干舌焦地移动着屁股,尽可能地接近赵蔼兰。
这是一张长沙发,赵蔼兰双手撑着向后退,到了顶端,见戴笠还是在逼近,道:“戴……戴先生,千万别这样……”
戴笠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怀里拉……
赵蔼兰见再也无可逃遁,只好道:“你是因为我才恨魏大铭的。”
戴笠说:“我俩好久没有在一起了,别说不高兴的事……”
赵蔼兰恳求道:“戴先生,别这样好吗?如今你有意中人,我也有……”
戴笠说:“这种一刻千金的时候,你别扫兴好不好?”
赵蔼兰见戴笠非要霸王硬上弓,只好伸出手在他的胳肢窝一挠……
戴笠“扑哧”一笑,浑身就没了半点力气,赵蔼兰趁机挣脱出来。
戴笠正欲追赶,门外,贾金南报告道:“局长……”
戴笠狠瞪了赵蔼兰一眼,喝道:“滚!”
赵蔼兰情知自己闯了祸,站着不走。戴笠又吼道:“滚!”
赵蔼兰悻悻离去,毛人凤拿着一张电报进来,摇头道:“最近这段时间老是麻烦不断。”
戴笠接过电报一看,大惊,一把撕得粉碎,站起来在室内来回走动,犹如一头关在笼中的老狼。
密电称,军统上海区全军覆没了……
前段时间,上海区长陈恭澍召集区部齐庆斌、万里浪、陈默、李明等二十多位主要负责人在徐家汇的一个秘密地点开会,叛徒万里浪暗中将开会时间、地点密报76号特工头目李士群,由李士群率领76号特务和日本宪兵队将区长陈恭澍、书记齐庆斌、行动组长陈默等二十余人全部逮捕。在李士群的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下,陈恭澍把军统上海区的全部人马悉数交出。结果,在一个星期之内,军统潜伏在上海、南京、苏州、无锡、常州等地的一百三十余人全部被日汪特工捕获,并缴获军统秘密电台十八座,20响驳壳枪二十八支、子弹两千发,新式左轮手枪三十六支、子弹八百五十发,手枪十二支、子弹八百四十发,手榴弹八枚,炸药七大包,化学药品四箱及全部秘密档案六大箱。
上海是戴笠开展特工活动的发祥地,也是特务处和军统活动的重要基地,历来配备有很强的特工力量。现在被陈恭澍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十多年苦心经营起来的一份家业拱手送给日汪,无疑是挖去了他的一块心头之肉。
“混账陈恭澍!我非要派人把他千刀万剐!”戴笠咬着牙,在屋子里跳起老高。
这时,姜毅英又手执一份电报在门口探望,戴笠见了,吼道:“拿过来给我看!”
姜毅英这才把电报给毛人凤。
这是一份李士群利用缴获上海区的电台和密码发来的电报:
戴先生如鉴:
你送给我们的电台、密友和枪支,今已全部收悉,不胜感谢,戴先生是特工天才,中国的希姆莱。我们汪主席在河内已领教过你的特殊能力,对你非常赏识。汪主席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戴先生以时局为重,率领军统组织,参加我们的和平运动,我们表示热烈欢迎!
李士群奉上
毛人凤看罢,脸色大变,知道戴笠急躁,肯定受不了这口恶气。果如所料,戴笠看罢李士群的挖苦电报,如火上浇油,一把扯碎,操起一把红木椅子就在室内大砸起来。
毛人凤趁机溜出门去,对贾金南道:“让他砸吧,这样他好受点,要不然恶气出不来,会憋出病来的。”
贾金南忙问缘由,待毛人凤说明,他一把拉住毛人凤道:“毛先生不要走,等会儿他还要打人的,这回出大事,肯定要把我往死里打,军统局里就你还可以劝他。”
毛人凤道:“他火气特大,这样吧,你先走开,避一避……”
贾金南跺着脚道:“他如果叫我我不在,我的小命就没了。呜……毛先生,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我身上的伤还没全好……”
贾金南说着,解开衣服给毛人凤看,果然全身伤痕累累,不忍目睹。
毛人凤偷偷从窗口看了一眼,见戴笠已把室内家具砸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估计就要殴打贾金南,忙道:“你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毛人凤领着余淑衡母女过来时,戴笠正抓着贾金南大打出手。贾金南痛得嗷嗷大叫,又不敢还手,只得捧头听任殴打。
余淑衡见了,尖叫道:“啊呀,雨农,这是怎么啦!”戴笠一听到女人的声音,心就软了,待看清是余淑衡时,忙松了手。余淑衡听完毛人凤的介绍,走过去拉着余怒未消的戴笠说:“有气砸东西无所谓,又何必拿自己的同志出气呢?万一打死了,李士群岂不是更高兴?”
余淑衡的话戴笠此时还听得进去,亦觉她说得在理,对贾金南道:“还不收拾屋子!”说罢,领着余淑衡回到杨家山公馆。
在杨家山公馆,余淑衡劝道:“抓了一百三十多个人,这算得了什么?你有的是学生,上海还在那里,再挑一批精干的去建区不就行了?”
戴笠抚着余淑衡的头发道:“话虽这么说,这损失也实在太惨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