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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仲说:“小心人家听着了修理你门。”
俩老头子又说:“今天?不会,他领兵去打一枝花啦!”
毛仲一听,正中下怀,和紫玉一商量,打马而走,叫上了霜儿,香雪,佳茹几个,只留那些伤残女孩子隐藏养伤,其余都向城外走,因为县官死了,城里乱成了一锅粥,门口的公差看着毛仲几个正想问,给他一马鞭抽得空中爆炸了一声,赶紧躲避,于是,顺利出城。
四个俊俏丫头随行,几几喳喳,颇不寂寞,紫玉路上担忧:“那张都头出名的恶棍,身边有十二个身手高强的家丁,我们怎么近得了身呢?”霜儿也道:“官军上千,我们怎么是对手?谁又认得那狗贼什么模样?”
毛仲随口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动动脑筋,办法一定比困难多。”
佳茹认真地夸奖道:“毛仲哥哥的话,实在有理,怎么听都象是读书人说的。”
霜儿讲述了他们一枝花如何布置人手,想要除掉张都头的事情,做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折损了十几个兄弟,霜儿道:“那坏东西有三十杆铜铳呢,一杆火铳好几十两银子才能买到。”
说说笑笑,毛仲对张都头的情况有了更多了解,原来,这家伙是济南王府里大管家的亲戚,又娶了知府大人的千金作儿媳妇,所以,官场上混得十分吃香,他老爹还是退役的锦衣卫军官,闹得谁都不敢招惹。他的家产极为富足,遍及山东河南河北一带,良田五六万亩,店铺之类数百处。因此,他欺男霸女,横行无忌。一枝花丈夫的冤案,就是他搞的,可惜,这人十分谨慎,护卫森严,家宅又有高大堡垒遮掩,没人能够近得了。
这让毛仲忽然想起了西门庆,也是泼天富贵,妻妾成群。正想着什么,前面忽然来了一队人马,拉着些人正往回走,多是百姓壮丁,少数是官军。到了跟前时,才看清,竟然是些伤残士兵,“滚开!别占着道儿!”
为首的军官十分凶悍,带领十二三个官军,都骑马。
毛仲一挥手,让开了道路。那些官军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一起向毛仲身边看来。毛仲警觉,只见这些家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贼贼地盯着四个女孩子猛看,有的还流起了哈啦子,模样十分邪恶丑陋。
毛仲咳嗽一声,“走,我们快点儿!”
这时的毛仲穿着在城外打劫来的官军衣甲,四名女孩子,则全是百姓的男人装,但是,稍有观察力的人,都能够看出,绝对是女子,那么细皮嫩肉的,哪里能是男人?
“站住!”那军官嘿嘿嘿一阵冷笑:“兄弟哪个营里吃饭?哥哥怎么没见过?”
毛仲看他脸色,知道不怀好意,已经打定主意:“我们是城里刚来的官军,县城大乱,知县死了,我们去通知大军。”
那军官嘿嘿一笑,顺势用拇指在嘴边一抹,将口水抹去:“谁信呢?嘿嘿,以我之见,必定是兄弟能耐,趁着县太爷忙乱,偷偷拐了人家的几房妻妾跑了吧?”
毛仲鼻子哼了一声,挥舞着手,示意霜儿,香雪赶紧保护住紫玉和佳茹走路。毕竟她们都骑着马,官军虽然也是骑兵,可是,保护着二十多辆马车,装着四五十个伤员,就是真打起来,也不会追多远。
“开玩笑了,兄弟。”毛仲实在不愿意多生事儿。
“站住!休想走!”几个官军往前一横,用长枪阻挡,道路被彻底断了。那军官满脸的横肉一跳,目光在紫玉的脸上叮了一口,很快又滑到了她的胸上,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娘哦,这么水灵啊,要是剥得光光的,压到了床上,不,压到草地上,不知道有多爽!”
紫玉几个,不用说都气坏了,特别是紫玉,被那军官邪恶的眼睛看得呼呼直喘,“不要脸!”
毛仲笑笑:“诸位,念你们还是政府军的份上,看在你们身体正常,也很有需要的科学观点上,我不计较你们了,不错,你们很有眼光,这几个丫头都很正点儿,不过,这一辈子,你们是没指望捞摸着了。”
那军官冷笑:“你摸得,兄弟们如何摸不得?难道你一个人摸得过来?”
毛仲也不生气:“有本事你随便摸,是不是?如果你本事足够大,就连北京城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一样摸得,想摸哪里就是哪里,人家还很喜欢,哭着喊着由你,你本事再大点儿,象辽东军副总兵朱国栋那样,就连满清靼子皇帝皇太极的老婆们都摸了遍,是不是?博山县城里的知县和都头之类的狗人,也算有本事,所以,老婆一大堆,是不是?男人想摸俊闺女,得拿出本事来!”
“说得好!”几个官军一阵嚎叫,“现在就看谁的本事大!”那军官尤其得意,甚至催促战马往前走去,不等霜儿躲避,竟然上前抓追了她的手。“兄弟,老子的本事,足够将你身边的四个毛丫头摸舒服了!”
其余几个官军,也一起朝前上,三个家伙挥舞着军刀,明显地充满了仇恨和敌意。
毛仲大喝:“慢!”
军官大笑:“还算你识相,说,你要多少钱儿?一两银子的话爷就掏了,再多,爷可不高兴了!”
另一个士兵摇晃着长枪,“哈哈,我们的胡千总多干脆,从不欺负小买卖人!兄弟,这几个妞儿,你已经不知道玩了多少回了,腻不腻?临了还能捞一两银子,真不赖。”
又一个士兵道:“跟这家伙罗索什么?捆了他城里见官,拐带良家妇女的罪过可是大了去了。”
毛仲一字一句说道:“放开你的猪爪子,我警告你,凡是挨着她们任何一个身体的,都得死!”
“呀喝?牛叉呀?老子挨着她们了,你又能怎样?呆会儿我们才挨得紧呢,你就是来掰都掰不开,嘿嘿,不仅仅是挨着,而是吃了!怎么,你敢杀人啊?嘿嘿,我们好怕呢!”十几个官军,分开来围拢了毛仲几个。
香雪勃然大怒:“都滚开,你们这些破猪狗,难道连辽东军的副总兵大人都不知道?”
几个家伙一点头:“知道,当然知道,可是,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香雪道:“难道你们不知道辽东军的主将陈继盛老将军?”她看出这些家伙够坏,可是,担心几个人对付不过来,所以,那么烈的性格,也不得不忍耐着,希望能用这些话题将官军惊退。
“哈哈哈哈!”那军官反而大笑,丢了霜儿的手,“如果你是陈继盛那老家伙的闺女,我们就更喜欢了!”
香雪气得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二十五章,剁臂
毛仲拉了香雪过来,用马鞭遮挡住她,他最担心的就是她,性格刚烈,但是,真正的身手又远远不行,和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士兵对阵,很难是敌手,其次,毛仲用马鞭在霜儿的马头上敲打了几下,根据观察,霜儿的能力和香雪在伯仲之间,勉强对付一个男兵,还可以僵持一会儿,但是,明显是姑娘家家,没有经验,当那贼贼的狗军官摸她的手时,她居然忘记了躲避,现在,窘迫得眼泪滴落下来。
“你们谁打过满清靼子?”毛仲大声问。
“打过又怎么样?”那军官道:“你别拿靼子来吓唬人!靼子已经叫咱大明官军打跑了!”
“我是问你们谁打败过靼子军?手上有一颗两颗人‘头的功勋?”
这些官军全部愣了下,那军官脸上略微有了些愧疚。立刻就蛮横无理起来:“少拿这事涮你爷爷!你小子难道砍过靼子的脑袋?”
毛仲道:“不多,也不少,已经记不清数量了。”
“哈哈哈哈!”那军官手里已经掏出了一两银子:“这钱儿要不要?要的话,赶紧领了走人,你的四个妞儿四匹马,全部归我们啦!”
毛仲道:“钱先拿来,还有没有了?”
官军哄笑。“没了!”
毛仲将手一扬,接着了那军官的银子,掂了掂:“太少了,这是你为刚才的非礼语言赔款,可是,太少,”毛仲随手扔到草地上。“现在来算算你的帐,你刚才是不是摸了那位姑娘的手?是不是?”
“是又怎样?”那军官明显地不耐烦了。其他官军也都是这样,一个个猴急地盯着四个美人儿,急不可待,因为他们的谈话,就是跟随着的壮丁和伤兵们,也开始往这里看。壮丁们多是赶车人,叹息不已。
“伸出你的猪爪子!”毛仲冷笑一声。
这句话,让那些官军彻底地疯狂了。军官怒吼一声,挥刀来砍,几个官军,也挺枪来刺。
毛仲说完话,转身拨马而走!
“这小子,尿裤子了吧?追!”
毛仲确实是拨马而走,不是跑,所以,速度之慢,可以想见,但是,因此却避免了刚才被官军包围的状态,官军追赶时已经步调大乱,不再是齐头并进,这正是毛仲渴望的战机。他已经下定决心,这样堕落的军队,完全成为百姓的祸害,要他们何益?
官军分工协作,明确地分为两部分,四五个追毛仲,其余的围拢住四个姑娘。断绝她们逃走的道路。
那军官身材魁梧,精力充沛,带领四个士兵追逐毛仲,毛仲那句猪爪子的话,让他耿耿于怀。挥舞着军刀,直取毛仲的脊背,双腿一夹马肚:“驾!”
那贼军官并没有冲在最前面,因为旁边有一个急先锋超越了他,估计是荷尔蒙分泌过剩。
“啊!”那士兵惨叫一声,就双手丢了长枪,双手捂住了脸。手指缝隙中,有一把匕首的尾部正在摇晃。不过,他没能幸运多久,后面的骑兵一撞,使他飞离了马鞍,滚到地上。
毛仲的匕首,投得极其准确有力,那小子的左眼要是不报废就怪了。
毛仲的活动,并限于如此,就在后面第二位骑兵冲出,长枪几乎够得着毛仲的脊背,就要狠狠地利用战马的惯性捅进去的时候,突然,那马上的人不见了!
士兵就感觉自己的眼睛一花,目标就消失了。
可能吗?
不可能!要知道,前面的人穿着数十斤的铠甲呢,别说在马背上飞跑,就是在地上走动之间,都哗啦哗啦地吃力。
嚓!
一道细微的声音,从这士兵的甲衣上传来,在他的腰间部位,立刻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冰凉感袭来。他赶紧低头看时,只见一只拳头在那里摇晃了一下,唰,冰凉感发生了横向的扩大。
“哦!”他赶紧以枪遮掩。
那只手消失了,连人也是。
鲜血,从他的腰间淋漓尽致地流了出来,他一看,甲衣已经被豁开了横向的一道大口子,那些麻凉的感觉,就是刀锋的流向。
这时,他才看清,那个家伙神奇地闪到了自己的马下,自下而上突袭,现在,又神奇地缩回到了旁边。
腰间,骤然一阵软弱,好象那些鲜血带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的手捂住伤处,慢悠悠地软倒在马背上。
血太汹涌了,捂都捂不住。
砰!第三名士兵仰面朝天从坐骑上被击飞,翻了几个跟头以后,以刚才的姿势,再次掉到了地上,好象能听到他摔在地上时骨头开裂的声音,最起码,他的双腿开叉的角度,已经超乎寻常。
摔到地上以后,这士兵再也没有爬起来。
第四名士兵,是最后面的,看到了前面三名士兵,在眨眼之间,就遭到了如此横祸,再也顾不得攻击,大叫一声:“有鬼啦!”拨马就逃。
他谁也顾不上了,跑得太快太急,追求得过于理想化,所以才遭到了现实生活的意外。
一棵小灌木的牵扯,使他的战马滑了一下,随即,被道路旁边的小沟壑打乱了马步,来不及调整的战马,呼一声冲进了沟壑里,一只前蹄却没有能够抬起来,被沟壑再绊一下,连人带马,往前一撞,结果,成为华丽的翻滚。
剩下的一个军官,在马上傻了,曾经的第一个追赶者,现在,看着前前后后的部下士兵没有一个还能有战斗力,根本难以理解。
“我说过,不要碰我的女人,我非常小心眼儿,那些女人,只能我碰,别人碰都会要倒霉的,哦,你好好想想,刚才是哪里碰到我的霜儿妹妹的?”
“我,我,我,”那军官疑惑着,忽然将手中大刀劈出:“我跟你拼了!”
这明显是绝望的战斗。
毛仲刚才站在地上,手里只有一把短刀,因此,当这军官纵马而来,以大刀劈砍的时候,先是纹丝不动,只等那大刀劈到了跟前时,才骤然怒喝。
香雪,霜儿,佳茹,紫玉,四个女孩子一起惊呼,如果那贼军官的刀劈到了毛仲身上,绝对没有救了。
“仲哥哥!”四个美女都惊恐地捂住了嘴。
贼军官用力之大,使那军刀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还迸发出几丝的火星。
毛仲呢?所有的人都在奇怪,因为战斗太过紧张蹊跷了,场面里的数十名壮丁,伤员,其余的官军,都关注遮挡战斗的结果。当大家看清了那军官已经攻击落空时,不禁发出了惊呼声:“啊呀!”
毛仲已经坐到了贼军官的马背上,抓起他的背上绊甲丝绦狠狠一带,顺手甩了出去,于是,那个军官笨拙地,沉重地砸到了地面,连任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