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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毕竟是最大的老板,真的很想去看看,芙子墨正要说好,就见门忽的被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手撑着腰走了进来,“昔哥哥,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宁愿去酒楼客栈也不回家,你是不是嫌弃我,后悔娶我……”
声音忽然止住,“芙……姐姐”霍雅玉身子明显的一颤,错愕、不可置信、怀疑、迁怒……数种情绪闪过,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一旁的景文昔,浅浅的一笑,过去挨着他的身旁坐下,挽住景文昔的胳膊又靠近半分,“好巧呀,芙姐姐怎么会在这里?相公,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景文昔的身子不可抑制的一僵,微微抽动胳膊,却被霍雅玉抓的更紧。
景文昔在抗拒,他们夫妻有矛盾?芙子墨垂目故作不见,看了眼蓝慕之。
果然,蓝慕之站起身来,“芙姑娘,在下带你们去绣坊参观吧”
“好”芙子墨对景文昔和霍雅玉点头告辞,跟着蓝慕之出来。
“蓝公子你去忙吧,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芙子墨轻轻的护住小腹,暗自打定注意,以后真不能出来了,蓝慕之应该还没有看出自己的双身子,回去商量一下换个住处吧蓝慕之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道:“芙姑娘不要对我客气,叫我慕之即可,在下曾经也与明王有些故交,只是当时不知姑娘与明王的关系,实在是误会很深以后芙姑娘有要求,尽管开口,慕之一定鼎力相助”
他的声音很低,却又恰好让芙子墨听到,似乎是有意为之芙子墨心头一跳,啥意思?在暗示她他是明王的人?自己不用如此小心翼翼,她做的真有这般明显吗?
仔细想来,他们都入了股,自然知道织造局幕后真正的主人,既然还愿意入股,应该是认准了形势,下定决心跟着大哥了,特别是景家,竟然举家搬迁,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这样说他们都是大哥的人了可是霍雅玉?她可是霍雅珍的亲妹妹
芙子墨压下心头的疑惑,决定找个机会还得问问景文昔。
“不要叫我芙姑娘了,和文昔一样叫我子墨吧,我就喊你蓝大哥”芙子墨的心稍稍安定,笑道:“其实早就知道蓝大哥是个温润心细的人,也只有蓝大哥这般体贴之人才会考虑子墨当时的窘状,在蟾蜍中放了二百两银子,这份心意子墨一直铭记”
蓝慕之有些尴尬,想着当初她们主仆二人去银庄抵押的事,温润的脸上闪过一抹窘迫,“子墨你有1/2
正文 第183章 事发软禁
景文昔的冰冷粗鲁让霍雅玉不可置信,多日来的委屈瞬间爆发,她尖声大叫,“你们明面上开办锦州织造,实则暗中为明王招兵买马,囤积兵器饷银,你们一个个全是贼子,当诛九族我要告诉贵妃娘娘,我要告诉皇上”
“霍雅玉”景文昔脸色铁青,紧紧的扣住她的胳膊,眼神冰冷无情,“别忘了你现在是景家的人,你的命运和景家连在一起”
霍雅玉哈哈大笑,几乎笑出了眼泪,伸手颤抖的指着他,“景家的人,你现在跟我说我是景家的人,自我们成亲这几个月,你把我当成了什么,老鼠、蟑螂、瘟疫也不过如此,你看也不看我一眼,见了我就躲,我算什么景家的人,你这个伪君子,你当初是如何许诺我的,你是如何答应我大哥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这样对我……”
霍雅玉面容愤苦发疯般的扑打景文昔,景文昔一动不动,神情痛楚。
“够了”他忽然抓住霍雅玉的胳膊,神色复杂的瞪着她刺目的小腹,“我为什么这样对你,你不清楚吗?你当初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你对子墨做的那些事,这个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霍雅玉噗通跌坐在地上,脸色死灰,“你……你都知道了?”
“把孩子打掉,当初为什么不同意把孩子打掉”景文昔赤红了双目瞪着她,文雅清润不复存在,散发的全是崩溃痛苦的气息她也很厌恶这个孩子,这是她的耻辱
起初是害怕疼痛,更想以这个孩子的存在时刻提醒景文昔对她的承诺,可是景文昔竟然知道了这一切,霍雅玉惊恐的护住自己的小腹,现在晚了,她已经感觉到孩子的心跳一日日强壮,感觉到他调皮的在她腹内翻转扑腾,每次轻抚他都会回应,景文昔对她冷淡的这些日子里,只有他陪着自己默默的承受。
母爱涌现,她痛哭失声,“不,不,我要这个孩子”
她艰难的爬起来,抱住景文昔的身子,“文昔,不要这样对我,我们一起养这个孩子,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你一直都喜欢我,你说过你会视这个孩子如己出,文昔,我求求你……”
“滚开”花氏忽然走了进来,将霍雅玉恶狠狠的从景文昔身边拽开,尖刻鄙夷,“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怀了别人的野种竟然栽到文昔的头上,你把我们景家当成了什么,文昔,还不给她一封休书”
景文昔面部抽动,颓废的看着霍雅玉,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把孩子打掉你还是我们景家的人”
“文昔,我不同意,这种女人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休了她,立刻休了这个寡廉鲜耻的女人”花氏不满的大叫。
霍雅玉凄厉大笑,玉手指向景文昔,“枉我对你一片真心竟落了如此境地,我真是瞎了眼!”
“啪”的一声,花氏掴上霍雅玉的脸,猛的将她推了出去,“滚出去,现在就滚出我们景家的大门,你这个荡|妇”
“我是荡|妇?”霍雅玉踉跄着抱住门框,对着花氏连连冷笑,她胡乱的抿了抿凌乱的发丝,望着景文昔眼里闪过浓浓的恨意和畅快。
“景文昔,你知不知道是谁找人到品香楼滋事,你知不知道又是谁下了重金去要芙子墨的性命,你知不知道芙子墨在福禄寺出事又是谁下的手?是你的母亲,是你眼前这个总是慈眉善目装高贵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大哥为何总是长卧不起,哈哈,哈哈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的骨子里更肮脏龌龊……”
景文昔五雷轰顶,僵滞的望着花氏……
“不,文昔,你不要听这个荡|妇胡说,不要听,不要听”花氏匆忙上去堵住霍雅玉的嘴,霍雅玉拔开她的手尖叫,“你这个老毒妇,老妒妇……”
“我让你再说”花氏抓住霍雅玉的发髻狠狠的拖在地上,对着她的小腹狠狠的踢去。
“啊”一股殷红自腿部晕染,霍雅玉蜷缩尖叫,“孩子……我的孩子……”
景文昔一直没有再出现,蓝慕之却是来锦家庄好几回邀请她去锦州织造局参观,可是都在赞菱和扁暮似有若无的注视下拒绝了,她倒不是怕惹他们两个不高兴,只是近来腹内的小东西动的太厉害,搅的她心神不宁,有时候睡到半夜,她经常会莫名的惊醒,浑身虚汗淋淋,心慌、气短喘不过气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赞菱、香杏、闻南三人轮流守着她值夜,轻摇蒲扇,好在天渐渐阴凉了下来,眨眼树叶转黄,已经入秋了。
秋风飒飒雨霏霏,迷蒙的小雨如绣花针窸窣飘洒,寂静的小院里有一只黄褐的梧桐叶从枝头飘零落在窗下,芙子墨的心头一跳,艰难的弯着身子捡起,看着那枯褐的纹理无数心思涌上心头,鼻尖一酸又有种想哭的冲动。
“夫人,窗下风大,婢子还是把窗子合拢吧”香杏将披肩轻轻的拢到芙子墨身上,就要关窗。
“不碍事,开着吧”芙子墨转身将手中的梧桐叶夹到了书页里。
香杏不解的看着她,还是不放心的将窗扇合拢少许。
第二天,院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见面就抓住她的手,“芙姐姐,求求你,求求你让文昔放过我大哥吧,我大哥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脸色憔悴,眼窝深陷,身子清瘦,再看她的小腹,芙子墨脸色大变,虽然她对霍雅玉一丝好感也没有,还是忍不住问道:“雅玉,你的孩子呢?”
霍雅玉神色凄苦,眼底闪过恨意,抬头木然的说道:“没了我大哥1/2
正文 第184章 最坏消息
说实话,她对皇宫里那个行事软巴巴又超级猜忌疑心太重的皇帝一点好感也没有,一个天子,靠的不是君威仁德却是这种下三滥的扣押人质手段得到臣子的忠诚,而且是对一个为他立下匡危扶倾之功的重臣,实在让人寒心。
换做别人早就有了反心,可是她知道颜薄云不会起这样的心思颜家为臣三代忠义,看他为皇上做了那么多,就知道,纵然皇上负他,他也绝不会做出那种弃主之事,不关乎其它,只因为气节和忠心只是皇帝的所为实在让人不耻
而她却不能劝他,劝他背信弃义的话她说不出口那样羞辱的不光是他,更是让颜家三代的盛名付之一炬,她知道他死也不会这么做。
她盼着大哥推翻那个善妒昏聩的皇上,却又对他的处境堪忧。
“我要听实话,不要对我讳莫如深”芙子墨看着扁暮,冷冷的说道。
清瘦的面容,如水的眼眸,可是眼神里的执拗让扁暮心底无奈,这么多天,她终于忍耐耗尽,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知道的也不多,现在联系很困难”扁暮意有所指。
当初侯爷虽然把她休了,却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许侯爷早就知道明王破釜沉舟实力不俗,或许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休书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侯爷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她,否则孩子没了,又何故让赞菱和自己一路守着她?
“那就更不要藏着掖着,快点说出来”芙子墨简直是高声大吼,她真的没有耐性了,现在她什么也不管,只求他平安无事扁暮神色复杂,握紧了拳头,“十几天前,皇上发现明王在城外集结了大批的兵马,让侯爷夜探明王府刺杀明王,侯爷……就没有再回去过,第二天,太夫人为求皇上发兵救侯爷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
再也没有回去?太夫人死了?……芙子墨两眼一黑,失去知觉“夫人,夫人,你醒一醒,夫人”扁暮一拳砸在桌子上,顾不得避嫌,掐上芙子墨的人中。
“立刻把这封信带给你的主子”芙子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奋笔疾书,将信递给劲风,见劲风不理不睬一脸的冷漠,“快去,否则,我让你同样交不了差”
她忽然摸出那枚三棱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只是轻轻一碰,涓涓血丝渗出。
“夫人”
“小姐”
屋内的几人同时变色,“你去不去?”芙子墨冷冷的盯着劲风。
“是”劲风瞥了芙子墨一眼,垂首接过,明显的不情愿。
“不要唬弄我,我要亲眼看到明王的回信,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芙子墨盯着劲风僵硬的背影冷声说道。
劲风的身形一顿,终是一声不吭的离去。
几人手忙脚乱的给芙子墨的脖子处理伤口,芙子墨大松一口气,不满的瞥了扁暮一眼,暗自祈祷不要太晚,希望大哥念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给颜府留一线生机,更放他一条生路。
扁暮有些分神的回了东厢,再也顾不得两人的尴尬,赞菱焦急的拉过他,“是不是说的有些晚了?”
脸色凝重,许久扁暮才幽幽吐出一句,“不知道,但愿还来得及” 雷霆将他盯的太紧,他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要不是夫人主动逼他,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要不乘劲风不在,将雷霆……,以我们两人的能力不难”赞菱眼露厉色,做了个杀的动作。
侯爷若真的不再了,死在明王手上,明王就真的跟颜家结仇了,肯定不会放过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倒不如杀了雷霆,带着夫人隐匿,至少为侯爷留下一脉骨血,倒时小主子成人,收拢爷留下的死忠之士,不愁将来没有报仇的机会。
赞菱的考虑扁暮怎会不知,他皱眉沉思片刻,摇摇头,“曲州以南都是明王的势力,即使杀了雷霆也未必能成功隐匿,一旦明王与雷霆失去联系,必定全力搜捕我们,倒时夫人只会牢牢被监视,陷入更被动的范围,引起明王的戒备即使出了曲州,落入皇上的手中更危险倒不如现在安全,至少明王在得到天下之前不会动夫人”
原本他还在担心夫人因为被休之事,对侯爷冷情,今日见夫人如此急切担忧,隐隐的有一丝欣慰,却也有些失落之感这都什么时候了,侯爷生死不明,他还有心情想这些,扁暮猛的摇摇头,收敛心神,又恢复了清冷之色,对赞菱低声道:“抓紧联系赞安,打听煜煜少爷的下落”
芙子墨从来没有这般焦躁过,每一日都度日如年,恨不得自己推着时间拼命的往前跑,劲风就是骑马不眠不休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默默地数着日子,已经二十七天了,芙子墨的心颤的厉害,已经夜不能寐了。
小腹处传来扑腾的动作,明显的突突动了两下,仿佛是小家伙不安的踢打,芙子墨鼻尖发酸,努力的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抚摸突跳的地方,“宝宝,你爹爹不会有事的对吧?”
“突突”仿佛回应她一般,似乎是小脚又拼命的踢了两下,甚至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只小脚丫调皮的从左边移到了右边,绷紧的肚皮似乎有一处凸起,很明显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