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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姑娘,这位客人来头可大了!”阿猫忽然停下脚步很严肃地面对着我说,“你可听说过大京的长乐小王爷?”
“知道一点……”我的嘴角微微一抽,长乐王爷不就是那个曾经被自己当成小工使唤来使唤去的那个洛至轩吗。
“前些日子长乐王爷把大京的王府迁到了咱们花都,今儿来的这位客人就是长乐王爷本尊……”
“什么?!”我高八度的尖叫声把阿猫吓了一跳,我也不管他脸上是什么奇怪的表情,赶快把他拉到过道的角落里小声地询问他说,“你真的确定那就是长乐王爷洛至轩?”
“那是当然,是都督管大人亲自陪同来的,那还会有假?”阿猫道,“玉姑娘,王爷他们还在雅座等着呢,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
怪不得芯儿会不见了人影,这小丫头准是担心被洛至轩刁难所以才故意躲起来。现在可好,我这个做老板的被顶在杠头上下不来,只能硬着头皮地跟着阿猫往雅座的方向走去。
轻推开雅座的房门,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这阿猫倒是机灵,早就吩咐了丫鬟先端上上好的美酒来招待贵客。
只见屋子里围桌坐着三个衣着体面的男子,左边方向坐着的正是花都的都督大人管相如,他虽年纪不大才刚过四十,但鬓角却是一片花白,右边那位相貌端正年轻公子刘海飘扬,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我认得,他正是花都四大富豪之家独孤家的大少爷独孤侧。而那个正端坐在正中位置,可以用风华绝代来形容的男子正是当初那个在我的船上打工偿债的洛至轩。
见到阿猫和我进来,管相如最先笑着向我点了点头:“玉老板,多日不见,司空楼的生意可好?”
“托都督大人的福,我们司空楼才能生意红火宾客迎门。”我笑着上前寒暄。这管相如可是我们司空楼的大金主,三五不时的就会携带着属下和家眷来我们这里搓一顿。
“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管相如笑着起身向我一招手,待我走到他的面前他才一一向我介绍在座的人,“独孤公子想来你也见过了,而这一位就是当今圣上颇为宠幸的长乐王爷。”
“草民见过王爷。”我屈膝向洛至轩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并含笑说,“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赎罪。”
我眼角的余光好象瞥见洛至轩的嘴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但是又马上恢复了刚才的平静,他只是对我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自顾自品尝起美酒了。
忽然间,我发现心头有呢么一点点的不高兴,虽然我明知道他这样的态度对我来说是该庆幸的,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因为他假装不认得我而郁闷。
“玉老板,难得王爷今儿个有雅兴,那就赶快把你们司空楼拿手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吧。”管相如的声音响起,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喔,是是是,我这就去办……”我连忙陪笑着说。
“还有。”在一边始终没有说话的独孤侧忽然开口说,“听说这司空楼有一位才女,王爷倒是对这位珠儿姑娘很好奇,不如请玉老板也把她一同请上来吧。”
“没问题没问题,请王爷稍侯片刻。”我笑着退出了房间,吩咐阿猫去厨房让宁华凤和林笑笑起锅烧菜,然后自己朝着珠儿的房间走去。
还没走几步路呢,忽然从一间空置的雅座中伸出一只手来,冷不防把我拽进了房间,然后迅速关上了门,一气呵成。
我转身看见了背抵在门上的芯儿,于是皱着眉头对她说:“芯儿,你这是在搞什么鬼?!不好好出去招呼客人,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避风头啊……”芯儿鬼鬼祟祟地来到我面前小声地说,“姐姐,那个洛至轩找上门来了……他真的是那个什么王爷啊……我们上次那样作弄他,这下我们可惨了……”
“你放心吧,我刚刚见过那个洛至轩。”我淡淡地说,“不用怕,他只不过是普通客人,都督大人带他来我们司空楼尝尝鲜而已。”
“真的吗?”芯儿还是有点不相信地询问我,“他没有为难你吗?没有提到之前的事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就象是不认识我似的,把王爷的架子端得象模象样的。”我说完又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对她说,“你啊你,你真是够狡猾,一个人躲在这里,把我推出去应付那块难啃的骨头,你真没义气啊你!”
“哎呀……姐姐……”芯儿不好意思地拉着我的袖子撒娇说,“那人家年纪还小,一时慌了神才会做错事的吗……芯儿哪里有姐姐你这么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呢……”
“你就是这张嘴甜……”我无奈地对她笑了笑,“那你赶快帮我去找珠儿,带她去雅座见王爷。”
“洛至轩要珠儿作陪吗?”芯儿随口一问。
“对啊,人家可是对我们这位才女好奇的很呢。”我总觉得自己这句话好象带着一股莫名的酸味。
“那个洛至轩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那么好色……”芯儿点头附和着。
我无奈一笑,说:“芯儿,人家现在可是王爷,身份尊贵,你别洛至轩前洛至轩后的叫唤,这么口没遮拦的要是惹怒了人家王爷,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哦……知道了……”芯儿吐了吐舌头,“那我马上就去找珠儿。”说完,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
我整了整自己的衣裙,抬步走出了房间。
***
在油腻腻的厨房中吩咐好了一切之后,又亲自监督了宁华凤和林笑笑炒了两个小菜,顺带还偷吃了几块之后,我才想到是不是该回去招呼一下我们那尊贵的客人。于是我又顺手牵羊拿了一块翡翠鸡,边啃着肉嫩多汁的鸡块边大摇大摆地朝雅座方向走去。
嘴里嚼着美味的鸡肉,我刚想要去拿挂在腰间的帕子抹嘴,却忽然又被一股重力拉进了边上一间空着的房间。
为什么每次都使这一招啊……这次我差点被嘴里的肉给噎死,幸好我喉咙不算很细,不然我这个年轻有为的绝代佳人恐怕就要死在一块还没嚼碎的翡翠鸡手里了……
“怎么每次都这样啊,芯……”我口里那个“儿”字还没出来,便抬眼看见了一双深邃幽黑的眼睛。
我后退了一步,再看看清楚,原来这次把我拉进房间然后迅速关上门的居然是那位尊贵的小王爷洛至轩!
“王……王爷?”我吞了口口水,然后故做镇定地站直了身子,优雅地对他笑了笑,说:“王爷找玲珑有何要事?”
“没事本王就不能找你吗?”洛至轩潇洒地打开折扇,脸上则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玲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笑着解释说,“若是王爷想要找玲珑,大可以吩咐下人来传就是了,玲珑自会赶去王爷面前听候差遣。”
洛至轩“啪”的一下收起了折扇,然后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翻,才开口说:“咦?你真的是玉玲珑玉老板吗?为何本王觉得与当初那个司空楼船坊上的玉老板大有不同呢?”
“是吗……”我尴尬一笑,“有、有何不同?”
“变得……客气了。”洛至轩笑着说,“当初那个玉老板活脱脱象个母夜叉,折磨人的手段一套又一套,难不成玉老板你现在改了行,连脾性也跟着一起改了?”
我低头不语,心里却恨得牙痒痒。你个该死的洛至轩!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此一时彼一时,居然还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地说我是母夜叉,我看你妈才是母夜叉!不过,气归气,我却仍低着头不敢啃声,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脑袋搬家。
见我许久不做声,洛至轩估计也没了继续调侃我的兴趣了,他话题一转,说:“对了,方才我已经见过了珠儿姑娘。”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洛至轩又打开了扇子,摇着扇子对我说:“珠儿姑娘果然不愧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才女,且又是拥有如此的绝色容颜,果真是一个奇女子啊……”
我淡淡一笑,心想芯儿那丫头说的不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王爷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要把珠儿讨了去吧?”我笑着说,“王爷,不是我不答应,不过我们这司空楼早已经不是什么烟花柳巷之地了,珠儿也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姑娘,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
洛至轩听完我的话便朗声笑了起来,浑身颤抖的样子那叫一个夸张。我小小地白了他一眼,心想我的话当真有呢么好笑吗?我怎么不觉得?!
耐着性子等他的笑声渐渐的弱下来,终于听到他说:“玉老板,你改行开了食坊,怎么思想还是这么不纯洁啊?”
“什么?我思想不纯洁?”你的思想很纯洁吗?!
“对啊。”洛至轩合上扇子,在我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我只不过想要跟你商量说三天之后在我的王府有一场茶会,到时候可否借用珠儿姑娘去王府为各位宾客们抚琴奏乐,你想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有点僵硬地对他笑了笑,说:“原、原来如此……能够被王爷相中那是珠儿的福气,我代珠儿谢过王爷的赏识了。”说话间,我规矩地朝他屈膝行礼,等着他开口说一句“客气了”然后才起身。
不过,我左等右等却还是没等到洛至轩啃声,反而觉得有两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徘徊在我的头顶。我也不管什么礼数了,自行站直了身子,然后迎上了那两道目光。
洛至轩他很认真地看着我的脸,目光定定的让人感觉心里直发毛,我在心里重复了N遍“看什么看”,心想着他有完没完,什么时候才能看够啊?!
终于,良久之后,他忽然扬手抽出了我腰间的一方红色丝帕,仔细地为我抹去唇边残留的油渍。
我的心忽然跳得飞快,脸也在瞬间火烧般地滚烫,我只能垂下眼不敢去看他那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我怕体内正血气翻腾的我再看下去会流鼻血。
擦完之后,洛至轩把丝帕塞进了我的手中,当他温暖的手碰触到我时,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赶忙抬眼想要瞄一眼他的表情,看他是否察觉到了我的失态,却让我看到了他一脸温柔的笑容,于是连我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救命啊!
“玲珑……”他温柔地轻唤了我一声。
“啊?”我傻呼呼地对他笑了起来。
“下次偷吃记得要擦干净嘴,实在是有损仪容。”他笑得倾国倾城,可是那句话却象是一盆冰水把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双拳不自禁地握到了一起……
4.霸王餐
脸红心跳,呼吸急促,我怎么也想不通我怎么会对洛至轩有那样奇怪的反应。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那倾城的容貌?还是因为当时他细心温柔的举动?我想不通,就是想不通!
一连郁闷了两三天,我终于决定要化郁闷为动力,全心投入到被我搁置的那一大堆帐册上,或许找点事情忙活便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吧……
当我刚执起笔来准备要迎接那一坨乱七八糟的数字时,房间门却被敲响了。
“谁啊?!”我不耐烦地扬声喊了句。
“是我……”阿猫推门走了进来,“玉老板,您赶快跟我下楼去瞧瞧吧,出大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我不是说了凡事找芯儿吗?难不成这次她又躲起来了?!”我皱眉看着阿猫说。
“这回芯儿姑娘躲起来倒好,只怕这小姑奶奶发起狠来把我们这司空楼都给拆了呀……”阿猫苦着一张脸说。
无奈,我扔下笔,跟着阿猫走出了房间。
还没走到楼梯口呢,我便已经听到了楼下大堂里传来摔锅子砸碗的声音。哟!这还真准备拆房子呢?!我赶紧提着裙摆加快了脚步朝楼下走去。刚踏下最后一格楼梯,一只盘子便迎面飞来,幸好阿猫眼急手快把我往边上一拽,估计这一盘子过来我也就得到阎罗王那儿去报道了。
站稳之后我才看见,整个大堂到处散落着碎碗碎杯子筷子还有一些没吃干净的食物,桌椅七倒八歪地横在那里,狼狈不堪,只见芯儿手持着一把筷子正绕着场子追逐一个年轻男子,嘴里还不停的喊“你给我站住”。
“芯儿!”我火气一大,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不管多少人在门外看笑话,我不顾仪态地高八度叫了起来,“这是在干什么呢?!想拆了司空楼吗?!”
芯儿被我这么一吼终于停下了脚步,那只握着一把筷子的手也顺势垂了下来。
而那个被芯儿追着满场跑的男子也停下了脚步,和芯儿隔着几张桌子的安全距离,喘着气警惕地看着芯儿。
“阿猫,关门,今儿司空楼停业一天。”我对阿猫说了一句,阿猫也很机灵地赶快跑去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