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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伊万斯受了委屈,于是波特的日子更不好过了。波特在伊万斯处受了闷气,只能把怒气撒在该死的罪人斯莱特林身上,追堵斯莱特林越发的上心。
终于在一次冲突中,一位倒霉的格兰芬多在劫道者与斯莱特林的混战中不幸中彩,被紧急送进了圣芒戈。当天晚上,参于混战的斯莱特林们被怒发冲冠的麦格教授叫去校长室。
普丽缪拉,作为斯莱特林的首席,昂首挺胸,义不容辞地带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
“开门。”
“口令!”守卫不满地叫起来,它可是校长的守卫,还没谁敢对它这么不尊敬过!
“不开?即使不欢迎我们来,我们就回去吧。”不屑地瞥了一眼门上的守卫,普丽缪拉并没有报出“口令”,不开门正好大家回去睡觉。
守卫扭捏了几下,白了她一眼,还是乖乖地打开了门。“没有礼貌一点也不知道尊重……”
办公桌后坐着邓不利多,麦格教授站在他身旁,再旁边站着劫道者四人组,停下了之前的交谈,怒瞪着进来的众人。
普丽缪拉走到对面,掏出魔杖,在劫道者的警惕目光中,在金红花色相间的单人沙发上一点,改成了斯莱特林风格,才坐了上去。等到首席入坐,其他斯莱特林才按照日常的位置在她身后按次序站好。
普丽缪拉的视线越过呵呵笑着开始东拉西扯开场的邓不利多,落到角落里唯一不符合格兰芬多“朝气”,眼睛负疚又哀求地看着邓不利多的卢平身上。
虽然并没有参与打斗,然而作为当时级别最高的年级长,卢平仍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何况他又身为“恶名昭彰”劫道者的一员。背负着那位倒霉的躺在圣芒戈的格兰芬多的朋友们“没有及时援手”的埋怨和麦格院长“没能尽责及时阻止事情发生”的失望眼光,卢平的脸色比前几日更加憔悴,背脊好似受不了负重似的微驼着。
如果说当年那位苦情教授的命运多桀归于遇人不淑——拿不起,放不下,情深人自领许多苦,那么狼人卢平的命运多桀则是犯贱——普丽缪拉的恶劣地评价着。
作为一个受害者,虽然不自愿的被迫的成为狼人,但是遇到众多好心人——不管是不是意有所指心有所图——完全可以在他们帮助下无赖的平静的过他的小日子,或者把他的才能在狼人一族发扬光大。
可是他偏偏不承认自己身为巫师猎人——狼人的种族的事实,偏偏要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巫师。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大可以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别人也不会苛责他。他偏偏不甘寂寞要加入格兰芬多四人组,偏要招人眼球,整天嚣张的在霍格沃兹横行霸道,顶着“狼人学生”投票活动的风头浪尖唱高调,闪耀无比神气无比的站在人前,生怕别人不认识他,再没见过比卢平更高调的狼人了。
不是结交表面光鲜的明星级人物就能帮他摆平人生道路上一切问题的,尤其当明星人物自己也是别人棋盘里的马前卒时。那些看来平凡但做事踏实的人才是人生旅程的真正支持点,他们也许不会在短期内给你带来明显的益处却可以给予你长久的背后支持。
他一个狼人可以肆无忌惮,反而要让那些被他欺负的人忍气吞声道路以目,他这不是犯贱是什么!树倒猢狲散,四处碰壁的落魄生活完全可以预期,四个学院有谁幸免于劫道者的作弄和嘲笑,格兰芬多同学们的怨气不是白背的,他真当霍格沃茨的学生全是白瞎的。
卢平倚仗的,不过是邓不利平这么多以来,始终不肯调平的天秤罢了。他算神马东西,他以为他是邓不利多永不丢弃的爱子吗!
普丽缪拉算算时间,把注意力拉回终于结束开场白的邓不利多身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们不幸的同学中的咒语是从格兰芬多那方发去的,跟我们斯莱特林有什么关系吗?当然,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友情赞助医药费,毕竟大家同学一场。”
“胡说!明明是你们邪恶的斯莱特林故意躲开让我误伤的!”波特跳了起来。
“波特先生,请问你有证据吗?或者说这只是你的臆测?我们也可以臆测因为你与他有旧怨,借机报复呢。”
“胡说八道!你这是诽谤,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一个格兰芬多?!只有你们邪恶的斯莱特林……”
“也许波特先生应该先想想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毕竟那个诅咒是从你的魔杖上发出的。看了邓不利多校长身为首席大法师的面子上,我们就不起诉波特先生为了脱罪对我方毫无根据的恶意栽赃诽谤行为。”
“你怎么能——校长难道你不相信我们吗?”
“马尔福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语言。”麦格院长皱起眉。
“好了好了,波特先生,我当然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不可能故意伤害同学。米勒娃,别担心,我想马尔福小姐没有恶意,只是开个玩意罢了。”邓不利多安抚着炸毛的波特,“那么,马尔福小姐,我们就来谈谈有‘证据’的问题吧。我听波特先生们说了事情的经过,在马克先生被那个咒语击中之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先围攻落单的马克(受伤的格兰芬多)先生,波特先生他们出于路见不平才上前相助。当然,我也不会单凭他们的一面之词,所以我还要问一问你们,事实是不是如此。”
“我想波特先生们的说法有严重的偏差。”文字游戏,这是一个贵族生存的基本技能,“事实上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几位学生在与格兰芬多的马克先生一同交流切磋学习成果,格兰芬多的波特先生他们路过看见,不经允许擅自插手,结果导致同为格兰芬多的马克先生重伤。”
“三个斯莱特林与一个格兰芬多切磋?马尔福小姐,你这种说法是不是太过份了,那明明就是以多欺少,由斯莱特林学生挑起的欺侮人的校园暴力。”
“麦格教授,切磋就是切磋,跟人数没有任何关系,我想这一点在上次波特先生们与我院的斯内普同学关于‘倒挂金钟’该咒语的玩笑事件中,邓不利多校长已经定义得很清楚了。就跟波特先生们四个人常常与斯内普同学一个人进行的无恶意的切磋玩闹一样,只是活泼的少年活动,怎么能上升到‘校园暴力’这种不可能发生在霍格沃茨的罪名上呢?”普丽缪拉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定义只适合用于格兰芬多们与一个斯莱特林切磋的情况?邓不利多校长,您说呢?”
“霍格沃茨里,每个人的权利都是一样,虽然我出身于格兰芬多,身为校长我对学院没有任何偏见,马尔福小姐。”邓不利多轻描淡写地推掉了她暗示自己偏袒格兰芬多的指责,“与无伤大雅的玩闹不同,如果不是有一位学生重伤到送到圣芒戈,我也不想打扰学生们的日常娱乐。我想事情的严重性你也能够理解。”
“没错,这次已经超出了玩闹的界限,性质特别恶劣。”麦格满意地点头,瞪了得意洋洋的波特和西里斯一眼,又加上一句,“当然,玩闹也是不好的。为了杜绝这种恶劣的玩闹再次发生,也许我们应该开除带头的斯莱特林几名学生学籍以儆效尤。当然,误伤同学的波特先生们也会有相应处罚,鉴于他们帮助同学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会酌情处理。”
“开除他们!!”波特等人叫起来。
与波特等人的躁动相比,斯莱特林们平静得好像没有听到麦格开除学籍的警告似的,有首席在,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处罚的依据是什么?”定力不错,看来斯莱特林守则没有白抄,普丽缪拉启唇一笑,“不知与半个月前劫道者把两位斯莱特林‘玩闹’到圣芒戈的情况相比,有什么特别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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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在房间里烦燥地来回踱步,已经去了一个时辰,怎么还没有消息?去他的“首席责任”,那场混战她从头到尾都不在场,责任,哼,平时从来没见到她尽过什么首席责任,所有事务都扔给其他级长代理!
隐隐听到熟悉的声音,斯内普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回复到平时冷漠的样子,走回书桌边,装作不在意地拿起桌上放的书。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想像中的开门声并没有响起。斯内普站起身,紧了紧眉头,还是忍不住走向门口——只是未免她在自己门口做什么蠢事给自己带来麻烦,他对自己说道。
“普……”跨出的脚缩了回来,斯内普紧紧地抓住门把手。
过道里,普丽缪拉的腰被长发青年环着,紧紧地抱在怀里。青年低着头,轻吻着她光洁的额头。搂着青年的脖子,普丽缪拉半仰着头,脸上露着甜蜜的笑容。画面朦胧美丽一如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契合得天衣无缝。
丝绒大翻领的修身长袍,耀眼的铂金色头发——她心心念念的,卢修斯·马尔福。
三十五?
三十五
黑色的床单上,普丽缪拉侧着身子躺在中间,一半被子卷在身上,一半被子紧紧抱在怀里,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一片暗沉的色调里,就好像漆黑的洞穴里摇晃的光源,耀眼又刺目,触手可及又远在天边。
少年从阴影里走出来,带着无奈又认命的表情,挥起魔杖,让壁炉的火焰涨高。明知道让她留宿在这里是不对的,却一次又一次在她的撒娇下妥协,也许他根本就是像布莱克所说的以朋友的名义“存着龌龊的心思”不自量力地想要更接近她一点,不自量力,是的,就像黑暗中的生物渴望着拥有阳光的明亮。
橘色的光晕在透明的肌肤上跃动,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微颤动着,几缕发丝垂在蔷薇色的粉颊上,玫瑰一般娇艳的双唇微弯着,仿佛在梦里遇见了让人高兴的事。精致的容貌、雄厚的家世、愿意倾尽所有宠爱她的兄长、懒惰却能轻易通过考试的天资、惹人喜爱的特质、骄纵却不蛮横,连在蠢狮子中也有一大票追求者,前赴后继——享受着斯莱特林的荣耀,却不用背负斯莱特林的黑暗,梅林似乎把世上所有美好的光明的幸运的东西都给了她。他和她,几乎没有交汇点,也许这就是卢修斯会允许他存在的原因。
最开始,他是存着怨恨的。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平。有些人,比如他自己,他的身世,他的努力,他的付出,他小心翼翼地生活着,也只能是卢修斯安排下的一颗棋子。卢修斯从不掩饰对他的恩惠是为了让他能待在普丽缪拉身边保护她,支持她。而有些人,比如普丽缪拉,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和他不敢想的一切,却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自私又任性,喜欢或是讨厌都肆无忌惮的表现出来。他和她,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那样幸福自由无所顾虑的存在,他渴望着却憎恨着。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从热情开朗的莉莉身上转到那个小气狡猾自私的身影上。也许是从她坚定站在他面前直面着凶残的狼人开始,从来没有这样义无反顾的保护过他,母亲没有,莉莉也没有。也许是从她抱着自己哭诉卢修斯跟别人订婚开始,透明的泪水,折射出动人心魄的美丽,掺杂着心底深处一丝兴灾乐祸的恶意。也许是从她赖在自己身上软软地叫着自己“西弗”开始,清澈的眸底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是纯然的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喜悦依赖信任——从来不是他常常在别人眼里看到的憎恨厌恶不屑鄙视怜悯。也许早在第一次在壁炉前相遇开始,无意落下凡间的,来自遥远世界的自然精灵。
也许他无法选择去拥有这份美好,至少他可以选择去守护这份美好。为了守护这脆弱的美丽,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拨开垂落的亚麻色发丝,拇指轻轻地抚过光洁的额头,粉红的面颊,停留在娇嫩的红唇上——恍惚中又看到它一张一合,“那,你喜欢的人是我吗”“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软绵绵地却仿佛能刺进人心里。
亲一下,她不会发现的,只一下就好,他会关好自己的感情,把她送回卢修斯,或者别的什么人身边……仿佛受到盅惑一般,在震耳发聩的心跳声中,斯内普俯下了身,闭着眼,宛如对待着易碎的水晶,轻轻地迅速地像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过。柔软得不可思议,美好得不可思议,像一道暖流划过冰冻的死水,像一阵轻风穿透沉闷的空气。
斯内普微笑着,满足地,睁开眼抬起身——他猛地顿住,笑容僵在脸上。距离四英寸的两只大眼圆睁着,蓝色的眼眸直直的望着自己。
“我……对不……意外……”斯内普张着口,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可以……解释……”
普丽缪拉只是盯着他,并没有说话,斯内普从她脸上看不出表情,这使得他更加绝望。也许她根本就不想听他的解释,她大概恶心得恨不得给他一个钻心剜骨,不,也许他应该干脆给自己来一个阿瓦达。
斯内普脑海里闪过纷乱的片断。
“卢修斯——他和别人订婚了……我只有西弗你了”时无助的泪水,“我需要,请施舍点友情给我吧”时可怜兮兮的小脸,站在他身前指着狼人念出“钻心剜骨”的背影,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