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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师公便是武王宠妃,若不是……”杨戬顿了一顿,神色凌厉地刺了过来,坚定道:“若不是,师公便只是师公。”
腾蛇自然不懂,这番话到底有何内在含义,只晓得杨戬认真的脸与这个不想提及的问题却也是格格不入。她敛了嘲笑,转身道:“你我位份有别,自是只有同道情谊,若仰仗相熟便肆无忌惮,我这师公之位却也如同虚设。还望你敛了这戾气,切莫用这般语气与我说话。”
房门咣当一声合上,似斩断连日来种种琐碎情愫,却也似一句决绝的拒绝。不过有情人会错意而已,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杨戬仰头哀叹,却也晓得是自己逾越了位份,多此一举。他冥神垂目,苦涩地转了身,往前厅去了。
腾蛇靠着房门,听着脚步声淡淡远去。她虽无法理解杨戬此番折腾,却也觉出口之言有些过分。难得是中意的晚辈,如此一来,往后恐也难有沟通了,如此一想,却突觉惋惜。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元旦快乐!好歹是个节日,好好发泄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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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愁云只上九重天 。。。
且说闻太师兵败岐山七十里,点验残兵败将,落下营寨,损军兵两万有余。
太师坐帐,心下愤恨,嗟叹道:“吾自征伐数十年,未有此等挫折。今日未进西岐便遭此败局,失先机挫军威,实在痛恨!”
想闻太师领兵多年,何种阵仗未有得见?今日却被姜尚逼入绝境,心内不乐,自是面上暗淡长吁短叹。况此番也得知西岐英雄辈出,奇人异士乃出自名山道门,法术卓群更是难以招架。
闻太师门下弟子吉立见师父哀怨难眠,遂近前谏言道:“师父不必忧思,那西岐自是才人辈出,但是老师乃截教门下,自三山五岳之中,道友颇多,或请一二位,自然大事可成。”
闻太师听言,当即起身恍然,自语道:“我且忧愁,竟忘却了此事!”遂下令道:“你且命黄花山四将好生看守大营,我去去便回!”
吉立点头领命,望闻仲坐墨麒麟拍角上了天空。
此说闻太师骑墨麒麟周游世界,那神兽脚力绝佳,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转瞬间行至东海金鳌岛。
闻太师观海,乃壮阔之境,偶见一偏僻岛屿,在翻腾的海浪中自显沉着雅静。遂催骑下岛,只见得潮涌银山鱼入穴,波翻雪浪似蜃楼。入则林间,草色青翠,松柏长青,瑶草奇花兀自盛开,不胜美景。
虽则景色怡人,却也过分安静。闻太师往各自道友洞府前探望,却只见洞门紧闭,并无人镇守,只得沉吟半响,自语道:“不知各位仙家道友往何处去了?倒是此番安静?”正欲转身,却被身后人声叫住,乃闻:“闻道友,往哪里去?”
闻太师回身,见来人乃是菡芝仙,忙上前稽首,问道:“道友往何处来?又往何处去?”
菡芝仙笑答:“特来会你!”
闻太师不解,锁眉再问:“此话怎讲?”
“前日申公豹来请金鳌岛众位仙家往西岐辅你,如今各位道友已上白鹿岛为你修炼阵图。我如今八卦炉里尚练一宝物还未成,先引你去白鹿岛寻各位道友。待宝物炼成,即刻便去会你。”菡芝仙展眉露笑,眉眼间尽是仙气。
闻太师闻言心下大喜,遂上了墨麒麟往白鹿岛寻去。霎时而至,见众位道人头戴九阳巾,或站或坐,有说有笑,在山坡上闲坐,各有姿态,不在一处。
闻太师望众位道人,大呼道:“列位道友,好生自在。”
众道人齐齐回首,见是闻太师,便上前稽首,各自寒暄,起身相迎。
内有秦天君秦完道者上前道:“闻得道兄征伐西岐,前日逢得申公豹相邀助你一臂之力。我等特在此处修炼十绝阵,如今阵刚炼毕,却也刚好。”
闻太师只觉如虎添翼,见各位道人一脸自信,且也如有神助。只问道:“道兄这十绝阵有何神奇?”
秦天君往前一步,微笑曰:“此十绝阵各有妙处,适逢到了西岐,我等摆出阵去,定会见其神奇。”
闻太师点头以示明晓,抬眼只见独少一人,遂问道:“为何只有九位,却少一位?”
“金光圣母往白云岛炼她的金光阵去了,我等道法皆有不同,故各自修炼罢了。”秦天君解释清楚,领列位仙家跨上坐骑。
但见孙天君道:“列位即已炼完阵图,我等且往西岐去罢!闻道兄在此处侯着金光圣母同来,你意下如何?”
闻太师点首,致谢道:“承蒙各位道友相助,闻仲倍感荣光。尔等且去,我等等便是。”
众道人催开坐骑,追云而上。
闻太师坐于山坡之上,远眺白鹿岛皑皑云朵,忽见松柏之上一头戴鱼尾冠身着大红八卦衣,背一个香囊,囊内悬两把宝剑,正坐了五点花斑驹往云头上而来。便慌忙起身,稽首道:“许久不见,圣母一切安好?”
金光圣母自云里坠下,见来人是闻太师,遂回礼道:“闻道兄近来可好?”
二人寒暄一气,各自上了坐骑。闻太师迎上去,解释:“列位道兄已先上西岐去了,吾且与你一起。”遂催开坐骑腾云而去。
至西岐,十位道友皆已聚齐。赵天君见营帐数里无人烟,乃西岐偏远城外,只问道:“西岐城在哪儿?”
闻太师坦言:“因得昨日兵败,退至七十里安营,此处乃是岐山。”
众人道:“我等且连夜杀回城外各自筑阵,定要那姜尚无力回天。”
闻太师忙令邓忠起兵再至西岐城外,点炮呐喊。
城里姜子牙在府中与众将议论战事,忽闻得传令官奏报:“闻太师带援兵在西岐城外扎营。”
腾蛇自人群中探出头,敛声道:“那闻仲乃是截教中人,如今搬来救兵且均是截教之徒,如此旁门左术,吾等切要小心提防。”
众将点头上心,自是准备着一场恶战。
姜子牙携众将往城外观战,腾蛇望闻太师军营中愁云惨惨,冷雾飘飘,金光刺目,悲风洞耳。只见得十道黑光穿透云霄,罩在军营之上。凭借多年修炼,却也将气息分析出一二。遂转身道:“此乃十绝阵,定是截教之人要与尔等阐教门下斗法。两教自是皈依,却也教法迥异,虽得多年修炼,却也不知这十阵如何破解。”
听腾蛇这番话,姜子牙自是心头抑郁,引弟子默默下了城墙,往殿内商议破阵之策。
翌日一早,闻太师便摆好阵势,前来叫阵。
姜子牙率众将出城对战,只见闻仲身后跟随十位道人,模样好生凶恶。
闻仲上前发话:“姜尚,你我自是恩怨未了。今日特携众位道友与你一决高下。”
身侧秦完上前道:“吾等乃金鳌岛炼气士,尔等乃昆仑门下。为何你却仰仗道术欺凌吾教?若不铲除尔等,岂不有损我截教脸面。”
姜子牙上前答话,不解道:“道友何以见得我等欺辱吾教?”
“你将我九龙岛魔家四人诛杀,岂非欺我截教?”秦完说罢摆出十绝阵,不耐烦起来,“尔等废话少说,如今吾等皆非善战之人,不过摆了十绝阵要与尔等比拼道法,若破得此十阵,便也作罢,若破不得,也只见得阐教无能。”
姜子牙见多说无益,遂上前观阵。腾蛇夹了众将间,往阵前一站,忽的一股邪风,吹得她骨头酥软。但见十绝阵这般架势,却也天地不明,惶惶不清。
姜子牙侧身问腾蛇:“师叔可识得破解之法?”
腾蛇摇头,坦言道:“若非身在其中,却也难解。”
“可若是误入阵中,岂不凶多吉少?”姜子牙担忧,望一眼阴森森的仙气,眉峰簇成一座山。
腾蛇摇头,却也是并无办法。破十绝阵定要亲临,可是如今有能力入阵者却也屈指可数,一人破解一阵却也不易,若连破几阵,恐怕会有闪失,命绝阵里。如此分析,却也要搬来救兵,缓解些许压力。
姜子牙见腾蛇无言,面色上冷了表情。遂起身往秦完处望去,说道:“十阵俱明,吾已知晓。”
秦完冷笑,反问:“可否能破?”
“即在道中,怎不能破?”姜子牙亮了笑,面上却也看不出心里没底。
秦完见其信心尚全,遂追问道:“何时来破?”
姜子牙环顾四周,一时语塞。
腾蛇站于身侧,出列道:“此阵尚未完全,待尔等布完之日,再行通知便可。”
秦完虽则未曾见过腾蛇,但见其周身布罩女娲娘娘的仙气,遂亮起谦卑的笑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了。”
姜子牙一行回城,进殿见武王。却也是双目紧锁,愁上心口。武王问曰:“此十绝阵果真如此难解?”
“此阵乃截教传来,皆是稀奇幻术,掩人耳目于无形,若是无道行之人,定会迷失心智陷入阵中难以自拔。若说破解,却也不易。”腾蛇自殿前轻言,眉心亦有愁云。
殿下众将闻得此话,便也心下担心,只沉默不敢言。
腾蛇瞧了众位模样,只好自告奋勇:“陛下莫急,贫道也算有些道法,今晚便往阵中一探究竟,破与不破尚需亲见。”
武王沉吟不语,一张脸写满担心。
腾蛇恐其不愿,遂保证道:“此番前去不过初探,贫道自会随机应变。”
既然话已至此,武王也不好出言制止,只能点头道:“仙家万万小心。”
腾蛇点头,辞去殿上众将,往厢房准备去了。
行至房门前,却也闻得身后一直尾随而来的脚步。猜是杨戬有话未说,敢怒不敢言。
“有话便说,何必吞吞吐吐。”她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气中抖了两抖。
杨戬停下脚步,抬眼望去,一双眸子沉入水底,看不清喜怒哀乐。他动动唇瓣,却挤不出半个词汇。腾蛇的性子虽看似懒散,却也有自知之明,若不是胸有成竹定不会轻易冒险。他此番操心,却也不太妥当。
见杨戬无言,腾蛇只冷冷一笑,转身进门。
若是连说话都有忌讳,那便无需赘言,只当是陌生人不识真心罢了。她在床上打坐,心下却也平静如水。
不过是探探虚实,若真是难解,便也只好再另想办法。索性那些修行,却也没有白费,自是有些术法关键时刻可以保人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十绝阵,又是长长久久的一场大战。众位仙班下凡破阵,确实很是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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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咒诅魇魅古今传 。。。
入夜时分,静谧月光中,以至三更。腾蛇自屋内裹道袍出门,望宁静月色气沉丹田深呼吸两口,正欲唤祥云乘风归去,忽见廊柱后一条黑影一闪即逝。遂坠目望去,但见姬发自廊柱后走出,一双眼睛在夜色里闪烁,微光粒粒。
腾蛇躬身请安,自是晓得不过担心使然。遂探身道:“劳陛下担心,贫道定全力以赴。”
“只想提你一句,切勿逞强。”姬发慢慢走近,手掌背在身后,看不出是否隐忍着伤痛,只眉心处月光浅浅,却也凉进心肺。
腾蛇浅笑点头,并未将他那飘渺的眼神打量清楚,只抱歉道:“贫道这便动身了!”
姬发没有动作,一双眼睛尾随着月光铺陈而来,软软地渗进腾蛇的皮肤。
腾蛇唤来祥云,自雾气里腾云直上,在姬发面前乘风而去。行至空中,偶见姬发抬头眺望的背影,却也觉没落凄凉,好歹渐行渐远终究将人形浓缩成一个斑点,在视线中淡去了形状。
须臾之间行至西岐城外,往十绝阵飞去,因得阴气颇重,祥云难以接近,腾蛇便坠下云头,徒步近前。
但见头一阵挑起一牌,上书“天绝阵”。此阵乃秦完所布,自由天演之术,得先天神气,内藏混沌初开之元气。阵中束三幡,自是天、地、人三才合一。若人入此阵,有雷鸣电闪处,即刻化为灰烬。身体发肤也顷刻震为粉碎,果真是天地三才颠倒推,玄中玄妙更难猜。
腾蛇自阵前徘徊,护身结界也被寒气震颤,晃了又晃。她自阵前退开,若有所思。转身往“风吼阵”前移去,但见内藏三味真火,百万兵刃,若人入此阵,风火交加,兵刃相剐,四肢百骸顷刻化为灰尘。便是有移山倒海之术,也难逃术法禁锢。
只观其两阵,便也心下有数,此番破阵定要玉虚门下众位弟子齐心协力,只一人恐有不幸。遂驾云飞回,往姜子牙堂前坠下,叩门道:“子牙师侄,速速开门。”
姜子牙闻得门外动静,披道袍出门相迎,稽首道:“师叔何事如此惊慌?”
“吾方才夜探十绝阵,但觉此十阵并非一日之成,恐怕要烦你上天寻得个把道友同去破解。吾之道法自是防御在先,实在无能为力。”腾蛇惋惜,想起女娲娘娘曾经受教时说过的话,她只言保全自己救济众人,却从未传授可以征战的术法。想来,不过是师父的心愿,希望可以远离杀伐。
姜子牙见腾蛇无法,眉心再次蹙紧,一张脸扯皱一池春水,揪得肉紧。腾蛇想来,也是连日来压力甚大,恐生了心病,遂在囊内翻出一粒药丸,递于姜子牙面前,低声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