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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掉了头,难掩对姬发的失望之情。
刚走半步,却被他拦腰抱住,冷不防的道歉之语缓缓泄开:“我不是故意泄密,情急之下一时胡言乱语,你莫要怪我。”
姜碧落僵硬地抬了头,将他那过分紧张的脸望了一回,不禁诧异道:“你道歉就道歉,抱着我作甚?”
姬发仿佛顿然发觉男女授受不亲,急忙松了手,红着脸嘟囔:“我……适才……脑中只想……求得原谅……不想……竟冒犯了……”
“无妨,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不会介意,倒是心疼小姐和大公子的归宿。如果我有了心爱之人,定不会因为顾全大局放弃相守白头的机会。你若不懂,我自然多说无益。”姜碧落转身,想要回去看看妲己的情况,虽然深知这场感情没有结果,却不想来得这么突然。真心相爱的一对佳偶,瞬间就被无情拆散,日后还会反目成仇,双双难死他乡。她只是想想,都觉得难过万分。
身后的姬发犹豫着拽了她,轻轻低语道:“此时此刻,还是给他们些自由空间为好。我虽不懂情爱,却也好像明白了当日你说不要他们情深的原因。爱之深,定然伤更痛。”
姜碧落转了身,看了姬发一眼。慢慢坐上亭子的木椅,抬头望了眼朦胧的月亮,放软了语气,道歉道:“刚才碧落语气有些难听,还望公子恕罪。”
“你只是心焦他们的运命而已,我又岂能怪你?”姬发随了她坐于身侧,转头问道:“如若妲己姐姐最终会入朝歌,你可同去?”
“一定!”姜碧落想起初来书中世界时,女娲娘娘的嘱托,她必须要随三妖进宫,监督祸乱宫廷之大事。
庭院里风萧萧,树枝噼里啪啦乱响,惊得姜碧落一个冷战。秋末寒风刮在身上却也是尖锐的疼,她抱紧自己,低头瞅着鞋面上扭曲的灰尘污渍。
姬发脱下外衣,轻轻披于她的身上,哀怨道:“兄长和妲己姐姐之事,你再操心也无济于事。现今事态严重,不久定会掀起战事,混乱之中记得保全自己。”
姜碧落紧紧落在肩头的衣服,歪头冲姬发苦笑,将胸前从书外世界带来的玉石项链取下,塞进他的手心,调侃道:“远赴朝歌,再见或许无期。公子需潜心好学,争得君侯认可,他日定当人生辉煌。如有缘,你我或许还会相携散步看细水长流。”
姜碧落只想,这姬发将来乃是大周武王,提前拍个马屁一定没错,只当送礼行贿为自己找条后路。
但那姬发并不如此之想,只觉是知心朋友苦难分别,心情苦痛表情抑郁,竟煞白着脸将她望进了眼底,就此铭记。
作者有话要说:贴张苏全忠的靓照,话说姜碧落的图图还没有选好,纠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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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二八娇容今已丧 。。。
伯邑考终究没有带妲己走,两个人的感情也就此画上了感叹号。姬家两兄弟刚刚出城,崇侯虎就来叫阵。苏护见是崇侯虎本人,大怒道:“如若是其他诸侯还可和气商量,此人素来蛮横无理,霸道强势,正巧破其兵,以振军威,且为民除害。”
首战苏全忠对战崇侯虎的大将梅武,只见那梅武头戴凤翅盔,着黄金甲大红袍,坐青骢马,高声呐喊而来:“待末将擒此叛贼!”
苏全忠头戴狮风冠,着金锁甲大红袍,坐银合马握画杆戟,驰骋奔去,两马相交二十回合,梅武便被苏全忠斩于马下。苏护见儿子得胜,传令擂鼓。冀州将士气势恢弘,两元大将赵丙,陈季贞纵马抡刀杀将过去,两军人马正面交锋。但见乌云蔽日,黄沙滚滚,瞬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崇侯虎麾下金葵、黄元济,儿子崇应彪且战且退,败走十里之外。
苏护见崇侯虎大势已去,鸣金收兵。回城到帅府商议日后之事,顺便犒赏三军。
苏护夫人杨氏担心夫君儿子,在府内夜夜难安。姜碧落自告奋勇,带了杨氏和妲己亲自绣制的祈福香囊前往帅府探望。却不想因为是女子而被堵在大门之外,正巧遇到苏全忠凯旋而归,才得以进入帅府之内。
姜碧落将信物转交给苏护,又在亭间找到苏全忠,并把诚心祈福的香囊送抵他的手中。还替杨氏夫人和妲己转达鼓励之情,夸奖苏全忠作战勇猛,英雄无敌。
被姜碧落两句话一夸,苏全忠竟红了脸,拉了她的胳膊恋恋不舍道:“战场之上生死未卜,但想见日后合家团圆顿觉勇气内涌。如若此次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姜碧落为了鼓励他的士气,只好勉强点头,并且嘱咐他注意安全,争取全身而退。
送走姜碧落,大厅里已经商讨出策略,下令出西门十里五岗镇埋伏,乘胜追击将崇侯虎的军队全数歼灭。
另一方崇侯虎的营寨里,拍马之人安慰道:“胜负乃兵家常事,且今日休息片刻养精蓄锐之后再出征,定当扳回局面大获全胜。”
崇侯虎本就心气不爽,听了奉承之话只觉今日失利并非用兵不当,乃时机欠佳。便听从了属下的建议,修养整顿,大摆筵席缓解三军的疲倦之情。
殊不知,冀州军队已经趁夜色潜进崇侯虎营帐之外,埋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等到崇侯虎的军队夜半休息,才轰然闯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此战出其不意,偷袭成功。崇侯虎携子逃命,在五岗镇遇埋伏在此的苏全忠。他二话不说杀将过去,竟然伤得崇侯虎腿甲断裂,落荒而逃。
苏全忠本欲乘胜追击,却被苏护拦下。二战再捷,再度鸣金收兵,退回城里。
却不想那崇侯虎逃命之时遇到其同胞兄弟崇黑虎,此人乃自幼拜截教真人为师,密授妖法。崇侯虎仰仗弟弟辅助,再次攻至冀州城下,点名要苏全忠应战。
苏全忠年轻气盛,自觉两战全胜,遂不听父劝杀将出去,于崇黑虎大战四十回合,终究抵不过他的妖术。被背在身后葫芦里腾起的神鹰啄伤战马的眼睛而摔马被擒。
苏全忠被擒的消息传回军中,苏护大惊失色。信心顿无,城外崇家兄弟并未再战,大约想耗尽城中粮草逼迫他们投降。
苏家上下忧心苏全忠的安危,派姜碧落到帅府打探,但是得到的消息却是生死未卜。姜碧落安慰杨氏,为她分析把苏全忠抓去的目的无非是想利用他劝降苏护,再加之那崇黑虎于苏护乃是结拜兄弟,并不会真的动手杀害苏全忠。有可能只是挫挫他的士气,替崇侯虎出气而已。
虽然姜碧落的分析头头是道,但是妲己却念及是自己惹出了祸事,连累父母双亲以及被掳去的兄长,泪眼之下竟然同意身赴朝歌,还父母冀州百姓一方和平。
苏护闭城门休整,本想杀掉妻子孩儿再自杀,好对冀州百姓一个交代。在犹豫之时正巧遇到督粮官郑伦筹粮回城,见自家侯爷如此软弱,心生担心,觐见道:“侯爷今日是害怕战事牵连,竟想到一死了之。今天下四路诸侯,八百镇先锋,尽不在蔡伦眼下。何有不战而败之理?”
苏护见蔡伦如此有气势,不禁皱眉坦言:“今小儿全忠已被那崇黑虎擒去,生死不明。如果大动干戈,定连累无辜百姓。切不可因小女一人涂炭生灵。”
蔡伦掩面而思,扶剑大吼道:“侯爷左顾右盼优柔寡断,看伦叫阵把那崇黑虎擒来,长长我冀州士气。”说罢,飞身出城,上火眼金睛兽,握两柄降魔杵,开城叫嚣。
崇营探子回报:“秉二位老爷,冀州城内出一将,请二爷出帐迎战。”
崇黑虎淡淡一笑,答应道:“待小弟一探究竟。”
两方人马再次摆开,蔡伦首当其冲,高呼:“还我家公子来……”就杀将过去,劈了崇黑虎一个措手不及。
两人同坐火眼金睛兽,自知均为异教之人。二兽相交,大战二十回合。那蔡伦乃是西昆仑度厄真人之徒,有特异术法,可气吸凡人之魂魄。只见他勾鼻一嗅,空中便掀起两股白雾。崇黑虎没待反应便神魂颠倒摔下马来。等他恢复意识,已被蔡伦五花大绑推进了帅府苏护面前。
想来苏护和崇黑虎乃结拜兄弟,如此狼狈见面,苏护却依旧礼遇,命人松绑赐座面谈。
苏护无奈道:“护今国家罪臣,且属下蔡伦不谙世事,对兄弟多有冒犯。”
崇黑虎虽然是崇侯虎的弟弟,却并不似哥哥那般狂野没有礼度,反而露了笑,进言:“仁兄与弟结拜之情未敢忘怀,今日之事情况复杂。虽被兄属下所擒,却受此礼遇,弟感恩不尽。”
苏护敛了容颜,焦虑道:“今局势动荡,恐怕苦了冀州百姓,三千将士。”
崇黑虎见苏护有了后悔的意图,不禁劝慰:“兄所犯之事并非无可挽回,现今如想停歇战事,即需献女以求纣王原谅。”
苏护垂头思考,却听门外家官来报:“启禀侯爷,西伯侯差官上书。”
苏护急忙起身迎接,只见一素服文秀之人上殿行礼:“卑职散宜生拜见侯爷。”
苏护自知西伯侯乃礼仪之士,明理诚信。故急问道:“君侯且有良策于我?”
散宜生递书简与他,解释:“我主素闻侯爷忠义,题反诗乃有不情之由,现今有书于侯爷,望侯爷三思而为之。”
苏护接过书简,认真拜读。大体内容无非是姬昌代苏护分析了此次战事的利弊。如果进献女儿则可免一切干戈之事,且贵为皇亲国戚,自当金银珠宝享用不尽。如继续战事,顽强到底,定苏家满门惨死,枉苏家忠烈。
苏护看过信,又思量了众人的建议。已知女儿在劫难逃,但却可以换来全城百姓的安宁。于是对众人说:“西伯侯一心为民,苏护感激不尽。现如今茅塞顿开,自当献女求得王上原谅,以保我冀州城全城百姓和平。护当不日携小女进朝歌,谢罪。”
崇黑虎点头称赞苏护知错改过,并承诺:“贤侄全忠当下即可放回军中,我等先行撤退,还望兄长好自为之。”
自此,妲己已经变成了解救城民于水火的关键人物。好歹她并不是不懂事之人,自知与伯邑考有情无缘,便也不做他想,只希望在此去朝歌之前见他最后一面。姜碧落深知妲己的心事,跑到帅府拦下散宜生哀求:“大夫此番前来定有大公子跟随,希望请大公子怜惜与我家小姐的情谊,前来告别。”
散宜生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任何积极举动。姜碧落害怕他回到驿馆并不会对伯邑考提起,便尾随他身后,摸到驿馆求见伯邑考。好不容易跟到驿馆,却因不法侵入被家臣拦下,举刀威胁。万般无奈之下,姜碧落只好大声叫喊:“伯邑考公子,小姐明日启程前往朝歌,如若还是有情好男儿,请出来见她一面。”喊了好几嗓子,没有等来伯邑考,却被家臣打伤。
姜碧落捂了受伤的胳膊,趴在地上不屈不挠地叫喊,直到姬发挡了家臣劈下来的巴掌护在她的面前。她才仰了脸,拉住他的衣袖恳求:“如今小姐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在临去朝歌之前见大公子最后一面,看在这些天的交情上帮碧落求求公子,圆我家小姐一个念想。”
姬发将她缓缓扶起,斥责家臣退下,婉言道:“兄长忧思不得解,已被父亲幽禁西岐。恐怕……”
“那二公子去见一下小姐,哪怕随便编造一段甜言蜜语亦可。”姜碧落淌了泪,扒着姬发的胳膊不放。
姬发知道姜碧落是一根筋走到黑的性格,又是重情之人,此番哭哭啼啼挨打挨骂都是为了别人的闲事,不禁点了头,答应了下来。两人合计了一段附和伯邑考心思的离别之言,说与妲己听,也算是对这段感情有了圆满交代。
从苏府出来,姜碧落躬身道谢:“谢公子顾念小姐心情出手相助,此恩此德碧落定当铭记于心,他日一定得报。”
姬发扶她起来,却见她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自行痊愈,不禁诧异道:“殊不知你也会异术?”
姜碧落苦笑两声,坦白道:“非异术,只是体质不同而已。若非此等体质又怎可如此大胆。”
姬发笑笑,将她凝视半响,感慨道:“生平所见,你是唯一敢放肆圆梦之人。我深感欣羡,望此去朝歌万万小心,切莫因性格使然坏了身份。我等着于你相见。”
姜碧落点头,摸摸眼角的泪痕,微笑道:“碧落谨记于心,如若来时相见,到时定还恩于你。”
此时一别,又断了一段心事。
妲己随父进朝歌,姜碧落作为苏家贴身侍女,随行一路。到恩州驿馆,已经是妲己寿命之尽头。姜碧落悄悄流泪,不想相伴将近一年半的姐妹,竟然以这种身份告别。
恩州驿馆驿丞向苏护承情:“馆内三年前出一妖精,已长时间无人居住。”
苏护向来不信妖魔,怒道:“女乃天子贵人,岂怕妖魔之说。速速收拾客房,引我等入住。”
驿丞不敢多言,只好命人收拾停当。
晚上,姜碧落服侍妲己歇下,独自在长廊里流泪。今夜一过,妲己就会变成一缕香魂投胎来世再续前缘。而她,也终究要走上祸国之征途。
大约是哭声扰了苏全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