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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人恐惧的盯着我,明明恨我恨得不得了却偏偏还要低三下四的求我,我就感到一种由衷的快感。
看啊,这就是所谓的江湖,这就是所谓的侠士,不过……如此。
直到,我遇见了他。
令狐冲,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他正直,他英俊,他深情,他玩世不恭,他从不用有色眼镜看人,他……出手救了我……
为了他,我第一次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没有对他身边的女子们动手,而是按耐着……
可是,你为何不愿看我一眼?你竟敢不看我!
酒楼的那场事件,让我清楚地认识到,我想要的是什么……
令狐冲,你逃不掉,你只能属于我。
我把他抓了回来,废了他的武功,看着他满面惨白却仍旧执拗的眼睛,一狠心,挑断了他的经脉,断了他最后的退路。
看着他狼狈的瘫软在地,我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看到他的眼底的厌恶,手指一颤,却更加坚定的触碰上去。
令狐冲,我不会让你逃,所以,我也不会逃!
那奇特的触感让我产生了一种颤栗般的兴奋感,好想……好想更加亲近,好想和他有更多的触碰……
指尖一痛,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抽气声,反射般卸掉了他的下巴。待醒悟过来,看着地上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似乎,自己见到他之后,总是会把事情弄砸,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我沉默半晌,终是离开。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定然是不希望自己那样的状态被人看到吧……
令狐冲,你最狼狈的姿态一直都展现在了我的面前,只有我,才真正的明白你,明白你的才情,明白你的好,明白……你的痛。
你的那些个师父、师妹,都不是好东西,不要再惦记他们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无路可退。
他的师父终于还是出现了,我即高兴,高兴他终于明白了他师父的真面目,又恼恨,恼恨他师父伤了他的心。
看着周围团团围住我们的所谓正道人士,我咬着牙,担忧的看着他。
他们不敢动我,最多小小折腾我几天,我的身后,是日月神教的十万大众。
可是他不同,我好怕,我怕他们伤害他。
所以当那个卑鄙小人用他来威胁我时,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被擒。
我望向他,我怕他看到这些所谓正道人士的脸孔会失望,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经受住这接连的打击。
这些人,是他一直以来当做父亲的师父,是他一直以来坚守的正义。
他叫了我的名字,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一刻,我忽然发现,原来我的名字是这么的好听,我好希望他能多叫几声。
可是,接下来他的话,犹如九幽寒冰,冻彻心扉。
恶心。
恶心……哈哈哈哈……
任盈盈,你真是可笑!真是恶心!
我不相信,我坚决不信。
他一定是不想连累我,是的,一定是……
深呼吸,呼吸,我努力调节这呼吸。
即使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可是亲口听到他说出来,仍旧让自己的内心一阵阵的钝痛……
他们,最终还是决定要杀了他。
我想开口,声音却被堵住,胸腔中的闷疼尚未消失,那股气一直在内涌动着。
有人替我出声,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即使,眼前的画面刺眼无比。
可是,至少他还活着,不是么……他能活着,就好……
当那银白的剑光亮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帮她挡剑,向来如此。
我微笑着咳出一口血,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脸,断断续续的呼吸着,感受着气流的异常和难受。
我深深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点点怜惜。我看到了,他并不是全无反应。
然后,我满足了……
令狐冲,我在西湖等你……
在那里,你的武功将会恢复,不,应该是更强!这天下,除了东方不败,将没人是你的对手……
我轻笑着,抽身退后,你的怀中,还有人呢。
要是有一天,你的身边只有我,该多好……
51番外·梦殇·冲/盈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暖花开,任盈盈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除了还不能说话之外,也只是身子弱了些罢了。
她说她想回黑木崖看看,令狐冲默默地应了。
这两年,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不咸不淡;冰冷疏离。
一个不能说话;一个不再说话,大多数时候,任盈盈都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看着帷帐发呆,或是悄悄地看着劈叉担水练功的令狐冲。她不敢看的太过露骨;只因为那样,令狐冲的脸色会更加难看。
她苦笑着摸摸脸,脸上的疤已经慢慢退去,只留下浅浅的粉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是她还是带着斗笠遮着脸,只因现在的她,敏感至极。
黑木崖上早已没有了那嚣张的红,而是大片大片的冷色调。
毕竟,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红色,是属于那个睥睨天下的女子一个人的颜色,这是黑木崖上所有人的共识,不论是谁上山的第一天,被告知的三大禁就是:不准穿红衣,不准去黑木崖顶,不准靠近黑木崖后山的那间屋子。
令狐冲带着任盈盈从后山上的黑木崖。
因为任盈盈并不会武功,是而令狐冲只能搂着她。
任盈盈抓住令狐冲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感觉到他肌肉一僵,却并没有阻止,不由牵起一个小小的笑。
仅仅是这样,她也会觉得快乐。
两人在山上慢悠悠的走着,任盈盈看着身前的人,动了动嘴唇,却无法问出声。令狐冲,如今你的武功比之前还大有长进,是谁教你的……
令狐冲抬目四顾,这里,就是东方姑娘呆了十多年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留下她的身影,她或许曾在那桃林里舞剑,或许曾在那湖边弹琴,或许……
衣袖忽然被拉住,令狐冲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他挺直了背转头,疑问的看向他名义上的妻子。
任盈盈惨白着脸,抚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双腿也在微微颤抖着,却仍旧坚持着。
即使这两年有平一指时常过来帮忙调养,她的身子还是很虚弱,旧伤难愈,心结难平……
只是,她仍旧有着她的骄傲,不是浮在面子上给人看的,而是多年来一点一滴融入骨髓的,那弱小的微不足道的骄傲支撑着她这残破的身躯和荒芜的信念……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令狐冲眼神闪了闪,是矛盾也是挣扎。他明白,她已经体力不支了,今夜恐怕要在此露宿。
他曾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他应该恨这个人,可是他的性格又让他对弱者无可奈何,他明确的知道如果她死了他就解脱了,可是他从小养成的是非观念从小培养的侠义之道不允许他这样见死不见欺凌弱小。
所以他不敢靠近她,甚至不敢多与她讲话。
他怕,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他只能冷着脸,保持着僵硬的面容,做出一副拒绝靠近的模样。只有这样,他才能坚持的呆在她身边,不会因为冲动杀了她,也不会因为怜悯而让做出不该做的事。
这两年,他们两究竟谁比谁更痛苦,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任盈盈安静地略带艰难的吃完东西,默默的睡下,翻过身背对着令狐冲。她知道,他并不想看到她。
令狐冲坐了一会,决定起身走走。
这是他第一次上黑木崖,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他想更多的了解一些她住的地方,他在仔细的寻找着那一丝一毫东方姑娘曾经存在过的身影……
好冷的湖……
即使是他,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寒冷缩了缩肩膀,这黑木崖上竟然有这样一处神奇的地方……
河边没有任何的绿色,光秃秃的枝头好似打了一层冰霜,泛着浅浅的光。
呆久了,这刺骨的冰寒也让人麻木了起来,甚至让人享受。
身体的感官逐渐消失……
遥望着这平静的湖面,他似乎看见冰湖深处,一个熟悉的红衣女子安逸的闭着眼,好似睡着了一般……
令狐冲忽然觉得心中一疼,几欲落泪。
再抬眸,冰湖还是那个冰湖,深不见底,只能看到清澈的湖水。
他摇摇头不由失笑,东方姑娘明明就和她的师父云游天下去了,怎么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湖底,真是可笑。
再次回看了一眼这不似人间的湖水,忽略那莫名的心痛,他回到了任盈盈所在的地方。
平躺在地上,看着那美丽的星空,令狐冲渐渐盍上了眼帘……
令狐冲觉得,他坠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四周只有噩梦,是的,噩梦……
他看到风华绝代的东方姑娘一身蓝色华服,于天香阁中舞出惊天之舞,勾人夺魄,惊艳众生……
他看到另一个令狐冲与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东方姑娘于稻香田间饮酒舞剑,她调皮的抽掉了另一个令狐冲的发带,于满天萤火中为另一个令狐冲翩然起舞,欢歌对饮……
他看到东方姑娘为被罚面壁的另一个令狐冲送上肥鸡美酒,陪他练剑陪他聊天……
他看到东方姑娘为了另一个令狐冲,冒着暴露的危险杀了前来华山争权的封不平……
他看到东方姑娘为了救另一个令狐冲耗费自己的大半功力……
他看到东方姑娘为了另一个令狐冲不愿放手,随着他一起掉落山崖……
他看到东方姑娘为了另一个令狐冲冒着雨,不顾身上的伤,于寒冷的深山之中孤身取雪狼胆,看着娇小柔弱的她斑斑绿襦裙却一脸坚毅的站在雪狼群中,看到她身上的血,他连心都冻结了……
他看到东方姑娘和另一个令狐冲情定山洞,看到两人深情相拥……他多么希望那个令狐冲就是自己……
他看到东方姑娘为了救另一个令狐冲,身陷少林,自愿被囚……可是那个令狐冲呢,他竟然信了任盈盈的话,认为是东方姑娘杀了定逸师太!
他看着东方姑娘因为任我行的一句话悲痛欲绝,茫然不知所以,又因为另一个令狐冲的出现而欣喜的近乎落泪。可是那个令狐冲竟然不相信她,他质问她指责她,他竟然想杀了她!
这个混账……那个令狐冲怎么能如此对东方姑娘……你难道不知道东方姑娘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么……你得到了我所想要的一切,却如此践踏轻视……
这是一个噩梦,一定是,他为什么还不醒来……
为什么,要让他看到东方姑娘一次一次为那个令狐冲所伤……
那一剑,那一掌,那样的冷漠无情那样残忍的对待……
那个令狐冲竟然为了任盈盈打上黑木崖,要致东方姑娘于死地!
可是东方姑娘呢……她只是坚持的问着:你是否爱过我……他要杀她,她却救了他,让自己落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看着那个令狐冲孤寂的站在悬崖边,他活该!
东方姑娘没死,真好……
东方姑娘,你怎么那么傻……那个令狐冲伤了你一次又一次,你竟然还默默的守护在他身边,为他遮风挡雨……
甚至,你甚至……
令狐冲目眦欲裂,他想拦住她,他不要她这样……可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甚至不如那扑火的飞蛾,他根本无发移动分毫……
他看着她笑靥如花,心中却是那样的痛……
她甚至不让那个笨蛋令狐冲知道她的付出,而是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着……
她竟然将自己的心,换给了任盈盈……
不……东方姑娘……不要……
不要这样,好么……我知道你心疼,我知道你难受……可是求求你,不要这样……他不值得你这样啊……东方姑娘……我求你……
他看着她,慢慢坠入那深不见底冰寒刺骨的冰湖……他看着她一身红衣妖娆张扬一如最初……
可是……她没有心了啊……
她是如此的安详,没有丝毫的不甘丝毫的怨愤,只因为她知道……那个令狐冲过的很好……这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可是他不同意……
他不明白……
为什么东方姑娘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为了那样一个人……
东方姑娘,你知道么……你走了之后,他们夫妻的日子过得是多么舒服,他们是多么的恩爱……
可是你呢……有人记得你么……
曾经风华绝代的你,就这么……默默的……一个人躺在那冰冷的毫无人知的湖底,被湖底的鱼儿一点一点啃噬掉你的身体……
不……不——!
令狐冲猛然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熟悉的……脸上有道疤痕的……他名义上的妻子的脸。
他一把推开她,坐起身,急促的喘息着,他的眼底,仍旧是那消散不去的恐惧……
任盈盈的眼中有着惊慌,她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他看她的眼神又变成了最初的厌恶,不,比之前更甚,那种发自内心的不愿看她一眼的厌恶,让她害怕,让她颤抖……
她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心翼翼的看向他,谁知,他直接扭过了头。任盈盈的心,凉了,难道这短暂的静谧时光,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