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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教主的理由,也曾旁敲侧击的打探过,教主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便也不再问了。
即使,他觉得向问天这人还不错,至少能力不错,放在那不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么这次,这个人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出现在那么敏感的地方,是要做什么呢……
向问天,你最好别做傻事啊,不然就算我想留你怕是也留不住,想想你体内的三尸脑神丹吧……
“啪”的一声,大门被踢开,吴飞立马起立、站直、让位。他首先看了一眼教主的脸色,似乎不是暴怒……?恩,还有救,但是是为什么?
吴飞快速的回忆着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忽然想到了那本书,该不会是独孤前辈表白了吧?但是为什么独孤前辈表白教主要开找他,难道……
“这事,和你有关?”臭小子,该不会真的是你拜托的吧……东方暗暗地想着,也不知道究竟是希望他点头还是希望他摇头。
吴飞反射性的点点头,那本《恋爱指南》确实是他提供的,否认也没用。
“噗——”鲜红的血雾在空中飘洒,纷纷扬扬,让人只能看到满眼的血红。
吴飞单膝跪下,任由全身数个小孔的血液汩汩流出,低声道:“请教主恕罪。”
这样的教主,从来都不是针对他的,这一刻吴飞想了很多,最终说出口的,也只有请教主恕罪五个字,一切的一切,都包含在这五个字当中。他一直都明白,如果教主相信一个人那就是相信,就像他之前一样,他做的再多教主也不会太过过问,可是若是不信,那是怎样都不会信的,比如……向问天和任盈盈……
红色的裙裾移至他的面前,一只修长葱白的手用力的捏起了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难受地抬起头。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东方的火气慢慢的降了下来,手却没有松。
“吴飞,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我一个解释,能不能过关,就靠你自己了。”
这个男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十年了,从一个小小的护卫到如今黑木崖上人人都要鞠躬尊称一声的吴长老。他做过很多事,有些她知道有些她不知道,之所以不知道不是因为他瞒着她,而是因为她知道他是在帮她,也就没有去过问或者干涉,而是放手让他去做。她信任他,虽然她一直没有说过,但是她知,他知,这便足够了。
整个黑木崖上,如今除了她和她师父,武功最高的人便是他,即使教众们并不知道,甚至连童长老他们都不知道他如今的武功有多高。东方不败曾经估量过,若是吴飞对上任我行,谁胜谁负并不好说,即使任我行有吸星大法……
这个男人,努力,忠诚,却没有野心,甚至于他一直都没有成婚,而是和小桃红保持着众人心知肚明的关系,却从未说过要迎娶她。东方也曾问过小桃红,小桃红只是嫣然一笑,说:他的身边只有我,那就够了,名分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究竟有多好。
这个男人,她会给他机会,一次又一次,只因为他值得。只是这次……
吴飞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他从来只敢称她为教主的女人,这个年龄比他还小,却需要他高高仰望的人。
“教主,独孤前辈的决定,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如果他对你说了什么,那必定是出于他的真心,我不过是起了个推动作用罢了。教主,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比一个人要好的多。”
一个人,就算回家,家也是冷冷清清的。我的教主大人,神教的人都将你当成了神,可是他们却忘了,你曾经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喜欢戏弄人,喜欢笑。不是教主时的教主,整个人身上洋溢的光彩和教主时的教主,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由内而发散发出来的喜悦,是坐在高位的那个人所无法企及的。
教主,你有多久没有和曲长老在黑木崖顶弹琴了,你有多久没有调戏小姑娘了,你有多久没有开怀大笑了?只有和独孤前辈在一起的那短短的时日里,你才会表现出你的真性情,在他的面前,你才会娇斥埋怨,才会耍小孩子脾气,才会放松下来不用顾忌外人的眼光不用故作威严神圣。
教主,你们,在一起吧。
捏住下颌的手指慢慢松开,只余那冰凉的触感和鲜红的指印。
东方有些出神,独孤是……真心话么……
那么自己对他呢……
看着飘然而去的人,吴飞一声苦笑,忽然又一个身影冲了进来。小桃红含着泪拿出伤药,就要扒下他的衣服,被吴飞赶紧拦住,看了看残破的大门,他长叹一声,轻轻地安抚小桃红两句,两人慢慢地搀扶着,向自己的家中走去,那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慢慢地融为了一个……
月上星稀,独孤仍旧坐在椅子上,正对着大门。
屋内点着灯,房门大敞,似乎是在等待着即将归来的家人。
半晌,独孤起身,去温一壶稠酒,烧了两个小菜,等到他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屋内已经多了一个人。
独孤只是笑笑,将菜肴放好,为她盛好饭,“先吃,我去给你烧水,跑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东方凝视他半晌,这才走过去坐下。
温热的酒杯,香喷喷的小菜,色相而味美,这些都是她的喜好,这样看来,他似乎从来都是做的她喜欢吃的菜,那么他自己呢……记得她曾经问过他,他只是随意道:“清淡一点就好,年纪大了,吃不得味道太重的。”
自己明明就喜欢清淡的,却总是迎合她的口味做一些味重的菜,然后也不吃,只是看着她等她吃完,再去给自己下一碗清汤面,扔两颗小白菜,简简单单的弄一顿。
“师……独孤,你……为什么……我?“毕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有些词她已经不太问的出口。
“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要你只属于我。”独孤在她身边坐下,帮她填着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和势在必得。
看到这样的眼神,东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因为各种原因她从未考虑过爱情这方面的事,因为从未考虑过,所以她一直也不曾留意。
什么时候,独孤看她的眼神变了,她竟然从未察觉,六年的时间,她一直将他当做知己,当做朋友,他会用平等的姿态和她在一起,练剑之余,她也可以恣意的和他谈笑风生,即使什么话都不说,他们两人也能呆上一个下午而没有任何的别捏。
和独孤在一起的感觉,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如沐春风。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独孤那样的人,居然会给她如沐春风的感觉,只因为那时的独孤求败,身上毫无气势,所有的,只是淡淡的儒雅和温婉如玉。两个人,都卸下了一身的装备,在那小小的空间内,恣意的释放者自己。
和他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和你在一起,是我离开还是你留下?”
独孤有些语塞,这个问题要是按《恋爱指南》里面教的方式回答么,可是那样并不是他的想法啊,那么……“我比较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出去看看,当然,我也会陪你回来呆一段时间,一半时间外出,一半时间留在黑木崖,怎么样?”
看着独孤难得有些忐忑,东方不败不厚道的笑了,笑得有些淘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谁让他之前一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留她一人在那心乱如麻的,一天时间从蜀中到黑木崖跑一个来回,很累的好不好!
“等等,”独孤眼中忽然一亮,“你刚才是答应我了?”
东方状似无辜的看他一眼道“有吗?没有吧。”
看着耍赖的某人,独孤摇摇头,不和她计较。至少,她回来了不是么……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别想走了,小徒儿,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
寂静的山林中,那一点微弱的灯光孤零零的亮着,却是那么的温暖。
独孤弯下腰,在东方诧异的眼光中将手放在了她的小腿上,开始按摩,力道不轻不重。
从东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漩和精致的耳朵。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静默。这一天,她真的跑得有些累了……
……
翌日清晨,东方不败终于想起了被她抛之脑后的人,向独孤道:“令狐冲呢?你抓他干嘛?”
不提这个人还好,她这一提独孤也想了起来,蹙眉看着她,有些不悦道:“你很在意他?”
“当然。”这可是主角啊,东方理所当然道。
闻言,独孤眉间的川字更甚,“你喜欢他?”
正想说话的东方,忽然就明白了,不由好笑:“他小我很多。”
“你也小我很多。”独孤执拗的看着她,并没有被安抚到。
东方有些不悦,没有人能够这样质问她,因为是他,所以她忍耐着,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我不像你,不会爱上一个可以当我儿子的人。他人呢?”
独孤缄默,已经明白了她生气的原因,却还是不愿意她去见他。
看着装木头的某人,东方气笑了,“独孤求败,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还不是你的谁呢!”
说罢,直接向山下走去。这苗寨难道她还只能问他一个人么!
独孤看着那远去的身影,自嘲道: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一个小孩吃醋,独孤求败,你的出息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々£鹏扔了的地雷和手榴弹~
乃破费了~ 抱抱~ ╭(╯3)╮
44第四十四章
当东方不败出现在令狐冲面前的时候,他刚刚擦干净身子;换好衣服准备休息。苗族人接经脉的法子;实在是耸人听闻,竟然以药物做引,以蛊虫为桥;让蛊虫在经脉中顺着经脉来回游走;以其分泌物融合经脉……
单单只是双腿;就耗费了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之中,令狐冲几次晕厥,又被神子用银针弄醒。面对蛊虫,宿主千万大意不得;一个不小心就是一个控制不住蛊虫直入心脉,那时候就是神仙都难救了。
东方不败在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直到神子一身疲惫的出来,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离开。她又等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着毫无血色脸色蜡黄却仍旧微笑的令狐冲,东方不败忍不住微微一笑,把他扶到了床上。
两人俱是没有说话,令狐冲脸上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他的身体毕竟还是太虚弱了,现在的他,随时都都可能昏倒。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东方又开口道:“你先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说完就想起身,哪知手上一紧,被人紧紧拉住。
东方不败疑惑地回头,手上的力道让人完全不能想象这是一个虚弱不堪的人。
“你……可以陪我多坐会么?”令狐冲看着她,有些怅然有些踟蹰,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任何的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感觉到他情绪的不稳定,东方没忽然想到了独孤的话,手上并没有挣扎,只是轻言道:“多休息一会,有什么话等身体好了再说也不迟,我会留在这里的。”
说着,轻轻拍了拍令狐冲抓着自己的手腕,他的手不由得放松,让东方轻易地挣脱,帮着他躺下,又帮他拈好被子,看着他睁得大大的眼睛,不由一笑,伸手拂过他的眼,“闭上眼睛,睡觉。”
待他闭目之后,东方才转身离开,仔细的关好房门。
随着轻微的关门声,床上的人复又睁开了眼睛,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他笑得格外幸福,而后转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他实在是,太累了。
出了房门之后,东方忽然不知道去哪,师父那里她并不想去,苗寨的话……
“你是谁?”一个少妇模样的苗女拿着食盒,警惕地盯着她,脸上有些疑惑,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
“……妮纠秀?”东方显然是没想到居然会碰到她,当初那个娇憨单纯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风韵成熟的妇人,身姿丰满,面色红润。
“你是……?”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妮纠秀显然惊讶不已,埋头苦思,却仍旧不得其解。
东方不败笑了,也不解释,自顾自离开,徒留苗女一人皱眉思索着。
想到她的笑容,妮纠秀眼中忽然一亮,随即瞪大了眼睛,久久不得回神,原来……是他……
吴飞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密报,似乎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眼前的绢布却让他不得不信。
向问天……杀了任我行,并将任我行于西湖地牢里修改的神功《吸星大法》拓印下来,将唯一的一份上交神教并毁了地牢里的石板上的原版秘籍。
看着绢布上鲜血印出的红字,吴飞头痛的揉了揉肉眉头,招来一人,命令道:“去查,查清楚向问天的动向,还有派人去给任我行进行尸检!不,派五个人过去进行尸检。”下人领命而去。
吴飞思索半晌,还是将绢布折好并用油布仔细包裹住放入怀中,这个东西还是得给教主亲自鉴定一下。向问天,你是想以此作为投名状让教主彻底相信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