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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孤注掷温柔-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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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些指手画脚空口白话,姑且看看。今夜看过,便麻烦庄兄烧了吧。”
庄令辰双手接过,扫一眼:“这……”没料到他愿意且能够做到如此地步,意外又感动。多看两眼,暗暗心惊:靖北王的高深尚可推究,这一位,交道打得越多,越叫人难以捉摸,无从揣测。
子释沉默一会儿,轻轻道:“这里头……有些人,非死不可。有些人,非救不可。有些人,非看严了不可……庄兄这一趟,须备不少底子,辛苦了。”
不等庄令辰答话,长生已经应道:“你放心。该死的便死,该救的便救,该看严的一定看严——”说到这,目光往纸面扫过,却没看到那个最扎眼的名字。一句话在喉头打滚:“别的人都罢了,只有那一个,我定要叫他……”终究忍住。往下咽的时候,倒刺一路从嗓子划到肚子里。
子释抬头看他:“如果……非死不可的,跟非救不可的,是一家子,怎么办?如果,非死不可的,与你沾亲带故无怨无仇,甚至贴钱出力大献殷勤,怎么办?你觉得,凭什么,可以断定一个人非死不可呢?”举起双手放到面前,“长生,我只做这一次,决定什么人……非死不可。以后再有这种破事,我可不管了……”
长生顿时把那杀心执念通通抛却,紧握住他的手:“你不用管,我来管,我来管就好……”
“那我先去睡了,你忙吧。”
“我陪你。”见他满面倦容,无精打采,完全比不得早晨起床时的开心模样,心疼更兼后悔,直接抱起来往内室走,“不想这些烦心事了,睡一觉就好。睡醒了,就都好了……”
这边三位自觉将王爷此种举动归结为照顾病号,渐渐习以为常。等殿下身影消失,庄令辰招呼另外两人:“二位将军,咱们这就来商议商议,怎生寻出这条隧道,好好利用罢。”

长生默默在床边坐了半晌,以为他睡熟了,正要悄悄起身,忽听见唤自己名字。
“长生。”
怕是要做噩梦,俯身去抱,却发现眼睛大睁,原来是醒着的。
“怎么了?”
只见他憋了半天,吐出四个字:“我要说话。”
笑:“好。你说。我听着。”
“我只说一次。”
“我记在心里的,哪一句你说过第二次?”干脆坐到床上,把他横抱膝头,斜倚怀中,“说吧。”
“唔……骨头缝哗哗往外冒酸水——你吃过油酥醋鱼没有?”
“没……”反应过来,轻轻“啪”一巴掌,“你到底要说什么?”
这胡说八道的毛病,年纪长了好几岁,大把身份派头,也不见改。长生手底教训着,一颗心却不知为何也好比那油酥醋鱼,酸酸软软,几欲离肉脱骨。
“我是想说……”
子释停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长生,有些话,我怕自己现在不说,一觉醒来,会忘记。又或者……没了心情力气,很可能……再也不会说了……”
“嗯。”
“你觉得……凭什么,可以断定一个人非死不可呢?”子释声音有些飘忽,连带表情也淡漠起来,“——譬如眼下,西京城里,你觉得,有谁……非死不可?”
长生想:这还用问么?
——自是那该死之人,非死不可。
沉默片刻,望着怀中人云淡风轻的脸,忽然怨恨起来:西京城里有谁非死不可?——你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只愿你此生永远不必记起,你却为何非问不可?
心头一震:他为什么……非问不可?
“子释……”
多么希望他睁开眼睛让自己好好看看,清清楚楚说出心中所想,却终究不敢逼问。只能凝视着那长空过雁般清逸修远的眉,那垂丝映水般悠闲淡静的睫,如此渺茫而真切。
子释等不到他的回答,本也没打算等他回答,慢慢往下说:“长生,整件事,虽然错综复杂,千头万绪,归根究底,不外乎你何处立足,何处着眼,继而自当明确何处动手。之前你一直做得很好。”伸手碰到他脸颊,唇边含笑,“大概……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
“可是现在……有点麻烦了。”不禁笑出了声,“你说我总给你添麻烦,这话本没错。”
“……”
长生不知道能说什么。冷不丁有种要从怀中滑脱坠落的错觉,下意识的箍紧了腰身,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咬。
“这里头……有私情,有公义;有小恩怨,有大是非;有一时之利,有长治久安;有百年功业,有千秋运脉。”
敛去笑容,睁眼,问:“长生,今时今日,你选什么?”
“你还能选什么?”指尖痒痒,抽出来,拍拍他发呆的脸,“老大,这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的后果——你没得选了!”
心中不可抑制一阵凄凉:你非把我也拉下水,可曾想过,我又能选什么?
直起腰,欲图将自己从他怀中剥离出来,却使不上哪怕一丝丝力气。只得作罢,依旧靠着。
——怎么会不知道呢?
此刻的李子释,如孤舟入港,落叶归根,再也无法独自上路。这一张绵绵密密柔丝情网,早已把李子释牢牢绑死在顾长生的战场上。既是他的矛,也是他的盾,没有任何不甘。
只不过,矛则须锐不可当,盾则须坚不可摧。
李子释,你是否已有心理准备?
子释想:这都骑着老虎赶鸭子上了一半鸡架,哪来的火星时间准备?管得着的便管,至于那管不着的……且舍了吧……眼一睁一闭,两辈子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更叫人放不下呢……
抬头看他注视自己的眼睛,声音清冷如夜色:“长生,你该知道,这条路走到如今,再没有第二个选择。就算——就算我已经站在你身边,就算你我都可以不在乎,曾经发生过的事永远无法改变:李免李子释,本是西京局中一颗子,是你靖北王网上一个洞。你若不能正视这一点,被私情恩怨蒙蔽了眼睛——这盘棋,就不要往后下了。”
“子释!”
不理他,漠然的语调带着不容辩驳的冷酷:“有些人你想杀,但是未必非杀不可。方便顺手,杀了也就杀了,特地处心积虑去杀,甚至耽误别的事,便是因小失大。有些人你想杀,说不定就不能杀。不但不能杀,还要千方百计保全他性命。定要逞一时之快,很可能自乱阵脚,欲令智昏,后悔莫及。何况,从我请庄兄宣扬议和使者身份,从咱们决定把子周子归叫过来起,就已经开始动用李子释这颗棋子。接下来……”
长生惊嚷:“只有子周和子归,只有他俩才可以!”心中大愧:我想过什么,他都知道,全部都知道……
“呵……既对他俩可以用,对别人为什么不能用?若得有用,何必不用?紧要关头,大局为重。以情动之也好,以利诱之也好,哪怕……以色惑之也好,只求怎么用出最佳成效——你也忒小看我这皇帝跟前大红人……”
“子释!”长生怒,“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捏住他肩膀,望着那双深邃而清透的眸子,忽然没由来一阵心慌,决然道:“我明白了。我说过,你不用管。从现在起,不许你再胡思乱想,我什么也不会问你,更不会让他们来打扰你。你只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用心养身子。等以后……你爱弄什么就弄什么,爱上哪儿玩我陪你上哪儿玩……”
子释听到这,笑了:“真是……笨……”
慢慢收起笑容,表情变得极其严肃:“长生,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愿意。但是……”
一声低微叹息过去,有如自言自语:“可惜啊,这世上,没有谁,能够心想事成。一件事……成与不成,既是当事人一点点做出来的,也要看老天肯不肯照应。如果有幸,当事人肯努力,老天也肯照应,”笑一笑,“比如眼下的你。那么,当做到某种程度,事情本身,就很可能变成无从推卸的责任和义务,变成连当事人,甚至老天也无法阻止的滚滚洪流。”再笑一笑,“比如眼下的你。”
心想:子周与子归,又何尝不也是如此?这无法阻挡的滚滚洪流,自己不过勉强看得见大潮的方向,至于有没有可能,尽量少翻起浊浪漩涡,导逆流入顺流,归支流入主流,终究要看老天肯不肯照应……
“所以,你说的那些……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既不可能,也不应当。你既知一旦下场,就要竭尽心力,以图完胜。那么,已经发生的事,不但不能逃避,还要善加利用。长生,你记住,李免李子释,至少现在,注定是局中一颗子,更是你手中一颗子——好好用起来,才是活子;你不用,便可能成弃子死子,乃至变成乱阵之子……”
长生想对他说:不对,不对,不是这样!却不知怎样反驳,只能傻傻的不停摇头。明明觉得他面向自己,然而找不到视线,看不到焦点;明明紧抱在怀中,那即将脱手离去的错觉竟愈发鲜明,越使劲越没有着力之处,叫人不可遏制的恐慌。
“长生,事到如今,已由不得你,更由不得我。所以啊——”
长生猛地打断他:“子释,你想太多。你不是什么棋子,我也不会允许自己被形势困住。”慌乱之下,反而凭借本能认准了心中不可颠覆的终极信念,“相信我,一定有最好的办法——子释,相信我,这世上任何事,定有最好的办法,只看我们能不能找到,你不要尽瞎琢磨……”
子释忽然想起弟弟妹妹来。从什么时候起,这师徒仨,自己再也说服不了了呢?……哼,一个个自以为是我行我素,又拧又拗,又臭又硬,都不肯好好听人讲道理。打多少白条,开多少空头支票糊弄我——你有办法?真有办法就别至今还拿我做旗幌子!
“那好,你说你平定天下是为了我……”
听到这话,长生急了:“本来就是!你想说什么?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本来就是。但是往后呢?长生,你有没有想过,往后……还有那么长的路,那么久的时间,谁知道会遇上多少麻烦?你这目标,看似坚定不移,实际脆弱无比——配不上你要做的事啊。”
叹气:“我不是神仙,不是菩萨,不是救世主,不是先知大师……就算李子释曾经因缘际会给了你一些启发,也不可能成为你继续到底的支柱和路标。你知道,我很懒,很马虎,很自私……”笑,“你不能这样陷害我。将来……我说不定会给你添更多麻烦,你让我待在旁边就好,不要把目标押在我身上,太冒险……”
“子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
“你听我说。这么大个事,做到这一步,最初是为何而做已不再重要,把事情本身做好才最重要。既是一统天下,那就是为天下人做;既是你来一统天下,那就是为你自己做。唯有这样……”
“唯有这样,便怎样?”长生气极,瞪住他,恶狠狠问。
这人成天满嘴歪理,就是讲不过他——哼!从来讲道理都讲不过他,我干什么要跟他讲道理?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恨得牙根痒痒,干脆上嘴啃。一边啃一边叨叨:“一会儿拿自个儿要挟我,一会儿又要跟我撇清——怎么就那么多废话?我偏不让你如愿!既然这样——咱们走着瞧罢,从今往后,我什么都拿来烦你!你说什么,我才做什么;你不说,我就不做……”
子释面上红晕,咻咻喘息,犹不愿放弃:“假如……”狠心咬牙,“假如我这会儿死了,你难道就此不做了?还是说任性胡来,再也不肯好好做了?长生,你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需要你一统天下,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去实现太平盛世……”
“子释!”长生向后拉开一点距离,牢牢盯住他,仿佛要从眼眸看到灵魂最深处。
忽扯开自己衣襟,一把将他贴在胸前,阴森森道:“子释,我现在只想搞清楚,你究竟打算用什么套住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套住我,好自己开溜?嗯?子释,你记住了,这一刀,不是一时情急失控吓唬你。你以为,这么多年下来,早已想明白的问题,如今我反而会糊涂?你以为我能允许自己再次犯下本末倒置的错误?你要是……你要是死了,我还干这些无聊事作甚?我还要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作甚?……”
搂住他的头,喃喃自语:“子释,是你……把我变成这样,是你要我变成这样——莫非你忘了么?……从前、现在、未来,每件事,都是为你做的,你不可以不承认。每件事,都要有你看着、陪着,你不可以不管我。我要你不用管,是怕你累,可是你……你……怎么狠得下心……这样折磨我?你明知道,往后还有那么长的路,那么久的时间,那么辛苦,那么孤单……子释,不要让我一个人走……我一定走不远,走不到头……除非我死,你才可以死,知道么?……你跑不掉的……”
子释半天没有动。直到两个人的心跳重叠震响,把他唤醒,方察觉嘴边又湿又咸,脖子差不多浸透了。
哀叹:到底是谁套住了谁啊……
小孩子蛮不讲理撒娇耍赖,还能怎么办?先哄住再说。
回抱住他:“好了好了,我不是说了陪你么,这都扯哪儿去了……”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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