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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异乡(下)-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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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彼得生怕海姆达尔瞎摸。“这东西有咒语保护的。”之后他很牛气的把海姆达尔挤到一旁,举起魔杖对照本子大声念出解除咒语的魔法。
彼得一连念了三遍,奥尔刻斯盆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彼得惆怅了,“……肯定是没找对咒语。”死活不承认自己技术不行。
斯图鲁松审判员抽掉他手里的本子,高贵冷艳滴把他推到自己刚才站的那边,用一种特别装13的造型抽出魔杖——彼得木然地揉了揉鼻子。
魔杖喷出一团诡异的绿色火焰,瞬间包裹住奥尔刻斯盆,彼得吓了一跳,以为要着火,奥尔刻斯盆上的火焰已经熄灭,整个盆在火焰的洗礼后焕然一新。
四只猎魔有翼兽盘踞在指向东西南北四边的耳形银质把手上;黑色的石盆呈酒杯状坐落在地上,乌黑的色泽比刚才更加浓郁,并隐隐泛出星点般的光芒;盆中的水银中带蓝,接近怒放后的水仙花的灰蓝色,透着大限将至的气息。
总的来说这只盆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平易近人。
盆中密密麻麻的“记忆”如细长的银鱼缓慢盘旋,水面无风自动,涟漪圈圈。
“这里有编号。”彼得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本。“每一条记忆都是入了册的,为了方便查找。”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说也许要花些时间?”海姆达尔不解。
“这册子使用年限太长,最初的几页还登记了十四世纪的编号,我前后对照了一下,发现好几处的编号出现了重复或者跳号,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和盆里的记忆对号入座。”彼得有些苦恼。
“先不管能不能对上,上面有没有记录包克的记忆?”
“有,朱利安。包克是197005号和198511号。”
“两条?”
彼得确认了一下,“两条。”
“从编号顺序看不是一起记录的。”
“好像是这样。”
二人面面相觑。
海姆达尔叹口气,“咱们还是先把包克的记忆找出来。”
他们站到奥尔刻斯盆边。
“我看看啊,197005……197005……197005……”彼得的魔杖在成群结队的银鱼上方挥舞,可惜197005迟迟不回应。
他又不厌其烦地试了好几次,正准备放弃,一条银鱼突然在水中膨胀变大,颜色也变得与众不同。
“就是这个!”
随着彼得兴奋的叫嚷,海姆达尔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把头伸进至少4个世纪没换过“水”的冥想盆中。
几串气泡过去后,迎接他的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六、
这个房间应该很温暖。
壁炉内的炉火烧得旺旺的,壁炉旁的黄铜煤铲一尘不染,煤铲里堆放着大块大块的煤。地上铺着毛绒绒的天鹅绒地毯,看上去脚感极为舒适——是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英国巫师最喜欢使用的那种旧款,也像麻瓜们经常提及的“如爱德华时代那样”。
英国?
站在一把明显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高背扶手椅旁的海姆达尔略微出神,这把椅子的椅面离地面不低,方便任何年龄层就坐——不会发生关节不太灵光的老太太起立时必经的那种不雅的挣扎。
摇椅嘎吱作响的声音传来,海姆达尔被动的看去——在别人的记忆力他只能被动,别无他法。
摇椅上坐着一个女人,已经不是年轻小姑娘了,卷曲微黄的头发夹杂着几根银亮的颜色,黑色的巫师袍式样老旧但十分得体,丰满的前胸挂着一串只有在占卜学老师那儿才能见到的刻满符文的石头项链,领口处还别了只镶嵌着红宝石的浮雕胸针。
黑袍女人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美人,但十分吸引人,或许对男人来说尤其如此。她的头发光滑整齐地垂在肩上,脸部线条柔和纤细,鼻子的造型略显阴险,可放在这张脸上却完美的契合,她眼窝深陷,眼珠是纯正的灰色,嘴巴有点大,嘴唇有点厚,但就像前面说的那样,每一样挑出来都瑕疵难掩的小细节,组合到了一起却让她大放异彩。
当海姆达尔因为胸针的浮雕造型打算仔细看几眼时,门被霍地打开,一直表现得如一家之主般傲慢的女人站了起来,姿态带着难以掩饰的迫切,她似乎一直在翘首企盼来访者。
“电影”看到现在,海姆达尔可以百分之百笃定抓错鱼了……
当他准备举起右手召唤彼得把他拉起来时——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暗示,门外进来的人让他迅速打消了念头。
他情不自禁地随女人一块儿朝门快步移去,他看见女人卑微地对那人躬身,门在那人身后合拢,他身上的斗篷帽子同时被掀开。
海姆达尔张口结舌。
就在那一时刻,四个念头轮流滑过斯图鲁松室长的脑海。
一,卧槽,大帅哥;
二,尼妹,别以为你变“半个老头”我就认不出来了;
三,梅林,太不科学了,这都能遇到?!
四,老菜皮,格林德沃……
TBC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周末愉快,么么哒!



ACT·717

一、
即便他使劲吐口水,眼前这位有历史记载的心狠手辣的主也看不着,这恐怕是目前唯一能让海姆达尔哈皮的事。老实说他并不为这次误打误撞的发现感到欣喜,老菜皮的官司早就尘埃落定。既然这段记忆在冥想盆里待着,说明已经没有参考价值。
室长一直有种预感,只要碰上格林德沃,准没好事,但越是这样他越不想走……海姆达尔挠挠头,知道自个儿又犯贱了。
格林德沃和黑袍女士来到了壁炉前,格林德沃一挥手,壁炉内的火苗迅速熄灭,不一会儿又有了别的动静,即时联络被接通。
见到老菜皮,不,见到青菜皮轻而易举地把魔法玩弄于鼓掌之间,斯图鲁松室长羡慕嫉妒恨地咬紧了手绢。
黑袍女士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格林德沃与壁炉那头说话。
此时的老菜皮看上去一点都不老,但也非第一回见他穿着校服那么嫩。大概三十岁左右,正是男人风华正茂步入成熟的时候。
巫师的年龄向来雾里看花一般,忽然想到如今一百来岁的老菜皮还精神奕奕地唯恐天下不乱,海姆达尔就越发感觉眼前这个青菜皮或许能有四、五十了。
斯图鲁松室长之所以如此悠闲地脑补人家的小脸儿,主要在于他听不懂格林德沃与壁炉那头沟通的语言。法语……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等那边叽里呱啦说完,格林德沃回过头来,黑袍女士立刻挺胸收腹,神态举止无不透着谄媚,与她先前不可一世的姿态大相径庭。女人领口别的胸针的浮雕图案呼之欲出,不需要再多此一举地确认了。
就算他们的对话不再具有当初的价值,海姆达尔仍不由精神一振。
“人还没有到?”格林德沃开口。
他的声音比年少时浑厚低沉,又比现如今多了几分活力和生气。
黑袍女士抬起眼来,可能觉察到此举有冒犯之意,又慌忙垂下眼。
“还没有。”
格林德沃沉吟片刻,缓步走到扶手椅旁坐下。
“她还是不肯松口吗?”
黑袍女士为难地摇头。
格林德沃好像并不意外,“特里劳妮家世代都是硬脾气,卡珊德拉。特里劳妮是石头中的石头。”
“我们送去的东西她不肯吃……”黑袍女士犹豫的说。
“她拥有沙子一样多的生命,几顿不吃饿不死,不,也许恰恰相反,”格林德沃明亮的眼睛轻轻一瞟。“死亡才是她现在最迫切希望得到的。”
黑袍女士表示不解,“但是她很顺从。”除了不吃东西。
“反抗与否对她来说没有区别。”格林德沃咧嘴一笑。“你去告诉她,只要她愿意为我指定的人张一张嘴巴,进行一回无伤大雅的预言,我就让她死。”
黑袍女士虽然惊讶,但还是闷声不吭地接下了任务,随后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格林德沃。
“还有什么事?”
黑袍女士酝酿了一会儿,迟疑道,“您为什么愿意帮助塞尔?他背叛了您!”拖腔隐藏着怒气。
“他背叛了我?”格林德沃轻笑。“他曾经对我许诺过什么誓言吗?”
黑袍女士不甘的叫道,“您到现在还在帮他说话!”
“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我说的是事实。而我这么做,就是希望他和我们有瓜葛。”
女士眼睛一亮,“您是说?”
“塞尔盖伊十分看重他的新婚妻子,但又为那莫须有的诅咒忐忑不安——即使他全然否定那可笑的传言,但还是无法避免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他需要卡珊德拉。特里劳妮为他妻子摆脱枷锁,这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黑袍女士对他的说法并不赞同,“您为了找到居无定所的卡珊德拉,付出的心血……希望塞尔盖伊值得您如此大费周章。”
格林德沃依然平静,别有深意的低喃道,“我需要他手里的东西……”
黑袍女士眉头一动,聪明地打消了追问的念头。
始终如坠云雾的海姆达尔举起右手,视线在青菜皮的脸上转了最后一圈,离开了这个奇妙但又带着小惊悚的世界。
二、
海姆达尔用手绢抹去脸上的水渍,陷入片刻的沉思:又是一个诅咒……塞尔盖伊是谁?
他把手绢揣回兜里。
“准备好了吗?”彼得又“膨胀”了一条墨水鱼。
这条“鱼”看上去比刚才那条貌似瘦小了点。
海姆达尔面无表情的说:“为什么很没有安全感呢?”
彼得大大咧咧的道,“反正又死不了!”
室长白了他一眼,憋了口气,闷进水里。
三、
这是一条日照充足的街道,街面上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穿着各式巫师袍的商贩沿街叫卖,嘈杂声如洪峰来袭般呼啸着倒灌进耳中,不断有这一伙或那一伙因鸡毛蒜皮的事突然纠缠争论,闹得不可开交,听那声势好像准备大打出手,然而什么都不会发生。只要在这条街上混熟的人都会知道,两帮人是一家的。
包克忧心忡忡地从对街的古灵阁银行里走出来。与监狱里的包克截然不同,记忆里的包克先生脸色红润——尽管此刻心情不佳。他五短身材,结实粗壮,走路的姿势奇特有趣——晃来晃去。
总而言之,是一个普普通通不会轻易引起任何关注的巫师,不存在出类拔萃的才华,也没有腰缠万贯的人生。世界上最不缺这样的人。
包克站定在一百多米开外,满腹心事地回头望了眼楼宇高耸的古灵阁银行,白色的墙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除了整个房子设计颠倒了以外,别的都很完美。妖精的品位偶尔会让人感觉高深莫测。
包克走在街上,对两旁的嘈杂置之不理,专心的走路,或者说专心的想心事。
海姆达尔惊险地避开几把横冲直撞的扫帚,在这样混乱的街上竟还有巫师敢骑着扫帚闲晃。不知道是谁打翻了小型神奇动物的观赏架,一只铁笼子掉在地上,笼子里被砸得七荤八素的小精灵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为热闹的街道和声增添了一个声部。
等他七拐八拐地躲过最忙乱的那一段后,来不及松口气,尖叫声响起,一只脚盆那么大的坩埚从天而降,在海姆达尔的目瞪口呆之中穿过他的身体冲进附近香料店的玻璃窗,窗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海姆达尔惊魂未定地摸摸身体,猛地吐出一口气——对了,这不是现实。
而后苦笑一声,疾步追上前方的包克。
包克穿过一条肮脏的小巷,来到一扇木门前,他突然抬头,视线直射而来,海姆达尔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他能看见自己,结果包克只是警觉地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后便推门而入。
简陋的木门内是六格向上的水泥台阶,台阶很陡,崎岖不平,布满裂缝,就像是外行人堆砌的。台阶最上方又是一扇门,斑驳的绿色油漆让它看上去陈旧且毫无吸引力。
包克举步上前,他拿出了魔杖,解除了锁门的咒语,走进门内,门板在他身后迅速合拢,再一次被锁门咒束缚。
海姆达尔比包克先一步冲进门内,这是一间屋顶高耸的房间,乍一看去空空荡荡,屋角摆着一只煤油炉;上面蹲着脏兮兮的金属水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房间内唯一一扇窗户被破了一个洞的窗帘遮挡,绚烂的阳光从缝隙中射进房中,没能带进几丝光明,反而让整个空间越发阴森。
窗边有一张垫着垫子的靠背长椅,长椅前放着小茶几;茶几上有一只喝水杯子,微微冒着热气。长椅上躺着一个人,被破旧的毯子包裹着,也许是听到开门声,椅子上的人瞬间翻身坐起,脸上的惊恐叫人无法忽略。
这是一个女人,面带倦容,此时她的脸被惊惧占领,直到包克走进屋中,她才瘫软下来,靠在椅背上,神情变得忧郁。
“我不是跟你说过,待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吗?!”包克的语气不难听出烦躁和不耐。
女人瑟缩了一下。
这是海姆达尔跟踪包克的记忆以来,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海姆达尔已经不记得当初与包克面对面时,他的声音是什么样,那时候谁都无法预测包克转眼就挂了。这是一个用死亡引起他人注意的典型。
作为IW的员工,斯图鲁松审判员衷心期望别再发生类似的案件了。
包克在房间内踱步,来来回回犹如困兽,本就压抑的气氛越发让人窒息。
海姆达尔很好奇古灵阁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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