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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我们在这里训练属于高度机密,你不知道,有多少外国敌对势力的间谍和特务都想套取我们的情报,我们来之前,甚至都没向你们警方的首长通报,只是通报了附近的驻军请求在必要的时候配合一下。这是一场秘密的演练,所以,我们才对你保密。”赵长虹一边揉手腕子,一边说。
“赵教官,误会,误会,绝对是误会。”曹队长陪着笑脸说道。
“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说了,我喜欢这小子,要是弄到部队,好好培养培养,一定是个好兵。”赵长虹很不计仇,还拍了拍姜宇涵的肩膀。
可赵长虹手下的兵就不一样了,一个个好像要吃了姜宇涵似的。尤其是脖子受伤的安小阳,更是气鼓鼓的看着姜宇涵。
“小阳,别那样,人家姜宇涵同志也是自己人嘛,咱们平常对抗演习,手黑的有的是,姜宇涵同志算是很客气的了。”赵长虹说。
“这个家伙,真野蛮,怎么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呢?”安小阳低声埋怨道。
“大家都是男人,相互之间还用讲绅士风度吗?”姜宇涵走到安小阳面前,将脏手搭在安小阳的肩膀上,“兄弟,对不起啦,刚才下手太重了,脖子没事吧?还有,虽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可我还是得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啊。”说着,他还想将黑手伸到安小阳的脖子上想看看安小阳的伤口,安小阳连忙闪开了,嘴里嘟囔了一句“流氓”。
姜宇涵诧异地看着这个被自己一路绑来的年轻人,突然感觉这家伙有些变态,大家都是男人,怎么连碰一下都不肯呢?
“姜宇涵,到我办公室来!”曹队长忙不迭地招呼姜宇涵道。
“干嘛,老曹?”姜宇涵也不客气,追上了曹队长。
“你小子,你知道那个安小阳是谁吗?”曹队长问。
“谁啊?不就是安小阳吗?还能是谁?”姜宇涵一脸的无害表情。
“那是一个军区司令员的千金!你倒好,给人家绑了票不说,还跟人家动手动脚的,你呀!”曹队长焦急地说道,对眼前这个脑袋不开窍的家伙很是头疼。
姜宇涵过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操,那个安小阳是个女的啊!”
真想不到,姜宇涵这个老处男与女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竟然是这样完成的。
我们可以回想一下姜宇涵绑架安小阳时的样子。他笨手笨脚地揽着安小阳,左臂从人家的腋下穿过,几乎整个落在人家的胸部上,右手还攥着一颗手雷。而且,姜宇涵还在暴怒的情况下,踢了安小阳屁股一下。怪不得姜宇涵左臂的感觉怪怪的,他当时还挺诧异,男人的胸部也可以这么柔软吗?还有,男人走起路来也可以扭动胯部吗?
“我日!”姜宇涵突然一拳擂在自己的脑袋上。
第二天,接应赵长虹他们的飞机降落在武警营区里。姜宇涵真不知道该跟这些陆军弟兄说什么。那些特战队员经过一夜的休息,一个个都精神焕发,似乎把姜宇涵俘虏他们的事情忘了。有个特战队员还拍拍姜宇涵的肩膀,说:“兄弟,有机会,来我们这儿发展吧,你真的是一块好料子。”
赵长虹临上飞机前,扭头对姜宇涵说:“小子,你是一块好料子,如果有机会进我们部队,我保证把你训练成堂堂正正的特种兵!”
只有安小阳,一直对姜宇涵怒目而视,好像姜宇涵跟她有杀父之仇似的。姜宇涵很想跟安小阳说声对不起,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巴巴地看着安小阳登上飞机,她看都不看姜宇涵一眼就一把将舱门关上了。
飞机排成尖刀队形飞走了,送行的武警战士也都走了,只有姜宇涵一个人仍站在原地,望着飞机飞走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
姜宇涵昨天遇到山洪时受了一点儿轻伤,在武警卫生队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但没有接受正规治疗,姜宇涵还在想那群特种兵时,接姜宇涵的警车到了。
李伟泗和十七号观察哨的一个兄弟跳下警车,想看看姜宇涵怎么样。姜宇涵红光满面地冲到两人跟前,开口就问:“昨天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我的呼叫啊?”
“别提了,山洪来时,我们的信号都中断了,幸亏我们跑得快,否则就被冲走了,你是怎么脱身的啊?我们一直在呼叫你,可你没有反应。”李伟泗说。
姜宇涵将自己从遇险到脱险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但他没提俘虏解放军特种兵这件事,想想他就觉得丢人,作为一个在编警察,他都二到什么程度了?连中国军队制式步枪都不认识。
“那个失踪的游客找到了吗?”姜宇涵问。
“没有,当时山洪都爆发了,我们自保都困难,哪里还有精力找她啊?”李伟泗说。
三人此时已经登上那辆警车,正在往山外赶,姜宇涵还要到城里的医院检查伤口呢。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完成任务喽。”姜宇涵说。
“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那些游人没有按照正规的旅游路线走,当然有可能走失和遇险了,我们这些森警拼了命去找他们,还遭受了伤亡,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我们已经尽到本分了。”那位开车的兄弟说。
“有弟兄伤亡了?”姜宇涵问。
“九号观察哨有一个兄弟殉职了。”李伟泗说。
姜宇涵低下头,沉默了,经历过死亡考验的人,对死有更深刻的理解。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姜宇涵被卷入黑水时,他的眼中没有别的,只有家人的模样和家乡的景色。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永别这些人与物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绝望和痛苦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那位殉职的同事,想必在牺牲之前,也会想起一些他舍不得抛弃的东西吧。
正文 第六章
这天早晨,姜宇涵像往常一样五点半起床,洗漱完毕后,到哨所的后山上跑步,之后在院子里进行体能训练。一百个俯卧撑和一百个仰卧起坐后,姜宇涵又开始举哑铃。姜宇涵本来身体发育得就好,经过警校三年的学习和一年的森林生活,使姜宇涵变成了真正的肌肉男。他赤裸着上身,身上的肌肉块和历次战斗给他留下的伤疤使他充满了野性和阳刚。完成早晨例行的训练,姜宇涵开始为自己和辛巴准备早饭。
“吃吧,狗狗,吃完了和哥哥一起巡山去。”姜宇涵说着,将盛牛奶的盘子放到辛巴跟前,他自己则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啃馒头。
这时,一阵喇叭声传来,姜宇涵抬头,看到一辆军用悍马车已经停在院子外头,一名身穿07式夏季武警常服的武警少校快步走进哨所,少校后面跟着的,是两个身穿警校学员服的年轻人。
“朱教官?”姜宇涵愣了老半天,才看出来客是谁。
一年了,朱教官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而姜宇涵经过一年的森林生活,风吹日晒的,加上胡子没有及时刮,导致他根本不像正当年的二十三岁青年。两人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好像姜宇涵是朱教官的二叔。
“你好啊,宇涵,一年没见,你已经从一个壮小伙儿变成肌肉男了。”朱教官笑着走到姜宇涵面前,友好地伸出右手。
“这两位是谁?”姜宇涵握住朱教官的手,眼睛却盯着那两个满头大汗的警校学员。
“你的两个学弟,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来吧,两位,这位是你们的学长,以后你们就接替学长守在这里,一年以后,我会来这里接你们回内卫部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东西?”朱教官回头对那两名学员说道。
“他们是我的新搭档?”姜宇涵问。
“不是,他们是接替你的人,宇涵,你还没跟我介绍你近来的情况呢。”朱教官坐在木椅上说。
“还活着。”姜宇涵简短地说道。
“过得还行?”朱教官问。
“还行,凑合混呗。”姜宇涵坐在朱教官对面,继续自己的早餐。
“宇涵,你变了,怎么变得这么冷呢?”朱教官问。
“是吗?我没觉得我变了,教官,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姜宇涵问。
“我可不是来这里走亲戚,我是来接你的,你不会希望在未来的五年还待在这里吧?”朱教官笑着说。
“接我?接我去哪儿?”姜宇涵问。
“内卫部队啊,你怎么忘了呢?我们是录用了你的单位啊。”朱教官说。
“可我已经被森林公安支队录用了,你是搞人事工作的,不会不明白吧,军警虽然一家亲,但一个在编警察是不可能变成现役军人的,除非有特殊情况,比如说,战争爆发。”姜宇涵慢条斯理地说道。
“看来,我还没给你解释清楚,我们内卫部队虽然不是什么战斗部队,但我们起码还算是正规军,正规军就有权力征召有能力的人入伍。宇涵,我一直很欣赏你,知道你是个人才,一年以前是我们太疏忽了,才让你来到这种鬼地方当什么护林员,要不,你已经是军官了。今天,机会来了,我们领导跟你的领导沟通了一下,你被调到武警内卫部队了,这是任命状,你已经是中国武警部队少尉了。怎么样?还没明白吗?”朱教官说着,将一个公文袋递给姜宇涵。
姜宇涵拆开公文袋,看了看里边的文件,笑了。
“收拾一下行李,我们马上出发。”朱教官笑着说。
“人生啊,真的很难预测,一年前,我被一个黑脸大汉领到了这里,当时,我还满心欢喜的等待成为军官呢,而现在,当我终于喜欢上这里时,我却要离开这里,到城市当什么内卫部队军官。”姜宇涵转过身,背对着朱教官苦笑道。
“宇涵,难道你不想走吗?还记得当年军训时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从小就崇拜军人,希望当兵,今天你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了,你却喜欢上了这里的穷山恶水?难道你是在怪我们没有及时录用你?”朱教官站在姜宇涵身后问道。
姜宇涵转过身,看了看朱教官,突然扬手指向远处的十七号观察哨塔楼,大声问道:“我有什么权力离开?为什么偏偏是我离开?为什么不是他们?他们也一样全力保护这片林子,他们一样有敬业精神和吃苦耐劳的品格,他们也一样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建功立业、出人头地,为什么他们没有我这样的好机会?”
朱教官看了看塔楼,上面有一个持枪的蓝黑色身影。
“因为,你认识我,而我又恰恰认为你是个人才,所以,你有机会离开这里,而他们没有。”朱教官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跟大哥发过誓,我永远不会离开这里,我发誓要成为这里最忠实的守卫者。”姜宇涵低声说。
“你说什么?”朱教官听不懂姜宇涵的意思。
“我的搭档,死在了这里,就在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边,他爱这片林子,我也同样喜欢这里,我们曾经在这个小木屋里相依为命,他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我不会弃我的亲人不顾,不管我的理由多动听,我不会离开这里。”姜宇涵说。
“你在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朱教官问道。
“死神的考验,我亲眼看到,那些鲜活的生命消逝在这片林子里,我也清楚的知道,在和平时期,为了履行森警的义务,很多像我这样的护林员牺牲在这茫茫的林海里,他们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儿,可他们为了自己的事业牺牲在这里,他们图什么?教官,你是军人,你能理解他们。你说,一个死去的人,会对世界有什么追求吗?没有。我只是一个死去的人,我的肉体是我的战友派来守护这片森林的,我不求有什么回报,也不求能够建功立业。只因为,当年选择步入警界,就是选择牺牲,选择奉献。今天,金钱、荣誉,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姜宇涵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当上军官,特别是高级军官,统兵数万,可以更大限度的服务于人民。”朱教官说。
姜宇涵低下头,似在思考朱教官的话。
“你当护林员,可以服务人民,可是,你是有能力干大事的人,你守护这片森林,难道不觉得屈才吗?”朱教官问道。
姜宇涵抬头看着朱教官,朱教官也微笑着看着他。
“去收拾行李吧,我想,如果你的搭档在,也会支持你和我走的。”朱教官说。
姜宇涵换上警服,背着巨大的背包走出哨所,那两名来这里镀金的年轻学员送他到悍马车前。
“你们不用郁闷,总有一天,你们会喜欢上这里,总有一天,你们会像爱自己的老婆那样爱这里的一草一木,总有一天,你们会对这里产生难以割舍的情怀。不要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这是我的老班长告诉我的,开始我也不信,咱们走着瞧吧,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朱教官来接你们时,看你们还愿不愿意走。”姜宇涵笑着看了看面前两个稚气未脱的小学弟,又看了看两眼擒满泪水的辛巴,狠狠心,上了悍马车。
在队部办了一系列繁琐的手续后,姜宇涵终于脱离了森警序列。他心情复杂地跟着朱教官登上火车。这里离姜宇涵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