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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上花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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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您觉得……”
  “嘘,有人来了。”司徒烈示意护卫噤声。
  两人屏气凝神藏身于树上,不一会儿,果真看见一名女仆走进这个院落,来到门边,敲了敲门便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将所有的门窗关起来。
  而在一阵奇怪的声响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良久都不再有任何声息。
  太安静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有人走进屋里,他们不会认为里面有人!
  “不太对劲。”司徒烈低声的说。照道理,凭他们的耳力,不可能完全听不到任何动静,除非是个高手,但是由方才女仆行走的样子看来,她又不像是个懂武之人。
  “嗯。”安多也有同感。“属下去探探。”
  “不。”司徒烈扬手阻止。“对方是何来历我们毫无头绪,不可莽撞行事。”
  “主子有何打算?”安多问。
  “你在这儿守着,观察那名女仆出入的时间,以及屋里的任何动静,不过千万不可轻举妄动,知道吗?”
  “属下知道。”
  “自己小心。”司徒烈交代完,便悄然飞身离去。
  他知道那个园子不对劲,可是看来暂时还查不出什么,不过他可以先调查,当初那栋屋子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或许来人与那段过去有关,也或许只是利用废墟暂住,不管如何,他习惯掌握一切,有备无患。
  “咦?这不是司徒庄主吗?”一名路人瞧见司徒烈,立即上前打招呼。
  “齐老。”司徒烈认出来人,一贯淡漠的朝对方点了点头。
  “真是巧,平日要见到你们一面还真不简单,今儿个倒是前后碰到了,刚刚老夫才见到贵庄的路少爷被人抬了回去呢。”齐老抚着长须,好像很满意今日的巧遇似的。
  “什么?!”司徒烈错愕,旋即招呼也没打一声,旋身就往山庄飞掠而去。
  “呀?怎么原来司徒庄主是个懂武之人啊?”
  司徒烈完全忘了自己平日在众人面前一直保持单纯商人的形象,一听到姜小路被人给抬回山庄,便功力全开,直接飞掠赶回山庄。
  “二庄主!”仆人们一瞧见他,立即大呼一声。“二庄主,您可回来了……”
  “小少爷人呢?送回忏园了吗?”
  原来二庄主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
  “是的,刚刚已经送回忏园,许大夫正在替小少爷……”仆人话都还没说完,眼前已经不见他家二庄主的身影了。
  司徒烈飞纵进入忏园,却见两名丫鬟捧着满脸盆的血水迎面而来,那一大盆血红的颜色让他心惊。
  “二庄主……”丫鬟们行礼,不过他视而不见的与她们擦身而过,冲进房。
  “二庄主,您可回来了!”管家典禄一瞧见主子回来了,暗自谢天谢地。
  司徒烈一样没有理会,直接冲进内室。
  “小路!”一进入内室,便看见被剪开的裤管丢在地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视线往床上瞧去,姜小路那白皙修长的大腿上,有数道狰狞的伤痕划过,直至小腿的一半,血,依然像泉水般从那些伤口往外冒。
  “叔叔……”姜小路偏头望向他,脸色苍白,表情痛苦。
  司徒烈走到床边,抿唇望着那伤,没有质问原因,先问大夫,“伤得如何?”
  “伤口不浅,血流得很多,老夫已经将扎在伤口里的木屑挑出,接着便要缝合,幸好没伤着筋骨,日后不会有什么不便,在伤口收口之前,最好不要下床走动,老夫估计要八到十天左右才能下床。”
  司徒烈点点头,在不影响大夫医治的情况下,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姜小路置于身侧的手。
  “痛就喊出来,不要忍着。”他轻声的说,一手按住姜小路的后脑,将他的脸压进自己的怀里。“别看伤口了。”
  姜小路另一手揪着司徒烈的衣裳,终于在他怀里低低的呜咽出声。
  “叔……好痛,痛死我了……”
  “我知道。”司徒烈皱紧眉头。“许大夫,没办法让他不这么痛吗?”
  “二庄主,老夫有麻沸散,之前要让小少爷喝下,可他不要啊!”许大夫示意一旁的学徒把桌上的药碗端过来。“接下来要缝合伤口,肯定会比现在还痛,二庄主要不要试试,劝小少爷喝下?”
  司徒烈空出一手接过药碗。“小路,来,把它喝下。”
  “我不喝,我不要不省人事。”
  “听话,小路。”
  “不要!”姜小路撇开脸,抬手圈住叔叔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张嘴咬住他的颈子。
  司徒烈身子一僵,眉头微蹙,不过没有阻止他,只将手上的药碗交给一旁的仆人。
  “就这么缝吧!”他交代许大夫。
  “会很痛。”许大夫叹气。
  “没关系,他自找的。”司徒烈冷冷的说,感觉颈侧的尖牙更陷入肉中。这小鬼!“缝吧!”
  “是的,二庄主。”
  “唔……”姜小路咬牙呻吟,嘴里尝到了血腥味,那味道,似乎能舒缓他的疼痛般。
  司徒烈垂眼望着他,见他抓着他的手紧到关节泛白,以及微微颤抖着,大夫每下一针便剧烈一抖的身躯,他轻轻一叹,便任由侄儿在他身上肆虐了。
  等到他察觉姜小路的牙关松了,低头一瞧,人已经痛昏在他怀里,满脸的泪痕,苍白的脸色,嘴角还有一丝血痕。
  轻轻的将他歪垂的头重新安置在自己的臂弯里,颈子的刺痛让司徒烈无奈的闭了闭眼。好像上辈子欠他似的,唉!
  “二庄主,可以了。”许大夫终于将伤口缝好、上药、包扎好,抹了抹汗,他将东西交给一旁的学徒收拾。“接下来的照顾要小心,每天要按时敷药,内服外用皆不能断,伤口则绝对不可以碰水,多吃些补血的药膳会有帮助。”
  “我知道了,多谢大夫。”
  “啊,二庄主,您的颈子……”许大夫瞧见了司徒烈颈上带血的齿痕。哎呀,这路少爷真狠,几乎要咬下一块肉来,肯定会留下疤痕了。
  “不打紧。”司徒烈抬手摀住。
  “老夫帮二庄主上药吧!”
  “这点小伤不碍事,不用麻烦大夫了。”他婉拒,转头望向一旁的管家。“典禄,派个人送大夫,跟大夫回去抓药。”
  “是,二庄主。”典禄拱手。“许大夫,请。”
  送走大夫,司徒烈轻轻的将姜小路放平在床上,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腿,眉头愈蹙愈紧。无瑕的肌肤上竟然留下这么狰狞的伤口,到底是谁伤了他?
  “二庄主。”典禄重新进房。
  “典禄,把今天陪着小少爷出门的仆人带过来,我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低声吩咐。
  “回二庄主,已经在外厅候着了。”典禄拱手道。
  “你在这儿守着,小少爷等一下应该会醒过来,醒来时马上叫我。”小路是痛昏的,等一下应该也会痛醒吧。
  “是。”典禄恭敬的说。
  司徒烈又低头望着昏迷的姜小路,替他拂了拂披散的发丝。这样的他,显得如此脆弱,原本就显小的脸蛋,此刻的苍白让他更加心疼,早上明明就还活蹦乱跳的啊!
  人生,太过无常,这个体认让他心里闪过一丝惊慌,如果小路就这么……
  摇头甩去那个让他恐惧的想法,他转身走出内室,来到外厅,就见一个仆人跪伏在地上,他在椅子坐下,声音冷沉的问:“怎么回事?”
  “回……回二庄主,小的进福,今天小少爷去巡视米粮仓库,正要上二楼清点的时候,阶梯木板突然断裂,小少爷的腿就这么卡进断木中,原本只要小心的把阶梯木板打掉,小少爷应该只会受到一些擦伤,可是……放在上层隔板的数包米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整个垮了下来,小少爷顾不得陷在裂缝里的腿,硬是拔身而起,还顺手将小的一起拉走,躲过那些掉下来的米粮,之后,小的就看见小少爷的腿血流不止,赶紧将他送回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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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这件事,他会查清楚的。
  “是……”进福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担忧的问:“二庄主,小少爷的伤……”
  “会痛上一阵子,不过不会有事的。”
  进福松了口气,躬身退下。
  “等等。”司徒烈叫住他。
  “是,二庄主有何吩咐?”
  “进福,你到别苑去请留爷过来。”
  “是。”进福匆匆走了出去。
  司徒烈冷眼凝睇着窗外的飞雪。这件事若是人为,他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凌迟,将那人身上的肉一块块给割下来,让他尝尝小路受到的百倍的痛!
  “二庄主,小少爷醒了。”典禄匆匆跑了出来。
  司徒烈闻言,立即起身走进内室。
  “叔……”姜小路偏头,哑声轻唤。
  司徒烈迎上他的眼,在床沿坐下,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痕。
  “我在这,没事了。”
  姜小路默默的望着他,抬手划过他的颈侧,那儿,有两排红肿见血的牙印。
  “对不起,叔叔。”
  司徒烈拉下他的手。“没关系,这种痛我还忍受得了,你呢?还受得了吗?”
  “我还好。”他一顿。“叔叔,我想回仙暇山……”
  “不行,大夫交代了,你必须卧床休息,否则伤口会恶化。”
  “可是……我必须回去啊!”
  “一个月不回去不会怎样,我会捎信告诉大哥和大嫂。”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
  “小路,够了,不要受了伤才耍任性,等你伤好了,想怎么任性都随你,现在你最好给我安分的卧床休息,否则别怪我不顾你的伤势,把你抓起来打屁股!”这小鬼,平时除了偶尔整他之外,从小就成熟得不像小孩,在他身上绝对看不到“任性”或“无理取闹”,怎么这会儿却……
  姜小路一怔。,打屁股?
  “叔叔,我已经十七了。”又不是小孩子,还打屁股!
  “我怀疑你受了伤就变成七岁!不,七岁的你还远比现在成熟。”
  姜小路无奈。他当然知道自己目前不适合移动,可是他真的必须回去啊!如果不能回去,就只好……
  “叔叔,请你派人到仙暇山去,要我娘马上赶过来,好吗?”
  司徒烈皱眉,“为什么?”
  “反正不是我回去,就是我娘过来啦!”他坚持的表示,却不慎去动到腿,立刻痛白了一张脸,呻吟地将头埋进被子里。
  “我会派人请你娘过来,这样可以了吧!”司徒烈有些恼怒的低吼。
  “马上喔!”他强调。
  司徒烈瞪他,扬声喊,“典禄!”
  “小的在。”典禄立即走进内室。
  “马上派人快马到仙暇山,通知大庄主和夫人小少爷受伤的事,并转告夫人,小少爷『坚持』请她『立刻』到醉阳山庄。”他咬牙恼怒的吩咐。
  “是。”典禄恭身退下,办事去了。
  “谢谢叔叔。”姜小路笑了。
  他苍白的样子让司徒烈一阵心疼,放软声音,无奈的说:“就算动作再快,至少也得四天以上,你娘才会到。”
  “我知道,时间差不多。”他点头。
  “什么时间差不多?”司徒烈不解。
  “没什么。”他笑了笑,倦极地闭上眼睛。
  司徒烈见状,没再追问,抬手轻轻的拨开他颊上的发,低声咕哝着,“都说自己已经十七了,怎么还断不了奶?不过才受了点伤就吵着要娘,七岁的你明明比现在还成熟,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叔叔……”姜小路握住他的手,闭着眼慢慢的说:“小花说,昨晚守仓库的人不乖,拿着锯子做坏事。”
  司徒烈眼神冷冽。“『小花』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今天早上,所以我才想去仓库看看……”姜小路将他的手拉到颊下枕着。“昨晚守仓库的守卫有六个,叔叔要查就从他们身上查吧!”
  “这件事我来操心,你安心的养伤。”司徒烈用自由的手轻轻拍抚着他。“对了,你不介意告诉我,『小花』是谁吧?”
  姜小路轻轻一笑。“就是仓库外面那只狗啊。”
  “那只狼犬你叫牠小花……”司徒烈对他取名的水平实在不敢苟同。
  “白虎王我都叫牠大白了,牠们也都没有抗议啊!”
  “那是因为你特别。”司徒烈有些无奈的摇头。小路确实是特别的,因为他能和动物沟通,而且不管是凶禽或猛兽,在他面前就会非常乖顺。
  “对叔叔来说,我也是特别的吗?”姜小路睁开眼睛,望着他。
  司徒烈心头一震,一会儿后才慢慢的说:“你当然是特别的,特别,而且……独一无二。”
  姜小路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徐徐的闭上眼睛,终于累极睡去。
  司徒烈凝望着他,良久,一声叹息从他口中吐出。
  他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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