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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由二楼起居室起身,走向屋外。大雨刚过,院子里盛开的七里香飘散着浓郁的香气。
他看着缓缓落下的夕阳,对天发誓,这一次,他将不再轻易放手!
四年,没什么太大的改变,瑞琴还在“尔雅”担任助理,她学会坚强,面对暴力时不再恐惧。
这一天,天气很好,宥宥跟着瑄瑄干妈去游乐场玩,她接受瑞琴的邀请,到“尔雅”喝咖啡。“尔雅”的打扫阿姨一看到袁雅桦,热情地打招呼
“唉哟,袁小姐,你回来喽,那我去把你的房间整理整理,你随时都可以搬回来住。”
“我不会搬回来住”
打扫阿姨拉着她的手来到厨房,瑞琴正在煮咖啡。
“你还是要搬回来住啊!姜先生很想你耶,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你不在的这四年,姜先生变得很不快乐。”
“不快乐?”
“是啊,姜先生以前是很风趣的,现在说他风趣,一定没人相信。”
打扫阿姨拍拍她的手,不忘再提醒:“要赶快搬回来喔!”
说完,打扫阿姨离开,瑞琴端来香浓的黑咖啡。
袁雅桦坐了下来,熟悉的感觉由四面八方涌了上来,这样的感觉让她安心。
“雅桦姊什么时候搬回来?”
她摇头,笑看着瑞琴。“我下星期就要回上海了。”
瑞琴很惊讶。“可是,学长”
袁雅桦拍拍她的手。她还守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她不敢想像,如果姜尔东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孩子,会是什么反应,所以
“你在尔东身边就好。”她承认,她很鸵鸟。
瑞琴急了,以为是自己妨碍了两人的关系,拚命解释。“雅桦姊,我真的和学长没有任何关系,这些年来,学长没放弃找过你,他常去你家,也常去拜托瑄瑄姊,只要可以知道你的行踪,他什么都愿意做!你不在,他不快乐,好像没了灵魂,他只是一个机器人,工作只是因为要给客人一个交代。雅桦姊,四年前你不告而别,也带走了他的心啊!”
袁雅桦垂下眼帘,掩饰眼眶中的潮湿。如果这些年,没有宥宥分散她的注意力,那个只会工作、没了灵魂的机器人一定是她了
“我怕。”袁雅桦叹了口气,蒙蒙的视线投向落地窗外。“我和他的感情变得一团乱,好朋友不像好朋友,情人不像情人,关系暧昧不明,这是我自己造成的,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办,心里乱糟糟的,只能一直逃,好躲避这些。”
“你爱他吗?”瑞琴问。
袁雅桦苦笑。“我爱了他九年,你相信吗?”
“我相信。”
回答她的是姜尔东低沉的嗓音。他由背后环抱住呆愣住的她,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爱我,你不该离开我,你带走我的心,我一个人要怎么活?”
瑞琴微笑,离开厨房,贴心地将厨房的拉门拉上。
袁雅桦错愕地抬头,迎向他的凝视,小心翼翼地问:“瑞琴问我,我爱你吗?我可不可以反问你这个问题?”
他笑了,两人的距离好近,他抵着她的唇。“我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你说你喜欢瑞琴的。”
姜尔东大笑。这四年来,他很少大笑了。“原来你也是个大醋桶。”
她娇斥:“我没有!”
“她是学妹,一直都是我的学妹。”
她头一甩,不理他。“你不用跟我解释。”
“那一次,我说你是我想要的人,绝对不是醉话。”
她红着脸。“真的吗”
然后,她的疑虑消失在他的吻中。
四年来的分离与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个吻之中,他们拥抱着彼此,唇饥渴地索求
“我爱你。”他虔诚地说。
她笑着,泪光闪闪,但心境却无比清澈。“我也爱你。”
两人再度拥抱,再度吻住彼此。
九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前一家公司的会议室里。那时的她是新进的业务,满怀不切实际的理想、抱负,让他这个设计师相当头痛,只是几回合的争辩下来,两人由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惺惺相惜,甚至决定一同出来创业,这么长的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足以羡煞所有人。
现在,除了友情,他们之间将添入爱情。他相信,他和小桦的爱情同样可以羡煞所有人
两人拥抱着亲吻着,直到厨房外忽然传来瑞琴惊吓的尖叫
两人面面相觑。
“不会是瑞琴的前夫吧?”她只想到这个。
姜尔东皱眉。“他不是去花莲工作了吗?”
在一肚子疑惑下,两人冲出厨房。
一个绑着小啾啾的可爱小女孩正对着瑞琴漾着纯真的笑容,一旁是一脸笑容的瑄瑄。
“哇,你好可爱喔。”瑞琴叫着,她最喜欢可爱的小女生了~~
姜尔东差点没昏倒。他正在和情人干柴烈火、难分难舍的时候,他的笨学妹不过是看到个小女孩,居然激动成这样?!让他和小桦被硬生生打断!
“学妹,你也给我帮帮忙好不好,你不知道学长和你雅桦姊很忙吗?”姜尔东忙着抱怨,没注意到身旁已经僵化的情人。
瑞琴献宝似地将小女生轻推向他面前,激动地说:“学长,你看看她、你看看她,你觉得她像谁?”
“谁?”姜尔东皱眉,没很专心看小孩。
宥宥甜甜唤着:“妈咪~~”然后投进母亲的怀抱。
姜尔东吓了一跳,缓缓低头,看着小女生的笑脸。“妈咪?”
小女生的笑容的确很熟悉,眉宇之间好像在哪看过
她叫小桦“妈咪”?
姜尔东愣愣地看着袁雅桦,颤抖的手指指自己,再指指小孩。“我的?”
袁雅桦抿着唇,僵硬地点点头。
第九章
姜尔东的表情像踩到狗屎一样难看。
他皱着眉,脸色深沉凝重,任谁都要误以为他这是不开心的意思。
袁雅桦的心情由最初的紧张,到期待,再到担忧,然后跌到最后的心灰意冷,她的心情随着他的表情由天堂掉到地狱
尔东的反应,绝对不可能称之为惊喜,在她看来,只觉得那是指控。
算了,反正她一直是都独自一个人,这四年来没有他,就算夜深人静想他想得心好痛,但那又如何?天一亮,她就能振作起自己,变成人人敬畏的无敌女金刚!
没错,就算他不要她,就算他不认宥宥这个孩子,她还是可以认真过生活,就当这辈子不曾认识过这个男人!
袁雅桦越想越气,推开姜尔东的拥抱,牵起了宥宥的小手,唤着一旁皱眉的瑄瑄。“瑄,我们走吧。”
“雅桦姊”
瑞琴也慌了。学长怎么会是这种“皱眉头”的反应啊?他不是应该像连续剧一样,知道自己当爸爸了,而且还是和最爱的女人的爱情结晶,要兴奋得又吼又叫吗?
瑄瑄冷眼看着「脸不爽”的男人。搞什么鬼?这四年来,姜尔东不是三天两头向她逼问雅桦的行踪吗?现在雅桦回来了,只是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他也不必摆出这种脸色吧?呿,如果怕破坏两人世界,那么当初他就不该碰她,或者做好避孕措施,而不是现在摆出这种大便脸!
雅桦牵着宥宥和好友瑄瑄毅然往门口走去,只是还没走出“尔雅”,她们就听到“砰”地一声,接着是男人懊恼的低吼。袁雅桦回头,一瞬间,惊吓地定在原地不动。
她看到姜尔东萎靡不振地坐在地上,双手覆面,肩膀的抽动代表他的激动
瑄瑄满意地笑了。“宥宥,要不要去看花,院子里有好漂亮的小花,干妈带你去看,好不好啊?”
宥宥手舞足蹈,漾着甜美的笑容。“我要我要,我最喜欢白色的小花了!”
瑞琴接着说:“那阿姨再带宥宥去看鱼好不好?隔壁爷爷家院子的水池有好胖的鱼喔!”
“好啊好啊,我要看胖胖的鱼!”宥宥好开心。
瑄瑄和瑞琴两人带着小女孩离开,将安静的空间留给即将复合的情人。她们还贴心地将工作室大门关上。
袁雅桦走向他,在他面前跪坐下来。她侧头看着他,温暖、湿润的水液由他大掌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她心一揪,泪意也跟着涌来。
“尔东”
姜尔东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让我静一静。”
袁雅桦摇头。“以前我们就说过,任何人心情不好,另一个人一定要陪着他,这才是好朋友。”
他梗着声。“我们不只是好朋友。”
她笑了,敞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他的头靠在她肩窝。“对,我们不只是好朋友。”
他吸着鼻子啜泣。男人的确不能用“啜泣”这个字眼,自古以来,男人就是坚强的代名词,是大树的化身,是一家之主,是社会的栋梁,别说是啜泣了,连眼眶含泪都不被允许。常言“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个枷锁紧紧箍住每个男人,包括他,但现在他明白了,男儿有泪的确不轻弹,不过,那只是因为“未到伤心处”啊!
“我对不起你”
他抱住了她,让她偎坐在他身上,她的长裙因此撩高到大腿上。呼,这显然是很大的刺激,就算他心里伤心个半死,但他的生理反应可是兴奋得要死。唉,男人。
袁雅桦拭去自己的眼泪,再伸出手抹去他的泪水。“爱哭鬼。”
他有点害羞。“我让你吃苦了,因为我的关系,你离开台湾,还要独自扶养我们的孩子,光想到这,我不变成爱哭鬼都不行。”
她双手搭在他肩上。“宥宥是我们的骄傲,你和她相处过你就知道了,她是个贴心的小女生。”
“我知道,我的女儿一定很优秀。”他凝视着她,V领的线衫展现她性感的锁骨和浅浅的乳沟,他必须深呼吸克制自己才能不被欲望支配,就地要了她,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袁雅桦没察觉他内心的天人交战,俏皮地调侃。“我还以为你不要她呢!”
他清清喉咙。“怎么可能,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只可惜”他大掌覆在她平畑一的小腹上。“我没看过她在你肚子里的时候。”
这显然是个错误,他不该太亲密地碰触她,喔,老天,这只会让他的生理反应更激烈,让他更难过罢了,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有相片,王大哥拍了许多我大肚子的丑相片,他说,将来要给宥宥看,让宥宥知道她妈妈因为怀她而变成大象。”
“王大哥?你这位王大哥该不会就是C ange王吧?!”他眯起眼,心理和生理凉了一半。
她皱眉。“C ange王?”
男人的嫉妒不会比女人少,他咬牙切齿。“他送你的第一束花,卡片上面就写着『C ange王’!”
袁雅桦大笑,知道有人打翻醋桶了,不过她心头甜滋滋的。
“唉,我的天啊,是‘C ange’后面一个句点,‘王’后面一个句点好吗?人家是希望我和他的关系能有所‘改变’!你这样的说法好像王大哥的英文名字叫‘C ange王’喔!”
姜尔东才不想理会这些,他将她拥进怀里,不过这显然又是一个错误,她身上熟悉却阔别四年的馨香、贴着他的柔软胸部,又燃起刚刚才冷却一点的生理反应。呿,男人!
“我不管,他敢觊觎你,他就是我的情敌。”
她偎在他的颈项。“如果没有这位情敌,我现在不会这么好。”
“怎么说?”他问,但不怎么认真,因为他必须用百分之九十的专注来对抗自己的生理反应。
太久了,这些年来,每个寂寞孤独的夜里,他想念着她,渴望能够拥她入怀,吻她、爱抚她,渴望那惊涛骇浪般的激情淹没他们
“那一天之后,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会不会毁了多年来建立的友情,我不知道我们的定位、关系究竟是什么?你会不会只是酒后乱性?我想了很多,愈想愈不敢见你。就在彷徨无助时,王大哥给了我一个方向,他邀请我去上海工作顺便散心,如果想回家,他随时都可以让我走,只是没想到三个月后,我发现怀孕了,这下就算想回家,也回不成了”
姜尔东的生理反应又冷了一半。他介意她的不安全感。“我就这么让你觉得没安全感?你连怀孕都不敢告诉我?”
她抬头,伸手抚平他皱成一团的眉头。“我以为你喜欢瑞琴,我们之间只是酒后乱性、一时失误。”
姜尔东仰头,很想大叫。“什么叫酒后乱性?!”他往上挺腰。“你觉得现在也叫酒后乱性吗?!”
袁雅桦瞪大眼,当然明白胯下的硬物是怎么回事。
“喂!”她红着脸。“我们在谈事情,分析、检讨这四年离开的心情,你这样很不专业耶”
但姜尔东的生理反应就像脱缰野马,再也控制不住。
他动手解开她线衫的钮扣。“我是在分析啊,你说当年我是酒后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