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状,一脸苦相地望着清菀,“公主……艳昭只是久未离宫,有些兴奋。您不要罚艳昭,艳昭以后不会了……”
青色的丝巾擦了擦红润的嘴唇,清菀瞧着示弱的小姑娘,笑道:“你别嘴上说说,以后多和雁禾学着些,雁禾平日已对你十分宽容,若你连她这关都过不去,下次我一定罚你。”
清菀嘴上训着,心里头却明白这小妮子同自己一般,喜欢这个宫外的世界,哪怕是一口呼吸,都要比宫里头的畅快。
“是、是!艳昭一定好好和雁禾姐姐学!”艳昭朝雁禾吐吐舌头,赔笑道,“雁禾姐姐,以后您可千万不能再和公主告状了,否则我就惨了呢,您菩萨心肠,一定也不想看我受罚的,是不是?”
“你做错了事,自然要受罚。”
只是小姑娘一双水灵的眸子眨巴眨巴的盯着雁禾瞧,惹得雁禾也不尤移开目光,掩嘴一笑。只得宠溺地点了点凑上来的丫头的脑袋,微微摇头。
清菀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看着这一幕,心想其实到头来最宠着艳昭的还是雁禾。
“不过公主,您觉得会是谁和您过不去?”
清菀轻笑一声,“同我过不去的,看我不顺眼的,想把我除之而后快的,素来不少,否则王兄也不会特意派步将军来保护我了。只不过原本这龙船上的士兵皆是严格选拔出来的,竟然有人能鱼目混珠地躲藏其中,看来幕后主使者也颇费了一番心思。”
“可他只是破了个小窟窿,龙船到底还能行驶,这又有什么用?”
雁禾想了想道:“会不会他们本不是想要公主的性命,只是想要警示公主?”
“警示?他们能警示公主什么?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清菀轻摇着扇面,“他是吃了熊心还是尝了豹胆,等人捉到了,我可以把他交给你,让你慢慢去审,届时你们想知道什么就可以问什么了。”
“真得?真得?!公主让我审吗?嘻嘻,那我不是也像个官大人了?”
清菀瞧着女子调皮的模样,好笑道:“不过艳昭,你会审案子么?”
“这审案子能有多难,做到威逼利诱不就成了?实在问不出来,我就大刑伺候。”
“你倒是挺熟落的,那如果严刑之后,他还是不招呢?”
“这……”艳昭嘟着小嘴,思索了半天没得出个结果,才对着清菀窃窃笑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了,我们既然要审他,总不能把他打死了,是吧?公主。”
“总算你还知道底线在哪里。”
这时,门外传来步昀的禀报声,因船舱内设有珠帘,便放了他进来说话。
“公主的计策甚好,贼人果然主动投案了。”
“是什么人?”
“末将该死,贼人竟是末将的副官,韩旭,末将已将他关在船牢中。”
“嗯,本宫派雁禾与艳昭前去审讯,步将军暂且留下,本宫还有事询问。”清菀转而对两人嘱咐道,“去吧,可不要空手而归。”
“是,公主。”
待两人退下,清菀怔怔地望着跪在不远处的步昀,语调冰冷道:“那么步将军,你就同本宫讲讲,身为你的副官而犯下如此重罪的男子,是个什么人物吧。”
龙船上的船牢是座水牢,被关在里头的人会半身浸在海水中,饱受阴冷海水的侵袭,通常泡不过一夜,人的皮肤就会开始发皱发烂,痛痒难忍。雁禾同艳昭下到船牢时,只见水牢的柱子上锁着一个男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只是眼神里竟是如野兽一般的狠绝。
艳昭率先踏上架在水牢上的木板,走到男子的跟前,俯视这个凶犯。
“损坏龙船的就是你?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嘛,胆子倒是不小,敢毁我家公主的喜船,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
“呸!”一口唾沫正巧吐在艳昭的脚边,害她踉跄后退了半步。
“你!”
“要杀就杀,少废话,要不是清菀这个妖女拿我亲朋的性命来做要挟,你们怎么可能抓住我?”
“你竟然还敢骂公主!”艳昭气得上前甩手就是一巴掌,又立即吩咐守在一旁的侍卫拿来刑具,挑了一跟夹刺的鞭子拿在手中,狠狠道,“我这就替公主惩戒你!叫你皮开肉绽!”
鞭子打在身体上,原本就是火辣辣得疼,何况这男人还是浸在海水中,这每一次的抽打就同在伤口上撒盐一般没什么两样。往昔有些凶犯抵不住一顿鞭打就出声求饶,可是此刻待在水牢里的男子,却是骂得越发高兴起来。
“呵、清菀是妖女!清菀是妖、妖女!是妖女!”
“你!”
艳昭又要甩下一鞭时,被上前的雁禾止住了手。雁禾一直站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男子,明明已吃痛至极得渗出了冷汗,却仍是咬牙挺着,可见这个男人并不是会因为刑罚而松口的人。
雁禾凝视着男子的眼眸,问道:“你口口声声辱骂公主为妖女,可公主及笄之后便未见过其他男子,你为什么说公主是一个妖女?”
“哼!我是没见过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不过她与王上日日相见,举止亲昵,却是朝野尽知的事,一个不顾伦常,狐媚兄长的女人不是妖女是什么!”
“放肆!”雁禾怒喝,“公主清白之躯,岂容你凭空诬陷!不过听信一些流言蜚语,便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你委实愚笨!”
“我才不是空口无凭!我恩师一家就是被清菀这妖女害死的!”
“你恩师是谁?”
“御史严宗卿!”
严宗卿。
水牢中的人并不知道,此刻在水牢之外,隔着一层木板的女子正手持樱花折扇,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清菀捋了捋胸前的发丝,严宗卿……她记得这个老臣,三个月前因力荐她下嫁海国而惹怒了王兄,被贬官流放,王兄当时也只是一时气盛,本想着给过他教训之后,便召他回朝,官复原职。奈何严大人在流放途中染病,一命呜呼。事后,王兄心有愧疚,除赐了严宗卿风光厚葬外,亦安置其遗孤老小,得保他们一世无忧。
这事若当真要算起来,到底是天意,可这个韩旭未将罪过算在王兄的头上,而是赖在她这个旁观者的身上,可就没有什么道理了。不过更令清菀觉得奇怪的是,一个明白要知恩图报的人为何偏偏如此迂腐,也怪不得他是严宗卿的徒弟,果然师徒一根筋,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船牢中的雁禾对严宗卿的事情,也知道个大概,道:“严大人遭逢不幸,何以会同公主有关?是他自己不懂进退,惹怒王上。流放途中染病离世,亦是天意,你这样胡乱报仇,根本是迁怒!”
“迁怒?!她作为都国唯一未嫁的公主,享尽了都国百姓的供养,为都国与海国结亲有何不对?可是自从君王当朝,唯独对这个公主百般纵容,若不是她接连引诱王上做出不正确的决断,王上为何频频不以都国利益为先?恩师又怎会极力主张将她下嫁海国?恩师死谏为得不是单单一个两国联姻,是为了保住都国帝王日后的昌盛英明!”
“你、你放肆!”
从未听到过这样犀利指责之词的艳昭,此刻被这人气得浑身发颤,尤其是眼睛已不听话地起了一片水雾。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诬蔑公主?!可恶、实在是可恶!
没在海水中的男子却无惧地泛出一阵冷笑,低沉高喝的回音在水牢里回荡不散。
“清菀妖姬,害人误国!”
第十章 威胁
更新时间2013428 21:30:48 字数:2276
“公主……”
水牢外,陪在清菀一旁的步昀听着里头的对话,只觉得衣衫下微微起了一层细汗,他不能望向身旁高贵的女子,亦猜不到她的神色表情,可是有一点步昀却十分清楚,清菀公主但凡狠绝起来,她所做的决定要胜过任何酷刑!
这个韩旭,竟还敢骂得那么直接犀利,这样地不要性命,委实让他想救都没有法子救了。
“好一个偏激的男人,幸亏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官,若是做到像步将军这样的位置,手握兵权,岂不是都国的一个威胁?”
“末将该死。”
步昀豁然一跪,清菀只顾翻转着手中的折扇,笑悠悠道:“什么时候是该与王上提议,改革一下都国的文武科举选拔,除了文章优劣、武功高低之外,也要看看那些考生有没有做官的品性,莫总是寻了些只会嘴上谈着大道理,脑子却终是迂腐不堪的人。”
“公主说得是。”
“步将军,他是你的副官,按副将的品级来说,此人似乎年轻了一些。”
“末将不敢有瞒,韩旭的父辈与末将是莫逆之交,可惜其父为国捐躯走得早,末将便对韩旭多有照料,加上末将膝下无子,一直将其当做半子教养,才特意送至严大人门下受教,却不知他竟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公主责罚末将!”
清菀抿嘴一笑,晃了晃折扇,说到底步昀是想用他一生为国而未得家室的报国之心,来保住这个故人之子的一条命呐。
“为国捐躯?他是何人之子?”
“其父名为韩烈,七年前阵亡于海国的战役中,当时他和末将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水兵。”
步将军的耳边传来“哆哆”的竹木声响,他知道公主正在玩弄她的那柄樱花折扇。说起来很奇怪,折扇象征女子的地位,尤其是在宫中,其他公主们手持的折扇不是金玉银铜,最少也是雕工精湛的沉香紫檀,而作为帝王最为珍视的清菀公主,及笄那年王上赐予的一柄由天蚕金丝所缠的冰玉扇更是世间独有的宝物。可是为何自从上了龙船后,清菀公主手上便改用起最平庸的青竹扇,只是竹扇翕翕张张所发出的扇音更令人感到惶恐。
“步将军觉得王上为何会拒绝严大人的提议?”
步昀一愣,没想到公主会在这时问出一个不相关的问题,据实回道:“海国素来与都国不和,近年战事纷争虽得平缓,可两国百姓之间仍有忌讳。公主即是王上最重视的血亲,自然不能将您嫁于他国,否则届时公主变为人质,受制的只会是我都国。”
“步将军倒是明理的人,不像严宗卿那样的谏臣,平日看起来或许颇有谋略智慧,可到底是些纸上谈兵的道理,根本不懂朝堂之上空穴来风、暗度陈仓的诡计。”
“公主,那么韩旭……”
“他那个人,冥顽不灵、智巧未开,即便祖上有功,可犯得到底是牵连家族的重罪,看来到底是没有培养他为官的必要。”
此语一落,步昀心中一凉,约莫知道韩旭的性命已是回天乏术。不想清菀也低眉瞧着他的面色,轻笑一声,徐徐道:“不过他一心为恩师奋不顾身的忠诚之心,倒是可以做一个不错的近侍护卫。”
“公主,您的意思是?”
这一句话,骤然让步昀有了希望。公主下嫁前虽不能见外人,但出阁后,身旁便需要近侍护卫了,只是公主怎么会将一个犯了大案的人,留在身侧?
“我们进去吧。”
“公主凤体,这水牢阴湿……”
步昀仍是跪着身子,可是只见低头的眼帘中,裙角一晃,那位高贵而独裁的公主已步入牢中。步昀心中叹息一声,这位高贵的女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而这样果断的人物没有生为一名男子,真是可惜了。步昀豁然起身,恭敬地尾随在清菀身后。
水牢里,华贵的罗裙拂过木板,垂立在男子的面前。韩旭有些吃力地抬了抬头,瞳眸里映衬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她手持折扇交握在身前,静静地凝视着他,素淡的面容和勾月的眉角无不显露出得天独厚的优雅华贵之气。
她,就是那个清菀公主?如此清丽脱俗、宛若谪仙的女子就是那个妖女?!
“怎么不说话?”清菀嘴角噙笑,“是觉得本宫长得不如妖姬那般妩媚,令你失望了?”
“你就是清菀公主?”
“如假包换。本宫就是你口中嚷着害死严大人的元凶,怎么样,如今本宫站在你的面前,你能耐我何?”
果然是个妖女!
韩旭心中一沉,吼道:“你不要太嚣张,世上有天理报应的!”
“天理报应?那么严大人死谏本宫和亲海国,想来就是一件坏事,所以才会染病逝世的吧?”
这一句话无疑是指责严宗卿作茧自缚,也彻底激怒了韩旭,捆绑的锁链被他挣扎得吱吱作响,身下的海水泛起一片水花。
“呸!你根本不配做都国的公主!”
“本宫不配?呵,那么谁配?你似乎认为本宫身来为都国公主,享尽荣华,就必须要为都国牺牲,对吧?”看到男子激烈的反应,清菀越发想要惹怒他,冷笑道,“韩旭,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妹妹,如若本宫下旨,要保得韩家不受你今日罪责的牵连,就要把你的妹妹许给贵族为妾,你说她身为韩家人,是不是理应要为家族平安做出点牺牲呢?”
“你!你强词夺理!”
“是你回答不出来了吧?明明指责本宫的时候言辞绰绰,放到了自己的身上,就想蒙混过关?”
“妖女!你要是敢动我的妹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你都说本宫是妖女了,妖女么,做事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清菀眼神一敛,竟露寒芒,“说起来你妹妹正是豆蔻年华,嫁给一个贵族为妾的确是可惜了一些。你要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