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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地昏暗了下来,谢云清牵住了浅叶的手心。
她小时候走路总是栽跟斗,他也习惯了牵着她前行,尽管现在是长大了,但是在这样看不清路面的时刻,他本能的又再牵住了她。
“嗯。”
浅叶顺从地应允了下来。
他的手心带着炙烫的温度,宽厚的手掌包容着她的。
入夜之后的山林,到处都是黑影幢幢,她不敢独自在山林里面过夜,但是因为有他的缘故,她心头里面的不安都被驱散了。
“我们很快就到了,接下来你可以好好地休息。”
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四天,这是最后的落脚的地方。
他要把她安顿下来,然后自己在附近打猎。她至少可以有几天的时间,不需要再在山路上面长时间地行走,等到他们踏上归程的时候,她的伤口也该痊愈了。他庆幸她是在第四天才磨破了后脚跟,否则他很有可能中途就带着她折返了。
“云清哥哥,我知道了。”
浅叶听话地点了点头。
她安顿下来后不会再乱走,她会好好地养好伤口的。
在处处潜伏着危险的山林里面,她所懂得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她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够是尽量地不给他添乱,然后在他的身边陪着他说话解闷。
夜月渐渐地爬上了树梢,清冷的月光投映了下来。
山林中传来了野兽的叫声,数量似乎是不少,并且逐渐地接近。
浅叶意外地抬起了头看着谢云清,同时发现他浓黑的眉心都拧结了起来。
他们在路上走了三四天,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一路上都十分的平静。但是眼看着就要抵步最后的落脚的地方了,他们竟然是碰上了野狼群了。
野狼追踪着他们走过的山路,正在身后快速地追赶过来!
它们的习性凶猛,一旦没有防备地落入它们的包围,他和浅叶就很难再有生还的机会。
来不及赶到落脚的地方,他们只能够是立即躲起来。
谢云清拉着浅叶,快速地往着前面跑过去,他寻找着路边可以给她藏身的地方。
但是入夜后的山林光线昏暗,重重叠叠的树影阻碍了他的视线。
他找不到可以让浅叶躲藏的地方,身后的野狼群渐渐的越追越近,他唯有是拉着她往大树上面爬去。替浅叶卸下了背篓扔到路边,他同时也卸下了自己身上的。尽管背篓里面有干粮、清水以及替换的衣裳,但是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只把长弓和竹箭背在身上,他托着浅叶的身子,让她尽量地爬上去。
浅叶抱住了粗壮的树干,吭哧吭哧地攀爬上去。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的身子非常轻巧,在谢云清的帮助下,她最终还是爬到了高处的枝杈上面,分开双腿骑坐在了树干上面。
谢云清很快的也爬了上来,扶住树身站在了树干上面。
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映在他俊朗沉凝的面色之上。
浅叶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她的心在“扑嗵”、“扑嗵”地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喉咙里面跃出来似的。她知道野狼是不会爬上树的,他们尽量地躲得高高的,除非是他们从树上掉下去了,否则它们是伤不到他们的。
随着野兽的叫声越来越近,树脚下面出现了黑色的影子。
浅叶咬紧了自己的唇瓣,紧张得连呼吸都静止了,而谢云清站在了树干上面,扣紧了手中的弓弦,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越来越接近的黑影上面。
“嗷呜——”
野狼间传递着信息,叫声此起彼伏。
浅叶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形,更加是害怕不敢再作声,手心里面都是粘腻的汗意。
野狼闻嗅着接近了他们的背篓,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弄翻了出来。
它们开始撕咬着他们的干粮和衣物,而谢云清扣紧了弓弦,此时羽箭也终于出手。挟着凌厉力道的羽箭破空,直直向着树底下面的黑影射过去。浅叶的耳畔听到了“嗖”、“嗖”、“嗖”的声音,他竟然是三箭连发的!
两匹野狼应声地倒下,剩余的四散地躲走。
谢云清前面的两箭,都正正地命中了野狼,唯独是最后的那支箭,野狼反应过来有了防备快速地躲开才会落空了。浅叶知晓谢云清打猎的本事高超,却不知晓他的箭技,竟然是厉害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的姐姐谢水蓝告诉她,为了要练好臂力,谢云清每日都会下厨房去替将军府的下人打水。将军府上下有几十口人,每日都要把七八只水缸打满水,才能够满足厨子的使用。以往厨房中设了专人负责打水,后来他把这桩活儿承担了下来。
不论是早上或者傍晚,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厨房。
一桶又一桶清凉的井水,被他从井台下打上来,然后拎进厨房里面。
冬天的时候井水冰凉透骨,而夏天酷热难当。谢水蓝不舍得弟弟如此辛苦,想要让他找个别的差事代替,但是却被孟天杨劝阻了下来。要想增强臂力就必须要刻苦锻炼,她的弟弟不怕辛苦,他们都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数不清楚谢云清替将军府,到底是打了多少桶的井水。
当他决定要离开都城的时候,不舍得他的除了他的姐姐以及姐夫之外,就数厨房里面负责打水的下人了。
血腥味迅速地在夜色中散开,野狼在灌木丛中发出愤怒的叫声。
它们突然全部跃出了灌木丛,向着浅叶和谢云清身处的大树扑了过来,狼爪使劲地抓挠着树身,树皮被挠得四散地落下。此刻它们与他们就只剩下短短的距离,浅叶甚至担心它们在被惹怒后,发狂地攀上了树干,然后用利齿把他拖下去。
“浅叶,不用害怕!”
谢云清的神色仍然是非常冷静。
他抽出了羽箭搭在弓弦之上,“嗖”、“嗖”、“嗖”地继续放箭。
这次野狼的距离非常接近,闪躲的身手也更加灵敏,他有不少的羽箭都落空了,但是七八匹野狼,最终还是被他射得纷纷倒下。幸存下来的两三匹,见势不妙便转身扑进了夜色之中。
浅叶的后背都被汗湿了,她抬起头看着谢云清。
全凭他击退了野狼群,否则她今夜就会成为了它们的盘中餐。在寂寂的夜色之中,地上撒满了杂物以及野狼的尸体,血腥的味道四处弥漫。
谢云清收起了弓箭,在她的身边坐下来。
不确定野狼还会不会回来,他们不能够立即就下树。
他伸手把浅叶拉进自己的怀中,她的身子冰冰凉凉的,方才的情形是真的把这个小东西吓坏了。
036缠绵山洞中
两个人高高地坐在树上,直到四周都重新安静下来。
浅叶心有余悸地靠在谢云清身上,紧张的心情渐渐地才平复了下来。谢云清好笑地看着树脚下面,满地狼藉的野狼的尸体。他对浅叶开口道:“看样子这几天下来,我就算是不打猎,我们也不会是空手而归了。”
“云清哥哥,你以往进山林里面打猎,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吗?”
浅叶既是敬佩又是不安地询问。
此刻在地上至少横躺着,七八条野狼的尸体。
他们虽然是遇上了险境,但是把这些野狼搬回村子里面,狼皮以及狼肉都非常值钱,他们的确是不枉此行了。但是方才假若他们手脚慢些,只怕就要葬身在狼腹之中了,尽管谢云清很有本事,每趟进山林打猎都满载而归,但是凶险也是其他人的数倍,她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的起来。
“没有。”
谢云清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以往深入山林里面打猎,还不曾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
只能说是这个小东西的运气真的是不好,他怜惜地伸出手去安抚地揉了揉浅叶的头发。
四周都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谢云清滑下了树干。
他检查过四周都很安全,剩下的野狼是真的离开了,然后才把浅叶也接了下去。
浅叶把散落在地上的杂物收拾起来,而谢云清则是把野狼的尸体,全部都扛到了树杈上面,把它们高高地架了起来。两个人重新背起了背篓,继续往着落脚的地方赶过去。
因为是在山林的深处,危险也增加了起来。
所以孟天杨所选定的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宽敞的山洞,谢云清用力地把堵住洞口的大石头推开,然后带着浅叶走了进去。他们点着了火堆,浅叶借着火光才看清楚了,大石的下面原来垫放着滚木,难怪谢云清可以有足够的力气,把比他们个子还高的石头推开。
孟天杨是天子亲封的年青将军,他把打仗时学到的本领,都用在了打猎上面。
山洞里面非常的干爽平整,并且有上次谢云清前来打猎,所留下来的日常所需的用品。浅叶把背篓卸了下来,他们的水壶被打破了,但是在山洞外面不远的地方就有水源,谢云清踏着夜色走出去,用陶罐重新盛了清水回来。
因为夜色已经不早了,两个人只吃了些干粮裹腹。
谢云清抱了干茅草过来铺开,然后把薄毯铺在了上面,拉着浅叶躺睡了下来。
他的身上染上了野狼的血迹,于是便把上衣脱了下来。浅叶不是没有见过他光赤着上身,但是仍然是非常的害羞。她垂下了眼睛不敢去张望,但是他偏偏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让她把面颊贴在了他的胸口。
“衣裳弄脏了,明天再洗吧。”
谢云清伸手捏了捏浅叶的鼻尖。
他们原本是有带换穿的衣裳的,但是野狼把他们的背篓弄翻了,衣物全部都沾了灰,不比他原来染了血迹的衣裳干净多少,所以他只好是光着上身睡觉了。
现在外面的天色不早了,处处都潜伏着危险。
他们留在山洞里面是最安全的,不需要担心会再遇上袭击。
浅叶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只是入夜时分的经历,实在是太过凶险了,以致她在梦里面仍然是浮现起当时的情形。
“云清哥哥,不要走!”
她紧紧地环住了谢云清的腰身。
自从她的娘亲去世后,她就只剩下他了。
她梦见他丢下他转身大步地走开,然后她被野狼扑跌,锋利的狼齿朝她用力地噬咬了下来。
她惊叫着醒转过来,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湿了。
“做恶梦了吗?”
谢云清怜惜地向她开口。
他伸手拂开了她额角的发丝,俯凑过来轻吻着她的唇瓣。“我哪里也不要去,就留在这里陪着你。”
“云清哥哥——”
浅叶环住他的腰身,把脸偎靠了过去。
她跟随着他进了山林里面,才明白他会遇上怎样的危险,她以后都不可能会放心他一个人的。
“以后你进山林里面打猎,每次都带上我好不好?”
她轻声地向他请求着。
“不会害怕吗?”
任何人遇到了凶狠的野狼,都会心生出惧意。
但是她却是如此主动地,要求他下次还要把她带上。
他伸手揽紧了她娇嫩的身子,把下巴抵在了她的发丝上面。他明白她心里面的想法,即使是会遇到重重的危险,但是她都想要跟他一起面对。
浅叶的清凉的手心,在他的胸口上面游移。
“浅叶,不要撩我。”
谢云清斜挑起眉梢看着她。
他的睡意都被她打消了,她再这样撩拔他下去,他就不会再软易地让她睡回去了。
“云清哥哥。”
浅叶抬起了头水灵灵地看着他。
火堆还没有熄灭,火光倒映在石壁上面,同时也照亮了她年轻的面容。
她的眼中像是含着两泓春水,方才她在恶梦中惊醒过来,竟然是害怕得掉下眼泪了。
他俯下头去轻吻着她的面颊,而她却没有躲避开去。
她顺从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地迎合了过来。尽管他们成亲有一个多月了,但是她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向他接近。
他的心头都是甜蜜的滋味,顺着力道把她扑跌在薄毯上面。
身下的干茅草发出了“悉悉率率”的响声,她的双颊酡红,鲜妍得如同是三月枝头的桃花。他掬取着她的芬香气息,渐渐地越来越深入,直到最后无可自拔地完全沉沦了进去。
浅叶咬住了自己的唇瓣,轻轻浅浅地低吟起来。
铺天盖地的快感,如同浪潮般卷袭过来,她从来没有尝到过这样的滋味。
他察觉到了她的反应,越加勇猛地动作着。
在火光闪动的山洞之中,映出了他们交缠的身影。
他的身上渗出了炙热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面。他浊重而急促地喘息着,把自己的热情全部都交给了她。
浅叶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他抽光了。
她绵软得就是棉絮一样,被他伸手揽进了怀中。
“小傻瓜,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询问,若重若轻地啃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嗯。”
她含羞把脸别了过去。
他总是要问她这些,让人难以启齿的说话,害她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让她尝到了从来不曾有过的滋味,原来真正的夫妻情爱,是不会让她感觉到痛楚的。
“浅叶,你真的是个小傻瓜!”
谢云清怜惜地抚碰着她的面颊,渐渐的眸色加深。
不给她太多休息的时间,他重新把她扑跌在薄毯上面,带着她往着更快乐的颠峰攀爬而去。
这夜两个人在山洞中缠绵,直到次日天色逐渐地明亮起来。
谢云清替浅叶披上了衣裳,然后抱着她走出了山洞。她的腰肢酸软,是连举步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