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蚝竽陨祝习宥记鬃韵吕窗锩α恕�
这天早上,老板照例站在客栈门口,招呼来往的客人。忽然,一群青年人走进了客栈,这本没什么,偌大的客栈,几乎天天都有不少富家公子少爷进店。包一间雅间,谈天侃地,胡诌八扯,吹吹牛,喝喝酒,老板已经见怪不怪了。每逢遇到这种客人,他都打出十二分的热情,好生招待,这些纨绔子弟可是他得罪不起的。今天这几位看上去十分面生,但老板也是多年的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自是练就了几分油滑,深知这其中关节。
老板热情地凑了上去:“少爷,您几位?”他偷偷打量了一下为首的少年,约摸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与那些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们大有不同。这少年的脸庞初现棱角,眉宇间的霸气逼得人直后退,一头及肩的黑发,长长的刘海儿挡在额前,余下的就自然地披在了肩上。从少年随身携带的佩剑,可以看出他不是一般的贵族。
“三位。”少年头也不回地往里进。
“店家,莫见怪,我哥就是这副怪脾气。”老板这才注意到方才的少年身后还有个的少年,想来,这二位便是兄弟俩了。这少年用一根银色的丝带,轻轻地束起了黑色的长发,面庞略显稚气。
“公子多虑了。几位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少年公子笑着回头道。
“好嘞,公子里面请!二楼左拐雅间请!”
再进来的是一位一袭白衣的姑娘,落落大方,举止投足间竟有些像男子般潇洒。
三人进了雅间,在桌前依次落座,老板端着茶跟上前去,笑着问:“几位还要别的吗?”
“就挑你们店的特色上,你去张罗吧。”为首的少年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票子,看都没看,递给了老板。
老板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银票的面额,然而面额之大却让老板所料未及,一时间竟怔住了。
“怎么,不够么?”老板的小动作让少年捕捉到了,然而少年并没回头,亦不知他是如何看到的。说着,又摸出了一张票子。
老板不敢再乱看了,低着头,笑道:“够了,够了,少爷,我去给您找钱。”
“不用了,余下的权当是赏你的。”少年呷了一口茶,“味儿不错。”
“谢谢您了!我这就去张罗!”老板掩不住内心的喜悦,全都流露在了脸上。
“哥,”那少年眨眨眼睛,朝老板一努嘴,方想再张口,却被少年看了一眼,不再作声。
“什么?”那说话的少年正是慕霁,另一个自然就是慕云。此刻慕云正抿着嘴望着面哥哥极其严肃的脸,而想笑却又不敢笑。
“慕霁……”云佩起身关上门,“我不是为了父亲的事来的,我……我要嫁人了。”
“哦?”慕霁听了,略显惊讶,“不知是哪家公子?”
“你……”云佩十分失望,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怎么之前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匆匆忙就要嫁人了?”慕云看出云佩的表情不对,搬着凳子坐了过去。
“圣旨。”云佩脸上露出了苍白的无奈,冷笑道,“嫁给契丹的大汗,和亲停战!”
“前方战事悬而未决,后方洪灾民心不稳,公主和亲确实是个办法。”慕霁放下筷子,思索了片刻,“听说契丹新汗只有弱冠年纪,倒也算良配。”
“你!”云佩怒目圆睁,一时语塞。
“哥!”慕云看出几分不妥,“别说了!”
就听云佩冷笑道,“敏姑娘嫁到契丹,慕公子就急的要亲自去契丹接人……”
“你听谁说的?慕云?”
“别埋怨别人,你自己天天挂在嘴上,还不许别人说么?”云佩强忍住眼泪,“若不是你对我说,我和她都是一样……我怎么会……”
“郡主勿恼,慕霁待郡主如同对待雪儿一样,只是圣意难违,你要我怎么办?对了,郡主的剑太过贵重,还是还给你,说起来这本来也是你家姑娘出嫁的陪嫁之物。”
“怎么办……怎么办!”云佩压抑不住心里的委屈,柳眉抽动了几下,捂住了脸。
“云佩……”慕云觉得云佩好像是哭了,但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又不知怎样安慰她才好。
“二弟,带她回家吧。”慕霁拿着剑起身往外走。
云佩从指缝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多么决绝啊!若不是一直想想念念着你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我为什么要逃婚出来……反正,除了你……这世上,嫁给别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
慕家。
“爹,孩儿要去潼关。”
“你一天要来歪缠我八十遍吗?”慕彻失去了耐心,拍案而起,“我说不行!”
“为什么?我的伤早就好了!”
“是吗?”慕彻忽然微微一笑,“那好,先过我这关!”说着从墙上取下了流影剑。
“那孩儿就僭越了。”慕霁心一沉,攥紧了腰上的佩剑。
——果然没有流影剑用起来顺手。
父子二人来到院子里,相对而立。
“臭小子,出招吧”慕彻微笑,反手一剑刺过去,姜还是老的辣。
慕霁咬着嘴唇,横手格住父亲的剑。却不想转头之际,余光忽然扫到父亲脸上,那分明不是嘲笑是什么!慕霁怒火上涌,剑气迸发,脑袋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两个字“进攻”——竟充斥了整个脑袋!
额头的龙纹像火烧一般炽热,慕霁意识一片空白,浑身的剑气聚到右手上,顺着飞舞的剑刃不住地发泄。那反攻的速度越来越快,逼得那慕彻节节后退。
慕彻心里有数,儿子含怒出击极容易走火入魔,想停却已经身陷局中无法自拔了。
父亲毕竟厉害,慕霁连退了几步,脚一崴差点摔在地上。他想反击,可父亲精湛的剑术竟抓不出一丝破绽,他的额头不觉中渗出了一层汗。
“霁儿,还坚持要去吗?”慕彻突然问道,说话的同时,“流影剑法”的精髓突然爆发,慕霁猝不及防,一时间招架不住起来。
“去!”慕霁大吼一声,剑锋直指着慕彻的咽喉刺去。
却是慈父心肠,慕彻的剑只是划破了慕霁的衣裳。
“爹您赢了,孩儿自愧不如。”慕霁放下了剑。
“哪一次出门不弄得浑身是伤回来,虽说你不小了,但是现在外面时局不同,还是在家里吧。”
慕霁低头,从破了的衣裳里看到身上的伤,胸口上这一道是殒火伤的,不过疤痕的颜色已经淡了许多。忽然腿上又传来一阵刺骨钻心的疼痛,慕霁脸色一白,趔趄了一下。
“霁儿?”慕彻忙上来扶着慕霁。
“爹,是小腿。”慕霁只觉得头疼欲裂,腿上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
慕霁小腿骨折过,一想起来,慕彻无比自责。
☆、摐金伐鼓
长安。御书房。
“这就是你上的折子?”景仁帝合了手上的奏折,眯起眼望着面前站着的云端。
“是啊,父皇。前线邸报上说,敌人凶猛,且分兵几处,宁将军请求圣上调兵援助,另外再派几名将领。”
“是这样啊……宁乔次子叫什么来着?”
“宁策。”
“宁策多大了?”
“宁策二十八了。”云端琢磨了一阵子方回道。
“那就让他去吧。”皇上的神色却是淡淡的。
“不,父皇,宁策不能去!”云端几乎是叫出来的。
“哦?”皇上微微皱眉,却压抑下来。
“宁乔长子宁筹已经战死,宁家忠良之后,宁将军花甲之年,多少给宁家留个后啊!父皇用人,太狠了!”云端高声道,边说边摇了摇头。
“这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皇上有怒色,拍案而起。
“儿臣错了,”云端这才注意到皇上阴郁的脸色,忙跪下请罪,“只是父皇……儿臣请求领兵亲赴潼关,望父皇恩准!”
“你读过几页兵书?”
“儿臣的兵法是父皇指导的。”
皇上听闻,一时语塞。半响方道,“你想去?好……很好,朕成全你!”说罢只是兀自冷笑几声。
“父皇当真?”
“君无戏言。”
“谢父皇。”云端叩首而去,眉眼却都是带笑的。
*
“舅舅,帮我准备一下吧!我在父皇那里请了战,估计没多久兵部就会批下来了。”云端回了东宫就找来太傅万晟安。
“殿下这一步,险呐!”万晟安一迈进屋子,只是叹气。
“舅舅?”
“老臣听说殿下在御书房跪请圣谕的事了,但圣上很愤怒,殿下没看出?”
“看出了。可我不去,宁策就得去。”云端望向远方,神色淡然。
“这一仗,若是胜了,算是稳固储位。可若是败了,殿下有没有想过,甚于命,可能都没了啊!”万晟安紧紧攥着茶盏,狠狠地呷了一口。
“舅舅言重了。寻常人家,我这么大男丁,早就被征入伍了。莫说我是太子,理应为国分忧,纵是百姓,国难当头,也会这样选择的。此生充实,死亦何惧?”云端言罢仰首长笑,转而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殿下!”这时,太子妃万氏却来了,万晟安就告了退。
“爱妃怎么来了?”
“殿下去哪,妾身便跟到哪!”太子妃带着哭腔。
“笑话,你随我去,女儿怎么办?乖乖在家等我,本殿下大举天兵作雷霆一击,契丹人乃是螳臂当车,必然溃败。放心吧!”云端说着揽她入怀,缓拍其肩。
“父亲!”云端三岁的女儿随来,云端蹲下身抱住她。此刻,唯幼儿不知离别,踮起脚摸父亲的脸。
云端抱起女儿,亲昵了片刻,“奶妈把孩子抱走。”
“这几天我在家陪你。”夫妇二人走着进了内宅。
“我还是想跟你去。”太子妃依偎在云端怀中,扬起小脸,脸颊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
“去哪儿?我去黄泉你也跟着?”云端苦笑。
“哪怕碧落黄泉。”她却认真道。
“可我不想啊,你得留下,看我们的女儿,还有这一个长大啊!”云端说着摸了摸妻子微隆起的小腹,“不然,我备的那么些嫁妆,不白忙了?”
云端安顿了妻儿,等了几天,兵部的调派果然下来了:太子领兵三千,往前线督军。
看得出的人都知道,太子此行,要么就是回不来了,就是回来,只怕也要失势了。因此,送行的人也是寥寥。
“殿下!”云端刚上马,只听见有人呼喊。
“宁策?你不在家好好为兄守孝,来城门做什么?我不是叫你不要来送么?”云端复又下马,拉住气喘吁吁的宁策。
只见宁策一身白衣,很是引人注目。
“殿下,宁策要跟您一起走!”宁策说着红了眼圈,舒了几口气后立定。
“胡闹!”云端瞪了一眼宁策,喝斥道。
“别辜负了殿下一片心。”云端身边的随从暗暗拽拽宁策。
宁策甩开随从,“殿下,我知道,您是为了我才顶撞了皇上,违了圣命。”说着声音渐渐颤抖起来。
“与你无关!”
“不,有关!殿下待宁策,向来亲如手足,宁策看在眼里。愿随殿下天涯海角!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宁策说着,突然跪倒,抱住马蹄,哭道。
“赶快起来!这么大人了,说跪就跪,说哭就哭,不知宁大人怎么生出你这个孬种!”云端心里虽有怒意,却也是越发看出宁策的真心。只笑骂几句,伸手拉起宁策。
“你出来,一家吊唁的客人让令堂怎么办?”出城后,二人并马同行。
“宁策不孝,但家与国当以国为重。宁策此来便是被家母赶出来的。从前的二十余年,算是白活,今日起,这是一个新的宁策!”宁策说着攥紧了缰绳,口中“吁——”一声,一夹马腹,胯下的坐骑纵了出去。
*
渭水河边。
“太子殿下,宁将军,雨停了!”
“停了?快,带几个人,跟我先进城!”一个身着墨绿铠甲的青年将领站了起来,面露喜色,“殿下,我先进城,殿下莫急。”
宁策带着一百骑兵在前面开路,后面还跟着众多的赤龙步兵和大批粮草。在宁策一行刚进入城,瓢泼的大雨便倾泻了下来。此时城里的街道上泥泞不堪,大部队甚至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宁策指挥步兵分散进城,自己带骑兵携少量粮草先往前线。
出了城,士兵们顶着大雨在旷野森林中行了整整两天,甚至未曾休息过。虽然这里人人都是一等一的士兵,但都毕竟不是铁打的,此时都面露着疲色。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迅速收拾行装,上马,向潼关开去。
由于大雨的缘故,百余人,这段路程竟赶了月余。
“将军,潼关到了!”探路的士兵回来禀报。
“嗯!你带几个人速去叫门!”宁策翻身上马,对后面的亲兵喊道,“儿郎们,咱们要进城了!”
潼关城门上,云靖正驻足远眺。
忽然,远处卷起了一阵烟尘,接着从尘土中出来了几个人,骑着马正向这边奔驰而来。
“快去,看看可是宁将军来了!”云靖心头一喜,指使一个士兵下去看看。
士兵应声而去,不多时带了两个人上来。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看铠甲应是副将一级。云靖看着来人眼生,不由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何人?可是宁将军部下?”
“禀将军,属下冷善成,赤龙军骑兵副将。宁将军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想必即刻就到。还有,太子殿下奉旨督军,请将军准备一下。”那副将朝云靖一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