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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轩骄傲的笑了,不愧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鹏王,看到了吧。这不过是一场游戏,没有什么危险。”白子轩眼含深意的看着白浩宇,白浩宇虽然不甘,但也只能作罢。
“好。既然鹏王没什么意见,那眹就册封李云为郡王爷。”他凌厉的眼睛从白浩宇的身上移过。最终落在了孟瑾瑜的身上。
孟瑾瑜是兵部侍郎,也是残剑的亲舅舅,看到自己的亲外甥受如此折磨,居然还这么气定神闲,不简单嘛。今日之事,是白子轩故意为之,消息为什么会准确无误的传到鹏王府?不过他安排的,这么做,一来可以试探残剑在他们二人心中是什么位置,有没有暗中和她们私通情报,还可以令李炜舒心,毕竟他朝中兵权大多数都在他们的手中,因为皇后离宫还有孟采薇生下残剑的事,李家人始终对皇上有所不满。
这送上门来的福利不能不要,李云蹦蹦哒哒的跑到皇上身边,单膝下跪,说道:“谢皇上。”
白子轩欣慰的点点头,但看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亲生儿子,他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为什么,都是男孩子能相差那么远?
“把残剑拖去天牢。”他没有表情的说出这句话,还没有等白浩宇反驳,就已经快步离去。像是在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残剑躺在铺满杂草的地上,粗糙的干草摩挲他的伤口,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生活在地狱之中。
现在正是夏季,天气本就炎热,天牢中更是闷得透不过气,哪怕是手指被划破也要感染,何况他那满身的伤口,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他感觉到伤口在变热,慢慢的腐烂,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让他觉得心烦。
一群长着绿翅膀的苍蝇落在他的伤口上,吸允着伤口腐烂散发出的味道。他好难受,好想把那些苍蝇赶走,可却发现连移动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样环境中他感觉到生命在渐渐的消失,也明白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他只有六岁,却体会到别人可能一生都不会知道的那种痛苦。
他在生死边缘挣扎,好几次想要咬舌自尽,可想到他还没有跟父亲好好的亲近过,他不能死,才打消了这个想法。他不想到了阴间,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子。
白子轩依然面不改色的坐在桌案后,提起笔,画一幅画。他想要勾勒出一人脸部的轮廓,可却发现,今日的手完全不受他控制,歪歪扭扭的,在他试过几次之后,终于失去耐心,将画笔重新放回笔架上。
脑海中竟然闪出残剑的影子,那双和他长得一样的眼睛,有失落,有兴奋,还有在驯兽院的伤心……,就像在放电影一样,一幕幕的闪过去。
他痛苦的抱住头,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做到冷血无情,做到视而不见,无视那孩子的痛苦。他天真的以为,他今日的不幸福全是因为那个孩子,只要折磨残剑,他心里就会好过,只要虐待残剑,他就不会被噩梦惊醒,不会在梦中梦到那个阴霾天。可他错了,他越是努力的折磨儿子,晚上他就越睡不着,他努力的告诫自己,不可以心软,不可以对残剑产生感情,可他做不到啊。
就在他心里挣扎的时候,御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他知道来人是谁,长叹一口气。恢复了平常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浩宇。
“把残剑放了。”白浩宇站在他面前,用命令的口气说出这句话。白子轩笑着摇头:“鹏王殿下,您可能搞错了,大宣国的皇上是眹不是你,你没有权利命令眹做任何事。”
“你觉得有意思嘛?把我们之间的恩怨全都算在一个孩子的身上。而且他还是你的亲生儿子。”
白子轩看着他那样子,觉得可笑,轻轻的端起一旁的茶盏,清抿一口淡茶,淡淡的说道:“眹的儿子又怎么样?要怪就只能怪他是从那个贱女人的肚子里出来的。”提到孟采薇的时候,他的眼睛露出凶光。看来他是真的恨死孟采薇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个。就算是你再不喜欢孟采薇她也为你生下了唯一的儿子,也是宣国的继承人。你再喜欢李襄又怎么样?她不过是个魔女。而且永远不会再见你。何必为了一个那么一个女人,伤害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
提到‘李襄是魔女’的时候,白子轩露出怒色,他将手中的茶盏摔了出去,站起来与白浩宇对视:“白浩宇,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说襄儿是魔女,我割掉你的舌头。你要是有本事,就想办法把那小子就出来,否则的话,别再来这里装出一副仁义的样子。眹见了心烦。滚。”白子轩是真的被气急了,眼眶都变成红色,而且居然爆出粗口。白浩宇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先行离去。
在镂花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白子轩顺手把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扔在地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要护着他,眹偏偏要折磨他。”
白子轩来到天牢,天牢的大门为他敞开,那些奴才们连忙笑脸相迎。白子轩白了他们一眼,没有表情的说道:“把残剑带来暗室,还有你们这里最好的掌形人。”
天牢的暗室是专门为了审讯那些特殊的犯人,包括敌人的探子,细作,或者是一些罪大恶极不肯招工的人,那些掌形人能让犯人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
暗室是用石壁雕成的,四周全是石墙,没有窗户,也没有阳光,只有一些昏暗的烛火,将原本黑漆漆的石室,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四周放着各样的刑具,光鞭子就有几十条,款型不一,有粗的莽鞭,还有那带着倒钩的鞭子……,反正就是一句话,要是把这里的刑具都卖出去,估计够养活小老婆的了。
白子轩看着封闭的石室,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些人便把昏迷中的残剑带了过来,白子轩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觉得心隐隐作痛。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连点血色都没有,身上的衣服因为被狼咬破,清楚的能看到那翻卷在外的皮肉。有的地方皮肉挂在外边,和身体只有一丝的粘连。
“把他弄醒。”冷冷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产生回声。
掌形人轻轻点头,从一旁的大桶里舀出一瓢水,泼在残剑的伤口上,就这么一下,刚才还处于重度昏迷的人,被猛然惊醒。没办法,那水的含盐度实在太高。
残剑还没从疼痛中清醒过来,但他看到父亲,立马笑了,好像像云儿那样扑到父亲的怀里,可他看父亲那张脸比冰还冷,就打消着这个想法。
“眹今天在驯兽院的时候说过什么?”白子轩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昏暗的烛火照在他英俊,白皙的侧脸上。
残剑听到父亲这么问,愧疚的低下头,他记得父亲说过,如果打不过那只小狼的话,就没有活在世上的资格,可是他真的好像说,已经尽力了。他和云儿不一样,云儿家族几代都是在战场上讨生活的,从小受到的熏陶便是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面前的敌人。
可是他只想平平淡淡的,他不去招惹那只狼,那只狼也自然不会咬他,可白子轩却偏偏要逼着他。
“对不起。”终究他还是说不出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只能低着头绞着手指。白子轩瞥了他一眼,接过下人上的热茶,放在唇边,轻轻抿一口,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怨不得眹了。”说完,他努努嘴,站在一旁的掌形人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将残剑绑在形架上。
形架两端是用钢铁制成的,只是那铁打磨的并不光滑,有长短不一的倒刺扎进残剑的手腕,瞬间,他疼的脸色苍白,紧紧的咬住嘴唇,不哼一声。
白子轩幽幽的品着手中浓茶,是不是的抬眼看一眼被缚在形架上的儿子,脸上的情绪没有任何的拨动。掌形人随手拿起一条挂在不远处的软鞭,然后偷偷的瞄一眼皇上的脸色,剑白子轩没有阻止的意思,不轻不重的一鞭子打在残剑的胸腹上。
软鞭如同灵蛇一样的灵巧,先是抽破深蓝色的衣服,然后看着新鲜的血液从伤处淌出来,滴答到地上。白子轩听到‘滴答’声,神色一滞,连最开始的满不在乎都表现不出来,脸上露出愠怒。
行刑人被皇上铁青的脸色吓了一跳,动手的时候也不敢再放水,一下重过一下的打在残剑的身上。残剑有一开始的咬牙隐忍,变成后来的大声哭泣,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可怜巴巴的看着父亲,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父皇,您是不是讨厌剑儿?”残剑眼睛着含着一层的水雾,紧张的心砰砰的跳。尽管他早已经猜到了,可还是不希望亲耳听父亲说道。哪怕是现在就一剑杀了他,可对他说出一句温暖的话,他也愿意。
白子轩听到儿子这么问,并不着急回答,垂着眼睛从浑浊的茶水里隐约的看见现在的自己,他觉得头嗡嗡作响,他是讨厌残剑,从他出生的那一天,他就像亲手掐死他,可时间越久,他就发现居然对这么孩子的感情越深。这所谓的感情不知是恨,还是疼爱。
“君无戏言。眹说过的话,就不会反悔。”他终究还是说不出讨厌儿子的话来,尽管他知道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残剑,因为他母亲,可还是说不出决绝的话,也许正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而让两人此后痛苦了很多年。他放不下心中执念。
残剑听到父亲这么说,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露出一丝笑意,父亲没有说出讨厌他,这就够了。
行刑人见皇上没有让他住手的意思,再次挥舞起了鞭子,这次的力道和刚才比起来,加重了几分。既然是皇上的意思,他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
不算大的一间密室中,回荡着鞭子挥舞的声音,伴随的是小孩儿凄惨的叫声,那声音就像是一只在垂死边缘的小鹿,想做出最后的挣扎。
白子轩就这样傻傻的端着茶杯,连胳膊酸了都不得而知,耳中回想着刚才那句话,眼泪默默的流回心中。
“住手。”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让白子轩吓得不轻,手上一送,茶杯顺着手掌落在地上,被摔得粉碎。他回过头看着白浩宇,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
“白浩宇,眹要告诉你多少遍,这大宣国的皇帝是眹,你没有救出残剑的本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千年的寒冰注视着眼前的人。
白浩宇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在白子轩的手里。讽刺的说道:“皇上,臣自知没有本事救出残剑,被逼无奈只好劳烦国丈大人,难道皇上连您岳父的面子都敢不给?”
白子轩吃惊的打开信封,一排小字映入眼帘,真的是他岳父的亲笔。他看着纸上的孜孜恳求,心中一痛。随后更狠的目光看着白浩宇:“你这只老狐狸,居然拿岳丈大人来压眹。”双眼变得血红,恨不得将前面这个人杀死。
要说这世上能够让白子轩服服帖帖听话的,恐怕只有两人,一个是他爱了一辈子的欢喜冤家李襄,另一个便是他的岳父。
信纸在手里被捏的粉碎,他几次压低心中的怒火,最后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一句话:“放了他。”说完,他大步的离开这个血腥味凝重的密室。那封信无辜的躺在地上。白浩宇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此次若不是白子轩做事太绝,他也不会去求李林,毕竟这对李林来说不公平,是残剑的母亲害了他女儿,可他现在还要救仇人的儿子。
“剑儿,你怎么样?”白浩宇紧张的打开残剑手脚出的铁环,残剑早已经昏了过去。全身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和死人真的没有半点的差别。白浩宇将抱出天牢,一路朝冷宫走去。
白子轩站在离天牢不远的一个角落里,他站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儿子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他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漫无目的的走在皇宫中鹅卵石蒲城的小路上。
☆、第五章
白浩宇将残剑送回到冷宫中,刚踏进冷宫的门,就把他惊了一下。这里哪是人住的地方?每一寸的呼吸中都带着腐臭的味道,而且时不时会传来那些疯女人的吼叫声,别说是一个孩子就算是成年人,也会害怕。
“快去宣太医。”白浩宇冲着跟在身后的嬷嬷吩咐着,那些嬷嬷见到是鹏王,也不敢造次,只能急慌慌的去叫太医,烧热水。
白浩宇将残剑放在粗糙的木板床上,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小人儿,心中忍不住一疼。
几位太医被嬷嬷叫来冷宫,本是千万的不愿意,可看到鹏王,也只能把嘴边的抱怨声压回去。伸手探了一下残剑的脉搏,脸上留露出意思的不忍。
“回王爷,残剑他……残剑公子身子太虚,而且又受过重型,一定要好好的养着,不然将来会留下病根儿的,待臣给他开几副疗养身子的药。”
白浩宇摆摆手,示意他去做。
不知何时,白子轩已经溜达到这冷宫的门口,看到里面进进出出,神色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