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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点来说,齐逍其实挺为赫拉感到惋惜的,她一心一意忠贞于丈夫,可宙斯却总是四处留情,风流成性,赫拉劝过、闹过,可到最后却总是不得不向宙斯妥协,然后继续忍受丈夫的出轨。
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永远都没有结束的一天。
但是齐逍的同情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赫拉是宙斯的第七个妻子,也是唯一被冠以“天后”之名、能与宙斯分享王权的妻子,她曾亲眼目睹宙斯前任六位妻子的惨状,甚至还因为嫉妒派出巨蛇去诛杀她们,这说明宙斯是什么德行赫拉一清二楚。可她即便再生气都不曾与宙斯解除婚姻过,无论是因为真心爱慕着丈夫还是舍不得放下天后的权利,这都是赫拉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我说过的话我当然记得。”塞威像是念台词一样的说道:“我甘愿与你平起平坐,将神王的权力分与你一半,我们在诸神的见证下大婚,我将我的尊荣与你共享。可是赫拉,你又能否向我起誓,你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当然不能,因为赫拉昨晚上还在跟诺提修斯偷情。
齐逍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历史上赫拉这时候是怎么个反应,可怜的天后并不知道,她因为自己的偷情与出轨对丈夫心怀愧疚,可闹了半天其实真正拥有过她的男人从来只有宙斯一人。
“我的内心对您是忠贞的,陛下。”齐逍绕开了这个话题,“我可以解除伊娥身上的诅咒,释放您的情人,甚至不再干涉您与她相好。可是陛下,我希望您能认同我对您的忠贞,接受我对您的感情。”
齐逍说完转身回天后殿中,取来了赫拉的权杖。
从他来到这个时空后他使用的一直是赫拉自身的神力,而非权杖赋予她的神力,所以这柄权杖一直没被使用过,随意的丢在神殿的角落里,直到今天才重见天日。
伊娥身上的咒术是赫拉动用了天后权杖的力量加上去的,因此宙斯才无法化解,所以现在想要解开,自然还得依赖权杖。
他缓缓抬起权杖,将顶端硕大耀眼的红宝石对准阶梯下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小母牛伊娥,回忆着赫拉使用权杖时的神语,在心中默念道:“吾之权杖,吾乃汝之主赫拉,吾命令汝解除诅咒,恢复伊娥自由之身。”
神语念到这里就够了,他等了会儿,以为权杖会听话的解除伊娥身上的诅咒,然而……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汝之性别,男,赫拉之性别,女,汝非吾主赫拉,吾将不会回应汝之诉求。”
齐逍……齐逍华丽丽的呆掉了。
他身形晃了晃,深吸口气,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他保留了男人的身躯,天后权杖拒绝承认他是主人,也拒绝执行他的命令!
这简直是在搞笑!
齐逍真是怒极反笑,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昭示着他现在到底有多么恼怒。时空秩序把他安排成了赫拉,一个女人的角色,可现在赫拉的权杖却因为他是个男人而拒绝执行命令,这不是搞笑是什么!
金瞳猛地张开,中间有金色的光芒浮现,浩荡的天后神威瞬间笼罩在整座奥林匹斯山上,整座山林都为之一震。
齐逍狠狠瞪着天空:时空秩序你出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这边齐逍被时空秩序气得不行,那边塞威在底下越看越不对劲。
齐逍这好像……是在生气啊。
【发生什么事了?】
他用意念给齐逍传话。
齐逍低下头,眼中弥漫的神威还未散去,看得塞威一个激灵。
【伊娥的诅咒解除不了。】
他勉强维持着冷静,给塞威传达意念。
【因为我是男人,天后权杖拒绝认我为主,不服从我的命令。】
【……】
塞威如实的把他的无语也传送了过去。
这都是什么破事情?!时空秩序,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
齐逍大概真的是被气坏了,将那象征着权力与身份地位的华贵权杖随手扔到地上,发出“哐啷”一声闷响,然后明显察觉到周围传来隐隐的抽气声。
那是诸神的神念,被天后的举动吓了一跳。
天后殿下平时可是最宝贝那柄权杖的啊,怎么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事情一下子僵持在这里,齐逍解除不了伊娥身上的诅咒,赫拉与宙斯将无法重归于好,赫拉不会跟诺提修斯道别,诺提修斯也不会因为思念赫拉而去制造雕像,历史被卡在这儿发展不下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遭传来小声的窃窃私语,诸神疑惑于天后殿下为何在答应解除伊娥的诅咒后什么也不做。倒是没有人想到是权杖出了问题,所有人都以为天后殿下与陛下之间又出现了什么分歧导致天后殿下反悔了。
【你知道诅咒的内容吗,齐逍?】
也不知道又隔了多久,塞威突然传来这样一条意念。
诅咒的内容……齐逍眉头皱了皱,快速翻找赫拉留下的共享记忆,然后给塞威传过去一句话。
【吾之权杖,吾乃汝之主赫拉,吾命令汝为吾种下诅咒,将伊娥化为形容丑陋的母牛,永世忍受牛虻骚扰,直至神王改变心意,敢用真名起誓,不再贪图她的美貌,不再迷恋她的身体,方才终止。】
这是当初赫拉使用天后权杖为伊娥种下诅咒时念出的神语,齐逍将它原封不动的传送过去给塞威,然后就看见塞威原本焦虑沉重的表情忽然松弛了下来,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我知道该怎样做了,齐逍。】
第46章 赫拉神像18
【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齐逍。】
塞威一边传达着这样的神念,一边开口朗声道:“啊; 亲爱的; 你是我毕生挚爱; 除了你,我不会为任何人痴迷; 我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你的足下,将我的一切奉于你跟前; 与你共享,只求你的垂青。”
他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的母牛伊娥,缓慢却坚定的道:“我以我的真名起誓,亲爱的; 我从未迷恋过她; 从未。”
真名即是力量,以真名立下的誓言将超越生死界限而永久存在。
宙斯不敢以真名起誓他从未迷恋过伊娥,但是塞威敢; 因为他迷恋的人从来就只有齐逍一个啊。
以真名立下的誓言将接受来自世界的检验,塞威觉得有一股从未见过的深厚威压降临在他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仔细扫视了一遍,然后如潮水般快速退去。
这是世界意识在检验他的誓言是否为真。结果显而易见; 塞威成功了。
在世界意识离开塞威的那一刹那,小母牛的周身环绕起白色的光; 光芒中丑陋的母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姿窈窕的少女。
齐逍仔细看了看伊娥; 老实说,有些失望。
希腊神话中美人遍地是,就像阿弗洛狄忒说的那样,伊娥虽然容貌称得上美艳,但终究只是凡人罢了,缺少了神性的加持,真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少女皮肤白皙,身材匀称,散着一头深棕色长发,她身上没有任何衣物的遮蔽,年轻娇好的躯体暴露在诸神的视线下。
胆怯的姑娘“嘤”的叫了声,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前和下身,然而她依然能感受到各种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急得眼圈通红,下意识的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她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的神王陛下。
姑娘的眼睛中浮现出爱慕,当初在黑雾的遮蔽下,她将自己的初次奉献给了他。高大英俊又温柔体贴的神王陛下用有力的双臂环绕住她,将头埋在她胸前不住的亲吻着她娇嫩的皮肤。他炽热的汗水挥洒在她身上,带着能灼伤人的温度,他的骄傲凶猛的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为她带来一场欢愉又激烈的情事。
他的大手抚摸着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深情的对她说:“亲爱的伊娥,你美得如同皎皎明月,你的眼睛令我沉沦,你的身体令我迷恋,我深陷在你织成的情网中不可自拔,我将神王的威严丢在一边,只想像一个寻常的男人一样去拥抱你、占有你。”
“陛下……”
回忆起那场激烈的情事,伊娥脸颊变得潮红,眼神变得迷离,她朱唇轻启,喃喃唤了一声,然后扑过去抱住她的陛下,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埋进陛下的胸膛里。
陛下,他们都在看我的身体,我好难受,您可否用您结实的臂膀再一次拥抱住我,为我挡去那些讨厌的视线,把我收纳入您的怀中?
赤裸裸的美人突然投怀送抱,塞威整个人惊得一跳。
天哪!这是什么情况!伊娥不是被宙斯逼迫才促成好事的吗!为什么现在看上去伊娥好像对宙斯爱得深沉啊!
还有啊,宙斯欠下的情债为什么要我来还!
塞威表示宙斯留下的锅他坚决不背!下意识的召唤出神力,磅礴的神威猛地席卷全身,独属于神王的威压骤然释放,“轰”的一声,塞威强行割裂空间,召来一堵肉墙挡在他身前。
赫尔墨斯:“……”
他刚刚正在奥林匹斯山后的树林间与情人阿弗洛狄忒一同散步,共享甜蜜的幽会时光,可谁知宙斯的召唤突然降临,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神王的神力直接划开天空,像只大手一样把他抓过去,一时间天旋地转,等意识再度清醒时就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扑进他怀里。
赫尔墨斯有苦说不出,所以父神您突然把我召唤过来是为了什么?让我帮您挡住您的情人吗?
塞威自己也有点尴尬,他刚刚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的要找个人帮忙垫背,而他在这个时空中最熟悉的名字除了赫拉就是赫尔墨斯了,于是无辜的赫尔墨斯便被他的便宜父亲强行召唤过来救急。
赫尔墨斯长叹口气,他感知到头顶投来一道熟悉的视线,没有看怀中一丝不挂的诱人少女,而是急切的仰头望向阶梯最顶端。
那里果然站着一个白袍红发的美人,神情漠然的注视着下方,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个,赫尔墨斯啊,”发现赫尔墨斯在看自己的爱人,塞威眉头皱了皱,强行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麻烦你帮个忙,帮我把伊娥送去凡间吧。”
诅咒已经解开了,伊娥也就可以走了。塞威表示他可不是宙斯,还要抱着少女亲热几天几夜不停歇。
他说完摆了摆手,示意赫尔墨斯可以走了,赫尔墨斯沉默的接受了父神派下的任务,解下自己的披风伊娥披上,正准备领她离开,可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
一道陌生的神力快速而精准的朝伊娥袭来,可怜的少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神力狠狠弹飞出去,跌倒在数米开外。
漫天彩纱飘过,蝴蝶与花瓣飞舞中鲜衣赤足的女神款款走来,美艳明丽的脸庞冷若冰霜。
她径直走到伊娥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那犹如冰刃一般的眼神看得伊娥瑟瑟发抖。
齐逍的目光定格在突然出现的女神身上,眼中罕见的流露出了兴致。
爱与美之神,阿弗洛狄忒。
【这是怎么回事?】
【爱与美之神为什么会来?】
【她似乎很厌恶陛下的情人……】
诸神遗留下的神念在空中絮絮叨叨的小声交谈着,没有人知道爱与美之神的来意,不过他们一致认为,今天来得真值得,不仅目睹了陛下与天后殿下为了一个女人争执,这会儿连一向温柔和善的爱与美之神都出来搅局了。
伊娥刚刚被塞威那一下子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她强忍着痛苦爬起来,整个身体蜷成一团,用赫尔墨斯的披风将自己身体死死的裹住,挡住阿弗洛狄忒针刺一样的审视。
“脱掉。”冰冷的话语从阿弗洛狄忒的红唇中吐出。
伊娥茫然的望着她,阿弗洛狄忒眉头一蹙,厉声喝道:“我叫你脱掉!”
她粗鲁的扯下伊娥身上唯一能用来蔽体的那件披风,随手甩了一件袍子给伊娥,她的掌中腾起蓝色的火焰,赫尔墨斯的披风很快就化为灰烬。
她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赫尔墨斯跟前,手掌抬起,赫尔墨斯周身环绕起蓝芒,等蓝芒消散,他一身浅灰色的衣袍已经变成了棕色。
确定赫尔墨斯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换干净了,阿弗洛狄忒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她斜了裹好衣袍的伊娥一眼,问赫尔墨斯:“你要把她送回凡间?”
赫尔墨斯点点头,“嗯,这是父神的旨意。”
“我替你去。”阿弗洛狄忒干脆利落的说。
她木着脸走到伊娥身边,嫌弃的踢了踢惊惶的少女,不悦的道:“站起来!你还打算在这里赖多久!”
伊娥浑身颤抖着爬起来,视线情不自禁的投向塞威,里面充满了哀求与痛心。
陛下,陛下啊……
伊娥难以相信,她受了那么多苦,失去了尊严与体面被赫拉变成母牛流放那么久,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