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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列国志-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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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善说话,中气充足,语声如吼,把那老樵夫的耳鼓震得嗡嗡作响,连忙双手掩耳,避了开去。
  突然声势汹汹,屋内前后窜出一僧一俗,手中各握一刀,在明月之夜,刀光闪耀。
  那淫僧一见法善,似曾相识,面色大变,立即掷刀于地,飞身遁逃,瞬即消失于树林之中。
  法善只从服装上认出这淫僧乃是空空部落的弟子,却不认识他是谁?但那俗家打扮的大汉似乎艺高胆大,有恃无恐,依然大剌剌地立在法善前面,目露凶芒,冷笑一声,说道:
  “老和尚,你来管闲事?”
  法善插杖于地,也笑道:“是。”
  大汉咆哮地道:“方外之人,何必多此一举?何况这是阴阳交配,放射精液的事,俺劝你休来麻烦。”
  法善神色凛然,说道:“孽障无礼……”
  大汉以刀指着法善,接嘴道:“你这老秃驴!佛经不去念,反来管俺老子的性经,再要唠三叨四,歪缠不休,惹俺生气,不把你的光头打得开花才怪呢。”
  法善平静地道:“老衲也劝你一次,……污人名节,罪孽深重,何况对方不愿献身……”
  大汉喝住道:“住口!俺黄英要发泄性欲,从来不征求对方的同意……哦!俺想到了:
  食色性也,看来你这老和尚也爱风流,现在这里恰巧有二朵花儿,好在俺的同伴大玄法师已经走了,你就去代替他的位置,以便你我二人平分春色,高见如何?”
  法善庄严地道:“口孽罪过!”
  黄英道:“怎么?你不要!也好,那么俺就一箭双雕了。”
  法善忿然作色,摇头道:“孽障,沉迷不醒。”
  黄英道:“老和尚,俺看在大玄法师的面上,也不与你为难,快滚吧!春霄一刻值千金,俺要去干正经了。”他说着回转身去,进入屋内。
  法善并不阻上,冷冷地注视着。
  一刹那,黄英怒气冲冲,奔出门外,大声骂道:“老秃驴,二朵花呢?给你混搞一阵,双雌失踪,混帐,俺老子决不与你干休……”他一边说话,举刀直劈过来。
  法善侧身避开,刀劈了一个空。
  黄英一击不中,接着反手挥刀斜斩,法善身轻如燕,闪身退跃,又使对方劳而无功。
  黄英两次失利,不禁心头冒火,大喝一声,施展平生绝技之一——乱刀十八劈功夫,但见满地刀芒,不见人影,刀刀劈向法善的要害。
  法善见多识广,怎会不知乱刀十八劈的凶狠?他在惊骇之下,猛然想起了一个人来,于是连连后退,避过了连环乱刀,一边高声道:“住手!”
  黄英使完了十八劈,不但未将法善劈死,而且连刀锋也没有接触到对方的僧衣,不免心里暗惊,但当他正拟使用更刚猛的另一绝技——两面三刀时,那老和尚蓦地叫停,他就倒退三步,横刀而立,问道:“何事?”
  “檀越与李十八郎有何关系?”法善问道。
  “是俺的师弟,你问他作甚?”黄英反问道。
  “他是老衲的方外之交。”法善道。
  “方外之交又将如何?”黄英傲然道。
  “老衲之意,双力都是朋友,何不化干戈为玉帛?”法善道。
  “那么,你走俺留。”黄英道。
  “檀越色心未死?”法善问道。
  “这与你和尚何干?”黄英道。
  “好言相劝,檀越顽固不化,忖强下听,莫怪老衲的慈悲失去控……”法善尚未说出“制”字,即被黄英喝断语尾。
  “住口!”黄英沉声喝问道:“刚才你为何不还手?”
  “檀越的乱刀十八劈,霸道有余,杀气不足,老衲不屑出手。”
  “俺另有绝技,你可知道?”
  “两面三刀,也难不到老衲。”
  “还有呢?”
  “挨三顶五的刀法,依者衲看来,力量也不太重,只怕不堪老衲禅杖一击。”
  “大言欺人,你能破俺的挨三顶五功夫吗?”
  “老衲不用禅杖,也能破得。”
  “岂有此理?你何不一试?”黄英说着,举刀即将动武。
  “且慢!请檀越退后一丈,先看老衲略施小技……”
  法善等待黄英跃退之后,合掌磨擦,立即发出掌心雷,向前猛击,只听得霹雳响处,已将茅屋后面十多丈高的古木拦腰轰断,连同树上的许多鸟巢,应声坠于地面,真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法善口中念道:“阿弥陀佛!老衲不仁,祸及生物,罪过罪过!可是树腹中有一条害人的大蟒也被老衲除掉。”
  黄英心中大惊,但嘴巴依然强硬,冷笑道:“俺倒看不出你,竟然会发掌心雷,不过,威力只可断木,而不能裂石,若想把俺击败,只怕你难以如愿。”
  法善也冷笑道:“老衲已经看出,檀越色厉内荏,嘴硬骨头酥,既然恁地,老衲就不惜把你——檀越当作靶子,试一试掌心雷能否打中……”
  他说着,双手合掌,正拟运功磨擦,忽被黄英阻止道:“且慢!”
  法善道:“檀越有何吩咐?”
  黄英道:“你想把俺当靶子打?”
  法善道:“不错。”
  黄英道:“靶子是死的东西,人是活动的,俺怎会给你打中?”
  法善道:“老衲就把檀越当作活靶子吧!”他一边说,再度擦掌运功。
  “等一等!”黄英叫喊道。
  “檀越尚有何言?”法善问道。
  黄英皱着双眉,双手捧腹,施展内功,放出三个毫无臭气的响屁,嘴里咯咯的打舌花,意思是:“俺现在内急,等一会再来领……”教字尚未出口,人已经纵跳如飞而逃,像鬼魅似的,迅即隐没在远处的树林里,随风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
  法善也不去追,摇摇头,说道:“善哉善哉!老衲总算未开杀戒。”
  这时,那老樵夫已从阴影走出来,恭敬地向法善拱手道:“多谢大师仗义相救,保全了小女们的贞节,老汉感激万分。敢问大师法号?”
  法善道:“老衲法善,路见不平,聊尽棉薄,也算彼此有缘。”他说完话,伸手拔出竖插在泥地中的禅杖,负在肩上,转身欲去。
  “大师且慢!此处荒区僻乡,山径崎岖,三十里内又无宿头,时近午夜,沿途蛇虫繁多,出没无常,防不胜防,大师何不在舍间委屈一宵,明晨起程?”老樵夫诚恳地道。
  “多谢檀越,老衲走惯夜路.”法善说着,又拟举步行路。
  “大师且听老汉一言……”法善停步,侧耳而听。
  老樵夫接着道:“大师有恩于我家父女,这样匆忙而行,老汉于心不安,何况刚才那两个凶人,虽已逃去,但这时可能仍在树林之中隐匿窥视,只怕大师一走,他们重新回来寻事,后果堪虞,因此,老汉恳大师暂留一宵,以策安全,区区之意,尚祁考虑。”
  法善闻言,低头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他们去而复返,似有可能……这样吧!让老僧在檀越的门外阶前。坐夜守候。”
  老樵夫道:“那就太待慢了,怎么行?寒舍有个空房,尚称清静……”
  法善连忙摇手,插嘴道:“不,不,老衲喜欢阶前静坐。”
  老樵夫道:“既然大师要这样做,老汉就恭敬不如从命,可是太委屈大师了。”
  法善道:“无妨。”于是他走到茅屋前面,把禅杖竖靠墙旁,然后坐于石阶,同时他暗想道:“在此趺坐待旦,总比刚才准备在大树上过夜要好得多了。”
  这时,老樵夫已经跟随过来,屈身问道:“大师远道而来,中途又无饭店,想来尚未用膳,让老汉叫小女去弄些素餐给大师充饥。”
  法善合十道:“多谢檀越,老衲吃过干粮。”
  老樵夫连忙道:“那么,让老汉斟茶……”
  法善道:“不……”他说着,忽觉口中很干,就接下去道:“不用茶,老衲就叨扰一杯清水解渴。”
  老樵夫说一声“好”,就走进屋去,不久,拿了瓷壶,—边双手递给法善,一边说道:
  “寒舍没有茶杯,饭碗也不太干净,大师还是用壶喝吧!”
  法善正感非常口渴,也不起身,连忙捧过瓷壶,把壶嘴塞入口中,咯咯地饮完了壶中之水,但觉水味微甜,也不以为意,就把壶还给老樵夫。
  一刹那,法善横倒身子,沉沉入睡了。
  蓦地,那两个少女嘻嘻哈哈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僧一俗忽然也在屋前出现。
  老樵夫蹲了下去,用手在法善的身边乱摸,摸出了一份公文。仔细看了一下,就把它放入衣袋后,站立起来,对着二个村姑和一僧一俗笑道:“哈哈,君子可欺以其方,得手了,走吧!”
  于是众人迈步循着原路而去,不久进入树林,让法善掸师独自在阶上安睡着。
  法善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正午,不由心中大惊。
  他连忙站起身来,拿了禅杖,随手敲门,同时叫道:“檀越何在?”
  房内无人回答。
  他高声再问一次,里面寂然无声。把门轻推一下,应手而开。
  屋内人影全无,但昨夜灯火,尚剩余烬,即将熄灭。
  他知道事有蹊跷,立即进入屋内,见到小房四间陈设简陋,到处尘埃堆积,屋角蜘网密布。
  猛然他想到了自己的任务,连忙伸手入怀一摸,顿时惊得面色大变,冷汗渐渐渗出。他叫了一声:“上当了!”
  原来他藏在身边那份送交魔营的公文,已经不翼而飞。
  他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如果公文没有失去,自己还能在限期之内赶到魔营交差,可是现在公文被窃,深怪自己一时失慎,去管闲事,以致中了歹人的圈套,闯了大祸。
  “这事如何是好?”法善心里暗道。
  他在小房里呆立着,思忖补救办法。思潮起伏,心乱如麻,他想自杀,但只怕做鬼也羞见佛面。他想逃避现实,归隐深山,但事关遗祸佛门,于心不安。他又想到那批歹徒,必是魔营派来的妖魔精怪,牛鬼蛇神。想到这里,他决定不想自杀,也不拟逃避现实,立志要追寻那批歹人,降魔伏妖。
  他觉得目前的要务必须立即回寺,向副当家普性报告这件事。于是法善迅即奔离茅屋,施展轻身术,一口气赶了六十里路程,到达一个市镇,出钱卖了一匹良马,连忙纵上马背,朝着来路,驰骋着赶回古宫里的大寺。
  法善的想法不错,原来那批坏家伙确是魔营里的牛鬼蛇神。这老樵夫乃是冯立所假扮。
  赤福乔装僧人,大玄法师是他的假名。黄英也是假名,他的真姓名是王元。两个妖女扮作利姑,假充老樵夫的女儿。
  他们沿途跟随在法善的后面,算定适当时间,选择了妥善地点,又利用法善慈悲为怀的心理,于是施展诡计,引诱法善入彀,乘机盗取公文,使其逾期误事,以便魔方进攻空空部落。在表面上又有了名正言顺的藉口。除了冯立,赤福,王元,以及两个妖女之外,魔营还派遣了数位不露面的人物在幕后主持,要使法善禅师免受暗算,难矣哉。
 * * * * * * * * * * * * * * * * * *
  在古宫所隶属的大寺里,玉版大师听取了法善禅师失去公文的报告。兹事体大,犹如大祸临头,于是他立即召集紧急会议,联合各方面有关的人物,共同讨论如何应付魔营的恶意纠缠。
  由于事关佛门存亡,会议的场面极为隆重,气氛严肃中隐藏着凄悲,所有高级僧人几乎全体出席,他们包括巨佛,方丈,长老及法师等等。
  巨佛:玉版、普性。
  方丈:普仁、至善。
  长老:超凡、超玄、超达、超元、法藏、法善、觉明、白眉、空空、玄玄,玄真,玄通,玄觉。
  法师:帕脱、仁本、宽成、了静、了因、了悟、了本、了法、了明。
  现已退休或前曾被逐出去,后又邀请回来的计有普济、普虚、普元、普山、普明、普达、奕静、玄化、玄卜、了凡等。
  各教区的贵族出席者,计有木扎、彭克、赫伯、克古格、摩公以及呼德等六人。
  客卿列席者计崆峒梅木,四明菩提真人,劳山古道士,以及五岳的矮仙彭本、麻婆、三清和尚、铁头尼,天竺优婆夷、南海水仙、北海大贞观主等高僧,圣尼散仙和狂仙。
  此外,在会场角落的阴影里,席地坐着一个中年叫化子,满脸污迹,披头散发,衣裤破烂不堪,浑身邋遢非凡,双手正在捕捉虱蚤,他就是卑田院里的无名炼剑士。
  这时,普性起身合十,作了一个环揖,开始发言:“今天开会不拘佛家礼节,准许各位自由发言……现在,本座先要报告一个坏消息……”
  此言一出,会场里的僧,尼,道,俗,都大吃一惊,甚至所有列席的散仙和狂仙也不例外,他们十个正襟危坐,引颈静听,等待普性说下去。接着,普性忧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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