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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结实的大门,忽的一声刮开了。一阵尘土飞扬,恍惚间,狂野走进门来。见到来人,季得眉梢一挑,侧身挡在了肖若水的面前。狂野眼神翻转,撇了下肖若水握在手中的那把长剑。下意识的,肖若水退后一步,手下加了把力。“把你手里的剑,给我丢出去!”狂野眼神锐利,面无表情道。听到狂野对自己说的话,肖若水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肖若水昂首说道:“你凭什么命令我?”“凭什么?”狂野冷笑一声:“凭我了解你!你是绝对不会,向自己队友出手的一个可悲女人!”“你这话什么意思?”季得满脸疑惑道。
忽的,窗口处破碎,一道灰白色的光影,冲到了肖若水的脚下,是如风:“若水小心,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狂野。他只是附到了狂野身上的吸烟男!”“什么?这么说,狂野他也……”肖若水诧异道。如风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如果我们不赶快将这只鬼,从狂野身体里驱除出去的话,那狂野就真的死了。”听如风如此说,肖若水横在胸前的那把长剑,出现了轻微的颤抖:“我该怎么办?用剑刺过去的话,鬼会死不错,可是,狂野他也会没命的呀!”“哼哼。”假扮狂野的鬼,此时突然发出一声狞笑。左手虚空扬起,瞬间,肖若水手中的那把长剑,脱离开肖若水的手,悬空而起,倒转方向后,剑尖直指惊愕当中的肖若水,猛然直下……
遭遇重创
“不要!”离肖若水较劲的季得,反身抱住了肖若水,足下轻点,瞬间移到了另一个方向。长剑悬在半空,等待着下一个命令。季得躲开那一剑,见肖若水平安无恙,心下放心,轻轻舒了口气。将肖若水护在身后,季得转身说道:“你,我不管是狂野本身,还是被鬼附了身。对一个如此柔弱的女人痛下杀手,你于心何忍?”“哈哈,我看也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才会被那种虚无缥缈的感情而左右。在这里我奉劝你们一句话,要想成大事者,必须具备残忍的心理,冷漠的感情。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是没有这种,成大事的机会了。”狂野鬼说完,左手再次抬起,悬空画圆,控制着那把长剑,不断的袭击着肖若水和季得二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纵使季得有天大的本事,带着一个女人,上下翻飞,东躲西藏的也不是办法。
当然,季得也曾经想过,对袭击他的人,给予沉痛的打击。可是,鬼现在却是附着在一个人类的身上。如果季得对狂野下手,那么,他和这只鬼,又有什么区别呢?!况且,狂野本人也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对季得也从未有过什么敌对。季得正想着,忽的,长剑的攻击模式,略有加强,速度也比刚才快了许多:“季得,听说你也是什么国的一名S级顶级杀手,训练有素,武力超群。可是,在我的眼里,怎么看不出你的真实本领呢?是你的身体懈怠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杀了我啊!用你自小学习的本事,或是放开手里的,那个和你毫不相干的女人!”狂野鬼在不经意间,洞察了季得内心的左右为难,也了解到人类最初的悸动情愫。他在激将季得,不怀好意!
此时的季得,体力消耗的很厉害。一直以淡定姿势展示人前的他,此刻,豆粒大的汗珠,附着在他的脸上。出汗,使他的双手侵湿。稍有打滑的双手,还是那样坚定不移的揽在肖若水的腰间,不肯放松。被季得紧紧抱着的肖若水,看着季得如此对自己,不禁又感动又难过。感动的是季得,这个与自己萍水相逢的男人,对自己的不抛弃不放弃。难过的是,自己无法与电视连续剧《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一样,在杨过与金轮法王对峙时,丢出几枚银针,以此来协助自己心爱的人,度过难关,同舟共济。而且,现在的自己,不但帮助不了眼前的人,还像个累赘一样,拖累住季得。如果死,两个人肯定会一起,如果活,除了道一声感谢,自己还能够干些什么?
“放下我吧!你这样舍命保护着我,不但帮助不了你,还会将你自己给搭进去的。你对我已经人知义尽了,对此我表示非常的感激,但是,丢下我,自己逃命去吧!”肖若水看着体力透支的季得,心下不忍,心疼的说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将你丢给这只恶鬼的!”季得避开长剑一击,分心说道。摇摇头,肖若水道:“你这样做,不值得。”季得飞身到了房顶,一手抓住房顶横梁,一手揽着肖若水的腰:“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觉得是值得的。”低垂眼帘,就在肖若水痛恨自己别无所长之时,季得终于不堪重负,一个不小心,与怀中的肖若水,一起跌落在地,左脚脚踝处还出现了扭伤的趋势。
“季得……”肖若水见季得受伤,不顾身体上传来的痛楚,忙迅速从地上爬起,关心着这个男人的伤势。“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得突然扑倒刚刚从地上爬起的肖若水,狠狠地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长剑鸣叫着,剑尖直直刺入季得的后背当中。“啊……”季得长啸一声,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痛楚。“啊!不要……季得……”肖若水语无伦次。就在这时,一道灰光闪现。如风像一道闪电,从不远处窜出。敏捷的身形,跃上季得的后背,后腿儿绷直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前爪伸出,握紧剑柄,硬生生将那把长剑从季得的身体中拔出。因为力道稍大的缘故,使得如风的两只前爪,被长剑的剑锋割伤,鲜血撒了一地。
“多管闲事!”狂野鬼见如风坏了自己的好事,顿时暴跳如雷。抬起左手再一次翻转,控制长剑调转方向,疾驰着向如风飞去。如风前爪受伤,奔跑的速度慢下来不少。一个歳不及防,再看如风,长剑已从他的后背横穿胸膛,血花顿时喷薄而出。“如风……”肖若水推开季得,急步而走,奔至如风的面前,查看伤势。只见如风,身形突然变得忽大忽小起来。恍然间,如风消失了。一个陌生俊朗的年轻男子,躺在了肖若水的身边,长剑过胸!“如风……”肖若水泪眼盈盈的低声呼唤着。男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美的笑容,吃力的伸出一只受了伤的手,男子说道:“看到了吧!这便是我的本身。只是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让你见到。”
“如风……”肖若水欲言又止。终于,男子那伸出去的手,摸到了肖若水光滑的脸庞:“你忘了,我的本名不是如风,而是小生,陈小生!”顿了顿,男子气喘道:“能遇到你,是我陈小生这一生最最大的惊喜。我的仇人高昌隆也已经归去,心愿已了,我也别无他求了。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让我放心不下的人,这个人——就是你!”“不,不会的,陈小生,你一定会活下去的。我带着你,我们一同度过十次血字,逃出公寓。”肖若水连连摇头,安慰他同时也在安慰自己。陈小生笑笑,此时的他,嘴唇上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鲜红色:“即使逃不出公寓,我也愿化身为一只真正的白狐,一生一世守护在你的身边。只是……可惜了。”抬眼看了看,站在房屋中间,正似笑非笑往这边看得狂野鬼,陈小生断断续续道:“若水,从我的身体里,取出这把长剑,然后,去杀了那只鬼!”摇摇头,肖若水哭了。
突然,陈小生忽然抓住了她的双手,回光返照般大喝了一声:“快啊!若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话毕,陈小生陡然闭紧了双眼,歪头倒下了。“如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肖若水“哇”的一声,放生大哭。嚎滔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流淌在陈小生的手上、身上、胸膛上……突然,肖若水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她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从陈小生的后背拔出了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往狂野鬼所在的方向。
正看热闹的狂野鬼歳不及防。愤怒激发了肖若水的无限潜能。管不了那么多,吸烟男突然脱离开狂野的身体,迅速像后退去。脱离开鬼的狂野,脑海内顿时一片懵懂,晕晕呼呼,眼冒金星。肖若水虽然气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但是,那一点点理智,还是存在的。反手推开阻碍自己前进的狂野,肖若水嘶吼着,提着那把长剑向那只吸烟男鬼刺去。吸烟男望向那把长剑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着急的向后退去。面对鬼的退缩,肖若水弃而不舍的直直追着,大有刺不到鬼不罢休的架势。
猛的,吸烟男突然定住,双手自胸前打开。顿时,吸烟男的面前,形成了一道类似盾牌的黑色保护屏障。“噹……”肖若水手中的长剑,碰触到吸烟男面前的那道屏障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声巨响,唤醒了迷糊当中的狂野,也使的趴在地上,背部受到重创的季得,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
气若游丝
季得的后背,被长剑刺入,虽然不是很深,但是,如风那奋力一扑,救得了季得一条命不错,却也因此狠狠地从季得背部划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苍白无血色的脸,流血过多而导致虚弱无比的身体,使得季得在此时此刻,对于体力和耐力都不如那只鬼的肖若水,爱莫能助、有心无力。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如果不是季得本身的身体素质过硬,换了别人,早就惨叫不止,或者是晕死过去。再看季得,好一条汉子,自始至终,嗓子里就没发出过一丝喊叫。站起身,还是咬牙坚持着。摸了下口袋,季得从衣兜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倒转瓶身,两枚散发着清冽怡人香味的红色小药丸丢进口中。顷刻,从季得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血液速度,变慢了不少。
肖若水,提着那把长剑,和那只鬼对峙在那一道屏障中间。她想拿起剑,再从另一个方向朝它刺去。可是,此时的肖若水,却惊讶于那把长剑的纹丝不动。拔也拔不出,进又进不去。可以说,现在的肖若水,再次陷入了难以两全的地步。想要依靠那把剑,来制服于那只鬼,就像《铠甲勇士》里的那些英雄那样,用人世间正义的力量,来封印住那只充满邪念的恶魔。可是,此时的那把长剑,却实在很不给力;想要放弃那把长剑,肖若水又怕,长剑会再次被那只吸烟男鬼所控制,成为它攻击住户的有力武器。就在肖若水,左右为难、举棋不定的当口,狂野突然自背后,给了肖若水一掌。这一掌,狂野用尽了自己十成的功力。
受到这一掌的影响,肖若水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热浪翻飞。握着剑的双手,也随之给力的往前一送。只听“噗叱”一声,长剑越过那道屏障,齐齐没入到吸烟男鬼的身体中。错愕的盯着那把长剑,吸烟男鬼睁着他那双,此刻变得发红,摄人心魂的大眼睛。头颅猛地高高扬起,满口臭气的嘴巴里,发出了河东狮吼似的鸣叫声。风狂啸着,破旧不堪的房屋,被刮的东摇西摆。屋顶,摇摇欲坠的掀开了大半,顷刻间,屋顶无数的碎片砖瓦纷纷下落。
约摸有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风停了,吸烟男鬼那如金毛狮王谢逊似的狮吼功,也销声匿迹。被狂风和房屋屋顶碎块,刮倒在地的狂野等人,慢慢从趴着的地上抬起头来。灰头土脸的四下望望,三人发现,那只吸烟男鬼已经不见了。随着它一同离去的,是刺入它身体中的那把长剑!“长剑没了?这么说,那只鬼也消失了?”狂野惊讶道。肖若水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狂野,又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不巧,却发现,自己的脸离季得如此贴近,唇与唇,都快贴在一起了。不单单仅是这样,原来,在吸烟男鬼发出垂死之前的怒吼之时,狂风大作下,站立不稳的肖若水,被季得再次压在了身下。保护她,如同保护自己的眼睛,那样在乎、那样珍惜、那样舍命、那样注重!肖若水同季得发愣似的,面对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却心跳如雷。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的噩梦到底为止的时刻,掀开半截的屋顶碎片,坠落在屋里的不少残留下,发出了“咚咚”的怪声音。“啊!”肖若水轻呼一声,惊恐发颤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身边的季得怀中靠去。其实,这个举动,是所有女人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肖若水喜欢上季得这个意思。狂野三人诧异的看着那发出怪音儿的坠落房顶碎片,虽然没有说,但是此刻,三人心里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难道说,那只吸烟男鬼没有死?”此时的三人,伤的伤,累的累,假若吸烟男鬼没死,准备同他们三人,再来一场恶战的话,那结果,肯定是住户死男鬼胜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三个人现在已经筋疲力尽,毫无战斗力了。再者,保护三人,拥有制服恶鬼的神兵利器,也已经弄丢了、不见了。光凭这两点,三个人拿什么去跟男鬼斗?肉搏吗?那不是找死是什么?惊恐万状的盯着那堆碎片砖瓦,三人心中感慨万千。俗话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