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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孤零零的在审讯室里焦灼的等待,默默的计算时间,如果康文渊挂了电话就赶过来,路上不堵车,现在也应该到了。
他是否已经站在了那扇门的后面。
审讯室又闷又热,没有空调,只有几个明晃晃的大灯散发热量。
楚清妍身上的雪纺衫被汗水侵透之后就紧贴在皮肤上,还有源源不断的汗水往外冒。
热,太热了,她突然觉得呼吸变得困难,胸口还像涨着气,又沉又闷。
艰难的站起来,楚清妍的头一阵眩晕,眼睛像蒙了雾,连面前的桌子也看不清。
她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向那厚重的门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好想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再待在这里,她怕自己会窒息,上气不接下气的猛喘,一口气没接上来,眼前一黑,楚清妍晕了过去。
再醒来,楚清妍已经回了家,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空调静悄悄的送着舒爽的凉风,躺在家里吹空调最舒服。
睁开眼没看到康文渊,楚清妍开始心急,扯着干哑的嗓子喊:“康文渊……”
“来了!”人未到,声先至,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直到康文渊出现在楚清妍的视野范围,她心里才真正的踏实了。
“你在检察院中暑晕倒了。”康文渊坐在床边,忧心忡忡的摸她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其他都还好,就是头有点儿痛!”
虽然只是中暑,可她却有大病一场的感觉,虚脱无力,连说话也费劲儿。
“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都别想了,我会处理!”
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眼神,比春风拂面还要让人沉醉,楚清妍就这样,醉在其中。
“嗯!”想也没用,干着急,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楚清妍握着康文渊宽大的手,会心的微笑在唇角绽放。
康文渊亲手熬了稀饭,再亲手一勺一勺的喂她喝,这待遇,绝对是一流的。
填饱肚子,楚清妍想睡觉,但身上的汗干了很黏糊,睡着不舒服,去洗澡,但头痛不想动。
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康文渊打来一盆水,为她擦身子,稍稍犹豫之后,楚清妍羞涩的点了头,身上不黏了,睡觉也特别美,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楚清妍便觉神清气爽,病态一扫而空。
起床刷牙洗脸,看到梳妆台上的药,她去倒了杯水,毫不犹豫的把药吃下去。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她是康文渊的妻子,给他生孩子,理所当然!
梳妆台上有康文渊留给楚清妍的纸条,拿起来一看,她笑了,就说怎么起床不见他的人,原来是去买油条去了。
早上她正迷糊,依稀记得康文渊问她早餐想吃什么,她随口说豆浆油条,翻个身又继续睡。
楚清妍走进厨房,豆浆机正在闪灯,豆浆特有的香味儿直往鼻腔里钻,她倒了两大碗豆浆,刚端上餐桌,康文渊就踏着晨风回来了。
他走得急,额上身上全是汗,白衬衫紧贴在他的后背。
“我们去房间里吃吧,空调还开着。”楚清妍跑进厨房取了盘子和筷子,让康文渊把油条放进她手中的盘子。
她捧着油条走前面,他端着豆浆走后面,进了房间,顿时就凉快了!
康文渊索性把衣服裤子一脱,只穿条平角裤,毫不吝啬的展现他完美的身材,楚清妍抽纸巾帮他擦去脸上的汗,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他的身上游走。
“肉还挺紧的,不错,不错,嘿嘿!”楚清妍笑嘻嘻的戳戳康文渊腹部结实的肌肉,充满力量的质感让她很喜欢,忍不住摸了下去。
康文渊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微眯了眼睛,不怀好意的问:“你在挑豆我?”
“哪有啊,我没有!”楚清妍羞赧的摇头,垂下眼眸,不与他幽深的眼眸对视。
她不过是喜欢他腹部的八块肌肉,多摸了两下,这不安好心的坏蛋,竟然就说她挑豆他,羞死人了!
“没有?”他的嘴凑近她的耳朵,又轻又柔的亲吻起来:“我怎么感觉你在挑豆我?”
他的亲吻,他的呼吸,触动了楚清妍敏感的耳部神经,顺着这根神经,一直痒到了她的心里去。
“哎呀,痒死了,别这样!”她捂着耳朵,难受的甩头,躲避他讨人厌的嘴。
“哈哈哈……”康文渊大笑着松开她的腰,在她的臀上拍了一把:“不闹了,吃饭吧!”
“嗯!”
房间里没桌子,豆浆油条都放在梳妆台上,康文渊还没坐下,就眼尖的发现药打开了,还少了几颗。
他又惊又喜,明明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还要向楚清妍再次求证:“你把药吃了?”
“是啊,吃了。”她握紧双拳,高高举起:“我们一起努力,生个可爱的宝宝!”
康文渊笑得合不拢嘴:“好,好!”
从楚清妍知道自己被陷害的那一天开始,便把公司上上下下她有可能得罪过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两个人。
一个是会计主管陈淳,楚清妍有一次去报部门聚餐的费用,对方一直嘻嘻哈哈的打私人电话,根本不理她。
等了好久,楚清妍终于忍无可忍,不耐烦的问对方什么时候才能打完电话,她还等着办事。
正文 第45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
当时陈淳瞪了楚清妍一眼,挂断电话,非常不耐烦的把聚餐费报给她,后来再见面,她主动打招呼,对方连正眼也不瞧她一下。
还有一个是客服部的王雅兰,她有一次在洗手间里骂她们主管,被楚清妍恰巧听到。
后来不知怎么,她的主管知道她在洗手间里骂他,王雅兰就认为是楚清妍去打的小报告。
当面背面,骂了楚清妍不知道多少次,找她解释,她还讽刺楚清妍敢做不敢承认。
想想她们两个,楚清妍就很无语,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哪怕她为人处事再小心翼翼,也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不管是不是误会,关系也不可能修复了。
“杜总,真的是她,不可能吧!”
接到杜慕枫的电话,楚清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陷害她的人竟然是公司里与她关系最好的付云玲,她的好搭档好朋友。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楚清妍赶到检察院,在拘留室里见到了付云玲。
几天不见,付云玲憔悴了很多,黑眼圈几乎是她眼睛的两倍大,平日里柔滑垂顺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
“云玲,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楚清妍的声音颤抖,喉咙哽咽。
如果换做别人,也许她还没有这么难过。
她进公司实习的时候,就是跟着付云玲学习,三年的时间,竟换来噩梦一场。
付云玲木然的看着楚清妍,眼睛就像一潭死水,没有感情,没有生气。
“你回答我啊,为什么要陷害我?”楚清妍激动的站起来,大声的质问她,受伤的感情,需要一个解释。
“还用问为什么吗?”她冷笑着抬起发黑的眼皮,眼中是楚清妍从不曾见过的狠绝:“这次升部门副主管的人应该是我,就因为你和黎敬御有一腿,杜总才会提议升你,楚清妍,别在我面前装无辜,我最恨你这种口蜜腹剑的女人!”
口蜜腹剑的女人,口蜜腹剑的女人……一阵天旋地转,楚清妍险些又晕了过去。
她死死抓住桌边儿,才不至于跌倒,难过,悲痛,伤心……一瞬间统统涌上心头。
楚清妍委屈的看着付云玲,声音已经带出了哭腔:“别的我不想多说,今天我会向杜总提出辞职,就算不发生这件事,我也会辞职,因为……我要回家养胎,生孩子……”
很多时候,我们在意的人却是伤害我们最深的人,因为在意,所以心痛,因为在意,所以悲伤,因为在意……更加难以原谅。
楚清妍吃了亏才终于明白,妈妈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是多么的真知灼见。
楚清妍错就错在太信任付云玲,付云玲带她入行,是她心目中的良师益友,一起工作。
她使用电脑,邮箱,电子口令卡,输入密码的时候从未在付云玲的面前遮掩过。
如果她曾经有一点点的防备,今天也不会被陷害。
付云玲趁楚清妍不在办公室,登录她的邮箱给飞亚集团发邮件,若不是监控正好拍到楚清妍在那个时间去了影印室,她恐怕难以洗脱冤屈。
楚清妍的双腿又沉又重,像灌了铅,很难迈动步子,落下的脚又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实,一脚深一脚浅,摇摇晃晃的走出拘留室。
她的大脑被抽空了,只剩一团浆糊,不知道哭不知道笑,像没有感情的人偶,恍恍惚惚的往前走。
“清妍……”康文渊在走廊外等她,他快步走过来,揽着她的肩。
有康文渊支撑,楚清妍整个人就瘫在了他的身上。
他扶她出检察院,楚清妍在车内呆呆的坐了一会儿,胸中的悲愤剧烈的炸开,她终于捂着脸大哭了出来。
康文渊把楚清妍带入他的怀中,靠着他的肩膀,她满腹的伤心和难过统统化成泪水涌出,湿透了他衬衫的一大片。
哭了好一会儿,眼泪干了,楚清妍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干涩的抽泣,康文渊温柔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我……我一直当……云玲是好朋友……”
如果楚清妍不当付云玲是好朋友,也许,还没有现在这般痛苦。
她不知道付云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怨恨她,她甚至不知道杜总提议升她职的事。
泪眼婆娑,看尽世间百态,有康文渊陪在她的身边,不管多大的变故,她也有战胜的勇气。
如果这些天发生的事都是她一个人面对,恐怕,她早已经崩溃。
对楚清妍来说,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怀孕生孩子,别的事她不愿再去想。
医生也说了,那会是一个非常艰苦的过程,必须心无旁骛,全身心的投入。
不管再艰苦,她相信,她和康文渊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挺过去。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楚清妍取卵的日子,医生通过B超监测发现她成熟的卵泡比较多,必须全麻取卵。
早上出门的时候,康文渊特意拿了一张楚清妍的两寸证件照,照片里的她化了淡妆,笑得很甜,两个酒窝特别的明显,说是采集菁液的时候拿出来用,比较有感觉。
楚清妍红着脸,娇嗔的说:“你真坏。”
康文渊笑了,暧昧的眨眨眼问:“难道要我用别的女人的照片。”
“当然不行!”
被康文渊说得更加不好意思,楚清妍抓着他的手,红着脸出了门。
到医院,一系列的检查之后楚清妍被推进了手术室,康文渊只送她到手术室门口,他不停的给她打气,直到,门被关上。
注射麻药之后,楚清妍很快便睡了过去。
经历了一个长长的梦,她在下腹坠涨的痛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康文渊温柔的目光深情的望着她。
“你醒了。”
“康文渊……”她的左手被他紧紧的握在掌中,已经满是湿汗。
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楚清妍突然很想吐。
还未来得及下床去洗手间,黄胆水就吐了出来。
再次注射杜冷丁,楚清妍没想到自己反应这么强烈,吐到人虚脱,连黄胆水也吐不出了,只能干呕。
背心又开始发凉,她瑟瑟的抖了起来,明明是秋老虎袭人的天气,却感受到冰天雪地的严寒。
康文渊连忙关掉空调,将她抱在怀里,还用被子紧紧的裹着她。
贴在他的胸口,楚清妍没那么冷了,但身子仍在瑟瑟发抖,大脑浑浑噩噩,似乎听到康文渊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楚清妍默默的在心里说,没关系!
回到家,她不再吐,也不再抖,人却像丢了半条命,要死不活的瘫在床上。
没亲身经历过,永远不知道这其中的滋味,哪怕她之前查了再多的资料,心理准备做得有多好,到现在,都统统不起作用。
楚清妍就像到鬼门关去逛了一圈回来,用痛苦两个字简单的字已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感受,痛苦之上,再加十倍,百倍。
三天后,医生还要把培植成功的胚胎植入楚清妍的子宫,今天所受的苦又将重演。
思及此,她又开始害怕,又开始发抖,整个人的神经系统都处于紊乱状态。
康文渊熬了南瓜粥给楚清妍喝,呆呆的看到碗中那橙黄色的粥,完全没有胃口。
“我不喝!”她翻了个身,感觉冷得心慌。
虽然康文渊可以给她鼓励给她支持,却不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