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事实是,他们俩好时确实喜欢在一处,但前两日刚为紫华吵过一架,白霜今日才有闲情往玄霄宫外跑。
“玄霄宫还有师弟们忙碌,我只是忙里偷闲,出来透透气。”白霜笑得得体,却让人觉得疏远,远不及刚才与兰儿追逐时灵巧。
两人说了几句,落后的兰儿才赶到。
“司荣上仙。”兰儿只是打了声招呼,便又与白霜谈笑起来。
早听闻赤霄宫和碧霄宫明争暗斗,今日眼见着两宫的仙子狭路相逢,竟然也是这样争锋相对,谁也不肯向谁低头的。
等司荣走远了,兰儿才附在白霜耳边说:“有件事我猜你一定不知道——司荣上仙早就中意绝言上仙了。”
“什么!”白霜不知道自己的被迫竟成了夺人所爱。
唉,紫华啊紫华,你究竟造了些什么孽?
从前,初受胁迫,她只是一味承受;后来玄参醒了,他还想胁迫她,这是便已经怨恨了;如今事情总算过去了,该成的亲也成了,该逃的婚也逃了,对于紫华她只觉得可怜。
白霜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罢了,紫华若对玄参无情也用不着做那么多事情。
意识这种东西,有些会像千斤重铁一样沉在记忆之海,而有些像漂浮的空瓶,你越想压制,它的浮力越强。
紫华和玄参的往事已经很明了,白霜早就意识到了,她的痛苦大多源于对这种意识的压制。
“兰儿,我真的不知道,不经意间就成了坏女人。”
无力是生命给予的一种苦难。
在凡间成为孤儿后的那段艰苦时光里,很无力。
初入九霄面对众人的排挤,很无力。
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不能喜欢、难以喜欢的人,更无力。
以为可以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时,风波不断,还是无力。
只是如此多的无力,何时又真正放弃过了?也许放弃,会是另一番风景,但谁说坚持比放弃更艰难呢?
“我说你就是想太多了,司荣那是单相思,你无论嫁与不嫁都是那回事。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对玄参尊上是真心的吧?那为何他大病初愈时你要嫁去紫霄宫?后来又风风火火地逃婚,不是多此一举?”
兰儿的疑问同样是很多人的疑问,很多人看不明白她的行为,甚至做出无端的猜想诋毁她的名誉。
白霜是个清净女儿,怎么能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人在幽僻处,谁来听她辩诉呢?
“如果我说是有人逼迫我的,你信吗?”
“你的意思是紫华尊上……他们过去真的有些什么!”
“我也傻呵呵地问过他,他偏不承认,所以外头才有我和师傅一拍两散的传闻。”
“唉……就算有,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估计那几位上仙也大多不知道内情。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本不该计较,再者,传出这件事的人才是该在意的。”
兰儿冷静分析着,白霜觉得有理。
“照你这样说……能知道那么久远事情的人,恐怕就几位尊上了。”
“你总算明白了!始作俑者是地位尊贵的尊上,你无法追究,最重要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理会。”
白霜点点头,觉得像这样——两个女孩儿之间谈谈感情的事,再说说穿戴之物,就像平常小姐妹一样,很幸福。
末了,白霜不舍地说着身在幽僻处,不能常出来走动,一旦有空叫兰儿莫忘记她,两人可以像今天一样,散散步、谈谈心。
兰儿直答应。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白霜在返程的路上想着,有一份情就该珍惜,那样临到离别也不会太过不舍。
当了几天缩头乌龟,白霜终于在日落黄昏前赶回浮生阁,站在窗外却看见他在书房弹琴。
琴声淙淙,意境悠远。
“小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明明没有走近,他还是察觉到了白霜的目光。
目光交汇处是相思。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个评论吧,也好在往后改进。
第2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果你实在不能忍受我的稚嫩……那就放我下凡去历练一番……如果之后你还牵挂我再接我回来也可。”白霜已经到他身边,书房没有点灯,独靠月光才能看见他隐匿于夜色的侧脸。
白霜不知道玄参会弹琴,只当书房的古琴是用作摆设的,更不知道他的琴艺已经熟练到只凭感觉而不需要看琴弦了。
“要是我那时不再牵挂你了,又要怎么办。”
月光下,玄参的双眸耀眼如黑色水晶石,月色的清冷全映在他的眼睛里了。
“那样——我们的缘分就算是尽了。”
明明心中牵挂着对方,却不得不考虑这样的问题,玄参和白霜啊真是互相折磨。
“放心,我不会放你下凡的。”
玄参依旧不带温度的嗓音却说出了白霜至今听过的最动人的言语。
一句‘放心’当真是软化了白霜心头所有的利刃,还有什么隔阂,还有什么不甘,全都奔赴进这个拥抱中去了。
接触到玄参冰冷身躯的那一刻,白霜莫名地感觉心安。
她不知道,玄参几乎要在她的温柔拥抱中窒息,近千年的寂寞原来可以在一瞬间被填满,明知自己的私心对她是多么残忍,可要拿什么能控制自己?
“傻丫头……”玄参终于提起双臂,将白霜紧紧包裹在其中,“你怎么忍心离开我?”
谁说尊上没有疑惑,他的疑惑有时真的很幼稚、很可笑。
“我总是耍性子,我怕你总有一天烦了我,还不如自觉离开的好。”明明是错了,白霜说来却那么委屈,让玄参都不能再说什么了。
他只是不停地抚摸她的头发,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一个凉凉的硬物。
玄参睁开眼,从温柔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一支陌生的簪子映入眼帘。
“这是谁送你的?”
“啊?”被搂在怀里的白霜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稍稍离开他,望着他的眼睛直扑闪。
“白玉簪子,簪头上被镂空成莲花纹,从前不知道你有这支簪子。”
虽然玄参的语气中听不出醋意,但他问这话本身就已经失常了。
白霜眼见如此,更有心逗他了。
“是未然送的。”
玄参眼波一动,没能逃脱白霜的观察。
“未然?”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线。
白霜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没想到竟是——竟是这样魅惑!
“嗯,从前送的。”却要故作镇定的样子,可把白霜憋坏了。
“从前送的东西你还留着?”玄参更过分地一挑眉。
白霜竟然憋不桩嗤’地一声笑出来了。
“就知道你在说谎。”玄参明白过来,神色闲逸地靠在门框边,细细审视她。
“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白霜总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此……如此……她真的吃不消啊!
“难道只准你拿未然来威胁我,不准我也做过分的事?”
正说着,他缓缓走来,极其自然地与白霜并肩,一手松松地搭在她腰际。
“啊!”白霜大叫一声,逃命似的逃脱了他手臂的追捕。
当然不是白霜矫情,只是腰间是她的敏感地带,旁人稍微一碰就感觉奇痒无比!
“别乱跑!”玄参急了,“屋里没点灯,你小心!”
原本这些关怀的话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但那凡间不是说——小别胜新欢嘛,白霜冷落了他许多天,他今天稍微失常也不算无理吧。
玄参从书房追出来,借着月光似乎看见她立在长而及地的帐幔后面等着他。
“干站着做什么?才几天就忘记夜明珠放在哪个柜子里了。”
白霜搬出去这些天真是冷清极了,玄参也不是故意凶她的,事后难免懊恼,所以一直撤了屏风,睹‘床’思人。
“没有,我只是喜欢这种暗暗的光线。”
十步之遥传来她的声音,此刻听来才知过往那是刻骨相思。
“能看的见?”
“凡人的眼睛恐怕看不清,但我已经是半仙了。”唯有此时白霜会感觉庆幸自己不是凡人。
因为不再是凡人,才能在如此光线下看清他脸上全部的关心、不舍和爱意。
“你等一会儿,我把屏风布置好。”玄参掀开轻柔的帐幔,经过她身旁说。
“摆上屏风,你就看不见我了。”
白霜存心挑逗他,看他能忍到何时。
玄参顿住身形好一会开口:“傻丫头,跟谁学得这样不正经。”
“哼,正经是你的专属,不正经就剩下给我了呗。”白霜满不在意的轻佻的牵住他的小指头。
“胡闹!”
说是胡闹,可转身打横抱起她的人又是谁?
“怎么?不去摆弄你的屏风了。”
白霜继续揶揄他。
“安置好你再安置屏风。”
玄参强作不苟言笑的样子把白霜逗笑了。
“你这是掩耳盗铃。”
面对白霜的指控,他也不回应。白霜也就躺在玄参的床上安静地看着他轻手轻脚地摆屏风。
等玄参收拾好这边,想回头瞧瞧床上的小家伙睡着没有的时候蓦然发现白霜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怎么不上床躺着?”
“我帮你挂衣服。”白霜依旧记得刚来的玄霄宫的那年,她个子还矮,玄参教她挂衣服,她还够不着呢,时常是玄参照顾她,如今长大些,她突然想为玄参做些什么。
玄参犹豫了片刻,才将脱了的衣服交给白霜。
“你说凡间女子嫁人之后也做这样的琐事吧。从前我还小,总想着为什么女子就要做洗衣、做饭、伺候丈夫的活,分明就是男子欺压女子的最明显的证据,可是吧……”
“可是什么?”
玄参知道小丫头在想什么,却只是顺着她的话接着问下去。他的体贴就是这般无声无息,像细密的烟雨,即便打着伞,它也悄悄地飘落在周身,等察觉时已经‘湿’了衣裳,‘失’了心……
“可是……”话是白霜挑起的,此刻却害羞得说不下去了。
其实她不敢告诉玄参,当她为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才体会到其中的滋味。若两人没有感情,做这些琐事显然是劳累;但对于心心相印的两人而言,替他脱衣、挂衣,替她画眉、挽发,倒是可以看做一种情趣,显得女子贤淑、男子体贴,真可谓是多少神仙也求不来的良辰美景!
“好了,天色不早了,睡吧。”
她不想说,玄参也不强求,寻着理由结束了对话。
第二天一清早就听黻纹说未然求见。
白霜还在赖床,玄参听了消息也没打算告诉她,穿好衣物就往听雨轩去了。
而群芳阁这边早就因为黻纹带来的劲爆消息闹翻了天。
“你说什么!不可能……不肯能啊!师姐虽然和师傅同房,但从不同床睡的呀!黻纹,肯定是你看错了!”
“什么看错了,彝,你就死心吧。”
众人起哄,有人替师姐高兴,也有人捧着自己一颗为情所困的心黯然伤神……
的确,恋人之间起起伏伏的情感历程向来如此,只有这久不经人事的九霄像一尊冰雕的佛像被这对师徒炽热的恋情搅得不太宁静。
“白霜的事情我本不想再过问了……明明当初是恨她的,可听闻你不理睬她的时候又是这样气愤!你知道,她为了你,得罪了师尊,背弃的师傅,甚至离了我,从此除了你便再也不会有人疼她了,她这样决绝难道还不值得你好好待她吗?”
未然开口就是诘问,气势比玄参还逼人。
“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件事——我想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和她现在很好。”玄参对未然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
“是吗……”未然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然后猛然抬起,“我猜她一定是为了师尊和你的传闻而闹情绪,你和师尊的事情……是真的吗?”
“我没有告诉她,所以她才跟我闹别扭,你明白吗。”
如果没有,就无可隐瞒;如果没有,也不会在遭受质疑后任闭口不语。
之所以如此还不承认,是因为明白,承认的后果比此前大吵一架还要严重。
“她不傻,怎么会不明白。”未然是真的心疼她。
玄参凝视着他皱眉的表情,胸口的气血又暗暗翻腾起来。
当初——也是因为他记挂那个傻丫头才导致自己走火入魔。
“她总会猜出真相,但总比我亲口告诉她来得好些。”
实则,玄参也没勇气将不堪的过往拿出来重提。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未然下定决心,哪怕是把白霜彻底推入他的怀抱,也比现在暧昧不明的状况强。
“你生病那段时间,白霜曾被碧珺尊上夺取嗅觉……”
“你说什么!”
玄参的脑海一片空白,他不曾想过自己都舍不得动她一下,竟然有人趁他不在而这般侮辱她!
末了,未然提了个很过分,也很奇怪的要求,他竟然希望玄参把白霜‘扶正’。
望着玄参凝重的表情,未然比他更觉沉重。白霜这是为他掏心掏肺,他却不曾想过要娶她!还说什么‘我毕竟是她师傅’!
“玄参你个懦夫!我甚至背弃师傅向你们倒戈,而你……而你还不要她!”未然害怕又欣慰。
今日听到这一番绝情话的人不是白霜,而是他。
只是为了填补寂寞而生出的情感究竟有多脆弱?
哪怕风平浪静时如何温柔体贴地对待,当暴风雨来临时,他依旧选择舍弃她不是吗?
未然转头望向湖心亭的方向——白霜,可怜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