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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喝水?想吃东西?”耿傲龙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站起身来询问。
眨眨眼,萧云诺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已经真的醒了。
“水,谢谢。”她感觉有些口渴。
耿傲龙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瓶矿泉水扭开倒进杯子里,然后一手端杯一手托起萧云诺的颈子。
抬起眼帘看了一眼耿傲龙,萧云诺又垂下眼帘喝水。
喝完水后,萧云诺长出了一口气。
将她重新放躺回床上,耿傲龙按亮了一盏灯,使病房更明亮一些。
“你……你在这儿多久了?”萧云诺看着耿傲龙明显长出青髭的下巴和唇上,显得他有些粗犷。
“不久。”耿傲龙的声音依旧沙嘎,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他淡声地道。“我一直等你醒过来,有件事想问你。”
萧云诺舔舔嘴唇,“什么事?”
“……”沉默了一会儿,耿傲龙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在银行保险箱里取出来的东西。
看着陈大业的日记本、帐册和信件、以及自己事先录下的“遗言”,萧云诺的心跳得慌乱起来。
东西摆好后,耿傲龙望着萧云诺,“你说如果你出事了,就让我去找陈建平。今天白天我飞机往返陈建平所在的城市,也在银行拿到了这些东西。”
萧云诺微微有些惊讶,“你……速度真快。”
真的是难以相信的速度!一般人根本作不到!光寻找陈建平的时间就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事情!可耿傲龙作这些事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
勾起嘴角无所谓的笑笑,耿傲龙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你平安无事,而这些东西我一样也没有打开看过和听过,现在我只想问你,这些东西为什么要在你出事后交给我?”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事!
萧云诺抿紧嘴唇,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耿傲龙一切。
“如果你不希望我碰这些东西,我可以全部交还给你,待你出院了可以再放进银行!”耿傲龙郑重地道。
“不,你还是看吧。”萧云诺从被里伸出手,轻轻握住那支录音笔,“这个就不需要听了,因为我还活着,遗言什么的……”
耿傲龙的大手猛的握住萧云诺的手,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凉和颤抖。
“这些东西中我最感兴趣的恰恰是你的‘遗言’!”
萧云诺微讶地看着耿傲龙,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司些人里。“我们不要再玩你躲我追的游戏了。”耿傲龙从萧云诺手里拔出那只录音笔,冷声地道,“所有事情都摊开来更好一些!”
“可是……”萧云诺看着录音笑声,她不想让耿傲龙听自己录下的遗言!
“只要你一句话,我不强求!”耿傲龙再次强调了自己的决定。
胸口微微的犯堵,萧云诺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来,闭上眼睛轻声道:“你可以看这些东西。如果你是通过陈建平才得到这些东西的,那么他一定将我要告诉你的一句话转达清楚了,无论这里面的东西带给你多大的冲击,记住一句话--为爱你的父母活下去。”
“为什么提起我的父母?”耿傲龙的声音更加冷冽了,“这些到底是什么?是谁的日记?是谁的帐册?是谁留下的信?”
“陈大业。”萧云诺睁开眼睛,澄净的双眸注视着耿傲龙,“是我亲生父亲陈大业留给我的东西。”
陈大业?耿傲龙拧紧眉头看着那黑皮日记本和帐册、信,这些纸张里面都记录着什么?为什么他的心会有种莫名的激动?
“是陈大业对自己罪行的承认吗?”提起这个害死父母的仇人,耿傲龙的口气无法冷静。
“没错。陈大业一直在纠结、忏悔、挣扎中度过这些年。”萧云诺的视线转向日记本,“这里面的东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想他留下这些东西给我就是还希望有人能够救赎他堕落的灵魂吧。”
人已经死了,还有什么救赎可言?
“请你答应我,看完这些东西后,请你一定要冷静,好吗?”萧云诺的手伸出去试图碰触耿傲龙的手臂,却被他微惊的躲开,伤楚蒙上她的双眸,“你的父母当初选择自杀,其实是为了保护你,所以你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这些东西到底……记录了什么?耿傲龙的心越沉越深。
**
真相就像一把锋利的剃骨刀,一寸一寸剃割着耿傲龙的血与肉、心与肺!
最初还能感觉得到锥心的痛,但后来伴着酒精的麻醉则越来越麻木。
耿傲龙坐在自家的客厅里,手里端着酒杯,三瓶洋酒放在茶几上,腿上、茶几上、沙发上摊开着陈大业留下的来的日记和帐册!
一直以来,他当作仇人的人只是傀儡,他当作恩人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幕后大恶魔!
回想司马祥远从国外匆匆赶回来,一脸伤痛、震惊的拍着他的肩膀说“孩子,不要担心,还有远叔”的情景,耿傲龙便胃痛得欲呕!
“那个人是个恶魔、也是个好演员。”陈大业的日记中这样写着,“当我看到那名英俊的年轻人时,一眼就认出来他是耿氏夫妇的儿子!可他站在那个人的身边,眼中有着尊敬与恭谦……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身边那位尊敬的长辈就是逼死他父母的真正凶手!司马祥远让我参加这次内部介绍宴会的目的是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年轻人对我的态度也很友善,难道司马祥远真的掩盖了一切?”
喝掉杯中的酒液,耿傲龙倾身又为自己倒上一杯,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纸页。
也许是内心的谴责使然,陈大业从接触司马祥远、并接受他陷害耿氏夫妇、夺取耿氏产业的时候开始写日记!
并不是日日都记,几乎是只要与司马祥远有接触或是执行司马祥远的“命令”,陈大业便会在日记本中发泄自己矛盾的心理,然而现实中他还是一步一步按着“那个人”指挥的方向迈进着,最后走向毁灭!
看得太多了、太久了,耿傲龙觉得自己像浸满了水的海绵,无法再将陈大业后面的日记看进去,如果勉强自己看,恐怕会让他崩溃!
挥手将日记本和帐册扫到地上,耿傲龙抓起那支录音笔倒进沙发里,手指蠕动着按下播放键。
“……”静默,如果不是录音笔中传出微微的沙沙噪音,会让人以为没有任何录音内容,“耿傲龙……是我,萧云诺。”
谢谢,祝我好运吧
更新时间:2012103 0:48:16 本章字数:3605
“耿傲龙,是我,萧云诺。”萧云诺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来,“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耿傲龙握着录音笔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首先,我很抱歉我亲生父亲陈大业对你父母所作的事。我以为从始至终陈大业与我都没有任何关系!除了血缘上的父女关系无法摆脱外,他的所作所为造下的孽不应该由我来承担!可是……可是他用自杀的方式谢罪之前,也就是我们一起去看他的那一天,临走前他要与我单独说句话,同时塞给我一把钥匙。我从母亲那里拿到了陈大业的遗物。司马祥远是害你父母破产自杀的幕后主使者!他却把自己摆在了你恩人的位置上!”萧云诺的语气有些气忿,“认贼作父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发生在你的身上!而且司马祥远既然能狠下心迫害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朋友,又怎么会放过你呢?他不会怕有一天真相被你知道后,你反过头来报复他吗?那么老谋深算的一个人,他一定是想好了最终的退路才会没有赶尽杀绝,把你留在身边!”
耿傲龙睁开眼睛坐正身子,眉头紧蹙地听着,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在听萧云诺的录音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承认自己很傻,反正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我也不怕承认一个事实--我喜欢你,耿傲龙!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彼此,又用错误的方式走到一起……明明我在你的身边受到了那么多伤害,可我却无法深深的恨你、怨你,也许就是因为你活得也很痛苦!让陈建平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你,并不是让你去找司马祥远报仇,不希望你像当初一心要让陈大业付出代价那样活在追逐报仇的痛苦里!不要再像对我那样对待司马琉璃,不是真心爱她就不要伤害她,起码在我眼里她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说得多了一些,最后只想说,小心司马祥远。”
后面便是空白短暂的沙沙声,然后录音结束。
耿傲龙的手指在录音笔上摩娑了一会儿,又按下收听键。
“耿傲龙,是我,萧云诺……”
**
喝着司马泰特意从粥店买过来的粥,萧云诺觉得心里暖暖的。
也许她该放下过去一直执着的某些人和事,珍惜眼前才是对自己好。
“这件事我会继续查的!”司马泰像保证什么似的道,“为了安全起见,在所有事情解决之前,我想把你送到……”
“我有去处。”萧云诺放下碗微笑地道,“我该做的和能做的都尝试过了,也不想给身边的人再带来麻烦和伤害,谢谢你,司马。”
司马泰先是一愣,转而眼神一黯,“没什么,是我……是我考虑不周到才害你遇到这种可怕的事!”
“不是你的错。”萧云诺伸出一只手覆住司马泰放在床边的手,“司马,你是个好人,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萧云诺知道司马泰是个善良到快要绝种的好男人,也许这个世界上能够阻止耿傲龙在知道真相后疯狂的只有司马泰了。
“关于我让陈建平转交给耿傲龙的东西……”
“泰,你在这儿啊。”耿傲龙欣长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正巧打断了萧云诺想说的话。
萧云诺一惊,抬起头看向耿傲龙。
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一如往常!
可就是这样才显得不正常!耿傲龙在知道司马祥远才是害死父母的幕后黑手后,怎么会这么平静?
走进病房关好门,耿傲龙一步步朝病床走来。
萧云诺的心也越来越紧。
“龙,今天你又没去公司?”司马泰站起来,“老头子恐怕该生气了吧?”
“我跟远叔通过电话了,说有一些私事要处理,他也很爽快的同意我暂时不用去集团。”耿傲龙不客气地坐到司马泰刚才坐着的椅子上,“泰,我想和萧小姐私下聊一聊……”
“哦哦,我正好要回事务所,今天有个案子要开庭,虽然我不是辩方律师……那我先走了。”司马泰一听到耿傲龙的“逐客令”便马上说要走。
萧云诺不解地看着耿傲龙,又看着司马泰拿起公文包头也不回的离开。
司马泰离开了,耿傲龙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然后把门再度关紧。
“你为什么要赶司马离开?”萧云诺把粥碗放到床头柜上,冷声地质问耿傲龙。
转过身,耿傲龙盯着萧云诺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看了几秒,嘴角微挑,“怎么?心疼他在我面前不知所措?”
萧云诺气结!这个男人永远把白得说成黑的这种嗜好!
“是因为你看了陈大业的日记,知道司马祥远是你的仇人,所以把气出在司马身上吗?他是个好人!”萧云诺替司马泰打抱不平!“不要把一个人作的错事分摊到他的亲人或相关的人身上,那是迁怒!”
拉开椅子坐下来,耿傲龙哼笑了一声,“就像我利用你报复陈大业一样的迁怒吗?”
萧云诺咬咬嘴唇,把头扭向一旁。
身后传来耿傲龙低沉地笑声,萧云诺奇怪地扭过头看着他。
他笑什么?
“谢谢你。”耿傲龙突然向萧云诺道谢。
“谢……谢我什么?”萧云诺反倒慌乱起来。
他不是恨极了陈大业,连带的也厌恶她吗?
是不是因为听了录音中自己的……告白,所以……
妈呀!萧云诺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烧起来,她抬起手捧住双颊,瞪大眼睛看着耿傲龙的笑容,恨不得钻进被子下面不出来!
耿傲龙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萧云诺。
“这是什么?”萧云诺没敢接,只是看看盒子又看向耿傲龙。上他来这。
“里面装着银行保险箱的钥匙,现在我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你。”耿傲龙抓过萧云诺的手把盒子塞到她的手里,“虽然我父母的死最大的施害者是司马祥远,但陈大业还是助纣为虐的那个人,我不会原谅他。”
萧云诺的心一沉,禁不住收拢五指。。
“我想了很久,也反复听了你的录音。你说让我小心司马祥远,不要因为他犯下的错伤害琉璃和泰……”耿傲龙嘲弄地笑了一下,视线转向窗外,“我不会伤害琉璃和泰,但我怎么能放过司马祥远呢?”
“耿傲龙,不要去惹司马祥远,他……他是个可怕、凶残的人!”萧云诺松开盒子反手抓住耿傲龙的大手急切地道,“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洗白,还是黑/帮老大!司马坤替他掌控着黑暗的生意,这你也知道!凡是与他作对的人,他都会除掉!”
她让他知道真相的苦心,难道他还没有体会到吗?
站起身,耿傲龙俯身揽住萧云诺的肩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祝我好运吧。”
萧云诺目瞪口呆地僵在病床上,耿傲龙松开手转身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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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把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