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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刘云霄对他讲这番话,肯定不会是纯粹为了通知他这个消息,要知道,这位天王可是很少把自己的私事告诉别人的,当初就连他已经结了婚,都没让欧阳宓这样的好朋友知道。
果然,刘云霄会意的一笑,说道:“我想最后再举办一场告别演唱会,你来当我的嘉宾吧,顺便,帮我写首歌。”
“写首歌?”吴良挑了挑眉毛。
“对,帮我写首送给那些歌迷的歌。”刘云霄坦然的说到:“我知道你写歌很厉害,当初那首《千千阙歌》,可是让梅丽莎喜欢得不得了,我也希望能有那么一首歌,能够让我从容的告别歌迷,不给自己的歌唱生涯留下任何遗憾。”
“哦。”吴良懂了,刘天王虽然准备告别歌坛,但还是希望歌坛能留下他的传说,所以希望用一首应景的歌,来结束他的整个歌手生涯。
这倒不是问题,用网络上的话来说,吴大官人已经穷得只剩下才华,呃不,只剩下歌了。
要别的还不敢肯定,但是要歌,那是完全“mou问题”呀!
他当即接下了刘云霄的差事,正准备继续跟他叨两句,门外突然出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而且看上去似乎正是朝着他们的包厢来的,吴良好奇的问到:“怎么回事?”
刘云霄放下筷子:“出去看看。”
两人打开门,结果正好一群人推推搡搡的走了过来。
背对着他们的,是餐馆的老板,正被人推搡着不住地往后退,但却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着面前的那个年轻人。
而推着他前进的年轻人,正是钟家的长孙,钟永溯。
钟永溯的表情有些郁闷,一边推着那老板倒退,一边无奈地对他解释到:“你放心吧,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是来找他帮忙的。”
餐馆的老板哭丧着脸说道:“钟少爷,包间里面还有刘先生在,你这样冲进去,惊扰到了贵客怎么办?”
“刘先生就刘先生,我又不会吃了他,怕什么?”钟永溯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们不是进去捣乱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老板还想再劝,吴良却已经提前出声问道:“老板,怎么了?”
老板转过头来,看到吴良和刘云霄都已经走出了包厢,顿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鞠躬道歉到:“哎呀吴先生,刘先生,实在是抱歉,钟家的小少爷非要进来找你们,我拦也拦不住,打扰到你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吴良摆摆手道:“没关系,叫他过来,我问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那老板之所以害怕钟永溯来捣乱,是因为进来的人,不止钟永溯一个,还有他那群乐队的黑哥们儿们。
几个黑乎乎的家伙往那儿一站,有的身上带着纹身,有的耳朵上穿着耳钉,换成是任何一家餐馆的老板,也得害怕呀!
那老板小心翼翼地把钟永溯带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用警惕地眼神盯着他身后那群黑哥们儿们。
不过那几个黑哥们儿倒是毫无所觉的样子,看到吴良反而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其中一个上前指着吴良说道:“我认识你,你就是今天下午唱歌的那个人,你唱的很棒,恭喜你!”
吴良一脸呆滞地望着他,以他的英文水平,显然还不足以应付能唱街头RAP的这张嘴皮子。
好在旁边的刘云霄也懂英文,于是替他翻译到:“这黑人说你今天下午的演唱会表现的很棒,他很喜欢你。”
吴良意外的挑了挑眉毛,咋滴,钟永溯带着这群黑鬼过来,难道不是来砸场子的?
只见钟永溯气呼呼地望着他,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吴良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同样迷惑的望着他,等着他先发言。
哪知说话的还是旁边的那位黑哥们儿。
只听他叽里咕噜一通折腾,完了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刘云霄,显然在等待刘云霄的翻译。
刘云霄也是错愕了一会儿,才对吴良说道:“他说很喜欢你今天下午那首《龙的传人》,他们想用这首歌去参加今年的米国梦想秀,希望你能同意。”
“米国梦想秀?就是那个京视买过版权,专门选平民明星的综艺节目?”吴良惊讶地问到。
“应该是。”刘云霄点点头应道。
“呵呵。”吴良咧开嘴笑了起来,冲钟永溯问到:“你怎么想的,用华文歌参加米国的综艺节目?”
“我才不想呢!”哪知这句话就像踩到了钟永溯的猫尾巴,只见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气冲冲地说道:“要不是他们几个觉得还行,你以为我会喜欢你那些狗屎一样的歌?我呸,我根本就看不上!”
吴良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冷冰冰地转身道:“既然看不上,那你们就走吧,这首歌,我不会给你们!”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我是谁,我在哪儿
旁边那黑哥们儿本来还满怀期待地看着吴良,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yes”,哪知吴良刚跟钟永溯说不了两句,两人就吵了起来。
他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是从两人的动作和表情,已经猜到事情谈崩了。
“嘿,克罗克,怎么回事?”他疑惑的冲钟永溯问到。
钟永溯正在心头恶烦,哪有心情搭理他?随口回到:“他不同意!”
“Why?”黑哥们儿一张标准的黑人问号脸。
钟永溯气鼓鼓的说道:“你自己去问他吧,我不知道。”
“不,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杵着拐杖的蹒跚的身影出现在餐馆的门口。
“爷爷?”钟永溯望着那冷眉冷眼的老人惊讶地叫到。
原来餐馆的老板怕出事,一早就叫人通知了钟蕴文老爷子。
好在钟家距离这家餐馆也不算太远,钟老爷子总算及时赶来了。
“我钟家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礼貌的?”钟老爷子缓缓走近钟永溯,气势逼人的问道:“又是谁教你,动不动就用那种不文明的词汇来侮辱别人的?”
钟永溯低下了头。
“告诉我!”钟老爷子突然提高了音量,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爷爷……”钟永溯喃喃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早就跟你说,不要去搞那些什么摇滚,黑怕,你看看你现在都学成什么样子了!”钟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说道:“难道你喜欢的音乐,就是教给你怎么去骂人,怎么去侮辱别人的音乐的吗?”
“不是!”钟永溯赶紧抬起头来,辩解道:“我只是不喜欢他的那些音乐……”
“闭嘴!”钟老爷子怒发冲冠地吼道:“就因为你不喜欢,所以就可以随便骂人?难道我不喜欢你,也可以骂你狗屎吗?钟家的家教,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钟永溯低下头去,细细声地嘀咕到:“我爸不就是这样骂我的……”
“你说什么?”钟老爷子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赶紧闭上嘴巴,再也不敢说话了。
钟老爷子愤怒地看着他,隔了良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来到吴良面前。
“吴先生,刘先生,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朝两人一弯腰,吴良两人赶紧伸手虚扶,把他扶了起来。
“钟老先生,言重了。”刘云霄客气的回答道:“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钟老爷子摇了摇头,对吴良说道:“吴先生,看来你之前说的对,我确实对他缺乏管教,所以才惹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我决定了,等这次回国,我就把他带回去,我要让他在国内生活一段时间,好好教教他,直到他懂得什么叫做尊重别人。”
吴良没想到钟老爷子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对此他却是喜闻乐见的,这个钟永溯,确实该好好的管教了。
但钟永溯听到老爷子的话,却一下子呆住了。
“爷爷!”他惊慌的叫到:“我不要去华国,那里又穷又乱,我回去干嘛?”
“闭嘴!”这次说话的却不是钟老爷子,而是吴良。
他冷冷的望着钟永溯,问到:“是谁告诉你华国又穷又乱的?”
“难道不是吗?”钟永溯惊慌失措的说道:“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哼!”吴良气笑了,摇了摇头:“真是没想到,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华国现在到底怎么样,你在网上随便搜搜就能看到了,你却相信周围其他的人,我真不知道,你周围所谓的其他人,到底都是些什么货色?”钟永溯脸色通红,愤怒地叫到:“关你什么事?总之我绝对不去华国,我在米国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那里?我才不去呢!”
“这件事由不得你反对。”钟老爷子斩钉截铁地说道:“总之我已经决定了,等过了年,你就跟我回去,什么时候你改掉自己身上那些臭毛病了,我就什么时候让你回来!”
“不!”钟永溯也坚持着说道:“我还要去参加米国梦想秀,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才不去华国呢,打死也不去!”
“那我就打死你!”钟老爷子须发俱张,猛地提起拐杖朝他冲了过去。
“老爷子,小心!”吴良和刘云霄急忙拉住他,生怕他一激动扑倒在地上。
钟永溯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掉头就想逃跑。
“你站住!”吴良这时叫住了他。
钟永溯回过头来,用仇恨的眼神盯着他。
“你看看你自己。”吴良指着他说道:“你再看看你带来的这几个朋友!”
钟永溯疑惑的朝自己那几个黑哥们儿身上打量了一眼,不解的望向吴良。
“你看清楚了吗?”吴良冷冷地问道。
“看清楚什么?”钟永溯皱着眉头回答。
“你是黄皮肤,黑眼睛,你身上流淌的,是炎黄的血脉,这是你永远都抹不掉的!”吴良厉声说道:“哪怕你拿了绿卡,拥有了米国人的身份证,可这依然改变不了你是炎黄子孙的事实!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祖国都看不起,你觉得谁会看得起你?醒醒吧,钟永溯!”
钟永溯眼神一滞,面上流露出一丝迷惘。
可他很快就收起了这种不自然的情绪,依然仇视的望着吴良,说道:“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只剩下他爷爷钟老爷子不住地在地上跺脚,眼中流露出无数懊恼的神情。
那几个黑哥们儿一看事情不对,立刻就跟着钟永溯跑掉了,连招呼都没跟吴良等人打一声。
“不肖子孙,不肖子孙啊!”钟老爷子急的不住地捶胸顿足,差点儿没拿头往旁边的墙上撞了。
吴良和刘云霄等人急忙按住他,一边宽慰他到:“钟老先生,你不用这样着急,他现在年纪还小,还没完全懂事,等他以后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了。”
“还小?”钟老爷子哭丧着脸说道:“我17岁的时候,已经跟着我父亲在加州和堪萨斯诸州四处跑,联系家族的生意了,他这个年纪,怎么就那么一点儿事都不懂呢,唉!”
吴良等人赶紧又劝慰了他几句,这才慢慢让他消了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与此同时,钟永溯一口气从餐馆里冲了出来,跑到了街道旁一处空旷的废弃厂房边。
这里是他们乐队平时练习的地方,也是他心中的“乐土”,从小到大,无论受了什么气,他都喜欢到这里来躲着,等气头过去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平静。
他的那几个黑人哥们儿,也正是在这里认识的。
钟永溯跑过来不就,那几个黑哥们儿就眼巴巴地跟了过来。
“嘿,克罗克,到底怎么了?”跑在前头那个黑人问到:“你怎么又和他们吵起来了?”
“不用管他们!”钟永溯愤愤不平的说道:“他们整天就知道说我这里做错了,那里做错了,哼,我才懒得理他们呢。”
几个黑哥们儿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和钟永溯关系不错,因此也坐到了他身旁,陪着他一起生起闷气来。
隔了一会儿,钟永溯突然奇怪的问到:“威廉,你的家在哪里?”
“我的家?”被他点名的那个黑人耸耸肩道:“我的家不就在街道的尽头,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我是问你的祖国是哪里?”钟永溯迟疑了一下,问到。
“祖国?”黑人瞪大了眼睛,想了想,脸色沉寂下来,落寞的说道:“听我妈妈说,应该是桑巴干吧?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爸爸和妈妈就移民来到了米国,所以我也不知道。”
“桑巴干?”钟永溯皱起了眉头。
“你现在拿的不是米国身份证吗,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的祖国是桑巴干?”他疑惑的问到。
威廉挠了挠头,或许自己也没搞明白这个问题。
不过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很快给出了答案。
“你看。”他指着自己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