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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心肝-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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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等等。”阮念头也不抬,视线依旧在卷子和课本之间来回转,“等我做完这道题再走。”

    “不行。”蒋逸舟看了眼时间,刚才已经等她半节课了,说什么都要把人带下去,“你再不起来我就抱你走了。”

    阮念笔下不停,还在一行一行地写,根本没听清他说的话,随口应道:“好啦好啦再等两分钟就”

    话没说完,椅子忽然被人往后拉了一段,阮念终于停了笔,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啊。”她惊呼一声,吓得差点儿把手上的笔都扔了,“蒋逸舟!你、你抱我干嘛?!快放开”

    “不放。”蒋逸舟面无表情地拒绝,“你放下笔,跟我下去。”

    “你先放我下来啊。”阮念感觉脸都丢光了,微微挣扎着,“这还在教室呢”

    “有人么。”蒋逸舟无语,收紧手臂不让她挣动,“你自己看。”

    阮念这才转过头,教室里空荡荡的哪还有人,就剩下她和蒋逸舟两个没走了。

    “好吧。”她抿着唇,轻推了推他,“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蒋逸舟看着她没松手,也不说话,阮念只好又保证了一遍,他才肯把她放回地上:“快点。”

    “知道啦。”阮念无奈,放下笔就被某人拉着走出了教室。

    其实是早就说好了,要他等这么久,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前阵子她老觉得消化不良,隔三差五还闹肚子,弄得吃饭都没胃口了,状态很差,蒋逸舟知道就说她是缺乏运动,然后每天放学都拉着她去田径场跑圈。

    本来高三的体育课换成自由活动后,她就没怎么去了,大多时候就待在教室里继续学习。经过这事儿之后也不行了,每次都会被他逼着出去活动,跑步跳绳羽毛球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她还坐在教室里做题。

    挺意外的。

    平常总那么不耐烦的一个人,对她的事倒是特别上心,一天都没落下过。

    后来她也真的好很多了,没再觉得不舒服,虽然某人的手段确实霸道了点儿,但因为知道他是为她好,所以每次还是会听话地乖乖跟他走。

    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照顾好,还拿什么本钱去拼高考呢。

    田径场的人并不多,都稀稀拉拉地散着步,有个班在内跑道上考800米长跑,他俩就在最外圈慢跑,蒋逸舟人高腿长,即便速度已经跟走路差不多了,两圈下来阮念还是追得有些吃力,跑完后撑着膝盖直喘气。

    “你体力是不是太差了。”蒋逸舟无奈地拉她起来走着顺气儿,“下次我走路吧。”

    “”阮念累得话都说不出,也没力气在意被谁看见了,扶着他的手臂慢吞吞地走,好一会儿才小声反驳,“哪有体力不好,明明是你腿太长啊。”

    两人身高差了近20cm,光是走路他就一步抵了她两步,更何况跑步,而且又不能像平时走路那样拉着她手跑

    想到这儿,她才发觉自己似乎和他靠得太近了,这周围人来人往的,忙往外边挪了小半步,再抬头看迎面跑过来的同学感觉都是在看他俩,不由得又往外再挪了点儿。

    “干嘛。”蒋逸舟不爽地瞥着她,伸出手,“你打算跟我隔一条跑道走么。”

    “”阮念瞄了眼他的手,为免这人直接把她搂过去,还是默默往回挪了半步,“哪有那么远。”

    “哦。”蒋逸舟敷衍一声,决定不跟她计较了,自己往她旁边靠近半步,“寒假还去c市么。”

    “不去了,爸妈好像有假期能回来。”阮念说,“就算不回,他们应该也不让我过去吧。”

    还有一学期就要高考了,最后一个长假还得补两周的课,前后能空出来的几天再花在来回路程上,太浪费时间了。

    “嗯。”蒋逸舟点头,嘴角轻勾了勾,“能一起过了。”

    “怎么一起过?”阮念转头看他,“你还要来我们家拜年啊?”

    “”蒋逸舟当然不是指这个,不过她问起来,倒是让他想到了去年过年的时候,“不知道。去年小姨本来有打算的,知道你们不在g市才放弃,今年大概也会问。”

    “可是今年我爸妈也在”阮念顿了顿,脸色有点儿微红。

    “所以?”蒋逸舟不明所以。

    阮念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别开视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不就像,咳,像见家长了嘛。”

    蒋逸舟愣住,垂眸盯着那张越来越红的小脸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凑近压着声音道:“你这样让我很想亲你一口。”

    “”阮念一惊,本就发红的脸简直要烧起来了,连忙推开他,“你别闹啦,我是说认真的。”

    蒋逸舟脸皮很厚地说:“我也是说认真的。”

    很认真地想亲她一口。

    “你。”阮念停住脚步看着他,于是他也停下来偏头看她。

    “我怎么。”蒋逸舟问。

    两人仿佛被定住了,沉默地对视了几秒,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总之阮念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蒋逸舟追着拼命跑了。

    然而跑也没用,他俩谁快谁慢根本就毫无悬念。

    “抓到了。”蒋逸舟不出二十米便追上了人,拉着她的胳膊往后一拽,阮念就结结实实扎进了他怀里,“你跑什么。”

    “那、那你追什么呀?!”阮念炸毛,抬手就要推开他,“你真唔”

    蒋逸舟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阮念愣了:“???”

    下课铃及时响了起来。

    “走吧。”蒋逸舟揉了揉她的头,眼底尽是愉悦的笑意,“回教室。”

    “你你刚才干嘛!”

    “没干嘛。”他扯着一边嘴角,笑得特别痞,“有谁看见么。”

    阮念:“!!!”

    可以,这很不要脸。

    回去不理他了!

98() 
年底的寒潮来得猝不及防;阴雨连绵;每天都在衣服怎么穿都穿不够的湿冷中度过;难受得要命;好不容易天晴回温了;惨烈的期末考也终于结束;宿舍楼陆陆续续清出来大包大箱的行李;学生和家长们连拖带扛搬回家准备放寒假了。

    当然这并不包括高三的。

    寒假于他们而言,就是补课补课再补课,别说溜出去玩了;就连午休时间偷偷玩会儿手机都觉得心虚。

    高三的老师也没有放假,依旧每天站在讲台上扯着嗓子讲课,宿管阿姨、食堂大妈还有保安大叔也依旧轮流驻守在岗位上;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

    “不管这次期末考考得怎么样;只要没到高考的那一天,谁都不能放弃自己!”

    老张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虽然不知道听进去的人能有多少;但至少这一遍又一遍地狠狠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于是又咬着牙挺过了半个月;终于在年二十六迎来为期两周的小寒假。

    阮国强夫妇还得过两天才到家;阮飞是放假没多久就去旅游了;刚回来g市,这几天都在和外婆一起大扫除和置办年货;本来阮念也想帮忙,但每次一出来就被婆孙俩赶回房间去了;让她专心学习;外边什么事儿都甭管。

    阮念没辙,只好关在房间里继续看书做题,累了就刷会儿微博,翻相册看一下某人的照片咳,其实也没真的那么想他,就是时间太少了,不能视频不能聊天不能刷票圈,否则开了头不知不觉就过去半小时了。

    而且她也不想打扰他,虽说这人平常看起来就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但到底是高考,再怎么厉害的人也得老老实实地复习,单这补课的半个月他做过的卷子就比她多了一倍。

    大家都很忙吧。

    高考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拿起武器的那刻起,就已经没有人能够幸免。

    只能勇往直前,孤军奋战,杀出一条血路。

    至于这条路最终能通向哪里

    并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心无旁骛为战前做好准备,以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状况。

    还有不到5月。

    142天。

    没时间再想别的了。

    就这么绷紧神经一直撑到最后吧。

    不过神经绷太紧也容易断,到了年三十这天傍晚,阮飞硬把自家妹妹从房间里揪了出来,按到客厅沙发上坐好,随便她吃东西玩手机看电视爱干啥干啥,总之就是不许再进房间学习了。

    沙发另一边正在看报纸的爸爸阮国强也望了过来,点头道:“对啊,这两天就放松点儿吧,别老闷在房间里,看把人都养白了,多不健康。”

    “”这都什么道理啊,阮念哭笑不得,只好乖乖地坐着看新闻联播。

    硬撑了十多分钟,厨房那边传来妈妈傅丹云的声音,喊阮飞过去端菜拿碗筷的,阮飞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没起来,阮念探头瞄了一眼他手机,还在打游戏呢,就替他过去帮忙了。

    阮家难得这么齐整地坐下来吃饭,外婆厨艺了得,做了一整桌的丰盛菜色,鱼肉汤菜样样俱全,傅丹云开红酒给每人都倒上一杯,阮念怕喝完犯困,偷偷往哥哥喝空的酒杯里倒了半杯,阮飞弹了一下她额头,笑着仰头喝掉,还嫌不够地跟阮国强拼白酒,拎来一瓶茅台继续喝。

    这顿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笑声不断,总算让阮念从紧张的学习中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过年的气氛了。

    饭后,阮飞又说要带她去逛花市,外婆年纪大就不跟他们小年轻出去耍了,阮国强有点儿喝上头了,傅丹云自然也和他一起在家歇着看电视陪老人家说话,摆摆手让兄妹俩自己出门注意安全。

    “行,没问题。”阮飞酒量好,喝了四两还跟没事儿人一样,脸都不带红的,回头喊她,“赶紧的,跟你哥出门还打扮呢,穿件外套就走了。”

    “来啦来啦。”阮念无奈,只是梳两下头发而已,连马尾都来不及绑就被哥哥急吼吼地拉出门了。

    大年三十的花市人山人海,拥挤嘈杂,从街头到街尾几乎就没点儿空地落脚的,阮飞长得高没什么感觉,像阮念这样的个儿混在人群里,简直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浑浊,都不知道是出来透气还是出来憋气的。

    不过挤归挤,她哥哥还是挺尽责的,一直帮她挡开那些撞过来的人,虽然鞋子还是被踩了好几下,但起码没彻底淹没在人群里,坚强地走完了整条花市。

    还买了一个大风车。

    其实阮念没想要买的,花市人那么多拿着走也很不方便,只是哥哥问她喜欢哪个的时候,说不要好像又有点儿扫兴了,于是就随手指了一个。

    大概是习惯吧。

    以前小的时候,爸妈每年都会带着他们兄妹俩来逛,她骑在爸爸脖子上,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都说想要,阮飞比她大点儿,跟在旁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她幼稚无聊有什么好玩的,最后把她说得委屈哭了,爸爸就骂他臭小子,然后还是买了风车来哄她开心。

    后来爸妈被调离g市,春节要么是年三十晚才回来,要么就接他们一起去c市,那边没有年前逛花市的习俗,所以渐渐也不再去了。

    没想到时隔几年再来,倒是嫌弃过幼稚的哥哥主动给她买了。

    “说什么呢。”阮飞骑着摩托车,听见背后的妹妹抱着他腰好像说了句话,声音闷闷地听不清楚,等红灯的时候偏头问她。

    “没有。”阮念笑笑,有些话说过一次就不好意思再开口了,放在心里记着就好,“你听错啦。”

    “是么。”阮飞抬手按了按她的头盔,挑眉道,“有事不许瞒着我。”

    “哦。”阮念答应得十分心虚,“哥,前面绿灯了。”

    阮飞看了她几秒,扯着嘴角轻笑一声,转回去发动了车子。

    到家时已经10点多了。

    外婆早早进房里睡下,电视上还在播春晚,不过音量调得很小,客厅里坐着的夫妻俩也没在看,喝着茶低声商量什么事,见俩孩子进屋了才停下。

    “哎,回来啦。”傅丹云看女儿手里还拿着个风车,笑了起来,“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买风车玩儿啊。”

    阮念抿唇看了哥哥一眼,阮飞眉头都没皱,理所当然道:“她不是喜欢么。”

    好吧。

    阮念决定不说实话了。

    傅丹云看看儿子又看看她,了然地点头:“找根小绳挂到窗台上吧,吹起来好看。”

    “嗯。”阮念抱着风车,蹲到柜子前找绳子,没找着,又回房间看自己有没有。

    才发现原来手机都没带出去,还放在书桌上充电呢。

    她滑开解锁,立马就弹出来好几十条微信提示。

    全是同学和朋友发来的新年祝福。

    阮念拉下去过了一遍,把不是群发的逐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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