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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已经、看到了…自己、睡进被我的、情景…”
——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走错一步就连性命也不保的超难度游戏。
而且还是以小孩子的身体,保持着极度紧张和集中的状态——整整度过了七十二小时。
在任何人都会陷入严重身心衰弱的状况下,两人甚至还遭到了更致命打击——
——输掉游戏了。
没错,正好就在“ ”(空白)被添上败北的黑星记录之后。
虽然表面上在逞强,但他们现在就连跺脚发泄郁闷的气力也没有,至少在一个礼拜内是什么都不想干了。
非但如此,他们还决定回到家就马上赌气睡觉,等重新振作起来后就马上开反省会。
空和白本来早已在无言中这么互相约定了——可现在又怎样呢?
——目前的骰子数量是…空三个,白河史蒂芙各两个,掷出的数字是“十一”。
目的地是在遥远的一百公里远的地方。
食物的存量也已经几乎见底,也依然没有任何移动手段,就算想再次回归野生的状态。
由于败北带来的气力丧失,别说是玩生存游戏,甚至连活动身体的气力也处于枯竭的边缘。
“——肚子好饿…话说我们,都有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啊…?”
“…白、真的好累…最后一次、睡觉…是在、什么时候呢…”
“啊、啊、呃、嗯——啊啊!!这、这个!是艾奇草耶!?”
看到他们以沙哑的声音这么自言自语的样子——或许是理解了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死掉吧。
虽说只是四小时——大概是出于自己一个人在游戏中睡着了的罪恶感,史蒂芙拿着奇怪的草跑过来了——
“…草什么的…至少…也该拿些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之类的来啊…。”
“…白…想要的是…C9H11NO2(苯丙氨酸)、或者C11H12N2O2(色氨酸)…还有就是C6H14N2O2(赖氨酸)、和C6H12O6(葡萄糖)呢…”
——总的来说,就是把肉或者鱼或者米还有各种必需氨基酸拿来的意思吧。
如此索求着性命的两人,眼神就想逐渐窒息的鱼类般变得浑浊无神。
“现、现在吃肉只会得到反效果呀!!我现在就去煎草药,你们喝下去再说吧!”
说完,史蒂芙就开始寻找火种——
“这是对恢复体力很有效的草药!在那之后虽然所剩不多,但或许还有一点熏肉——”
正当她边说边摸索着包裹的时候——
她的手突然停住了动作,然后环视着周围小声嘀咕道:
“……?既然有艾奇草在这里群生——那不就是说这里是艾尔奇亚领地的附近吗?”
听史蒂芙这么说,白就以无力的双手取出平板电脑,打开神灵种的“双六棋盘”——也就是通过复制地面构筑而成的这个双六游戏的地图——然后。
“…哥…在两格的前方…刚好跟艾尔罗布尔市…‘街道’…相交!”
那正是旧东部联合、现艾尔奇亚领土的、作为陆路交易玄关口的——商业都市。
的确,如果是那里的话说不定——
“…可以找到正式的马车和普通的食料吗…但即使这样,也还有二十公里远…”
这么说着,空和白仿佛要挤出最后的力气似的站了起来。
尽管脚步就像初生的羚羊那么摇摆不定,但即使如此——
“我、我们应该往几集的方向来想啦!说不定再走二十公里就结束了…呢!”
“但愿、这是…最后的、一次…咬紧牙关…就好了…!”
两人好不容易才将只要稍微松懈就会马上屈服的心振作起来——不。
应该说是好不容易才把早已屈服的千疮百孔的心重新修复到勉强能撑下去的程度吧。
“…最后?我说,你们先等一下好吗?”
正当史蒂芙讶异地这么说的时候,空——“啪叽”的一声。
在各种意义上已经逐渐变成灰色的脑细胞中掠过的灵机一闪,突然大喊了起来。
也就是说——!
“咦咦!?你说‘让我持有五个骰子背着你们俩走下去’!?”
——我们也没有必要自己走路嘛——!
“…女神…大人!…女神…就在、这里呢…哥!”
“啊、啊啊!?我就算持有五个骰子也只是九岁耶——喂喂,你听我说好不好!”
的确如此。就算空和白只是各持一个骰子。
让九岁的史蒂芙背着1。8岁和1。1岁的两个孩子赶路或许还是太勉强了。
但是——在尝试之前就放弃是不是太那个了?
把不由分说地将骰子交给自己后爬到北上的空和白甩开,史蒂芙大声叫道:
“白、白!那个‘仪式’——好像是这样叫的吧?已经做过了吗?!”
——仪式。操作骰子的掷出数字,也就是“随机数调整”了。
第六次行动——对骰子逐一进行调整的白,在十一个当中——有三个。
在最初的三掷中获得“一”“一”“一”的结果——嘀咕着说“随机数解析完毕”。
然后接下来的骰子也全部掷出了一——最后得到完全符合目标的十一点。
“为什么——你要掷出十一这样的数字呢…?”
如果这十一个骰子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掷出想要的数字——为什么不是掷出能一次到达终点的最大数字(66)——反而是故意掷出了最小数字(11)呢?
听了史蒂芙提出的疑问——空和白…都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咦?因为、掷出、别的数字…是不能做的、呀?”
“我说啊…我们可是为了避免不小心到达终点才做的随机数解析啊…?”
面对理所当然似的这么回答的空和白,史蒂芙不由得张大嘴巴愣住了。
“嗯,那个就先不说了吧!那么~我们来猜拳咯!”
完全无视了那样的史蒂芙,空又重新转回刚才的话题——也就是说。
最重要的案件——“不想走路”的问题。
“输了的人就要拿着五个骰子,把赢了的两人背起来,不眠不休地一直走到‘第三百零七格’为止——就是这样!三、二、一,来吧!【向盟约宣誓】!”
“…赞成~…【向盟约宣誓】…”
“啊,好的~【向盟约——才不宣誓呢!那样会死的好不好!?”
——史蒂芙以不习惯的顺势吐槽大喊道。
十个棋格,100公里——就算是没有背着东西的达人,要一直不眠不休地走路也是会死的。
“更何况这还是以让我来背作为前提的吧!?那我肯定是不会干的呀!?”
没错——更何况要是加上拟声词进行映像化处理的话。
对手还是以“嘿嘿嘿”的阴笑声填满整个背景的、一脸奸诈的空和白。
——在这样的笑容面前,就连史蒂芙也觉得他们不可能没有任何企图而将疑惑转化为确信。
大概是判断出他们在拿自己开玩笑,史蒂芙叹了口气说道:
“唉…你们原来还有开玩笑的体力吗…比起那个,先说明一下掷骰子的数字那件事——”
但是——
“开玩笑?你在说什么啊——?”
——突然间,完全抹去了开玩笑氛围的空的声音。
那个小孩子的声音,就连九岁的史蒂芙也被压倒的那个声音——
就像从地底里响起似的声音,还有眼神,紧接着——让史蒂夫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这个神灵种的游戏中——故意去输掉。真的好吗?”
————。
“…什…么…?”
“至少一人,搞不好全员都会死掉。如果你不想这样的话——我就只多说一遍哦?”
完全改变了氛围的——不,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的空,仿佛要向茫然呆立的史蒂芙乘胜追击似的——下了“将军”的一步棋。
“——我们来猜拳,接受吧。拒绝的话就会有人死。”
以命令句的形式——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和余地,如此宣告道。
不管空他们在图谋着什么——现在既没有思考对策时间,也没有选择权——甚至连拒绝的权利也没有。
不会给你任何的权利——空就像在嘲弄她似的补充了一句。
“放心吧,万一你赢了的话——我和白其中一方就会死。这样很公平吧!”
然后——静静地…
空保持着沉默,在只能浑身发抖的史蒂芙面前——等待着。
“我完全…搞不明白你的意思…到底有什么必要非做这种事情不可呀!?”
——没错,玩这种游戏根本没有意义。史蒂芙理所当然地发出了抗议的喊声。
这简直就是没有奖励的俄罗斯轮盘赌,只是纯粹为了让某人死去的游戏。
如果说活下来就是奖励的话——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去玩这个游戏好了。
所以——“啪”的一声。
“没错!根本就没必要去玩这样的游戏。所以,就不玩算啦!”
空一拍手掌,刚才的那种紧迫的气氛就好像是骗人的似的——不,那的确是骗人的。
总而言之,他的脸上脱掉了魔鬼般的表情,变回了带着嬉笑表情的小孩子——订正。
“……”
变成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狠狠揍他一拳的臭小鬼表情的空,就像要逃离史蒂芙半眯着的眼神似的——
在脸上冒出若干冷汗继续说道:
“好、好啦好啦!但是!!如果这样做的话,你就没有拒否权了…对吧?”
“…嗯…也对啦…唉…”
史蒂芙尽管还是半眯着眼睛,但还是对空果然是在开玩笑的事实感到一阵安心而松了口气。
——真的很抱歉,空在内心这么说,为接下来的这句将要推翻她的安心感的话道歉。
“神灵种就是中了同样的圈套。比如说,被巫女小姐算计了——假如这么想的话,又怎样呢?”
——没错。如果不这么想的话,就不符合道理了——也就是说。
“我可以断言,这个游戏,神灵种只是因为受人威胁才被迫参加的。”
——这样就可以得到说明了。除此之外就根本无法解释。
这对神灵种来说并不是必胜游戏的理由。
反映着空他们的意图的规则条数也多得有点不自然。
尊贵如神的存在,以下等生物为对手赌上自己一切的理由。
当然,“全体的参加者”——空和白,布拉姆,吉普莉尔,巫女,伊野,伊纲。
只有这个成员组合才能交出的赌注,对方也必然提出了索取的要求。
——所有方面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说明。除了唯一的一点之外。
“那么如果不想死的话,或者说不想让某个人死的话,就马上答应玩游戏吧。”
如果这是以这种威胁方式开始的游戏——空露出挖苦般的笑容:
“被威胁的一方——也就是神灵种一旦输掉游戏…以正常情况来说会怎么样呢?”
面对如此提问的空——史蒂芙只是以无言表达了“根本不需要回答”的意思。
没错,根本不需要回答。以正常情况来考虑——那当然会“死”了,
然后,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也就是说…
“我们为什么正在玩这个完全没必要玩的游戏?——就是这个问题。”
更何况空他们根本就不打算付出任何一人的牺牲——然而。
14。神灵种对“胜者”负有履行自身权利和力所能及范围内的所有要求的义务。
——所有要求都能获得履行的胜者。
但是,负责履行这些要求的神灵种的权利以及范围——究竟是到哪个程度为止啊?
通过威胁神灵种而开始的游戏,就连“不要死”这样的要求是否能实现也是个未知数。
况且就算退一百步来说,假设我们得到了神的力量——那到底要用来做什么呢?
如果付出牺牲的话不管怎么说也依然是败北——归根究底,这样的力量到底有谁想要啊?
“没错,这个游戏啊,比起‘神灵种为什么会答应玩游戏’,更令人在意的是——”
空盘起了双腿坐着说道:
“我们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这一点完全不知道啊。”
既然在游戏开始前被征收了记忆,就没有任何可以断定的材料。
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个据说没有被征收记忆的——“背叛者”。
——不过嘛…空和白相互使了个眼色。
“完全不打算付出牺牲的我们,那到底是如何判断出这样做才是正确的呢?”
就算没有记忆,要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找出来也很简单——两人笑着说道。
——如果以正常情况来考虑会“死”的话。
那只要以不正常情况来考虑就好了——就这样。
“简单来说,就是‘不能通过正常方式来取胜’啦!”
大概是对他们又把最关键的部分略掉感到不爽,史蒂芙闷闷地鼓起两腮。
“不过,叫你背着走十个棋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