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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于任何地方——『向同意宣誓』——」
幽灵们一齐散开,各自收集情报的时候,休比问道:
「……这就是……让棋子……『变身』……吗?」
「还没做到那种地步——只不过……」
选择兽人种做为士兵的理由——
是因为只要深入敌阵,士兵甚至能成为皇后。
不过——里克露出苦笑。
「即使是士兵,也能擒获主教……单纯只是这样而已。」
■■■
————…………
『幽灵』围绕的圆桌,幽灵之长再度在『盘上』张开双手。
然后——他取出『白色城堡』——
「这个就是——森精种。」
这么说着,他将白色城堡——置于『盘上』。
放在森精种的——首都的座标上。
————…………
■■■
森精种的首都——郊外的宅邸。
返家的森精种——被称为妮娜·;克莱布的人。
「——!?……是谁?」
瞬间察觉到入侵者的气息,布下探知魔法和照明魔法做为警戒。
被照亮的黑暗深处,只见有个坐在桌前,仿佛融入黑暗般的长袍身影。
全身覆盖着破布和兽皮,身上穿着毛皮长袍,兜帽低戴遮住面容的影子说道:
「……你好,抱歉我擅自打扰了。」
影子以流畅的森精语,语气和善地向她问候,森精种瞬间编织攻击魔法——
却没有击出。因为同时展开的第二个术式——解析魔法告知她:
——『无法识别·;身分不明』……心想她一定很惊讶吧,影子笑了出来。
就算伪装外貌——她大概想不到即便使用魔法,却竟连轮廓也无法揭开吧。
因此她只能开口问了:
「——可以请问你是谁吗?」
对于来历不明的人物,不能轻擧妄动——影子笑了。
「我只是个『幽灵』。我只能说我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你的同伴,」
当然森精种会用魔法窥探话语的真伪——但是『幽灵』知道窥探的结果。
——『幽灵』是『假』,除此之外是『真』——魔法一定会这么回答吧。
因为不是敌人也不是同伴这一点是事实,『幽灵』浅浅地笑了。
「——擅自闯入别人家里,想必是有相当重要的事吧?」
然而无法理解那层意思的森精种问道。当然有了。
难道你以为普通的人类会毫无理由,潜入森精种的首都吗?
「——我想玩个简单的游戏。」
「……嗄?」
「彼此赌上的筹码是『情报』……胜过我,我就提供情报;输给我,我就要收取情报。」
见到妮娜仍在警戒,『幽灵』内心笑道,那样就好。
被称为妮娜·;克莱布的森精种是优秀聪明的人,同时也是当代第一的术者。
——正因如此才选择她为接触对象,里克先一步猜出她的思考。
「你想说不知彼此的情报是否为事实,没有担保的筹码不能当成赌注,是吗?」
「——————是啊,没错。」
妮娜担忧思考被读取的可能性,所以慎重地回话——当然了。
聪明人面对『来历不明』的人,首先会考虑最坏的可能性。
也就是——比自己上位种族的可能性。
但正因为那聪明的头脑,所以不会乖乖退缩。
因为上位种族、下位种族、同族,这三种可能性仍然重叠在一起。
因此,『幽灵』笑着思考——这家伙一定会答应游戏。
「那么我先奉送一个情报。如果是无论真假都不能漠视的情报,那就可以证明,这个游戏会成立了。」
比如说,只要说出这句话——她就一定会答应游戏。
「『虚空第零加护』的存在已经被地精种得知了——这个情报如何呢?」
「————!?」
『幽灵』虽然无法感知,不过她一定会再用魔法查探说谎与否吧——但那是白费力气。
「……这样你满意了吗?情报的真假不是问题,身为『虚空第零加护』的理论提倡者,同时也是术式编纂者的你,其真假你自有途径审查——我说得没错吧?」
森精种故作镇静,内心焦虑地思考着。对于她的想法『幽灵』了若指掌。
——『虚空第零加护』,是连理论提倡者都受到隐匿的超重要机密。
甚至参与开发的个人姓名,在机密文件中都是被以『暗号』记录着。
例如在森精种的废都,休比找到的地下室内所残留的——些许文件中。
对于不知道这件事的她而言——在她眼中的『幽灵』就像是知道一切的存在。
没错,无论对方是谁——都不是可以轻易出手的存在。
「…………————」
果然还是无法感知,不过森精种想必正用魔法,对『幽灵』的话做多重查采吧。
但是——没用的,没有虚假。
情报确实泄漏出去了,因为『泄漏的不是别人,就是「幽灵」自己』——
「……好吧,不管你是什么人,看来是不能放着不管了呢。」
这么说完后,她坐在『幽灵』对面的位子,双手盘在胸前问道:
「那么这个游戏——从你说的筹码来判断,是纸牌游戏吗?」
「不对,是『西洋棋的快棋』——这样就很容易明白,彼此是否有作弊吧?」
『幽灵』说完,视线落在原本就在桌上的西洋棋盘上,森精种说道:
「——好,那么开始吧。」
「好啊,不过在那之前……」
『幽灵』好像瞧不起人似地说道:
「可以请你把棋子恢复吗?因为是由白方的我先下,真是抱歉了。」
「——啊啊,对不起,因为我不太懂西洋棋。」
——她故意装傻,内心则是对『被看穿』之事咋舌,表情微微扭曲。
那恐怕是她的『全力』——以八重术式伪装过的骗术被看穿了。
被称为妮娜的森精种心想——果然测试来历不明的对手会有危险?
然后她将棋子恢复,同时会这么思考吧——
「那么我们的筹码是……『虚空第零加护』的理论提倡者其实——」
「并不是你——这个情报我已经有了——」
用别的手段(谎言)试探——如此内心暗笑着的森精种,听到接下来的话后——
「——而这其实是假的情报,以及你要用魔法让我相信那个谎言的情报,我也掌握了。」
——明显脸色苍白。
「好了,谎言对我是否管用,你应该已经确认过了吧。差不多可以开始游戏了吗?」
『幽灵』愉快地问道。就算不使用魔法,对手的心境『幽灵』也了若指掌。
因为对方的表情就像在说——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她那种模样,幽灵——里克不禁苦笑。
——秘密说穿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里克是人类,无法感知魔法——对于棋子被动了手脚,他根本无法看出。
但是里克能够猜想得到,当代第一的聪明人,同时也是第一术者的森精种,在看到来历不明之人递出已经排列好的西洋棋盘时会怎么做。因此——
他不提『哪个棋子』被动手脚,并且也『不让她使用』使人相信谎言的魔法。
——只是虚张声势。但是看在她眼中却不是那样——当然也不可能让她看出来。
这些虚招——只要有一个判断错误,一切就结束了。
做到这种命悬一线程度的必要性,她一定……无法想到。
不做到那种程度就赢不了,对于人类这种最弱的存在……她无法想到。
因此,她会这么审查情报——
——『幽灵』身上感知不到伪装魔法一类的魔法,另外也检查不出说谎的迹象。
当代第一——即便在过去也是属于传说领域的『八重术者』,那样的她也无法看穿的魔法。
如果对方真的使用了那样的魔法,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有对抗的手段。
在心理战也被掌握了主导权——可是对方又透露出不能漠视的情报。
既不是敌人,也不是同伴——现在只能相信那句话,设法套出情报了。
正如这名『幽灵』所说,真假只要自己确认就好了。
但是当思考整理到这个地步时,这次——
「要赌的情报可以自己设定。如果判断情报无价值,也可以要求变更,这样如何呢?」
——担忧被套出过于不利的情报。
仿佛在等待她思考到这一步般,里克这么说道,森精种不禁咋舌一声。
——为何里克会选择她做为接触对象呢?
她是貌似森精种决战兵器的『虚空第零加护』的编纂者,同时也拥有庞大的情报。
她更是极为优秀的术者、聪明人——拥有优越『知性』的人。
正因为如此才选上她——『只是这样而已』。
结果建立在魔法技术——这个在紧要关头可以破坏一切的保障之上的——『知性』。
与从愚蠢和弱小存活下来,靠着知性本身做为生命线的人类的——『知性』。
要和人类——和最弱的对手进行知性的竞争,是无谓的挣扎。
因此——这家伙必定会这么思考。
「也就是说——如果我要求『你的真面目』的话……」
「那么我也会要求,赌上对你极为不利的情报做为代价。」
——没错,森精种会思考——这才是对方的目的。
舍弃乐观的思考,必须假设『敌人』『能拆穿我方一切』的谎言。
在这样的情况下,尽可能套出能够套出的情报,因为自称『幽灵』的家伙之意图和真面目,应该也可以从得到的情报查探、追踪才对。
「好吧,开始游戏吧。既不是敌人也不是同伴——我就假定你没有恶意吧。」
听到那句话,里克在内心窃笑——没错,你一定会这么做。
因为她拥有优越的知性,因为她有强大的力量,因为那也是她的骄傲。
——正因为如此——所以容易判读,能轻松诱导。
然后里克依然露出能够看穿一切的笑容,举起手掌。
「那么——我们就进行『幽灵』式的宣言,开始游戏吧。可以请你跟着我复诵吗?」
那即是——
「——『向同意宣誓』……」
————…………
「……首先是你要我奉上的情报——」
「我要求『虚空第零加护』泄漏给地精种的经过,可能的话请提示证据。」
「那是我奉送的筹码……不必特地当做赌注,我也会提供给你。」
里克说完,交出记录着从地精种的坠落战舰发送的通话之录音石。
不能拿会败露泄漏者的情报来赌博,正因为如此——他才特地奉送。
「比起那个——我要提供的情报是——」
然后——将更诱人的钓钩和饵,秀给对方看。
「在得知『虚空第零加护』后,地精种仍判断不成问题,我就赌那个判断的根据。」
「——你、你说什么?」
——『虚空第零加护』被视为『不成问题』。
那所代表的意思只有三个。
若非过于小看,就是已有防御手段——又或者,该不会——
「——就是那个『该不会』。」
就像这样,仿佛在等待被称为妮娜的森精种的思考结果一般——里克这么说道。
这是为了加深她思考被读取的错觉。
所以——她也回应。
「……你是说你掌握了那个情报吗?」
——避开『该不会』的具体性,以虚张声势应战——但是里克笑了。
「我掌握了。地精种判断与『虚空第零加护』同等以上的『兵器』。」
——没错,里克回答得出来。
那正是她思考『该不会』的解答,森精种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她又上了拙劣诱导的当了呢,里克在内心苦笑。
绝对的兵器被评价为『不成问题』——可以想像的可能性就有限了。
但是她并没有发觉——说出『那个情报』所代表意义的重要性。
她拥有自信,不可能有防御的方法,而那样的她询问有无具体情报的话——
——借由消去法可知,『该不会』就是——『更强力的兵器的存在』。
对于自己的思考被人用某种方法读取,她愤慨不已。
身为当代第一术者,素有智者之名的自己,竟然在智能战上遭到单方面玩弄。
这个事实伤害了她的自尊——逐渐夺走她冷静的思考力。
对于那样的她,里克的想法是——半吊子。
如果是绝对强者的话,遭遇自己的瞬间二话不说杀掉就好。
如果是连可能与否这种事都还要用小聪明去测试敌人,那种程度的半吊子力量的话——那就别夸耀自己的知性。
愚蠢和软弱固然无法夸耀,但是当那『半吊子力量』被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