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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拦我,就让谁死!
短短的八个字,已经足够说明女人的野心,也将她的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刘德全的遗信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反正刘德全已经死了,在她看来,这个家就应该是她做主,家主由谁来当,也该由她来做决定。
面对女人的霸道,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对付她吧,这可是老家主的夫人啊!
听过女人的长篇大论以后,秦管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女人哼了一声,说你既然明白,就赶紧让开,别影响我去杀那个野种!
秦管家却摇了摇头:“夫人,其实这一切,老家主都料到了。老家主在信上和我说,他很感谢你这些年来为这个家所做出的贡献,但他认为,二公子刘宏宇生性稳重、智勇双全,比庸庸碌碌的大公子要更适合家主的位置,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这也是为了咱们刘家的未来着想。老家主说,二公子做了家主以后,刘家必然能够再上一个台阶,而你们母子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希望你能接受这个现实……”
女人听到这番话后,牙齿早就咬了起来,眉毛也高高挑起;但还不等她发火,秦管家就继续说道:“当然,老家主还说了,如果你就是不肯接受这个结果,那就……”
女人着急地问:“那就什么?”
秦管家说:“他希望你能给刘家的祖上上一炷香,上过之后,如果还是觉得问心无愧,那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了!”
女人一听,便说:“我本来就问心无愧,好,我就上一炷香!”
女人说着,便朝牌位这边走了过来,而秦管家则低头去帮她拿香、点香。
我是怎么都没想到刘德全的办法会是这个,让刘璨君的母亲上一炷香,上完以后如果没有悔意,那就想做什么都可以了――这算什么?!
女人面色坚毅,显然不是一个轻易会动摇的主儿,怎么可能因为上一炷香就改变自己的决定?刘德全这个办法也太草率了,和之前的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相差甚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出自刘德全的主意,这不是把我和刘宏宇往沟里带吗?
照这样下去,女人上完香后,必然会把我和刘宏宇都杀了的啊!
自我来到刘家以后,因为胸有成竹,表现得一直都很淡定,但是现在,我头一次感到有点不安,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好。看着女人一步步走过来,说实话我挺想将她给拿住的,这样就能为刘宏宇扫除一切障碍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对吧?
我这么想着,便握紧了手里的打神棍,准备行动。然而就在这时,秦管家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眼神的意思,显然是不要让我轻举妄动,一切自有他来安排。
难道还有后路?
我这么想着,轻轻松开了打神棍。
女人很快来到灵前,先是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然后伸手接过秦管家递来的香,同样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才恭恭敬敬地上前上香。上完香后,女人便往后退了几步,接着眼中寒光闪动,说道:“好,上完香了,我的想法仍旧没有改变,来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噗”的一声,往外吐了一大口鲜血。
这个突如其来的情景,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女人怎么好端端就吐起血来了?女人吐过一口血后,脸色也开始变得发青,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慢慢坐倒在地,看上去十分痛苦。
“妈!”
刘璨君惊得大叫一声,朝着女人扑了过去,赶紧把女人给扶住了,慌张地说:“妈,你怎么了?”
女人捂着自己的肚子,又往外吐了口血,接着面色吃惊地抬起头来,盯着秦管家说:“刚才那香,那香……”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众人却都已经明白,刚才那香显然有毒。她能中毒,大家当然也能中毒,所以祖堂里面顿时一片慌乱,好多人都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而秦管家却无动于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人,语气沉沉地说:“夫人,老家主的这封遗信,最后一页是写给我的。他说,他这些年喂你吃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什么作用都没,但是配合一种特制的香,就能让你中毒。也就是说,你不上香,什么事都没有,可以安稳地度过下半辈子,可是一旦上香,就会毒发身亡……夫人,我已经劝过你了,但你没听,仍然固执地要上香,这一切,其实是你自找的啊!”
第587章 让刘家,血流成河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女人会中毒,而我们却什么事都没有。
听完秦管家的话后,女人明白了一切,顿时更加急火攻心,又“噗噗噗”地往外连喷了几口血,殷红的鲜血溢满她的嘴角,也洒满她的衣襟。刘璨君吓坏了他,抱着她的肩膀不断叫着:“妈,妈!”
刘璨君的声音凄厉,又夹杂着慌张和恐惧,像是暗夜的厉鬼哭嚎,听来十分刺耳。那些准备攻杀刘宏宇的汉子也都傻了,慌张地看着他们的主子,不知如何是好。
祖堂内外,除了秦管家外,众人也都一片哗然、一脸震惊。坦白来说,刘德全的手段并不算太高明,固定下一种表面无害的药物,但只要配合一种特殊的香使用,就能使下药对象毒发身亡,只要稍稍了解一点药理知识就能办到。对于刘德全这样手握大权的家主来说,想用这种方法毒杀个人实在轻而易举,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杀害的对象竟是和自己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结发妻子!
而且听秦管家的意思,刘德全早就有所准备,实施这个计划至少有几年了,再加上前面的两封书信,也足以说明刘德全不是一时冲动才要扶持刘宏宇上位的,而是早有预谋、精心算计,才能达到现在的效果。
由此也能可见,刘德全有多么宠爱刘宏宇这个儿子,一点都没因为他是洗脚丫头生的就看不起他。
可是,女人毕竟是陪伴刘德全几十年的妻子啊,常人真是难以想象他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狠心,难道做家主就一定要无情无义才可以吗?这种杀妻害子的情节,在那些宫闱秘闻之中并不少见,那些皇亲子弟为了争夺至尊大位,杀害自己的同胞、兄弟,甚至连父亲都能弑杀;只是这样的事,距离普通老百姓来说实在太远,总觉得那是皇宫大院里面的胺臜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身边。
我一直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心狠手辣,当初赵雪晴那样哀求我别杀他的家人,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就动手了,狠到我这个程度在道上也算凤毛麟角;可是现在和刘德全一比,我感觉自己还是太稚嫩了,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杀害,这已经超出了我对“狠”字的理解,简直可以说是“毒”了。
连我这种公认“凶狠”的人都不能接受,就更不用说祖堂内外的刘家众人了,只是谁都不敢妄议他们的老家主,只能暗自冷汗直流、心惊胆颤。就连受益者刘宏宇,看着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女人,目光中都露出一丝惊恐,这天晚上给他上的这一堂课,想必会让他永远铭记在心。
一时之间,祖堂内外,除了刘璨君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外,其他人全部默不作声、沉默不语。刘璨君的哭声像一根根钉子,扎进众人的心中,没人觉得幸灾乐祸,只有唉声叹气。
坐在地上的女人,随着口中吐出的鲜血越来越多,眼神也愈发涣散起来。刘璨君抱着自己的母亲,无助地冲外面喊着:“快去叫医生啊,快!”
有人准备行动,但是被女人摇头阻止了,女人有气无力地说:“不用费那个劲了,老爷既想杀我,这天上地下就没人救得了我……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好歹陪了他二十多年,伺候他吃、伺候他穿,和他同床共枕,为他诞下子嗣,他怎么能一点旧情都不念啊……”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显然对她来说,被一生所爱的男人算计,这比死亡本身还要让她难过。
“妈……”刘璨君的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涌出。
“罢了,他在地下孤单寂寞,肯定没有人陪着他,还是我去吧……”
女人一边说,一边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摸着刘璨君的脸说:“君儿,妈没有用,没有帮你把千月娶回来,现在连家主的位子都丢了。算了,既然是你爸安排好的,那就没人能再改变了,你不要再忌惮这个位子了,好好辅佐你弟,一起光大刘家,知道了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女人在临死之前,终于做了一桩正确的选择,避免将悲剧再扩展下去。刘德全虽然死了,可是他的余威犹在,谁知道他为了给刘宏宇铺平道路,还有没有在布下其他杀机?
连自己都改变不了家主的更替,更不用说自己这个一事无成的儿子,如果还要强行再抵抗的话,也无非是鸡蛋碰石头罢了。
女人明白这个道理,随意她及时让儿子接受现实。
刘璨君当然听母亲的话,于是使劲点头:“我知道了,妈……”
“好,好……”
女人的手,慢慢从刘璨君的脸上滑下,眼睛也彻底地闭上了,生命就此终结。
“妈……”
一声凄厉的喊叫再次响彻整个祖堂。
众人依旧沉默。
秦管家叹了口气,抬头对面前的那些汉子说道:“还不都退出去?”
那些汉子低下头,默默地退了出去。
刘璨君仍在抱着自己的母亲哭着、喊着,后悔的泪水从他脸上喷涌而出。刘宏宇默默地走了过去,跪在女人身前,郑重其事地磕了几个头,接着让人把女人的尸体抬出去了。
刘璨君跪在地上,哭成了一个泪人。
刘宏宇蹲在他的面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红着眼睛说道:“哥,为了刘家,我们一起努力。”
搁到之前,刘璨君早就把他的手甩开了,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敢,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活路,还是遵从他母亲的遗愿,都只能流着泪说:“是,家主。”
女人死了以后,继承家主的仪式得以继续。
在秦管家的主持下,刘宏宇跪在列祖列宗的灵前,实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并当众诵读家主宣言,明确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比如做事之前,一切都以家族的利益为出发点等等。
一切的流程下来,刘宏宇便正式成为了刘家的家主,众人也再次跪在地上,山呼海啸一声:“家主!”
刘璨君也在其中,并且表现得比谁都要虔诚,看来以后也会一心一意地效忠刘宏宇了。
如此看来,一切都以尘埃落定。
秦管家问我,他们的老家主还有没有其他遗言。
我摇头,说没有了。
刘德全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完成,算是十分顺利。
就在众人也以为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都过去时,秦管家却当众宣布,老家主还有一条遗言,附在“认定家主继承人”这封信的背后,是单独留给刘宏宇的,说等刘宏宇正式就任家主之后,才能交给他看。
说完之后,他便把附有“最后一条遗言”的信纸交给了刘宏宇。
刘宏宇打开看了以后,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震惊。
看到他这副样子,众人的信也都跟着揪了起来,难道还有什么其他意外变故?
只是刘宏宇不说,谁也不会知道,大家也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刘宏宇的震惊只出现了一刹那,接着面色便慢慢恢复平静,然后,他又把信交还给了秦管家。
“我一定要这么做吗?”刘宏宇平静地看着秦管家。
秦管家说:“现在你是新的家主,至于老家主的遗命,你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不听,一切都由您自己做主。”
听过秦管家的话后,刘宏宇犹豫再三,脚步终于开始挪动。
朝着刘璨君走了过去。
这一刹那,刘宏宇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他就好像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事似的,脚步情不自禁地就往后退去,惊慌失措地喊着:“不要,不要!”
这时候,众人也有点明白过来。
刘德全能杀妻子,当然也能杀儿子。
为了刘宏宇的家主之位可以牢固,刘德全似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本来,夫人的死已经让他们足够心惊,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虽说和他们没有关系,可是兄弟相残的戏码,任谁看了也不会心里好受,可这是老家主的遗命,谁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很快有人拦住了刘璨君的退路,而刘宏宇也站在了他的身前。
刘璨君的脸色惨白、难看,布满惊慌,哆哆嗦嗦地说:“弟弟,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