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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滚!”崇崎控制不了紊乱的气息,眼里却清晰无比的写着厌恶,朝着她怒吼。
“你中的是媚骨散,如果不能及时解毒,会全身筋骨尽断的!”眉墨顾不上自己差点摔倒,一脸惊惧的看着身形摇晃的崇崎。
“我说给我滚!”崇崎努力的不让手颤抖,紧握住拿到手的琼玖,仔细的放入怀里。他连看都不想看她,要不是因为再次催动力量会加剧药性发作,他早就将她劈成好几段了。
“你宁愿筋骨尽断,也不愿意碰我。”眉墨笑得悲切而凄凉,“你对我就厌恶至此吗?可是,我还是输了,我没有办法看你这样伤害自己。”
“媚骨散的药性可能会让你产生幻觉,你看到的也许都不是真的。”眉墨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多可笑,她还要精心为他构筑出一个谎言,好让他能心安理得的和他所爱的人在一起。
她飞奔出了镜界,捻动着指尖召唤出无数游离的毒蛇,为她寻找着她此生此世最嫉恨也最羡慕的女人,她羡慕她能得到崇崎的倾心相付,又恨她将他的感情弃若敝屣,她终生不可得的爱,她却如此轻而易举的拥有了。
眉墨的身影在阿李身前一掠而过,阿李秀眉微皱,袖中郁李藤已飞出,追入她隐没的镜界里。
她看见阿李进入了镜界,瞬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摔坐在地上,冰凉的泪顺着镜壁滑落。崇崎,我只希望你能真的开心。
阿李追入镜里,却寻觅不到眉墨的身影。她左顾右盼,正准备离开时突然感觉到身后炽热的视线,那样的高温仿佛要将她焚烧成灰。
她回过头的一瞬,就彻底跌入了他深不见底的幽眸,她看进了他的瞳孔,莫名的发了慌,惊慌失措的只想立刻逃离。
崇崎看到她的脸,一瞬间神情变得错愕和不可置信。但也只是一瞬,他想起眉墨说的话,他现在看到的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不要逃…”崇崎握住她的手,不让她逃离,专注无比的看着她,语气却是近乎恳求,“不要再逃了,你一次次的闯入我的心,又一次次的把我放逐到天涯海角,这一次不要再逃了好吗…”
“你在说些什么!”阿李毫不留情的挣脱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镜壁跑去。他对她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他对她所谓的深情最多是寂寞时用来逗趣的慰藉罢了,她再也不会相信他。
“不要走,”崇崎用力拉住她,再也控制不住他迷乱的情绪,不顾她的抗拒和挣扎,深深的吻住了她,“我不会再让你走。”
郁李藤从她袖中飞出,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可即使是疼痛,他也不愿意放开她。他将她推到在地,反握住她欲凝聚灵力的手心,与她紧紧的十指相扣。
嘴唇被毫不留情的咬破,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趁机滑入她的口内,血腥味弥漫开,他与她唇齿抵死交缠,仿佛再也分离不开。
他褪去她的衣服,温柔的游移在她温软白皙的身躯上,就算他已经难捱的理智濒临崩溃,他还是不愿让她感到更多的疼痛。
他无比怜惜的亲吻着她精致的锁骨,她浑身颤抖着犹如在风中断了翅的蝴蝶,无力而绝望的等待着死亡。
香甜的气味涌入他的鼻息,那样熟悉的甜香让他忽然一震,仿佛猛烈的龙卷风一瞬间激荡破碎了眼前美好至极的平静。
这不是幻觉,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被无比用力的咬破,鲜血点染着她的红唇,那样隐忍无望的神情,他心疼的快要窒息了。
他在干什么?他怎么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崇崎用尽全力忍住自己难以遏制的渴望,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绝不可以伤害她。
“以为变成她的样子就可以迷惑的了我?”崇崎毫不留恋的站了起来,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斥着嘲笑和不屑,“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快给我滚!”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却是连再多说一句话,再转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对不起阿李,我已经用尽全力不去伤害你,你赶快走啊,我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阿李站起的一瞬几欲晕厥,她苍白而颤抖的身体倚在镜壁上,喉内突然涌上一阵腥甜。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是眼眶里的泪水,只是坚决的一步又一步的走出镜界。
“啊—!”崇崎的理智终于在她走后瞬间崩塌,筋骨像被万千只蚂蚁啃咬撕扯,散架般的在身体里爆裂开,他在剧痛中兀自喃喃,“不能伤害阿李…不能伤害阿李…”
她感到阳光照耀到她的脸上,抬起头,眼前不受控制的一黑,晕倒在地。
☆、六界之战(一)
唐棣松开她,静静的凝望着她的脸,卷卷看着他笑,眼里闪着亮亮的光,他嘴角温柔的勾起,轻抚上她的脸。
天空此时忽然炸出一声响雷,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抬起眼来看着那风云翻涌的天色,神色逐渐变的严峻,手慢慢的紧握成拳。
“那是什么?”卷卷惊奇而疑惑的看着逼近的雷云,脖颈上的青带被风吹得飘起。
终于他们看清了云后的身影,那是数以百计的天兵带着神光从天而降,而带头的天神,正是苍决和白束。
“冥暗临世,光明隐匿,乱天之经,逆物之情。”苍决一身铠甲闪闪发光,义正言辞的宣告着,眼神凌厉的看着唐棣,“唐棣,我奉天帝之命,率领天兵为六界除害。”
唐棣昂然走上前,眼神里写满了肃杀冰冷,天罗扇泛着寒光,直指苍天,“我唐棣说过,此生再不敬神。如今天神欲诛我于死地,我必定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既然你不肯服从天帝的裁决,那就只能承受天神的天谴。”苍决一声令下,身后的神兵脚踏云彩而下,向着唐棣攻来。
“裁决?”唐棣的声音满是愠怒,眼眸阴鸷一片,“我从未做错却获罪于天就是所谓的裁决!什么天谴,不过是你们自诩天神高高在上的说辞!我—绝—不—认—罪!来吧!”
不灵环“砰”的撞上天兵的神天枪,重新飞回到它主人的手里,卷卷抬头坚决的看着云端之上的苍决,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正色和严肃,“你看不到光明,是因为被你自己的身影挡住了。天神也不代表着光,天谴是你们自己说的,谁要承认啊!”
“你身为瑶台的风揺仙草,竟然公然亵渎神明,看来这尘世的污浊已经让你丢失了最本初的神性。”苍决寄出点苍石,石身环绕着纯净的光芒,“你愧对天神的敬仰,不配再受到神光的恩赐。”
步光剑劈出,与点苍石的神光碰撞停留在了半空,白束眼神坚定的回视着苍决,“守护风摇草是我永恒的职责,就算是你,我也不允许她受到伤害。”
古灵们看见天神向卷卷发起了攻击,一下子变得怒不可遏。是光明之女带他们走出了黑暗,而在这百年里,天神对他们的不幸置之不理,现在凭什么要扼杀带给他们希望和救赎的救星?
神灵交战,为了各自的光明,古灵们对天神的神光再也没有了崇敬,在弃灵谷的半空,他们已见过了最圣洁纯净的光明,只有那样的光明才是他们深信不疑的信仰。
“束哥哥,你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来的对吗?”卷卷看着他,她相信坚硬的铠甲,闪光的长剑都只是为了更温柔绵远的守护。
“卷卷,我会守护你,我就是带着永远守护你的使命才来到这世上。可是唐棣,他的体内有魔桀的气息,终有一天魔桀会复活重生,到那时六界都要面临灭顶浩劫。”白束的内心不是没有过挣扎和内疚,可是他别无选择,只有这样才是对的,“对不起,我不能保护他。”
“束哥哥,你真让我失望,”卷卷握紧了手中的不灵环,摇着头泪水已湿润了脸颊,“他们胡说八道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阿棣,可是你不一样,你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是你给他带去了希望,他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放弃他!”
“瑶台没有办法将他的气息净化,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会去尝试,”白束沉重的叹息,“毕竟曾经有人为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不放弃他就是要放弃整个世界。”
“束哥哥,你要守护的是风摇草,不是我,”卷卷深吸一口气,被泪水湿润过的眼眸清澈无比,“我爱的是阿棣,不论他到底是谁。如果天神要诛杀他,那我就与神界为敌,如果世界不能爱他,那我就不爱这个世界。”
唐棣站在她身后,眼眶被风吹得泛红,他走上前抱住了她,抱得那样紧仿佛这辈子都不愿再放开。
卷卷含着泪光,笑着在他耳边清晰的呢喃,“阿棣,我爱你。”
唐棣紧紧扣住她的头,泪中带笑,“卷卷,我爱你。”
喊杀声由远及近,刚才的妖魔纷至沓来,他们是被魔界下达了白翎、红羽追杀令的亡命之徒,而古灵的上古灵力就是能让他们摆脱追杀的力量。魔帝莫干城已与神界结下盟约,神魔两不相扰,现在神天兵的攻击加上他们正好让古灵们腹背受敌,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苍决看到趁机渔利的妖魔一拥而上,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古灵不是他此行的目的,只要能为六界及早除去唐棣潜藏的祸患,他们的牺牲也是为了这世界的安宁与和平,那又有何妨!
“苍决!那些妖魔为了一己之利,必定会将这些古灵屠戮至尽,你竟然还不让天兵收手,难道要眼看着他们永绝于世吗?”白束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古灵们负隅顽抗,面对的却是仍在进攻的天兵和疯狂残忍的妖魔,这根本不是为了维护和平的正义之战,分明是惨绝人寰的灭族!
“是他们向神界不宣而战在先,况且神魔早有盟约,我若让天兵援助古灵,就是公然破坏结盟,”苍决冷漠无情,眼睛始终只看着唐棣,点苍石在他手中放出光来,“只要能除掉他,能够为这一光辉使命而死,就是光明对这些古灵的最大恩赐!”
神光穿越过一切阻碍,击向那个正在混战中的蓝衣少年,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然而那如芒在背的巨大压迫,即使看不见也让他的心神猛烈震荡!
“阿棣,小心!”卷卷一路猛冲到那束光前,强大的冲击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碾碎,开启了北冥之门后的不灵环似乎被吸取了所有的能量,微弱的光芒根本抵挡不住点苍石的神光。
“哗!”像是什么东西被突然打开,卷卷觉得光线一黯,那种压迫感瞬间减小了许多。她睁开眼睛,银伞像一面盾牌抵御着神光,倏然在她头顶撑起。
银芒军不知何时已逼近战场肃然待发,只等着白银堂主一声令下。聂商撑着银伞,清晰无比的传达着魔帝的命令,千魔音响彻云霄。
“魔帝之令,肃清所有负有追杀令的妖魔,任何试图阻挠者,杀无赦!”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进入高潮了哦,话说今天脑子downdown的,不知道写的会不会很糟。。。
☆、六界之战(二)
桃子话音刚落,顾国的百姓们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但下一秒,人群里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叫好声。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这么炽热大胆的表白,一下子激起了民众的热情。顾国的民风就是这么生猛彪悍,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形成号称人间第一军的顾宁铁骑。
顾霜余看着这个如桃花般热烈绚烂的少年,却不知道她面纱下的脸颊已羞红如花蕊。
“公主,他就是你要嫁的人,你开心吗?”姥姥含笑问她,精明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少女的心思。她看着顾霜余长大,保护着她和她的国家,现在这片桃林为顾国选出的驸马正好也是她的意中人,看来顾国的灾难已经彻底过去,她的公主也终将得到幸福。
顾霜余听到姥姥的话,突然感觉脸颊像火烧一样的滚烫,她有些发慌害怕的不敢看姥姥的眼睛,却又止不住面纱下娇羞的笑颜。
“公主?”姥姥见她不回答,又叫了她一声。
顾霜余轻不可闻的点了下头,慌乱的眼眸正好对上桃子投来的目光,仿佛遭了雷击一般的连忙躲闪开,她轻咬着嘴唇,转身隐入了阁楼的纱帘内。
桃子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这么慌乱?他本以为她见到自己会很惊喜的。他这么想着,她却转身进了阁楼里。桃子眉头皱的更深,他翻身下马向她所在的阁楼跑去,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
民众们看见桃子急不可耐的冲向了公主的所在,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这样的场景是他们意想不到却喜闻乐见的,这位顾国未来的驸马已不知不觉的赢得了他们的好感。
“我要见你们公主。”桃子越想越发了慌,气喘吁吁的朝拦住他去路的侍女说道。侍女们看见他这幅样子,纷纷捂着嘴笑开了,却是不给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