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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李白大叫一声,吓得孟婆婆身后坐着的小孙女一哆嗦。
“谁啊?”雷宝泉忙问。
“那个…叫……叫什么来着……”李白想起了这个人,名字却没了印象。
“连人家的名字都忘了?”孟婆婆说道。
“不是,就在嘴边上……想不起来了。”李白抓狂地说。u
第十八章 契约关系
“你看你这人,人家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光把答应人家的事给忘了,连人家的名字也忘了,我都替她心寒呐。”雷宝泉摇着头说道。
“雷叔,我这着急着呢,你能不能别再逗闷子了?”李白心里无奈,这名字仿佛就要脱口而出,却一直卡在那里。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雷宝泉问。
“好!”李白忙答应。
“可是你没告诉过我啊。”雷宝泉又笑了起来。
李白幽怨地瞪着雷宝泉,后者点点头:“知道了,不开玩笑了,你赶紧想。”
“奶奶,我想吃糖葫芦。。。。。。”这时候,孟婆婆的小孙女拉扯着孟婆婆的衣角嫩声嫩气地说。
“我们月儿想吃糖葫芦啦?好!奶奶给你买。”孟婆婆对小孙女显然是非常疼爱的,答应一声便起身开始穿外套,见李白还在一边想的头疼,说:“不着急,慢慢想,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给月儿到胡同口买串糖葫芦。”
“孟婆婆,我们在这儿你还用得着亲自去吗?两个跑腿儿的还不够?”雷宝泉说着捅了捅李白,说:“小白,帮孟婆婆买两串糖葫芦。”
李白正想的认真,回道:“你去吧,没看我正想事呢吗?”
雷宝泉笑着一把搂过李白的肩膀,说:“现在不是想不起来吗?快,出去走两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把脑袋放空,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呢?”
李白看了看他,心想也是,与其这么干耗着,还不如到外面走走。找找感觉。
想罢,李白站起身对孟婆婆说道:“婆婆,我去吧。您就在家陪孙女吧。”
“就在胡同口右转有个小店,他们家就卖糖葫芦。”孟婆婆嘱咐道。
李白答应一声便跑出了孟婆婆家。胡同里刮着犀利的冷风,李白裹紧衣服快步走着,走到胡同口,便看见一家小店,小店的门口摆着一排糖葫芦。
“来两串。”李白走过去说道。
“好嘞。”老板答应一声,又瞄了李白两眼,问:“小兄弟不是附近住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李白问。
老板嘿嘿一笑,说:“我没见过你啊。来这儿买东西的都是附近的邻居,成天看见,都认识。”
李白笑了笑,说:“对,我不住这儿,我是来找胡同里面的孟婆婆,您认识吗?”
“哎哟,孟婆婆,那谁不认识啊?我们这片儿的人都认识,那可是神人一位。我知道了。这糖葫芦是给她家小孙女的买的吧?”老板热情地说道,“这样,我再送你一串!”
“不合适吧?咱第一次见。。。。。。”李白有点不好意思。即使自己看着面善,能让人产生亲切感,但是刚见面就收人家的“礼物”,似乎不大好。
“哈哈,没事,不是冲你,是冲孟婆婆,那可是这片儿的大好人,帮了我们很多忙!”老板倒是很实在。一点也不委婉地说道。
“哦。。。。。。”李白白了他一眼,接过三串糖葫芦就往回走。
“给我玩会儿吧。”李白走着。便听到周围有小孩子的说话声,他回头看了看。只见身后不远处有三个孩子正在放风筝,这风筝一看就是自己家大人用纸糊的。
“对了!风筝!”李白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往孟婆婆家跑去。
“我想起来了!”李白一进门就叫道,又把孟婆婆的小孙女吓得一哆嗦。
雷宝泉喝了口茶,埋怨道:“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你看你把孩子吓得,眼神都飘了。”
李白看了看月儿,不禁想笑,这可爱的小女孩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白手上的糖葫芦,就差流口水了。
“你说想起什么了?”孟婆婆示意李白过去坐下。
李白将糖葫芦递到月儿手上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有孩子在放风筝,突然想起来我记着的那个名字好像跟风筝有关。”
“这也算想起来了?”雷宝泉瞥了他一眼,“那女的叫风筝?”
“不是,类似了。”李白努力想着。
孟婆婆想了一下,忽然笑道:“风筝又叫纸鸢,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对!”李白一拍脑袋,说:“就叫鸢儿!”
“鸢儿。。。。。。这名字好古典啊。。。。。。”雷宝泉说道。
李白想起一个字,其它也随之记了起来:“我记得上次就何珊玲回来的时候,就是她牺牲了自己,把我们送回来的,全名叫。。。。。。万梓鸢。”
“她求了你什么事?”孟婆婆问。
“她拜托我为她和她的丈夫,立个牌位冢,葬在一起,圆了她的心愿。”李白回答。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雷宝泉问。
“我回来的时候不是身体很虚吗?之后又有好多事情,所以时间一长,就给忘了。”李白说着还打着包票:“不过我保证,不是故意忘得,而且一不小心忘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雷宝泉白了他一眼。
“唉,这女子也是让人心疼,唯一的一个心愿拜托给有缘人,可是一直没完成,你们说她能高兴吗?”孟婆婆摇头说道。
李白一愣,问:“婆婆,您的意思不会是说,鸢儿看我忘了这件事,很生气,然后回来找我了吧?”
“她已经下了阴曹,又怎么能回来找你?”孟婆婆说。
“那。。。我最近怎么像鬼附身了一样,全身都不舒服?”李白不解。
孟婆婆微微一笑,说:“孩子,你想的太简单了,她确实不能来找你。但是你要清楚,人和鬼之间是两种不同的形态,存在于不同的世界,不是人人都能看见鬼,也不是随便哪个鬼都能出来吓人,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或是机缘巧合。你和她能遇到,也算缘分,她牺牲自己救了你的命,也算她的劫数,但是当你答应她要帮她的时候,你们之间无形中已经有了一种契约关系,这种关系在你帮她完成心愿之前,是永远存在的,若你没能完成,她在阴间的怨念会影响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所以你才会渐渐感觉到不适,我相信时间一长,会更严重。”
雷宝泉和李白都是一愣,雷宝泉问:“这和鬼附身差不多吧?”
“确切来说,比附身要厉害的多。”孟婆婆回答。
第十九章 命数
“那我改怎么办?”李白忙问道。
“很简单,帮她做完这件事不就行了?”孟婆婆淡淡地说道。
“对!当初答应的也是你,现在你有责任有义务帮人家完成!”雷宝泉也说道。
李白点点头:“行!我一定办好这件事!回去我就找个木匠师傅,刻两个牌位,到时候选个好地方埋在一起,这样是不是就行了?”
孟婆婆摇摇头,说:“你以为这事这么简单?”
“啊?那还要怎么样?”李白吃了一惊,之前万梓鸢跟自己就是这么说的啊,难道还有其他事情?
孟婆婆摸了摸身边月儿的头,对李白说:“这牌位冢可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姑娘确实是已经过世很久了,而且膝下无儿无女,但是男方并不是这样。”
“啊?这俩人不是夫妻吗?怎么一个有子女,一个没子女?”雷宝泉有点疑惑。
李白咳嗽了一声,说:“鸢儿说她丈夫是军官,那时候正是打仗的时候,有一次他丈夫又到前线去,之后就没了音信,她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
“哦,那就应该是死了啊。”雷宝泉说道。
“对啊,她也是这么想的。”李白说。
坐在一旁的孟婆婆则还是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我之前用你的八字测过,你这段时间会有一劫,现在看来可能就是这事。之后我又算出来,这姑娘死的很早,生辰甚至比我都大,所以我就仔细地查了查,基本上算到是这么一回事,而且她要等的男方。应该是活了很大的岁数,也再婚了。至于现在过没过世,我还没算出来。”
雷宝泉一听。顿时崇拜地说:“嚯,孟婆婆。想不到你还会算命?真是高人中的高人!以前光听说有人会算,而且知过去晓未来,没想到是真的。”
孟婆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多么得意,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都算是泄露天机,干这行的人,得到很多东西。相应的,也失去了很多。
坐在一旁的李白愣了半天,孟婆婆问:“怎么?有什么疑惑的事情?”
“我疑惑的不是这个。”李白说道,“我是疑惑您为什么好好地会测我的八字?”
“呃。。。。。。”孟婆婆一时没想到李白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说:“我早说过,你这孩子跟其他人不同,你李大爷不是也这么说吗?别说我们,但凡一个我们这行里的人,看见你一准都想收你做徒弟。”
“所以呢?这跟测我的八字有什么关系?”李白还是不懂。
“因为我们对你这小子感兴趣啊。所以想看看你以后的命里会有些什么,如果有灾,还能趁早帮你破了。”孟婆婆说道。
“哎哟!小白。你捡大便宜了!孟婆婆这样的前辈都时刻关注着你,还要帮你破灾,你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啊?这意思不就是你以后要飞黄腾达了吗?”雷宝泉说道。
孟婆婆点点头,说:“小白这娃娃不错,本性也不坏,是个好孩子。别说他李大爷,我也很喜欢这孩子,所以能帮的就帮一点。”
两人说话间没有注意,李白竟在一旁直流鼻涕。雷宝泉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别管我,我这是被孟婆婆的话感动的。”李白流着鼻涕说。
雷宝泉一愣。不由地赞叹:“人家感动流泪,你感动流鼻涕。真是别具一格。”
“行了,咱说正事吧。”孟婆婆严肃道,“所谓牌位冢,除非两人都死于非命,没有子女,没有尸首,才能合葬。但是如今我算到的男方应该有子女,所以牌位冢。。。。。。不能做。”
“为什么?”李白问。
“你用人家的祖辈来做牌位冢,还是跟家族之外的人,这难免会给人家的子孙后代带来影响。”孟婆婆说。
“那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啊。”李白说。
“这不是得过且过的事情,一方有了后人,那做牌位冢就要征得后人的同意,取其长子或长孙的一滴血,才能真正做成空冢,不然做了也白做。”孟婆婆回答。
李白怔怔地看着孟婆婆,问:“也就是说,我要完成这件事,还要找到鸢儿丈夫的后人,再取他们的一滴血,才能搞定?”
“对。”孟婆婆点头。
雷宝泉和李白一听顿时犯了难,单单说做个牌位,这事还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花些钱就能解决。但是现在还要找人,而且是找一个不知道从何找起的人,那几乎成了大海捞针。
“这完全不可能的事嘛,虽然我们在局里有认识的人,全国联网也能有途径找,但是这人的消失了那么久了。先不说他死没死,就算没死,改名了怎么办?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改名,也活了很久,那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总不能挨个找到去问吧。”雷宝泉首先就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难度是超乎寻常的大。
李白坐在一边更是崩溃,当时情况危急,而他觉得所谓的牌位冢也就是刻两个人的名字而已,便一口答应下来,如果知道有这么多事情,当时肯定不会那么痛快就应下来。
“你说你小子,每次都得弄出点麻烦事,而且还都是很麻烦,怎么办?”雷宝泉埋怨道。
“我哪知道牌位冢是这么个意思?我要是知道这么麻烦,我肯定不答应啊。”李白也是后悔。
孟婆婆见两个人不知所措的样子,微微一笑,说:“不要还没开始,就想着不可能,这样一定得不到结果,尝试着去做,可能你要找的就在你身边。”
“婆婆,你不用安慰我,这话我从上小学,班主任就一直跟我们说,到现在我都没觉得有什么用,之前觉得做不到的现在还是做不到。”李白垂头丧气地说。
雷宝泉则像悟出了什么一般,试探着问道:“孟婆婆,你是不是在提醒我们?”
孟婆婆微微一笑,说:“我该算的都已经算出来了,但是这是命数,不能说破,唯有靠你们自己去悟了。”
第二十章 矿场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