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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德杰吃惊道:“别想得那么简单,要是让人行反洗钱处和国家外汇局察觉就全完啦!”
霍宁达笑道:“藏斋羰大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是想通过此香港的钱拿到这儿大捞一把,我呢,早找高手分析了,觉得先顺着他的意,然后利用李婧再大干一场!”
银德杰摇头道:“这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就单说那钱吧,你怎么弄过来?”
霍宁达笑道:“当然是地下钱庄转移喽,这事我办过不知多少回啦,太简单啦。”
银德杰沉吟片刻:“要办也得抓紧办,这次我要用好李婧这张牌,总之一切全都得稳妥,不得有半点闪失!”
霍宁达兴奋地说:“还是老叔高明,现在凌州有人造谣说您没水平,还说您不爱学习,其实您是理论基础比谁都扎实啊!”
银德杰摆摆手感叹地说:“藏锋露拙与锋芒毕露,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处世方式。锋芒引申为显露在外表的才干,有才干本是好事,是事业成功的基础,在恰当的场合显露出来是十分必要的。但是带刺的玫瑰最容易伤人,也会刺伤自己。露才一定要适时,适当。时时处处才华毕现只会招致忌恨与打击,导致做人及事业的失败,不是智慧者的所作所为。有志于做大事业的人,可能自认为才华很高,切记要含而不露,该装傻的时候一定要装得彻底。有了这把保护伞,何愁事业不成功?一个人锋芒毕露有什么好处?有时我真希望我在凌州人民的心目中是个公认的傻瓜哩!”
霍宁达连连赞叹说:“还是老叔高明,还是老叔高明!”
银德杰低声地说:“我们下手必须要快要准,要不然暴风雨真的来了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啦!现在我们一定要真正严阵以待,思想上不能有丝毫的麻痹!特别对待童利国那小子,他现在好像是盯上咱们啦!”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6)
霍宁达目露凶光:“要不,让奥希杰临走时把他灭了!”
银德杰摆摆手,微闭着眼,轻声说:“我说过,对童利国不能这样,而且现在我们不能再——还是那个办法,用敲山震虎的办法!”
霍宁达点点头:“我用的就是这一招!”
银德杰目光紧盯住他,又问:“这次你不会再弄出什么乱子来吧?”
霍宁达说:“您放心吧老叔,不过上次那八万欧元的事,没把童利国弄倒,后来我让人打听了,他的妻子郑艾萍上次上交教委的只是十万人民币,这个女人可够狡猾的,钱她吞了,还想落个廉洁的好名声,我看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银德杰冷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厉害,她这样只能是掩耳盗铃,这事嘛,下一步项汉波会让纪委进一步深查的,但八万欧元的事全都被这个女人揽了过去,对童利国仍然是不伤毫发啊!”
霍宁达沉着脸说:“那怎么才能搞倒姓童的呢?”
银德杰说:“我不是说过吗?敲山震虎!敲山震虎!只有这样他才能放手那些大案,现在他是全身心地投入进来了,他这么和省厅的人里外配合,时间一久肯定会把目光全聚集到你的身上来!”
霍宁达提醒说:“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是全身心地投入对付咱们,我看这个人不能留下!”
银德杰吃惊地问:“是谁?这个人是谁?”
霍宁达生气地说:“一个小刑侦专干,听说深得童利国的器重,因为超了提升年限,童利国还给他设了一个副局级非领导职务,听说下一步还想给弄成党委委员进班子,汤仲安说这个人的提升还真是开了凌州公安系统用人的历史先河呢!”
银德杰忙问:“这些我们不要管,他现在做了些什么?”
霍宁达说:“他前些日子一直在凌州城的乞丐中做卧底,汤仲安说他掌握了不少有关乞丐失踪的重要情况!您看看这人怎么处置?”
银德杰阴着脸不再说话,霍宁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只是小声地说:“这件事我会办稳妥的,请叔叔您放宽心就是!”
许久,银德杰故作没听见,抬起头却扯开话题说:“你婶啊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天到晚烧香拜佛!她现在太迷信,做什么事都迷信!上个月她还跑到五台山找人算命,这事你知道吗?”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7)
霍宁达说:“这事我知道,我派人陪她去的,但不知道是为了算命。”
银德杰生气地说:“现在又迷上什么三姑庙,把那里的尼姑敬之为神,还不停地拱手送钱!”
霍宁达说:“她去三姑庙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这也不能全怪她,女人孤独了就这样,您陪她时间太少,她没有事总得找个寄托嘛!以后我和陈方芳多抽时间陪陪她!”
银德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楼加新已经签字了,但我想签字也不能保证没有问题,上次韦胜义告诉我说,商贸城许多地方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你派人好好查查,别到时在这个地方出了乱子!”
霍宁达掏出烟递过来,给银德杰点上火,自己也叼了一根,笑呵呵地说:“你放心吧老叔,商贸城全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能出什么乱子!”
银德杰却还在叨唠:“可那里面全是衣物和小商品,而且你们在工程中偷工减料,消防上又存在安全隐患,我是希望它不出乱子,可要是真是出了乱子,那可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的!”
霍宁达忙说:“好的,我明天就让人好好查一查,保证不出任何乱子!”
银德杰突然问:“说起商贸城的事,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那个鲁韦昌如何了,他是不是比以前听话啦?”
霍宁达呵呵一笑:“那当然,还是老叔您有手腕,这小子明显老实多啦,他什么时候过过这样的生活,我看是彻底被虞虹虹给俘虏啦!”
银德杰脸一沉:“我看未必,你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我看你也是太大意了,你呀,凡事要想得复杂、细致些!”
霍宁达会意地一笑:“我知道了老叔,我也给他来个敲山震虎!”
银德杰脸一绷:“对这个老鲁头可是不能伤一点皮肉的,人家是老革命,也很在意面子,所以你只要在言语上敲打一下就行啦!”
霍宁达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说:“知道啦老叔,这次我一定让老鲁头彻底地听咱们的话!”
银德杰摆摆手说:“你赶紧给我准备一下,藏斋羰明天回省里,等上面批准了,我就和李婧一起陪他去美国考察,你好好筹办一下,多兑换些美金和欧元!”
霍宁达连说好,又问:“这次安排谁陪你去?虹虹,还是丹丹?”
银德杰不耐烦地说:“算啦,谁都不要安排,这些女人是天生的祸水,我劝你以后要少沾,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在这个上面惹是生非啦!”
霍宁达点点头,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霍宁达接听,是陈方东打来的,霍宁达神情不悦地说:“什么事?等会再说!”
陈方东自知是因自己的大意而让境外的生意出了纰漏,于是很小心地说:“姐夫,奥希杰先生想马上见您,他有事想尽快回香港!”
霍宁达忙道:“对对,为这事我正想找你呢,你让他等一等,我马上过来!”
暴风骤雨的前兆 永不言弃(1)
永不言弃
童利国注意到,人大主任路德善一进门神色就不太对头,脸阴着,眼神中似乎透着一股子的怨气。童利国主动向路德善请罪道:“路主任您的内侄路小军的事我也有责任。”
路德善摆了摆手道:“我今天来不是为路小军的事来的,他自己作孽这叫咎由自取!”他说罢又看了看童利国许久才缓缓地说:“利国同志,我今晚不想和你多说大话和套话,我只想告诉你,一名党员领导干部,在政治上一定要成熟起来,要知道,是恶疮总有一天会溃烂,我们作为领导干部起码有一点可以做到,那就是自己洁身自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长久地立于不败之地!”
童利国疑惑地望了望老书记一眼,忙问:“老书记,是不是又有人告我状啦?”
路德善并没有回答,坐在一旁的市委书记陆孝民说:“利国同志,我想问问你,那八万欧元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利国一怔,有些生气地问:“陆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这八万欧元,我都快崩溃了!到底是谁还在做这八万欧元的文章啊?!”
路德善气冲冲地说:“陆书记问你呢,你先说说那八万欧元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利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实地说:“我真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不会为这八万欧元的事欺骗组织、欺骗领导,作为一个公安局长,我让儿子出国读书本身就是违反国家有关政策和规定的,可这些都是郑艾萍的苦心,所有这一切她都没有和我商量,只是自作主张把儿子送到澳洲,她自始至终都在瞒着我,等我知道了,儿子也出国了,我还能说什么?又能阻止什么呢?她不让我知道是为我好,我理解她这番苦心,说真的,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个好前途呢?我也一样,但在这件事上,郑艾萍并没有和我商量,她太爱儿子,她太在意儿子的成长了,所以,在这一点上,我对郑艾萍是纵容了。至于那八万欧元的事,我确实一点也不清楚,记得我上次和她严肃谈这件事的时候,她是向我做过保证的,她说真的将那八万欧元上交教委了,我没有怀疑,在这点我是相信她的!”
暴风骤雨的前兆 永不言弃(2)
陆孝民叹息一声说:“利国同志,有人继续向省纪委反映你那八万欧元的事,说你的妻子郑艾萍同志的确吞了这八万欧元,她上交教委的只是十万人民币,对于这件事,我们是不能有丝毫含糊的,无论郑艾萍有没有收,我想我们都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做文章,我们也要搞清楚,凌州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有些事是无风不起浪啊,我们不搞清楚,有人就说我护着你童利国,所以今天跟你通个气,我已经在常委会上交代项汉波同志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童利国怔了一下,眼圈红了,哭也似的笑了笑:“这到底是怎么啦?这到底是谁在做手脚?”顿了顿又说,“我希望你们认认真真地查,一定要搞清楚,如果真是郑艾萍吞了另外的欧元,我还是上次的态度,是她酿的苦酒那就由她本人喝!”
路德善和陆孝民眼睛都盯住童利国什么话也没说,童利国叹道:“我知道你们还是不相信我,是啊,谁不知道钱是好东西,又有谁能过了金钱和美色这一关?我童利国不是神,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七尺男儿,家里也需要钱过日子啊!可今天在你们两位领导面前我要坦诚地说,我本人真没有贪沾这八万欧元,我是农家子弟,能有今天,一方面是组织和领导的培养,另一方面是我个人奋斗的结果,因此我对人生的体味是更加深刻。”
路德善呷了一口茶水,语气低缓地说:“利国同志,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我记得一位哲学家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不一定能使自己伟大,但一定可以使自己崇高。’这里所说的‘崇高’便是指自觉地改造世界观,修养良好的道德品质,提高自身的整体素质。而科学的世界观,是不可能自然而然地产生的,一靠实践,二靠先进思想的武装。所以我相信你无论是实践还是思想上的武装都是合格的,那么,如果你真的那么崇高,真的那么清正廉洁,真的没贪没沾,那么你就自信地让项汉波他们去调查!”
童利国听到此话也想开口大发感慨,却被路德善挥手阻止了,他语气缓和了一下又说:“我不是一定非跟你较真,你是人大选举出来的公安局长,作为人大主任我一定得搞清此事!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你和郑艾萍真的没拿这八万欧元,那么我们从这件事入手查起,可能会查出另外一些事情,会涉及一批腐败分子。但我在这里必须告诉你的是,这段时间,凌州发生的一起起大案,你这个局长能没有一点责任吗?卓尚平全家被害,别人没有预感,可你能说没有吗,现在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能说没有预感吗?我已经接到过许多反映你们凌州公安局腐败的信件,说你们公安局的人和黑社会势力内外勾结,我不相信,我只相信凌州市的公安局长,可现在我凭什么相信呀!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在否认你的成绩,也绝不是歪曲你的形象,你的言行本身就是一个例证,说明你是一个诚实的党员,一个有正义感的公安局长!有一位干部向我反映说公安内部要出大乱子了,我想,如果这位干部没讲假话,那么,你所处的那个所谓局党委班子肯定是烂掉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班子是个什么班子?还是我上次问你的那句话:是在局机关内部这些条条里,还是在县乡镇局、派出所这些块块里?作为一局之长、作为公安局的党委书记,你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察觉?今天联想到卓尚平一家被害案,就越发令我们深思了。”路德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