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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看欧阳翌,身上披着那件被坐在地上过的西装,脏兮兮的,倒还真有几分送货员的样子。
“不好意思哦,我们搞错了,是给三幢七楼那个送的,我们认错人了,真不好意思啊。”孽宝宝眨眨眼,圆了刚刚的谎。
“哦,是这样啊!”保安讪讪地笑,好心办了件坏事,真是有些不值。
“不过,还是谢谢你哦!”孽宝宝扭着腰肢,带着欧阳翌往外走。
“你刚刚看到什么?”一上车,欧阳翌立刻换下了他刚刚憨憨的笑容,变得一脸精明。
“一个小女孩,七岁!”孽宝宝简短地回答,脸色有些沉,“而且,据说从她出生时,就没有离开过那个房子半步!”
“七岁……”欧阳翌沉思起来。
“你不觉得这时间有点巧吗?”
“七岁,又是七年前……好巧!”欧阳翌喃喃自语。
“和球球同岁,而且,刚刚看着她的脸,总觉得有些熟悉,当时想不起来,现在,想起来了。”
“谁?”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可是,欧阳翌却还是不敢冒冒失失说出来。
七年啊,被关了七年的小女孩。
关着那个小女孩的人,是他的亲叔叔,如果真如他所想,他的亲叔叔岂不是……禽兽不如?
“长得……有几分像你!”孽宝宝淡淡地说,然后加了一句,“所以,也有些像你大哥……”
其实答案明明已经知道了十分,可是,当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却还是有些震撼。
“不可能,七年前那个孩子,医生说是死婴啊。”只有这一点,可以驳回孽宝宝的话。。
☆、是不是死婴?
“生孩子的时候,是被白猫吓着的,当时临产期就差一天,婴儿已经成形,怎么会轻易就死了?”
“可是……”
“听我说完!”见欧阳翌还要反驳,孽宝宝赶紧阻止,“白猫是欧阳姗姗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也是你叔叔的?”
“是……”
“好,白猫是你叔叔的,送温纱丽去医院的也是你叔叔,不用说了,医院肯定也是你叔叔选的,是不是?”
“是!”
当年,他们是那么相信欧阳陵北啊。
“医生直说温纱丽终身不育和胎死腹中,那么,那个死婴,你们看到过吗?”
“是没有!”欧阳翌摇头,“但是孩子生下来的啼哭,外面也没有人听到啊。”
“这个恐怕得去那家医院看看了。”
如果证实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那么,欧阳羽为什么七年前揽下全部罪责,并将这个秘密守了整整七年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多不希望是这样?
如果可以,宁可,这个问题,永远都不要解决。
那个小女孩,是叔叔的亲侄孙女啊!
欧阳翌抿紧嘴,手,紧紧地握着方盘。
“只是猜测,也许,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孽宝宝看他一眼,小声安慰,只是,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连她自己都不信,怎么说得别人信啊?
欧阳翌没有回话,将车子停好。孽宝宝抬头看,已经到了一家医院门口。
“温纱丽就是在这里做的手术!”欧阳翌出了车子,看着那家医院。
“那还等什么,快进去啊。”孽宝宝伸手要拉,却见他低头,呆立了半晌,没有出声。
真相就在里面,可是越接近真相,就越让人想逃避。
都是自己的亲人,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为什么,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一家人,为什么非要这么争来斗去的?
有时候,他倒希望自己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小康之家,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至少温馨幸福,不会这样,从黑暗中,去挖出血淋淋的残忍现实来。
孽宝宝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上前挽住他的臂,靠在他身上:“进去吧,总要面对的。你多逃避一天,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就可能要多关一天。她可能,是你的亲侄女啊。”
☆、我来做产检
欧阳翌抬头,看着她,然后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好吧,进去!”
这是一家大医院,在墨尔本市极具权威性。
七年前,大家都在拼命安慰痛失生育能力的温纱丽,谁都没想过这家医院会动什么手脚。而欧阳家的人,之后七年也没生过什么大病,一般小病小痛,都有家庭医生上门看病,不用特地跑医院。
所以,这家医院,在欧阳翌的眼中,当初也不过是惊鸿一瞥而已,没有留下什么具体的印象。
“先生,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咨询台前的护士,见到二人尽责地站起来问。
“哦,我怀孕三个月了,想做一下产检,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孽宝宝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哦,妇产科,你往里走,左拐就到了,不过要先挂号。”
“谢谢!”
等走远些,欧阳翌无奈地看着孽宝宝:“你说谎,好像是天生的能力一样,怎么连个草稿都不用打?”
“这个,叫随机应变,懂不懂?”孽宝宝得意地笑,“要不然,做我们这行的,有十个脑袋,也被人砍光了。”
“一个脑袋也不许掉!”欧阳翌忽然训斥起她来。心中,有些惶惶不安。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
“行了行了,我的脑袋,现在不是还好好地按在头上吗!”孽宝宝倒是不介意地挥挥手,然后往里走。
“这里,倒是重新装修过了,和七年前,有些不同。”欧阳翌打量四周。刚刚被孽宝宝这么一闹,心中的逃避的情绪消去不少。
算了,该来的躲不掉,总该面对这一切的。
至少,他现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温纱丽就是在这里做的手术。”欧阳翌指着前面那扇门。
灯没亮,没有人是手术中。
很好!
两人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不敢太张扬,两人拿起手机当手电筒,往里照。
屋内,进去,前方居然还有一个门。
“你看,这是我们的手术室!”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孽宝宝和欧阳翌对视一眼,赶紧躲进里面那个门里。
☆、隔音产房
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全部消失。
“这么安静,是不是我们听错了?”欧阳翌有些惊奇。
“等一下!”孽宝宝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声音又继续传了进来。
原来,这里,居然是件隔音室!
“你看,那边是我们的隔音室,自然生产的话,会比较疼,这道门,可以将产妇的叫声隔离,同时,也让产妇有一个安静的生产环境,不会太紧张!”
外面隐隐约约站着三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男一女,女的很明显是个孕妇,而且月份还不少了,看上去,离临产不远了。
想来,是来参观生产的环境的,省得到时候会赶到陌生。
“老公,这里环境真好,这隔音室,我还没在其他医院看到过了,是首创呢。”
“不错,这个隔音室,是七年前有个富商投资建造,说是为来让他太太顺利生产用的。后来,生产顺利,所以,他又捐给医院一大笔钱,让我们医院重新装修了一遍,还配了不少新的仪器。”医生洋洋得意地宣传着,“来,去隔音室看看吧。”
糟糕,他们要进来!
欧阳翌看看孽宝宝,再看看里面,只有盖着布的手术台下才是藏身之处。
只是,小了点,不过挤挤应该也没问题。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了,因为隔音室的门已经被打开。
欧阳翌和孽宝宝躲在手术台布下,靠得很近,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外面的医生还在喋喋不休讲个没完,两个人在台下,汗如雨下。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热?
手碰着手,肩靠着肩,有些东西,仿佛也在渐渐贴近。
今天,他们似乎又更了解了彼此。有些情绪,开始复苏。
参观的人终于走了,两人出了台子下,喘着气。
“看来没错了,当初温纱丽一定做了麻醉,所以不清楚孩子出生了没。有了隔音室,孩子的哭声也传不出去,所以你们都没听到。只要有买通的医生,抱着孩子,从另外一个门出去,你们就可以……唔……”
话没说完,唇已经被堵住。
☆、想吻就吻了!
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本来,她是想用这些话来引开欧阳翌的注意力,改善一下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可是,这一吻……
一切平衡都被打破。
早就想吻上去了,这喋喋不休的小嘴,是那样的诱惑人。一切话语,都不具有煽动性,也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想吻,于是,就吻了!
遂了自己的心愿。
良久,两个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真想,在这里就要了你!”欧阳翌叹息,可惜不是地方。
“上车吧!”孽宝宝拉回理智,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怎么也沉迷下去了?
这一次,欧阳翌的吻,都不带什么技巧,只是随情走,情到何处,吻到何处!
这样的吻,更带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只是,刚进车子,欧阳翌就已经呻吟出声。
该死,她倒是忘记了,每次出任务,她的唇上,都会涂上“冷凝香”以备不时之需,刚刚,欧阳翌的吻,那样热情,已经吃进去大半了。
惨了,事情要糟。
孽宝宝赶紧将欧阳翌塞进车子后面座位上躺好,然后驱车往最近的旅馆酒店驶去。
“你先忍一下!”孽宝宝转头说一句,见欧阳翌无动于衷,才想起那是可以让人理智全失的“冷凝香”啊,只能等时效过了,要不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在,酒店倒是不远就有,孽宝宝使全身的力气,扶住欧阳翌,让他的双手不要乱脱身上的衣服,然后用手捂住他的口,不让他呻吟出声,匆匆进了酒店的门。
“你这淫虫,让你好色!”孽宝宝没好气地将欧阳翌扔在床上,然后塞给他一个枕头。
呻吟声,不绝于耳。
唉,随他去了……
孽宝宝走到外面阳台上,关上门,回想起今天一天的遭遇。
疑虑,在一层一层地被拨开,所有的恩恩怨怨,陈年旧账都开始被统统翻了出来。
只是,越是翻到底层,却越是手软。
越是底下,那些东西,越是不堪入眼,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多年,里面那个男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孽宝宝回头,看看阳台的门,有些同情起欧阳翌来。
☆、不再信任任何人
七年前一次,七年后一次,一次比一次严重,会不会,让他从此就不再信任任何人?
她的真面部,火焰帮那边已经全知道了吧?
欧阳陵北,也应该知道了吧?
但是他迟迟没有出招揭穿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欧阳羽已经刑满出狱,为什么还关着他女儿不放呢?怕他翻供,还是还想继续利用他做些什么?
欧阳姗姗是那个红衣女人的女儿吗?
如果是,那么欧阳陵北是不是欧阳姗姗的亲生父亲?那女人为什么不嫁给欧阳陵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可以公开她的身份吗?
一堆线索,一团乱麻。
如果,那个女人是欧阳姗姗的母亲,欧阳姗姗今年和自己差不多是年纪,那么,也就是说,二十年前,这个女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女儿。
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到她们家来插一脚?
好没理由。
屋内,呻吟声有些大了,孽宝宝叹口气,看情况,他们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回去了。
只是,那个男人醒了,她该怎么跟他解释“冷凝香”的“妙用”?
——【分界线】——
夕阳下山,繁星满天。
床上,赤裸的男人睡得正香。
孽宝宝手肘顶在床头柜上,手握拳撑着自己的头,看着床上的男人。
经过了七年,他今年,三十了吧。
三十而立,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沧桑的痕迹,却让退去的七年前的青涩,愈发多了一层男人味。
伸手,轻轻抚过他的下巴,有一些生硬的胡渣在一天之内偷偷摸摸地长了出来,不着痕迹地留在了下巴上。
有些粗糙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手感却是极好。
床上的男人,仿佛不堪受扰,转动了一下脑袋,想脱离这温柔的“骚扰”。
动一动,强睁了一下眼,好亮!
再闭上,再睁开!
这里是哪里?
他记得,他和她,在手术台上……
“这是哪里?”他迷茫地问,为什么和他记忆中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你听着,听完了,就给我烂在脑子里,不许说出去!”孽宝宝盯着他,不容他分辨什么,就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
☆、那些情事
“这个口红里面有一种特殊的成分,是样子特地给我配置的,叫‘冷凝香’,是一种致幻剂,这种药,对人体是无害的,对女人也是完全没有任何效用的,只针对男人。准确地说,只针对男人的性幻觉。当做了前戏,中了药的男人,会继续中药之前的行为,甚至更深入一些。等药性过后,他的脑海中就会留下刚刚中药时候的记忆。这个是我们Dreamfly最大的秘密!”
一口气说完,孽宝宝拼命喘气。
刚刚醒来没多久的男人,思想还处于混沌迷茫期,被她这么叽里呱啦一通说,脑子更是一下还转不过弯来。
“现在,你起床,去洗脸刷牙,把衣服穿好,顺便消化一下我刚才的话,然后把它忘记!”孽宝宝手指浴室的门。
“奥!”迷茫的男人,听话地乖乖起身,穿上衬衣和内裤,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