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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疲于应付这种种出现的变化,却忘了问自己一声:爱她吗?
答案依旧暧昧不明。
那么她呢?
七年前天使般纯净的青年,如今是业界有名的“笑面虎”,这样的变化,她能适应吗?
不得而知。
可能,她根本就没想过去适应吧?
因为不想和他再有交集。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决定——
“不,我就在这里,等她的原谅,要是一天不原谅,我就待一天,要是一年,我就待一年!”
有时候,这个男人执拗起来,也是恨可怕的。
他的韧性,从他可以花七年时间没日没夜地找孽宝宝的踪迹中,就可看出一斑。
固执的男人。
皮雷哀叹,看着JOE,他的表情没变,眼神却有着一丝伤痕闪过,极快,迅速无影。
门口,站着的,都是伤心人。
三个伤心的男人。
“你慢慢等吧,我得去接莉丝。”因为要到美国,莉丝的航班的终点,被临时改为了加州。忙了这么久,差不多该去接人了。
欧阳翌坐在门口的石阶上,靠在门边,有些疲惫:“开车小心点。”
为了孽宝宝,他和皮雷,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
☆、如何才能修补裂痕?
但是,毕竟是十年的感情,曾经说要当一辈子的兄弟,很多东西,都维系着,都还在。
“谢谢!”皮雷从JOE手里接过车钥匙,看上去,欧阳翌有心修补裂痕,他乐得顺杆爬。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和他决裂,只是当时,很想帮帮里面那个女人。
不过目前看来,他已经是个多余的人了。
心口有些紧,很不舒服,无法释然。但是,如果她能幸福,他会笑着放手。
…………………。。
太阳升起来了,天色大亮,阳光很温暖,照得人懒洋洋的。
Dream-fly基地,顶上的天窗,泄露了日光的奥秘。
“宝宝,那个欧阳翌可打算一直在门口待下去了,你打算怎么办?”爱朵朵在屋内走来走去,往窗外看了一下欧阳翌所在位置。
孽宝宝半靠半躺在床上,语气很是悠闲:“那就让他等着喽,反正我们这里的门,又不止那一个。”
神偷要出门,没门都能创造出个门来,不知不觉离开,有什么难的?
“可惜啊可惜,这么帅的帅哥,要是在外面晒成了人干就不好了。”凌紫漾惋惜地叹气,“到时候他晒死了记得通知我,我要把他泡在药水里恢复成鲜活的样子,做成标本,每天看看,也舒服!”
“样子姐姐,你舒服了,我们可要吐了!”落雪不依地嘟起嘴。这个凌紫漾,每次说这些恶心的东西,练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那你吐吧,我要去睡觉了。”凌紫漾打着哈欠,往里走。
看她的熊猫眼,想也知道,又是好几天没睡了。
“大家都睡吧。”孽宝宝换上舒服的睡衣,钻进被窝。
这里的人,最少,都有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得赶紧补眠。对女人来说,美容觉是很重要的,睡眠缺乏,容易衰老。
“你还真睡得着。”左玄凌叹气,半是为自己,半是为同情外面那个正在被“烘烤”中的男人。
基地外面,可是什么遮挡物都没有,车子又被人开走了,他们的卡车停在基地内,欧阳翌真的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没心没肺的女人
担忧还没停止,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已经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保持美貌,比外面那个男人重要多了。
算了,不管了,他也睡觉去。男人缺乏睡眠,也很容易老的,他还要靠着这张脸,风靡万千少女呢。
室内一片静悄悄,大家睡倒一片片,球球手里还抓住机器人,睡得及是香甜。大概只有在睡梦中,才会露出真正属于他年龄的可爱。
这一觉,大家都睡到傍晚时分才醒来。
还好,基地东西都挺齐全的,吃喝和洗漱用品,让他们在这里与世隔绝生活一个月都没有关系。
“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大家想过了吗?”孽宝宝盘腿,坐在床上,扫视一圈大家。
“你说呢?”左玄凌双手抱胸靠在某间房门边。既然孽宝宝会这么问,就说明她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我决定,我们不能再把自己置身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我们做缩头乌龟太久了,别人都以为我们真的是怕了她们了,以后,会变本加厉的。”孽宝宝叹气,不是逼急了,她也不会打算和火焰帮正面冲突的,毕竟,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但是——
“这次是球球,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是谁?还是谁的孩子?”
众人频频点头。
很有点道理,这七年来,他们一直在退让。不是因为害怕,主要是,既然是同行,都是吃这碗饭的,大家没必要把场面搞得太僵。
只是现在,他们对一再退让的做法正确与否,有了些怀疑。
老虎不发威,人家只会当你是比卡丘,到时候真骑到大家脖子上拉屎拉尿,就算能把她扯下来,但是自己身上也难免会惹得一身骚。
防患于未然,比较重要。
不能再退了,再退下去,都要悬崖边了。
“好,你说吧,怎么对付她们?”爱朵朵已经摩拳擦掌。
“我想,还是先从欧阳陵北身上下手吧。”只有他,是目前接触火焰帮最频繁的一个人,关键人物。
话刚说完,敲门声响起。
是欧阳翌所在的那扇门。
“谁啊?”孽宝宝没好气地应一声,难道那男人失去耐心了?
☆、皮雷来了
“孽小姐,是我,我带莉丝来看你了。”门外响起的,是皮雷的声音。
“于老师,我是莉丝,开开门。”果然,后面还有个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
孽宝宝狂喜,打开门:“莉丝,真的是你,你全好了?”
“我好了!”皮莉丝就地转个圈。
“宝宝……”欧阳翌讪着脸,叫一声。
孽宝宝沉了脸,看着皮雷父女:“我们去里面谈吧。”
让他们进屋,将欧阳翌当作透明的,“砰”一声,让他继续在外面晒人干。
“孽小姐,外面太阳可真晒啊,欧阳晒了一天了,会出事的!”皮雷替欧阳翌求情,“待会晚上,会冷的。”
一冷一热,身体再好也顶不住。
“放心,这里是美国,不过撒哈拉沙漠,昼夜温差没这么大。”孽宝宝瞥着嘴,不为所动。
皮雷求救的眼神扫过屋内每一位成员,大家都报以无奈和同情的目光。
那女人心肠狠起来,可以和冷血动物媲美,谁也劝不动。
“孽小姐,欧阳是有错,可是,毕竟球球没出事不是吗?”没人说,皮雷只好自己上阵,“其实,球球出事了,他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他亲生儿子啊。”
“如果不是他亲生儿子呢?他是不是会很高兴?”孽宝宝反问。
“这……”皮雷回答不出来,今日的欧阳翌,让他有些看不清。
“哼,我还真是母凭子贵啊。”孽宝宝自嘲,看看外面渐渐变黑的天色,笑道,“这种电影的老桥段,他也拿出来用,也不怕人笑他土。不过,电影里,这个时候,应该下场暴风雨才是,这样才显得道歉的真诚嘛,哈!”
众人皆摇头,这女人心太狠,真是教坏小孩子。
“轰隆隆”一声,电闪雷鸣,眼看大雨就要倾盆而下。
不是吧,老天爷这么听话?
——
闪电,划破夜的黑,雷声隆隆。
大雨,如脱缰野马,突破了禁锢,倾泻而出。
Dream-fly基地四周,一片空旷,没有任何遮挡物,顷刻间,已经被大雨淋湿了一大片。
这样的地理环境,是当初大家选择这作为基地的原因之一。
☆、这个女人心太狠!
在这里,只要有危险事物一接近,方圆几十里外就能看到危险的存在,立刻就能采取相应的措施来防御。
可是,这么优渥的地理条件,现在对于欧阳翌来说,却是绝对的折磨。
方圆几十里内,没有任何遮挡物,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倾盆的大雨,拍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像有人拿着细鞭子一下一下地抽。
雨水,很快将外衣里衣全部打湿,冰凉的雨水,渗进皮肤中,仿佛也浸透了五脏六腑。凉意,是从心底里蔓延开来,布满全身,让人冷得直打颤。
“欧阳,我们走吧,她不会出来开门的。”大雨下了半个小时,完全没有变小的意思。JOE和欧阳翌两个人都冻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冻得直打哆嗦。
“JOE,你别陪着我了,这不关你的事,你回去吧。”欧阳翌靠在墙边,让顶上窄得可怜的屋檐多少遮住点劈头盖脑的雨水。
话中的含义不言自明,他还是要继续等下去,别说下雨,就算下铁都无法阻止他的决心。
“我不走!”JOE固执起来,不见得比欧阳翌好说话多少,“要不去车里吧?”
皮雷接女儿回来的时候,将车停在了他们身边,其用意十分明显。
“不!”欧阳翌摇头,坚决不同意。
待在车里,和待在家里没有本质区别,显得多没诚意?
于是,两个男人,缩在门边,浑身抖动着,明明说话都带着颤音,脸色却是异常的坚定。
一个是,你不开门,我不走。
另一个是,你不走,我也不走。
基地内,有个女人却是悠闲自得地逗弄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完全没把屋外的情况看在眼里。
“完了完了,这下我没有人干可以做标本了。”凌紫漾在屋内走来走去暗叹着,“这雨一直下下去,等找到他们尸体的时候,估计都已经泡得发胀,腐烂掉了……”
“样子姐姐,你不要说了,好恶心啊……”落雪受不了地大叫。
其他人倒是耸耸肩,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
“样子,别当着孩子的面说你那些恶心的东西。”难得孽宝宝“得闲”开口,教训起凌紫漾来。
☆、他是自愿的!
凌紫漾回头看看安静地坐在球球旁边的皮莉丝,有些恍然道:“宝宝,谁让你生了个这么妖孽的儿子,害我都忘了该怎么对待正常的小孩子。”
孽宝宝“哧”一声,不屑回答凌紫漾的话,摸摸皮莉丝的头,“莉丝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身体才刚刚复原,不宜多活动,还是要以休息为主。
“放心吧,孽小姐,医生说,莉丝她已经全部恢复了,和正常小孩一样了。”皮雷在一边解释,宽慰她的心。另一边,却是偷偷朝门外望,有些担忧。
只当作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孽宝宝不露声色地转移话题:“皮先生,以后别叫我孽小姐了,挺生分,和大家一样,叫我名字好了。”
“好,那你也叫我皮雷好了。”皮雷早就想能和她的关系再进一步,如今对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在他听来正是求之不得。
“轰隆隆”一声落地雷,这雷雨下起来居然没完没了了,一点都没有将要停歇的意思。
“这雷打得真恐怖!”落雪嘟嘟嘴,眼神却是瞄向了左玄凌和爱朵朵。
这两个,平时是最难能说服人的。
左玄凌别过头,朝爱朵朵使眼色,向着孽宝宝的方向呶呶嘴。
爱朵朵只当没看见,转头,不理会他。
“去吧……”左玄凌用手肘顶了顶她,小声恳求。
爱朵朵紧皱眉头,摇头。
“去嘛,求你……”
继续摇头。
“求你了……”
拍开他的手,爱朵朵没好气地站起身,对和孽宝宝劝道:“宝宝,外面那个男人受的惩罚也够了吧?这么大雨,人家可是含着金汤勺出身的贵公子,身体娇贵得很。到时候,真像样子说的,横尸在我们基地门口就不好了。”
“哈!”孽宝宝张大嘴,笑了一声,“惩罚?我哪有惩罚他?是他自愿站在门口不愿走的,我刚刚可是叫他回去的,他非要站在门口,我有什么办法。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有这么奇怪癖好的人呢,也许真的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性格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为什么要原谅他?
“宝宝……”爱朵朵还要劝。
“来,莉丝,天晚了,我们上床睡觉。”孽宝宝一句话打断,“皮雷,今天莉丝和我睡,只能委屈你打地铺了。”
“没事,怎么睡都是一晚。”皮雷一点也不介意。今晚,睡得着才怪。
孽宝宝起身,没事人一样,给一大一小铺床。
“球球,你和皮雷叔叔睡地铺!”脸色如常,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大家的生活。
“好!”球球点头,对于站在门外的亲生父亲,置若罔闻。
果然是一对母子,母子一对!
性格脾气都一模一样!
众人叹气,摇头,万般无奈。遇上这对母子的男人,注定了是多灾多难的。
“睡吧!”给球球铺好床,让他钻进被窝,然后是莉丝。
她倒是心不乱,也没见她书拿倒了,也没见她讲故事的时候神游,好像外面的事情真的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大家甚至开始以为,外面的那个男人,淋着雨,也许真的只是因为有奇怪癖好,或者是精神病发作而已。
皮雷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对着孩子时,那样的善良,而对外面的那个男人,却可以如此的狠心。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为什么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反应?
他开有有些迷茫了……
“宝宝!”爱朵朵有些沉不住气了,拉住孽宝宝的手,“既然你没准备惩罚他,就出去告诉他一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