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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寒早已预订好了位子,来到包厢后就看到了郝瑾正低着头在看书。
他笑着坐了下来,“你等很久了吧。”他已经从服务生那里听说了,她已经等了他半个多小时了。
他出来时,正好碰到下班的高峰期,一路塞车。
“没有,我才刚来。”
皇甫寒把菜单放到她的面前,“想吃什么,尽管点。”
他随手拿起她在看的书,《金融法》,上面还有划线和笔记。
如果他没有记错,她主修和副修都是美术相关,课程里是没有金融学课程。
“我点好了。”
皇甫寒将菜单交给了服务员,郝瑾轻轻地开口,“寒哥哥,你每次都不点。”
“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吃。”
郝瑾抿起唇角,浅浅的一抹弧度。
“你剪头发了?什么时候剪的?”从认识她时,她就一直是长发,从来没有见过她短发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有欣喜,更多的是惊艳。
“嗯,最近剪的。”
“怎么忽然把头发给剪了?”
“想剪了。”
“好看。”皇甫寒温柔地笑了笑,仔细打量着,“你还化妆了,粉色吊带裙。”这不是她的穿衣风格。
“嗯。”她不想让他担心脸上的伤,就用妆容盖掉了。
他突然靠的很近,她怕被他看穿,于是扬起手捂住脸颊,“是不是有点奇怪?”
“很好看。”皇甫寒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而后,他拿开她的手,郝瑾瞠眸一惊,只听到快门声。
“你换手机了。”之前他的手机是不能拍照的老式手机。
“嗯。”皇甫寒保存好照片之后,设置为桌面壁纸,关掉手机屏幕。
“你现在不怕被追踪了吗?”郝瑾轻嗔,之前他还说他怕被定位。
“这部手机用的少,有安装防追踪。”皇甫寒轻笑,为了见她,他推掉了所有的约,还有穿的与她相配。
他不想那层‘总统’的身份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想让她知道,他跟以前他所认识的那个‘寒哥哥’一样,并不会因为身份不同了就改变了。
郝瑾浅笑地抿着唇,“我是不是该叫您一声总统大人?”
“你敢叫试试!”皇甫寒调笑道,“我会打你PP。”
“Zong总……寒哥哥,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女……生了。”她差点就叫总统了,最后还是收住了声。
皇甫寒轻笑,“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没长大的小姑娘啊。”
郝瑾有些害羞地咬着唇,低下头,主菜还没有上,先上了水果盘和冷菜。
皇甫寒把西瓜表面的子用刀和叉子一颗一颗地挑掉,然后放到了她的面前。
郝瑾小小声地开了口,“寒哥哥,我现在吃西瓜子了。”
“你以前都不吃的,怎么现在敢吃了?”
“嗯,现在会吃了。”
拜某男所赐,某天,她被他强逼着吃西瓜子。
说是西瓜寒凉,吃多了对女生不好,而西瓜子性温正好中和了西瓜本身的凉性。
吃习惯后,也没有那么难吃,害怕了。
皇甫寒把她的书放到一侧,“你转专业了吗?”
郝瑾轻轻地点着头,“嗯,马上要大二了,想多学点,将来毕业有帮助。”
“可以,我家小瑾真的长大了。”
“我以前很小,很幼稚对吗?”
“嗯,不是。”皇甫寒摇动着食指,“是单纯,现在成长了,想的多了。”自从她的父亲走后,她真的变了很多。
虽然现在坐在他正对面的人就是他一直以来认识的小丫头郝瑾,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化了妆,剪了头发,但是光从感觉上辨识,她变了些。
正文 第42章痛不痛?
郝瑾微怔,单纯?是单蠢吧。
蠢害了她,也害了爸爸。
若是她能早点醒悟,成长起来,不执着地沉迷于画画,或许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郝瑾拿起酸奶喝了起来,放下杯子。
皇甫寒扬唇轻笑,看着她,“宝宝,你鼻子上沾到酸奶了。”
“呃?”郝瑾一怔,扬起手就要去摸。
皇甫寒按住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拭去鼻头上的酸奶。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了开来,“总统,真是好兴致。”慕容凛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正脸红着的小家伙,“打扰到你们了吗?”
打扰?
他明明已经自己坐下了!
若是真觉得打扰就不该进来!
皇甫寒掀唇一笑,“慕总裁……”
他想说和他的饭局已经取消了,话到嘴边,还没有来得及说,只见慕容凛已经坐到了郝瑾的身旁。
慕容凛一手放在郝瑾的椅子上,一脚翘起二郎腿,“郝同学,对不起,我来晚了。”
郝瑾原本就因为他的出现,吓得坐立不安,这会儿他还跟她讲对不起,顿时间只觉得如坐针毡。
他怎么会来?
关键是,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昨晚她的确是有和他讲过,她要来和朋友吃饭,他也同意了,还给她挑了衣服,当然她也按照他挑的穿来了。
“郝同学说,今晚要跟哥哥吃饭,我要是早知道,这个哥哥就是总统,我就不让秘书取消和总统的饭局了。”
慕容凛转眸,看着郝瑾,温柔地笑着,“现在房地产成为泡沫,很多投机者利用迅速上扬的股票账面利润投资房地产,导致房价飙升,最大投机者是财力雄厚的财团,大批财团资金从各个不同的行业汇集到商业地产行业,催生房价快速抬升。现在需要做的是房地产行业结构性调整和洗牌,竞争力弱的财团及开发商需要被淘汰。”
她惊恐地睁着杏眸,他和‘寒哥哥’很熟吗?
她怔怔地看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慕容凛突然的身上。
皇甫寒微笑着开口,“慕总裁,你跟我们家小瑾是什么关系?”
慕容凛轻笑,挑眉,斜了一眼身边发呆的某女,“那你要问你家小瑾了。”
按照蓝子龙的办事能力,当晚就会把资料转给他。
都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现在还装做一脸无知的样子。
他这么会装,他自然比他更会装。
郝瑾局促地抿着唇,她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该怎么向他介绍?她是他的学生?他是她的老师……
寒哥哥知道后一定会帮她还钱,让她离开他。
可是除了这层关系,她还能怎么说?!
郝瑾一脸无助地望着慕容凛,把问题丢给她,她怎么说?
现在他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估计回家后,她会被他剥一成皮,质问她。
慢着,他刚才一来就说她和哥哥吃饭,他已经知道她和皇甫寒的关系了。
她用膝盖想想也应该了解到像他这样的人物,若是要待在他的身边,她所有的底必然是被他查的清清楚楚。
慕容凛扬唇一笑,“她现在半工半读,在我公司上班,是我的特别助理,之前替她解决了一笔债务。”
看似风轻云淡的话却隐藏着丝丝的得意,也深深地刺痛了皇甫寒。
这时,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推了开来,是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尽管慕容凛帮她回答了,但是她也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而是气悬的更紧了。
整场饭吃下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只知道两个男人不停地在往她的碗里放东西……
最后,她吃的恶心想吐,去厕所全都吐了出来。
饭后,服务员端上了甜品,皇甫寒见状后,开口,“宝宝,你现在吃冰淇淋了吗?”他清楚地记得她从不碰冰淇淋,不管他怎么诱惑她吃,她都不会碰一下。
“这是我们餐厅赠送的。”
“我们这里没有人吃冰淇淋。”
“郝同学很喜欢吃冰淇淋。”慕容凛撩起唇角,邪魅地睨着她,“郝同学,是不是?”
郝瑾心口猛然一紧,咬着牙,僵硬地微笑着,“还好。”
她拿起调羹吃了起来,慕容凛拿起纸巾递给她,缓缓道,“人的心意总是会改变的,今天讨厌,搞不好,明天就喜欢了!”
“噗嗤……”她被冰淇淋呛到了,捂着嘴,难受地咳了起来。
慕容凛轻抚着她的背,皇甫寒递给她一杯白水。
郝瑾端着杯子,转过身,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为什么她要和他们同桌吃饭?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她真的好想钻进墙缝里,地洞里,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离开餐厅后,皇甫寒说,“我送你回家。”
郝瑾惊怔,正欲回答说自己坐车回去时,一旁的慕容凛开口道,“郝同学,总统能亲自送你回家,你应该感到荣幸。”
郝瑾怔怔地看着他,隔着一层玻璃,她也能感受到来自慕容凛的冷鸷,笑容下藏着一把圆月弯刀,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把她大卸八块。
“慕总裁,再见。”皇甫寒笑着坐上车,他拉起安全带给郝瑾系上。
慕容凛俊脸上的笑意在车子消失在黑夜里后也转瞬即逝,目光深邃,面无一丝表情。
车厢里,氛围有些僵,皇甫寒打破了沉静,“你还是住上次那里?”
“呃。”郝瑾失神地一怔,“嗯,是的。”
虽然她的个性沉闷,不爱说话,但是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缓解气氛,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这样,一路沉默无言,至到皇甫寒把她送到家楼下。
距离上次回来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那次也是和他一起吃完饭,他送她回来。
郝瑾解开安全带,“寒哥哥,我上去了。”
皇甫寒突然凑过来,抓住她的手腕,郝瑾看着他的手,惊怔,抬眸的瞬间,他的唇瓣轻轻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宝宝……”
郝瑾惊怔,心口猛地一个激烈的跳动,隐隐有些疼,那是在荡漾。
亲她的额头,以前也有过,但是距离上次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
“宝宝,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了怀里,手指轻抚着她的头发,“上次你说用画还了债,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不想让我担心。”
“……”她咬起唇瓣。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以我和你的关系,你还跟我客气,我很难受。”他拉开她的身子,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不管我现在变成什么样,我永远都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皇甫寒!”
“……”她的鼻头有些痒痒的,浓浓的酸楚涌上整个鼻腔。
她知道他宠她,心疼她,对她好……
但是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硬是挤出一抹笑,“寒哥哥,时间不早了,你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你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现在他是全亚国最忙的人,心系整个亚国,她不能拖累他。
皇甫寒捧起她的脸颊,嘴里满是苦涩,“我跟你讲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我从来没有变过,可是现在你对我生疏了很多!”
郝瑾转眸看向别处,她不想被他看到眼中的那一抹湿润和泪光,“嗯,我明白。”边说边伸手推开车门。
皇甫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没有拉住她。
“寒哥哥,你路上小心……”
皇甫寒牵强地扯起唇角,朝她挥挥手,开车离开,他从后视镜中看到郝瑾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不住在这儿,之所以回到这儿只是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和别的男人在同居。
一想到她和慕容凛住一起,他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郝瑾见他离开很久后,走出小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而这一切全都落入了皇甫寒眼中,他没有想猜错,这么晚了,她出来拦车必然是不住在这里。
她为什么要骗他?!
出租车里,司机从镜子里看了看坐在后面的某女,开口问道,“你一个小女生这么晚去那么远的地方?”
郝瑾转过头来,怔了怔,“住那边。”
“小女生这么晚坐车很危险的。”
郝瑾一听,心猛然沉落,她是不是遇到变态出租车司机了?突然说这么多奇怪的话,心莫名的有点慌乱,她拿出手机信息,打开联系人‘老师’,开始编辑短信。
“老师,我……”
这时,车子一个急速拐弯,她整个人倒在了座位上,短信还没有编辑好,手指刚好按在发送键上发出去了。
郝瑾整个人撞在玻璃窗上,她吃痛地揉着脑袋。
“妈的,这些人开车都没在开路!”
郝瑾坐起身来,只见出租车撞到了拦杆上,司机撞受伤了,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