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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晴走出来,客人们热火朝天地正聊着。服务生穿梭在前后,咖啡的香味弥漫开来。
“老板,蛋糕刚做好,然哥说,给您尝尝。”一个服务生小心地把托盘里的蛋糕拿出来,又给夏芷晴倒了杯热红茶,“这是今天刚做的抹茶口味,配上比较浓的伯爵茶,您试试。”
浅绿色的蛋糕被切成了长长细细的三角形,上面淋了些细密的糖粉,看起来很好吃。
其实刚才她心跳得也很厉害,真想让时间就此停住。——她这么想着,负罪感深重。
陈喆面前也放了一块抹茶蛋糕。他尝了一口之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目不转睛看着岳然:“你小子,原来是为了她才来这里上班的。”
岳然还想装:“你说什么?蛋糕好吃吗?”
“别打岔,我说什么你清楚得很。当心点,人家有老公的,你这是在玩火。”陈喆意味深长看着他,“你这帅哥一枚还怕找不到女朋友,干嘛要吃窝边草?”
岳然急得冲他低声道:“大哥,别这么说好吗?我……”
“你什么?”陈喆不以为然,“你还有道理?”
“好吧,我错了。”岳然沉默了一些不再争辩,“我一直在克制。没跟她说过。你说的我都知道。我配不上她。”
陈喆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你懂的,就算配得上你也不可以。人家过得好好的,你想干嘛?后面的话我就不说了。”
岳然尴尬地点了点头:“懂了。”
“我跟你说过她老公不是个善善之辈,但是他对芷晴很好。如果你爱她,就不要破坏她本来平静的生活。”陈喆郑重其事的表情很让岳然惭愧。他站起身来要走开,陈喆补了一句:“兄弟,属于你的幸福,肯定不会溜走,别急。”
……
幸福不会溜走?岳然闷闷地想,面前摆着一排小盎司杯。这是最新的喝法,一杯一种洋酒,名曰“十三罗汉”。酒量好的,一口气喝完所有的,面不改色。
“然哥,这个很烈,悠着点。”吉米觉得岳然今天心情肯定不好。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下巴上还有个滑稽的创可贴。
“你少啰嗦。”岳然回了一句,“怎么,我的样子像是不会喝酒的吗?”他语气很重,吉米无奈地摇摇头,不再争辩。
下了班就过来了,晚饭还没吃。他吃不下,也不想回家。
岳然拿起盎司杯逐个喝下,喝到第六个的时候问吉米:“如果喝完我没倒下,你就再给我满上。”
面前的杯子全空了,一饮而尽。其实一盎司不多,但可怕在这混酒的力道,有的人可能醉得连门都找不到。
岳然还行,微醺。他笑了:“吉米,不怎么样啊,快点,再来一排。”
吉米不动声色跟边上服务生使个眼色:“快去把Simon找来。”
陈喆下午演出结束后回家休息,晚上八点照例在Tony's Bar 演出。刚到没多久,服务生一说他立刻走了过来
。
这家伙,看来是陷进去了。
走到吧台边的时候岳然正准备跟吉米发火:“你怎么搞的?磨磨蹭蹭干嘛呢?快给我满上!”
吉米是个仗义的人,作为这里资深的酒保,绝不会只为了做生意而把客人往死里灌。Tony's Bar之所以能够很多年生意兴隆,跟他的为人有着相当大的关系。有些时候即便没什么客人,吧台这边也是满的。客人们一边喝酒一边跟吉米聊天,很大的乐趣。
陈喆站在边上低声说:“你发什么酒疯?吉米是为了你好,别不知道好歹。”
酒精开始起作用了,岳然飘飘然地,感觉比之前轻松了些。他转头看看陈喆:“大哥,你陪我喝一杯?别的也行。”
陈喆看看时间,离自己演出还有半小时,就在岳然身边坐了下来。“下午不是跟你说过了,怎么,想不开?”他叹了口气,“这种事我懂,很痛苦,但是能有什么办法?”
吉米听到了一部分,冲陈喆做了个鬼脸。
陈喆白了他一眼:“下次他要喝醉你就让他喝,别管他!再来两瓶啤酒!”
吉米乖乖照做,岳然拿起来就喝,两眼无神。
”兄弟,说说吧,别闷在心里。”陈喆感到了他心中的痛苦。
“没什么可说的,喝酒!”岳然拿起啤酒一饮而尽,喘了口气,“今天生意不错,以后我们就靠你了……”
“我只是个浪迹天涯的歌手,你以为呢。”陈喆自嘲地笑笑,“这么多年我也是一个人。居无定所,谁又能比谁好过?”
岳然半晌不语。
演出快要开始了,陈喆站起来,拍拍岳然的肩头:“别喝太多,早点回家睡觉。今天的酒钱算我的!”
乐池周围的灯光暗了下来,夜里十点,客人很多。
陈喆换了套闪亮的银色西装,小礼帽戴着,跟乐队的贝斯手低声聊着什么。没一会儿音乐声响起,他唱起一首BeeaGees的老歌《How can you mend a broken heart?》。忧伤的音乐和歌词让所有人心动不已。
“How can you mend a broken heart No one ;no one told us the sorrow……
(如何修补一颗破碎的心灵?没人告诉过我们,关于痛苦……)
岳然醉倒在了吧台。
…… 清晨的阳光太亮,岳然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剧烈的头痛还在作祟,他揉了揉太阳穴,与此同时听到了浴室“哗哗”的水声。
拼命回想昨夜的情形,没有答案。他不安地从床上下来,发觉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
谁在洗澡?怎么会有人来?
带着无数的疑问他慢慢推开浴室的门,淋浴房内水蒸气弥漫。什么也看不见。
他看到外面脱下来的衣物——女人的。
此时水声停止,一个人推开淋浴房的门,继而惊呼——“你进来怎么不说一声?吓了我一跳!”
他才是被吓到了,不信似地看着眼前这湿淋淋一丝|不挂的女人——Grace !
Grace嗔怪着他,从容走出来,拿起一条浴巾给自己裹上:“别看呆了,现在可是白天。”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岳然结结巴巴问这话的时候怀疑自己在做梦,可梦不能这么真吧?
“你忘记了?昨天我送你回来的。你喝醉了。”Grace莞尔一笑,“岳然,这么好的房子不会真是你家吧?最近混的不错嘛。”
她惹火的身材就是□□,岳然搞不懂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迷上这种女人的,简直是误入歧途。
“你送我回来的?怎么可能?”他冷着脸,“咱们早就断了。”
“我给你电话想找你出来吃夜宵,没想到其他人接了,说让我把你带回家。你喝得烂醉,半天才告诉了我这个地址,我就把你带回来了。”Grace有些委屈,“那么久没见,你连个电话也没有。”
岳然使劲捶了捶自己的头,无力地问:“那……昨天夜里回来后,我有没有……”他恨自己不该借酒浇愁惹来麻烦。
Grace一边擦头发一边简短的回答:“那还用说?跟我在一起你是什么状态都忘了?”说完她回过头来,不屑地看着他。
他一股怒火上来:“胡说,我没做过!”
她也不争辩,丢下浴巾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淡淡的说:“你自己信吗?”
他一把拉住她声音低沉:“穿好衣服,走人。”
Grace气急败坏从岳然家出来,深深惋惜自己当初没看懂他,一条大鱼白白给放跑了。这个城市能住进这种小区的人,平时实在无缘结识。
小区很大,昨夜进来时漆黑一片,现在根本不会记得出路。Grace看到不远处有人在走路,就过去问了声:“请问出口在哪里?”
那人一回头,两个都愣住了。
“跟我走吧,我正好要出去。”夏芷晴很客气,“我记得,你是岳然的朋友。”
“那谢谢你咯。”Grace笑笑,“你住这儿?”
夏芷晴点点头:“你呢?来这里是?”
“我昨晚上送岳然回来的,他喝醉了。”Grace面不改色心不跳,“折腾一晚上,可把我累坏了。”
夏芷晴顾不上脸红疑惑地看着她:“他也住在这儿?你跟他一起?”
“对啊,他昨天打电话给我的,我就来了。”Grace扯起谎来水平一流,女人之间无声的较量时时刻刻不在进行着,即使下一刻就会死,这一秒也要占据上风。
第46章 第46章
岳然忍着宿醉的头痛洗了个澡后感觉好了些。身体是有知觉的,为什么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谁带自己回家的居然不记得?更糟糕的是有没有做过也不记得?
热水哗哗地冲洗着身体,闭上眼回想一切,居然只有夏芷晴的笑颜。他忽然打了个激灵,心里发热,浑身发烫……
到了店里,老胡正在做手势跟一个服务生说着什么。
看到岳然来了老胡摆摆手:“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说。”
他把岳然拉到一边: “生意现在是不错的,可有些小事情要严格,记住。比如卫生啊,书架的整理摆放,书目的核查校对,收银台的流水账目就更不用说了……我老了,有些事想得到却做不了,你们年轻人既然要做就得一丝不苟,知道吗?”
“胡老师您放心 ,我每天都在的,不会白拿老板的薪水。”岳然的头还在痛。
老胡瞥瞥他:“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说起来这都是我的错。哎,岳然,你自己要把握好,不能失去理智。”
岳然笑笑:“胡老师我知道,您先坐,咱们弄杯咖啡边喝边说好不好?”他想把话题引开,好让自己也轻松些。最近冒脑子都是这些,心力交瘁。女人和男人是一样,你要暗恋别人就得承受那种说不出又道不明的郁闷和痛苦。而且往往到最后都不会有任何结果。
美式咖啡壶方便,两分钟就好了,香味飘了出来。岳然弄好了奶和糖,两个人坐了下来。井然有序的书店让人心情愉悦。
“我没看错你,你的帮忙让这个死气沉沉的书店复活了。”老胡感叹着,“我的孩子要是像你一样该多好,有空还能像咱俩这么聊聊天,喝喝咖啡,喝酒也行啊。”他转而叹了口气;“可惜,我没这个福气。岳然,下周我回美国一趟。”
“您什么时候回来?准备去多久?”
“两周左右,处理好房子的过户就回。”老胡说,“现在遗产税很高,早点过给他们我也心定了。剩下我一个老头子,回来后怎么过不是过?”
岳然赶紧说:“胡老师您别这么说,我们欠您的太多了,这以后得好好回报您……”
老胡拍拍岳然肩膀:“我不在这几天,小阿姨那儿我都交代好了,你们员工正常过去吃饭,中午晚上两餐。你最好上点心,每天提前去看看,交代一声。”
岳然沉默着点点头。
“最近怎么样?你跟她还好吗?”老胡低声问,“认识得太晚,否则你们……哎,说起来,都是我的错,不该介绍你们认识。”
“您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岳然嗫嚅着,有些不安,被看透了心事总有些难堪。
“那就好,但是酒要少喝,喝坏了身体可是大事。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说。”
“我闷了找您喝酒行吗?”岳然笑着问。
快要中午了,夏芷晴还没出现。岳然心不在焉看着本书,百无聊赖。不知什么时候起店里的日子没有她就这么难熬。
她是老板,想什么时候来还得提前问你?——他提醒自己,不能陷得太深,赶紧转换注意力。
这时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大家随着声音看过去。门开了,夏芷晴身穿粉红色大衣走进来,厚厚的白色的围巾趁着那张鲜花般的美貌脸孔。她是那么清纯可人,靓丽的外表中透着一股仙子般的气息,不做作,不低俗。
他的心“砰砰”跳,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正踌躇着怎么打招呼。她面带微笑跟大家一一点头,目不斜视地往自己固定的位置走去,经过他身边时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好。”
……
傅亦诚已经连续两周没见到林芳菲了。
那次他赶到酒店时发现房间空无一人,那个每每已经洗好澡眼神旖旎的女人不知所踪。拿出手机来翻看,发觉十分钟前她给自己发了消息。
“亦诚,我不舒服,今天不能陪你。下次见。”
他实在是感到意外。
每次都是她早早地候在这里,对他像逮不着似的,想尽办法取悦他,之后分开时又是那么不依不舍——他习惯了,可能不知不觉中也在享受着这一切。
但是今天她居然说病了不来?
他回复:“要紧吗?有没有看医生?”
“没事的,休息两天就好。”
他没多想,从酒店出来时微微地失望。
第二个周三又被放了鸽子。短信内容雷同。傅亦诚觉得不对,怎么,这女人难不成还变了心?另有新欢了?在这个城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