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有云道:“老大,还是小心点好。计划启动之后再发现问题再补救的话就棘手了。对方公司的财务状况似乎不太明晰,且似乎有意隐瞒一些相关事项。我看,要不要让赵律师去谈谈?重申利害关系?”
傅亦诚面无表情,慢慢抽着烟。黄有云知道他火气上来了。
“叫赵律师来,我跟他说几句。”傅亦诚坐下来,“黄助理,给我倒一杯酒来。”
办公室的酒柜里放着极品的威士忌,傅亦诚平时很少碰,只有考虑问题或者心情大好时才会想要喝一杯。原本秘书的工作却交给他做,黄有云求之不得,赶紧拿起一只水晶杯去倒酒,之后轻轻放在老板手边。
“黄助理,你下班吧,近来辛苦了。”傅亦诚说的是心里话。为了这次的收购,黄有云没日没夜地跑腿,做文案,各个部门盯着,——公司上下都像他一样,那天下就会不战而胜了。
“老大,那我先回去,您别太晚。赵律师五分钟后到。”黄有云做事分寸感把握得相当完美。
傅亦诚赞许地点了点头。
跟赵律师谈了近两个半小时。这个家伙做事老派保守,傅亦诚不大喜欢,一直想换掉他。考虑到公司的律师团队举足轻重,他又是核心人物之一,为了不影响这次的计划,还是等完成之后再说。
赵律师离开后,办公室里空了。傅亦诚想起来要看看手机。
——数条微信,没有一条是妻子发的。真行啊,喝醉了被陌生男人送回家,竟然也不急着解释?!
“亦诚,有空吗?等你,想你……”
“亦诚,几天没见了,你自己当心身体,别太操劳。”……
这个个女人倒是体贴。傅亦诚想了想,回了一条…——“明天见。老时间。”
上次一甩手走了,没给她好脸色,想起来有些内疚。他始终牢牢把握着这个界限,时刻警惕着自己。只是情欲的关系,什么也别牵扯。最多给她一点资助,她不也就是看重自己有钱么?
两性关系很怪,越是以为不会产生感情,越是到最后无法自拔。相反,对一段感情寄望过高,下场往往是惨烈的。
傅亦诚到家后蹑手蹑脚先去女儿房间看了看,发现夏芷晴在希希边上睡着了 。母女俩一对美人儿,看着让人心生怜爱,傅亦诚退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夏芷晴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心情复杂。她并没有睡着。怎么可能睡得着!
房间的门只是虚掩着,听得到外面的动静。傅亦诚正在换衣服,看样子他马上要去洗澡。按照他的习惯,在洗澡之前会先去书房,把文件,手机,和随身的东西摆放好,阳台上抽根烟缓一缓,之后才会去浴室。
傅亦诚果然去了书房。他很快走了出来,直接去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随即传了出来。
看来他已经开始洗澡了。冬天时候他会洗得稍微久一点——但也不会超过十五分钟。这人做事有规律到不可思议,严格的时间表和作息习惯造就了他的性格和人生。
夏芷晴突然灵猫般从床上翻身跃起,轻手轻脚走向了书房。
——他的手机。手机上一定还有信息!夏芷晴想。
她紧张得甚至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头发晕。考虑了多少天,最终还是必须出此下策——谁喜欢做贼?
手机果然就放在老地方。书桌的左边角。
拿起来之后解锁解不开——密码?密码是什么?她从不知道,也不会问。
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必须立刻找到密码!她脑中过电影似的轮番筛选——他的生日,自己的生日,希希的生日,……完了!全部试过了,都不对!……结婚纪念日,第一次约会的时间,也不对!
夏芷晴紧张得手发抖,心快要跳出来了,——他随时会洗好澡进来。自己现在却解不开密码锁!
卫生间的水声戛然而止。傅亦诚已经洗好了澡。紧接着二十秒之后,吹风机的声音响起。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应该是穿好了浴袍,很快会去衣帽间换衣服。自己再不离开,就会被抓个正着!
夏芷晴决定放弃,转身正准备离开,——千钧一发的时刻,老天有眼,手机屏幕亮了——有微信进来!
众所周知有微信进来即使不解锁也看得到前几个字。
夏芷晴稍作犹豫转身回来,颤抖的心随着目光一起落在傅亦诚的手机屏幕上——
“亦诚,想你想得不行,还记得那晚吗?……”
…………
傅亦诚累了。洗完澡之后疲惫感乌云般笼罩了过来。
他回到书房整理好东西,只拿了手机回卧室睡觉。一开门,夏芷晴坐在床边正换衣服。
“老婆,睡得好好的怎么起来了?”傅亦诚有点意外,“我洗澡吵醒你了?没吵醒女儿吧?”
夏芷晴坐在被子里正在脱衣服,身上只剩下件贴身的薄薄的内衣,丰满的体形挡也挡不住,肉坨坨地惹眼。她若无其事回了句:“我下午睡多了,现在睡不着。”边说边把衣服扔在了边上,自己钻进了被子里。
傅亦诚也走过去往被子里进,手臂有意无意碰触着妻子的身体:“老婆,下午的那个男的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夏芷晴平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朋友的朋友。不熟。”
“什么?不熟的人送你回来?”傅亦诚觉得奇怪,“你还跟他喝酒?不会吧?”
夏芷晴转过头,目不转睛似笑非笑看着他:“干嘛?你紧张啊?”
第14章 悸动
傅亦诚从容接过夏芷晴这句不咸不淡的话:“我当然紧张。”他稍稍地把头歪过去,靠在夏芷晴肩头,一股体香味传来,让人心神不宁。
夏芷晴没响,轻轻推开他,说了句:“累了,睡吧。”
傅亦诚一把搂住她:“刚才你还说下午睡多了,现在睡不着的?”
夏芷晴淡淡地说:“我现在想睡了,行么?”
傅亦诚不习惯这种拒绝,有些尴尬。慢慢地将手臂抽了出来。
卧室里短暂的静默莫名地漫长。夏芷晴脑子里重放着下午的场面,岳然的笑容和臂膀里的温度。其实在沙发上那会儿也没睡得多熟,断断续续听到了些旁边的对话。他给自己盖上衣服的时候,一股陌生男人的味道扑面而来,说不清的气息和悸动。
嫁给傅亦诚这些年,全心全意做他的太太,苦也好富贵也好,只是想着他一个人。习惯了接受,接受喜欢的,也接受不喜欢的。无论何时,只要他需要,她没有理由说不,也说不出。
如果爱情是这样,未免有些奇怪。夏芷晴觉得自己常常困惑却找不到答案。傅亦诚几乎是完美男人的代表和化身,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也可以解释他的外遇,——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太愚蠢,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
这时傅亦诚轻轻咳了两声,凑过来:“老婆,你不开心?说给我听听?”
夏芷晴说:“没有。没什么。”委屈的声音有些颤抖,到了这一刻,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短信的内容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心上。那个女人是谁?长什么样?究竟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自己老公有多喜欢她?
她竭力控制着自己,警告自己要忍住。
傅亦诚的不动声色让她倍感陌生与恐惧。同床共枕多年,不知道他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傅亦诚微微笑了笑,温柔地说道:“你睡吧,明天一早,我给你做早餐。”他凑过来,轻轻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转身关灯睡了。
黑暗中,夏芷晴瞪大双眼望着天花板的吊顶。模糊的线条与幻像交织,慢慢变做深不见底的黑洞。……
早上洗漱的时候,夏芷晴看到镜子里一张形容憔悴的脸。连黑眼圈也出来了。
走到客厅,咖啡和早餐的香味四溢,老公傅亦诚正在和希希一起吃早饭。
“爸爸,好吃,好吃!”希希开心地话都说不清楚了,手指着盘子里的煎蛋。这是爸爸第一次煎蛋给她吃,当然开心了。
傅亦诚摸摸她的头:“乖女儿,不是爸爸好吃,是煎蛋好吃!”一抬头看到夏芷晴出来,他马上说:“你起来了?想吃什么?要不要和希希一样?”
夏芷晴这才注意到他穿着围裙。结婚着这么久,这是第二次。前一次还是向她求婚的那个晚上,他穿着围裙,给她做了顿饭吃。那个傍晚,他完完全全俘获了她的心。
夏芷晴努力让自己恢复常态,笑了笑:“好,谢谢。”
走过去在女儿身边坐下来。保姆随即递上了咖啡和牛奶。
“今天谁送希希上学啊?”夏芷晴问。看看时钟八点了,希希的幼儿园八点半之前要到的。
“我和司机送。”保姆回答。平日里基本是这样,家里的司机是老潘,专职守着家务事,和公司事务完全分离。
“你不用去了,”夏芷晴跟保姆说,“吃过饭我自己送。”她转过头问女儿:“希希,妈妈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希希先是一愣,紧接着欢呼起来:“好,太好啦,妈妈送我去幼儿园!”
夏芷晴端起杯子慢慢喝着咖啡,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其实要想知道丈夫的秘密无异于大海捞针。傅亦诚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工作上生活上皆是如此。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逃得过他的眼睛,那也一定是非常遥远的。周围近处的任何声响异动,无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傅亦诚很快煎好了两个蛋,放在夏芷晴面前的盘子里:“老婆,趁热吃。”他迅速地解下围裙,坐在夏芷晴对面,微笑着对母女俩说:“司机也不用去了,我开车送你们,好不好?”
傅亦诚显然起得很早,衬衫已经换好,胡子也刮过了,整个人神采奕奕。他永远是那么地专业,有一套自己做事的方式与风格,雷打不动的执行力非一般人可比。
夏芷晴看着他,心里感到了绝望。想要窥探这样一个人的秘密,从哪里下手才好?
幼儿园门口,希希兴高采烈在老师的护送下进去了。夏芷晴转身准备走,傅亦诚轻轻握住她的手:“老婆,我要去公司开会,你去哪儿?回家吗?”
夏芷晴想了想,很快回答:“不回家。天气不错,我出去走走。你不用管我,去忙吧。”
傅亦诚点点头:“那好,我先去公司,中午有时间约你吃饭,好吗?”
跟傅亦诚分开后夏芷晴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无处可去,还是无处可去。她想起了自己的梦境,空旷的麦田和孤独的稻草人。
看看表,时间还早。要发呆也得找个地方,只好去喝杯咖啡,她想。
电话响了,她接起来。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话:“你好,是夏小姐吗?”
她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但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是的。你是?……”
“我是岳然。”对方说,“很冒昧跟胡老师要了你的号码,就想跟你道个歉。昨天不好意思,让你喝多了。”
夏芷晴有些受惊似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有,不,是我自己不好,……”
“你昨天醉得很厉害,后来你先生没有责怪你吧?很抱歉。”岳然在电话另一头,诚心诚意地说。他走的时候傅亦诚的脸色难看得要死。
夏芷晴欲言又止,想说没关系却说不出口。想起家里的风云突变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后果,自己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崩溃,突然就哽住了,说不出话来。
“夏小姐?”岳然听到了她的哽咽声,心想完了真的害得人家夫妻吵架,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夏小姐,对不起,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你没事吧?”
夏芷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哽咽着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再见。”
挂断电话夏芷晴有些后悔。自己话没说清楚。但是跟岳然不需要多说什么,这个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自己情绪怎么都调整不过来。
寒冷的风吹过来,脸上有泪,冰冰凉。夏芷晴决定换换脑子,先冷静下。
岳然满心愧疚地走在上班路上。本想打电话道个歉的,哪知道反而适得其反。他苦笑着把手机插在屁股兜儿里,推门走进“文禧咖啡”。
店堂里一切井然有序,暖气开得刚好。早餐时候客人不多,都在低头看报纸或者玩手机。桌上摆着早餐的简餐一份,大多是煎蛋,煎培根,烤面包外加一杯热咖啡。
“好舒服啊,”岳然一边脱外套一边和早班的服务生聊天,“怎么样,今天?”
早班的服务生做个鬼脸,低声说:“嘿嘿,只要店长不在,一切都很好……”吧台里外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岳然瞪了他一眼:“一大早就说店长的闲话,是不是不想干了?”
服务生一脸无奈:“然哥,你也知道的,店长整天横挑鼻子竖挑眼,我们日子不好过。”
岳然麻利地换好了工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