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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苗安安静静,“伯母,我很感谢若安。该说的我都说了,您给我时间,我不会缠着他,但我需要时间处理家事。”
曾若安的母亲踌躇了会儿,“那若锦呢?”
“您是说我欠她的钱?”
“你还欠了她的钱?”
袁苗垂眸,安安静静,“是的,上次她为了和我买诸一珩在床第上的秘密,付给我两百五十万,结果诸一珩也没有理她,她觉得吃亏了,要我把钱还给她。”
曾若安母亲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你说什么?”
袁苗装出几乎是愕然的样了,“您不知道?她没和您说?那您提若锦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天诸一珩当着我们四个人的面,明明白白的说,他从来都不爱她?”
曾若安母亲的手扬了起来,终究是碍于身份又放了下来,她恨恨地说,“袁苗,算你狠,你赶紧收拾收拾,滚离我的家。我的儿子,不是给你役使的。”
目送走了曾若安的母亲,袁苗返身上了楼。雷烨听见门响就过来,忧心忡忡,“她来干什么?”
袁苗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笑得若无其事,“没事,若锦和若安争房子,她当妈妈的,过来断断家务事。”
雷烨现出担忧的神色,“那我们是不是给若安添麻烦了?”
袁苗看着雷烨,脑间清清楚楚的浮现出一个词:寄人篱下,心下叹气,面上却没有露出来,“没事,我都有办法解决。本来也说的是租,既然他们家找上来了,那我们再租别的房子呗。”说完,拎着平平的书包,准备送他去幼儿园。
雷烨追上来,“她其实是不放心你和若安……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某作者:女读者们认为你过于傲娇,请问诸总,你有何感想?
某总:傲娇是什么意思?
某作者:……那么请问,你觉得这样做,适合吗?
某总(冷笑):我又没毛病,我做的,自然是觉得适合的。
某作者:……但是,观众觉得你未免太……呃呃,霸道?
某总(冷漠的):否则你们想看水滴石穿、海枯石烂?不是你们家媳妇是不是?
某作者(顽强的):但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某总(终于正色了):攻强碉堡时,不用重炮用什么?没有□□,二战还要打多少年?人民什么时候能等来美好生活?
某作者:……诸总加油。
☆、25…2
袁苗低了头,然后抬了起来,笑着说,“这件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如果换成是您,您也不会乐意的。”
雷烨的脸黯淡了下去。袁苗说,“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外,我也从来没存这份心。不过嘛,”她说的云淡风轻,“若安这个朋友还是不错的,既然我们没有非分之想,自然对他们家也不构成什么威胁。”她唤来平平,带着他上幼儿园了。
袁苗把平平送进幼儿园,母子俩难舍难分了好一会儿。平平更紧张,“妈妈,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袁苗想起前一天晚上的对话,心里一酸,把平平揽到怀里,“怎么会呢?平平是妈妈最疼爱的人,妈妈怎么会不要平平呢。”
平平亲了她一口,“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了,”然后抱着她的脖颈说,“妈妈,平平最爱你了。”
两人又说了好一阵儿,才把平平送进教室。才出来,正好曾若安来电话,听出她的鼻音,“哭了?”
虽然只是接电话,袁苗还是擦了擦泪,“没事儿。”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曾若安说,“我妈刚去了?”
“嗯。你放心,我和她说了,孩子不是你的,房子也我会尽快搬出去。”
曾若安叹了口气,“苗苗,对不起。”
“没关系,这么藏着也不是个事儿。”
袁苗轻松的语气在曾若安心里泛出苦味,“苗苗,有时我也恨自己,性子为什么就这么软。”昨晚曾若锦大闹了一场。昨天的事,把曾若锦刺激到崩溃,哭的声嘶力竭,曾若安怎么说她都不相信,还直接召来了他们的妈妈,说曾若安背着家里在外面养野种,说全世界都让袁苗给勾引走了。曾若安的母亲说,曾家绝对不会让袁苗进门,要曾若安保证,一定不能和袁苗有什么。
袁苗故作语气轻松,“没事,温柔的人难免如此,像……”她没有说下去。
“一珩做事,有时确实执意了些。他昨晚找我了。”昨晚他的生活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好不容易哄走了妈妈和妹妹,诸一珩又半夜把他吼下来。
袁苗没往心里去,应付地问,“嗯,他找你干什么?”
曾若安带着自嘲,“打了我一顿。”
袁苗吃了一惊,“他打你?为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早知道平平是他的孩子。”
两人都沉默了,后面还是袁苗说,“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也把他骂了一顿。我说,我是靠着自己的眼睛判断出来平平是你的孩子,你也有眼睛,却都干了什么?”
又是沉默,袁苗问,“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气得呼哧呼哧的,眼睛都红了,估计哭过,看着也挺可怜的。认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失控到这个程度。”想想昨晚离去的背影,寂寥无边。
“他活该。”
曾若安叹了口气, “苗苗,我问过我妈,当年的举报材料里确实没有什么,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袁苗倚在树上,看着天空,“你说怎么原谅?错都错了,我也不想回去了。况且,我不是因为我爸爸而不肯原谅他。当年是他放弃的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他可能也很难面对你?当年出事后,我都找不到他。后来听我同事说,他接受了很长时间的治疗。”
“治疗?”
“彻夜失眠导致的重度抑郁。同事说,他性格中偏执面很重,可能是第一次家变后留下的创伤,导致对有些事物超出寻常的敏感与坚持。”
“他?”
“一珩就是嘴硬,未必真有那么冷情。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也好好想想,毕竟这涉及到平平。”
由于平平是第一天去幼儿园,只上半天,袁苗中午早早的就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接。听到引擎响,她也没在意,一会儿感觉有人靠近,她随便瞥了一眼,却是诸一珩。她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你来干什么?”
诸一珩往前靠近一步,“躲什么?”
“躲你。”
诸一珩看着她,有些自嘲的笑了,“在这五年中,我想过很多次,最终觉得,只有用强,才能把你留在身边。你怪我也没有办法。”他目光赤 裸,“你昨晚是不是也没有睡着?我一分钟也没有睡,想到你和平平,恨不得马上把你们接回来。”
“你别忘了,你签过放弃他权利的协议。”
“苗苗,你算计我的事我不提,我欠你的,也愿意宠着你。我不想对你耍手段,但这件事我由不得你。我咨询过律师,那个协议无效,只要我想否认它。”
“你是非要和我抢他不可?”
“不是,”他看向她,她就落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我要的是你们俩个,从来没想着和你抢他,我想以我百般千般万般的所有来疼你们。怎样你能原谅我,你都可以说。“
袁苗不说话,他向前跨了一步,她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他屈起食指蹭了蹭她的脸,目光云端而迷离,”我不在乎形式和手段,只要有个家。你给我,嗯?”
“你有病是吧?”
“是有,“他的话近乎耳语却带着夺人意志的从容,”只有你能治,你治不治?”
铃声响起,听在袁苗耳朵里,让她的两腿有些发软,“诸一珩,我们商量下,你能不能别在他面前说起这件事?”
“为什么?”
“他小,接受不了。”
诸一珩继续蹭着她的脸,说的很干脆,“我想过了,他基本没有见过我,所以,我直接说我是他爸爸,一次到位,会比较好。”
“诸一珩!”
“否则,你要怎样向他解释我们的关系?”
袁苗张口结舌。
“我不想等到哪一年,再去找各种拙劣的解释。小孩子,想不了许多。我接下来要做很多事情,他知道我是他爸爸,会比较好理解。”
“你要做什么?”
“如果你同意,我立刻把你们接回身边;如果你不同意,不择手段,让你们最快速度的回到我身边。”
“你考没考虑过平平能不能接受?”
“我考虑过,他能接受。你不能理解一个孤儿对家的渴望,这是任何福利机构甚至养父母所不能替代的。”他一直看着她,让她在自己的气息里,“昨晚你说你给过我机会,让我去监狱我没有去,我不否认;若安说我太伤了你的心,我也不否认。我都承认,是我做的,是我错了。眼明心盲,说的就是我。要怎么悔恨,我都肯;要怎么你才能原谅我,我都去做。但我最怕的是你说你不要我,我一想到这个就发狂,我要给自己做个保障。”
“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诸一珩看着她,目光似要穿透她,“当年出狱后从来不找我告诉平平的事,你就真的从心里没有报复我的念头?当你宁愿带着他在一个又一个的破房子辗转都不告诉我,你就不自私?“
袁苗别过头, “我哪里敢想报复你?你自己也说过,你我的孩子是孽种。”
诸一珩没征兆的俯下身吻住她,“没有男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女人吃避孕药不想给自己生孩子,“他按住她的肩,不允许她有一点躲闪,”戴套的时候嘴贱逞了点强而已,你懂吗?”他毫不在意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舔了下她的耳垂,“那我说过那么多希望你在我身边的话,你是不是也一样当真?”
教室的门开了,幼儿园老师牵着平平的手出来,一见袁苗,平平激动的叫,“妈妈”,他扔了老师的手,就往这边跑。
袁苗说,“小心,别摔倒了。”话音刚落,果然,平平摔倒了,他咧开嘴就要哭。袁苗急忙跑过去,抱起来,“平平不哭,是不是摔疼了?”
平平才要说话,见凶叔叔在眼前,一脸的不善,一时不敢说话,也忘了哭。袁苗正看着他,忽然从天上降下一双手,把平平举起来,绕过她后放下,说得言简意赅,“平平,我姓诸,是你爸爸,以后你要改名叫诸平平。”
☆、25…3
袁苗眼见平平从自己眼前消失,她转过身,“诸一珩,你这是明抢。”
诸一珩亲了一口平平,说的平平淡淡,“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不抢了?”他盯着平平的脸,“若安说,他第一眼见平平,就觉得长得像我。我之前怎么就光觉得他长得像你了?”
袁苗浑身的血像都停住了,她恐怖地叫,“诸一珩!”
诸一珩瞄了她一眼,又亲了口平平,“平平长得像爸爸,高不高兴?”
平平一脸的茫然,回头看看袁苗,怯生生地叫了声,“妈妈。”
袁苗下意识地说,“平平,他不是——”
“要不要跟我去做亲子鉴定?”
袁苗闭了嘴。
诸一珩抱着平平,“认识我吗?”
平平往后退了退,“是凶叔叔。”
诸一珩把头挨过去,“我不凶。以前对你……不够亲,是以为你是别人的孩子。我才知道你是我儿子,”他又亲了口,“我儿子。跟我姓诸,我的儿子!”
平平怯生生的,满脸的不敢相信,“爸爸?我怎么会有爸爸?我是从福利院长大的呀,没有爸爸。”
诸一珩一把把他嵌到怀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是爸爸错了,爸爸以前不知道,让……平平受苦了。”他盯着袁苗,“爸爸以后再也不会了。”
平平求助的看了一眼袁苗。袁苗闭了闭眼晴,一咬牙,“是的,平平,他是你爸爸。”
平平看看诸一珩,又看看袁苗,不吱声。
诸一珩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妈妈说的,你也不信?”
平平歪着脑袋,“我不信,我是从福利院长大的,怎么会有爸爸?我不信。”
袁苗泣不成声,诸一珩的悔已经在昨夜将他湮没。他看着平平,一只手扶着平平的肩,尽量柔和的说,“你要怎么相信?”
平平的眼睛里满是怀疑和惊惧,看着他,一声不吭。
“要不我们打个电话给曾叔叔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平平看着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诸一珩拿出电话,要拨号又停住了。他看着平平有些期待的小脸,“咱们说好,一会儿如果你曾叔叔也说我是你爸爸,你要相信,要管我叫爸爸,不许耍赖。”
平平又看向袁苗。
“你妈妈不会拦你。”
平平还是不吱声。
“要不这样?我们直接去找曾叔叔,好不好?妈妈也一起去。爸爸不是坏人,你要相信妈妈和曾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