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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乐冰倒吸一口冷气,“这能行吗?”
袁苗倒信心百倍,“肯定行。我是从十几二十岁的时候来的,我知道,这个时段的年轻姑娘,其实真的什么也不用。你不信?你想想每年网上传的电影学院、戏剧学院艺考时的那些考生照片,大多数没化妆,也没有PS,哪个不是楚楚动人?”
这么一说,刘乐冰好像觉得也确实有点道理。
“那黑料呢?前途未卜,谁愿意爆黑料?”
袁苗笑,“现在对于新人来说,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获得一个引人注目的角色,他们输无可输。”
袁苗说到做到,立刻开始写策划文案。刘乐冰也立刻行动起来,与外联团队碰了碰,让他们按新路数再去找找能参加节目的嘉宾。
袁苗想查查资料,但与娱乐圈有关的新闻,往往都带了大量的图,实在很费流量,她很心疼,但她就是不愿去问诸一珩wifi密码。她也曾想过问秦一凡能不能给她扯根网线,又想想秦一凡那唯他们家诸总是瞻的架势,也实在是够,索性也算了。
想来想去,袁苗能有的解决之道就是把自己的破笔记本每晚查资料,白天再拎过来用。好在上回收拾屋子,考虑到住处没人,破家值万贯,她就把笔记本和衣服一起拎到诸一珩的住处。也好在搞传媒的往往都是夜猫子,上午往往没人干活,晚上就没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拜年。
☆、21…2
刘乐冰在微信上和袁苗吐槽,“你这路数,剑走偏锋,实在不好弄啊。外联说,他们就想不出什么梗来能够吸引人。非但他们想象不能,艺人们也想象不能。毕竟鼎湖在这个领域做的太好,提起这种节目,就想到鼎湖。”
袁苗说,“他们那是靠大卡司自身带流量。”
刘乐冰说,“甭管人家是不是靠大卡司撑场面,人家能请来,就是人家的本领。咱这个,先是走新人路线,我觉得行。现在你又要走黑料路线,我还没敢和老欧说死,只说是要试试。这实在太新潮另类了。”
袁苗想了想,“我们消费一回何军怎么样?”
“何军?怎么消费?”
袁苗说,“具体的路数我还没想好,但我觉得,鼎湖那么有名,我们要是能搭上他们,也许就有办法了。”
刘乐冰嗤之以鼻,“何军要是能让你消费了,他就枉为何军。”
袁苗说,“听没听说过那一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横竖觉得,这个何军,可以让我们消费一把。”
诸一珩的感冒好了,但咳嗽得很厉害。晚上咳嗽得袁苗睡不好,让他吃药也不吃。袁苗说,“诸一珩,你不会是抽烟太多,把肺抽出毛病来了吧?”
诸一珩咳嗽了一阵儿,看着她,“那不是正合你意?再也没人来折磨你了。”
袁苗一怔,也没说话。晚上她买菜时捎了几个梨回来,洗了碗,她又洗又削,半小时后敲了书房的门。他亲自来开的门,“有事?”
“呶。”
是一个蒸熟了的梨,“刺猬梨,说是对治咳嗽有用,我也不知道。还有,那是止咳糖浆。有文章说,糖浆虽然不治本,但有暂缓止咳的作用。”
诸一珩扶门站着,脸上的表情莫名。
袁苗又往前递了下,“你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他拿起旁边的小勺子,剜了一下,“难吃。”
“别挑挑拣拣的。”她直接进去,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也不看他,出了门。
袁苗回到卧室,拿起自己的破笔记本,在网上找了何军的节目研究。从头看到尾,看完一期又找新的一期。直到诸一珩回来,她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
诸一珩洗了澡,她也关上了电脑。暖气还没有来,很有些冷。她来了大姨妈,以前在监狱里受了寒,一来大姨妈,就哪里都不舒服,浑身发冷。正缩成一团,他上来了。
灯一暗,他伸过来手,她一抖,“别碰我,我来那个了。”
他却置若罔闻,继续拉她。
她怒气冲冲的别过头,“诸一珩,我说你别碰我,我今天来那个了,做不了了。”
他把她揽到怀里,手捂在她的小腹上,“睡觉。”
第二天早上,“你每天把你的破电脑拎来拎去的干什么?”
袁苗简短的说,“我有用。”
他看着她,嘴唇一勾,“你真够骨气,从来不开口和我要东西。”
两人到了公司,袁苗先去打扫诸一珩的办公室。以往诸一珩像是故意气她,坐在椅子上,要么占着位置不动,要么拿她当扫地机器人、每当她要来时,就抬抬腿。诸一珩今早却不知哪里去了。等她打扫完,拎着拖把要下设备间时,发现他迎面而来。她疑心的看了他一眼,他干咳了一声,两人擦身而过。
袁苗收拾好东西,回到自己的隔间,发现桌上有了电脑,一时有些不适应。她给秦一凡打了电话,秦一凡说,“哦,是诸总让安的。”
“他?”
秦一凡说,“是的,诸总亲自安排的。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袁苗发现电脑的右下角贴了一纸黄标签,凑上去看了下,“这写的什么?”
“哪儿?”
“电脑屏幕下面有个即时贴,上面写了挺长的一段字母。”
“那不是我贴的,”秦一凡说,“哦?那您试试,是不是wifi密码。”
袁苗已经在心里默读了一遍,“我知道了”。放下电话,发了会儿呆,开电脑,继续研究真人秀类的节目。
家里没出事前,袁苗也很喜欢看综艺,那时候的综艺节目还不像现在这样花样多,但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和光亮的生活?诸一珩那时候总嫌她浅薄,他爱看大部头的书,即便偶尔看个电视,也是看纪录片。他说,娱乐圈太浮躁,太肤浅,没意思。说的次数多了,就她不爱听:娱乐圈怎么了?人活在世上,最要紧的就是开心。我觉得能逗人开心是一种本领,不比能让人思考差。毕竟凡人多、有深度的人少。如果能让众多凡人开心、还没有走上邪路,那也未必比让那么几个有深度的人理性思考差。
袁苗当时纯粹为了争强好胜才说的这番话,却也把诸一珩说得哑口无言。当时的他咬紧牙关低头翻书去了,她见他无语、自己难得的占了上风,掩嘴笑了会儿,就把头靠在他肩上,呢呢喃喃地说,“其实呢,你说得也对。虽然娱乐圈是给大家开心的,但能把娱乐弄成事业的人,却都是有理性的。”
他还看着手里的书,淡淡地问,“你怎么知道?”
她靠着他,“我看过访谈啊。另外你发现没有?喜剧演员反倒更容易得忧郁症,可能是欢乐都贡献给了别人,留给自己的就只剩痛苦了。”她又说,“所以呢,我还是不要太理智了,有好看的娱乐节目就挺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时过境迁,她没有想到,他居然在娱乐业风生水起,她自己倒在想办法在娱乐业里找一点饭碗,还不知能不能找着。
真人秀节目看多了,都差不多套路,就有点腻味。袁苗就拿起手机刷新闻,最新的娱乐消息说某个影星涉嫌出轨。有人说,某个真人秀节目有毒,所有参与的人,或早或晚,都会有些不好的新闻。一时,顶帖者无数。
袁苗看着新闻,又看了眼屏幕,又看回新闻,节目?有毒?黑料?
她把鼎湖的节目翻出来,一口气列了二十期的嘉宾,又进行了搜索,她的思路有了。于是,她就给刘乐冰打电话,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刘乐冰说,“什么?约我一起吃饭?天上下红雨了吧?”
“你来不来?”
“行行行,难得的机会。我请吧?”
袁苗说,“AA。”
两人约了时间、地点,好在离得也不远,碰头也容易。
这是两人自上次风波后第一次见面,刘乐冰一见她就拍了她的肩一下,“行啊你,这么多天,请吃饭都不赏脸。”
袁苗安安静静地说,“我有事,走不开。”
两人并肩往里走,刘乐冰说,“我一直问你都不说,今天你说了吧?你到底是不是那姓诸的私人助理?怎么回事?仲文投走心,是不是有你的功劳?”
袁苗说,“你吃了问号了?怎么这么多问题?”
刘乐冰说,“你别打岔,正经问你呢。”
袁苗说,“你别管那么多,问多了我也不能告诉你。就这么说吧,我要是混得好,保准不会偷着出来打零工。”
刘乐冰说,“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挺奇怪的,这仲文一会儿投、一会儿不投、一会儿又投的,什么意思?”
袁苗说,“大约是神经病抽风,我们不理他。对了,我今天要和你说的是我节目思路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我自己叹了口气。
人生大半是因为各种原因错过。
☆、21…3
饮料才到,两人喝了口,袁苗继续说,“节目名称不变,还是‘未来你最黑’,但里面的主要内容是:假如你是TA。”
“假如你是TA?什么意思?”
“比如说,最近娱乐圈中,最惹人注意的新闻是什么?”
“当然是明星刘燃出轨的事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半夜对什么剧本、讨论什么思路,偏偏还有什么第三者出来作证,越弄越有意思。”
“我们的节目就走这个路线。不都是新人吗?假设未来他红了,有这么一桩事爆出来,他会怎么办?”
“什么意思?”
“就是让他们来演,未来,他们红了,他们出事了,有黑料了,面对着众多的关系,他怎么办?”
“没懂。”
“你看过《谁是戏精》吗?”
“看过啊,就是拿某个电影或电视的情节,请年轻演员来演,让原来的演员来点评,新旧对比,比演技。”
“是啊。我们的节目和这个差不多。只不过,我们要演的梗,不是拿旧电视或电影,而是拿他们的黑料。比如说,现在说刘燃出轨。那我们的嘉宾就假设他自己是刘燃,网曝他出轨了,他怎么办?其他有嘉宾演别的角色,比如,经纪人怎么样,其他人怎么样。甚至可以让他们演些现实的剧情。比如说,演经纪人的,也可以发出一个对剧本的声明,当然,梗是一样的,但可以加点新戏。反正就是串。”
“听着倒是挺刺激的,但这能行吗?哪个新人敢演?”
“只要有人想出名,就肯定会有人演。再者,他们只管演,得罪人的是我们。因为台本是我们写,现场抓阄派角色,十五分钟熟悉剧本。”
刘乐冰戳了戳饮料杯,“听着还有那么点意思。”
“说白了,就是娱乐圈的边缘人物演娱乐圈的现世新闻。”
刘乐冰嗞溜吸了口饮料,“这个想法挺大胆,估计收视率会不错,但肯定也会得罪不少人。”
“不得罪人,哪里来收视率?”
刘乐冰扔了吸管,“算了,干,反正不干也没有出路。”他又问,“第一期节目从谁下手?难不成真从刘燃下手?”
袁苗说,“我一开始还真这么想来着。后来想,到咱的节目能筹备上线,可能这件事的风头已经过了。所以,我想,”她故意停了下来。
“什么?你快说啊。”
“看推进速度。如果赶得快,就赶刘燃的这波话题。就是跟上何军最得意的那个综艺节目,他请的不是卡司够高吗?我们就跟着他好了。他请谁,我们就黑谁,拉着他被动的给我们做广告。”
刘乐冰呆了半晌,说,“袁苗,你真能。”
“你干不干吧?”
刘乐冰挠挠头,“干倒没什么不敢干,就是得说动老欧。老欧未必愿冒这个险。”
袁苗倒挺有信心,“我给你找几点理由,你可以拿回去说服它。从节目方面说,第一,网上播,也不用在乎电视台怎么想,只要不低俗,不被卡就行;第二,咱们以后的路线也不是拍电影,也不用怕得罪影视圈的人怎么样,其实咱就和自媒体没区别,别想那么重的思想包袱,小透明,最好混;第三,反正定位的是新人,也不用担心他们是不是有额外的包袱;第四,现在综艺节目的竞争这么激烈,个个背后手握重金,有的是推广资源,咱们没别的出路;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她停了停,“老欧这年纪,再不奋斗一把就只能这样了。别的不说,仲文的投资要是失败了,老欧就彻底别在圈里混了。他还想不想继续做节目了?”
刘乐冰听到最后,咬着吸管点头,“最后这个理由最重要,这叫破釜沉舟,老欧一定会同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乐冰问,“你在仲文还好?”
袁苗吸了口饮料,“还行吧。”
“你和那个诸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袁苗不想提诸一珩,“人家一个大老板,我和他能有什么过节?”她叫人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