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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锦?你是说,她当年不让你这么做?”
诸一珩大笑,然后冷冷地看着她,“我是说,当年就是曾若锦报的案,她妈当年在检察院。”
袁苗脸上透着惊疑。诸一珩又嘲弄地说,“你觉得这些事,曾若安会不知道吗?”
袁苗觉得浑身冰冷。
“不,不会的。”
诸一珩又转过去,背对着她,“随便你信不信。我也没什么必要告诉你假话,我也早知道你认为我十恶不赦,我也不在乎这一点黑事在我身上,还是别人身上。”
“我不相信。”
诸一珩又哼了声,声音里是十足的嘲弄,“随你便。我怎样都无所谓,当年我没报案,不过我也乐得其成。”他看着她,“所以,今天这兄妹俩,我看了很感动。当年想必也是这样的。”
“你撒谎。”
他拉上了窗,“你说我上你有什么乐趣,是的,你长得并不多好看,还带着一千个不愿意,没有哪一次不得用强。不过我所感受到的乐趣,不是你能理解的。就像现在我告诉你真相,看着你一个劲儿的说不信,这也是一种乐趣。”
袁苗翻身侧躺着,没有理他。
他上了床,忽然又很大的力把她扳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他忽然笑了,“我还以为哭了呢。”
“你很想?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他嗤的一声,“没什么可失望的。想想曾若安今晚一晚上都会坐卧难安,光这一点,我就已经足够开心的了。”他撩了她的被子,揉着她的胸,“来,再来一次,也让你赚点钱。”
袁苗拨开他的手,“诸一珩,你有完没完?”
“没完。”
“我……”
他俯下唇,堵住了她的话。在松开后,他说,“袁苗,这辈子我都跟你没完。”然后,攻城掠地,不带一丝温柔。
醉酒加折腾,袁苗再次醒来时,觉得哪里都疼。身边的男人还在呼呼睡着,袁苗有一种怨恨。再次相见以来,他这已经是第五次强了她。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他觉得这样做有一种别样的乐趣?
身体不舒服,加上昨晚受到的打击,让她心里对这世界有一种恨恨的感觉。她看着他,看着他,忽然觉得对世界失去了忍耐力,她再也不想忍下去,再也不想,于是,她脑子一热,掐住了他的脖子。
☆、9…2
他在睡梦中被惊醒,一时被惊吓了,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袁苗已经在他的脖子上越掐越紧。她全身的重量都在两只手上,他躺着,使不上劲,两只手去拨,她却像疯了一样,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只一心的看着她的手用力的地方。
“袁……苗”,他喑哑的叫着,腿上用劲。
她仍然专注的在手上用力。
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心脏感觉怦怦的要跳出胸膛,他更加用力的想摆脱她,乘她换气,他两条腿和两个胳膊肘一用力,支起了上半身,在她失重的时候,用尽全力,把她推了出去,然后大声咳嗽。
他转向她的方向,她才从地上爬起来,他刚要说话,“你……”又停住了。
她的额头在流血,他下意识的往前挪到了下,又停住了。两人对视着,他还在咳嗽。
有血珠顺着额头滚下来,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流血了,还以为是汗,拿手背一擦,脸上的血印顿时给人一种凄惨的感觉,让他心里一颤。
她有些轻蔑的笑了,“没能掐死你。”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弱,“你失望了吗?”
“是的。”她说,“我是失望了。我希望掐死你。”
“为了曾若安?”
她摇一摇头,“不,为了我自己。”
她的血珠又滚了下来,看她又拿手背去擦,他想制止,话在嘴边,又停了下来。
“诸一珩,过去你怎么对我,甚至我爸的死,我都不恨你,我当我们俩个扯平。本来想相忘于江湖,互相当个死人,再也不要见面。于是,我来了云城,我已经尽了全力在躲你。”
他静静的看着她,“是的,如你所想,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是我跟着你来的云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互不纠缠不好吗?”
他凝视着她,很久才说,“不好。”
“你要怎么样?”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我要和你纠缠一辈子。”
“有意义吗?我们家欠你的,已经还上了。”
“但你欠我的,还没有还上。我恨你。”
袁苗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她垂了会儿头,然后又抬起,“诸一珩,我的生活已经全毁了,我只是想做一个普通人,努力挣着最艰辛、最微薄的,能养我们三口人的薪水。”
“三口人?”
“是啊,我妈,我,平平。”
诸一珩忽然发怒,“不要和我提那个孩子,我讨厌他。”
说起了平平,以及诸一珩突然的发怒,让袁苗的理智有所回归。她低下头,不再看诸一珩,也不想再激怒他。
诸一珩翻身下床去洗手间,袁苗想起平平,起身要找自己的手机,遍寻不到自己的包,想起昨天应该是落在了车上。
衣服也没有,睡袍也没有,诸一珩的衣帽间在外面,正在犹豫,诸一珩已经出来了,她往床上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诸一珩扫了眼正在往被子里钻的她,要开门出去,袁苗叫住他,“我的包呢?”
“不知道。”他出去了。
袁苗也洗了澡,下身酸痛难忍,感冒似乎更严重了,头重脚轻,还不断的咳嗽。她只想早点回家,回到那小小的、但属于自己的床上。
袁苗草草的洗了澡,浴室里的浴袍被诸一珩穿走了,连浴巾都是他用过的。无奈,她只能再用一遍诸一珩的浴巾擦干,然后围住身体,出门找包。
她下到一楼,发现外面居然下雨了。诸一珩的车正沐浴在雨丝中。袁苗犹豫了下,就要开门出去,让人给拉住了。
“干嘛?”他语气不善的问。
“我去拿我的包。”
他盯着她的脸,“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我的手机。”
“哦?这么要紧,担心曾若安找你?”
袁苗把手挣脱回自己怀里,“别那么无聊,我要给我妈打电话。”她又要出去,让他往后一拉。
“诸一珩,”她才要发火,看他已经跑了出去。袁苗有些愣,看他跑在雨里,打开车门,拿了她的包又跑了回来。
忽然想起某年两个人夏天去游玩,天突然降雨,他让她去树下躲着,自己去河塘里掐了荷叶,头上顶着一个,手里拎着两个,也是这样,一步一步的跑向她。
袁苗的眼睛有点酸。
“呶。”他递给她,带着雨气,像那年一样,闯进她的心里。
她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没说话,擦开她进洗手间冲洗脚上的泥水。
本来就是二手手机,电话早没电了,还没有带充电器。袁苗站在原地犹豫的时候,诸一珩已经出来了。两人眼光一碰,他看出来她有话说,停在原地。她就说,“嗯,你,有没有旧手机,可以暂时借我一下?”她知道,他必定不和自己用一样的数据线。
他一挑眉,看向她手里的手机。
她有点窘,手机实在很破,“我的手机,没电了。”
他转身上了楼,一会儿腾腾下来,递给她,“我没有多余的。”
是他自己的手机。袁苗有点不敢接。
她看着他,他黑黑的眼瞳聚在她的眼睛上,她低下头,“这,不大合适吧。”
他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用不用随你。”
他转身要走,让她叫住,“你能借我身衣服穿吗?”
他又回过头来,虽然加害她的人就在眼前,但女性天然的羞涩还是在这时候占了上风。
“二楼左手第一间就是衣帽间。”他说。
她莫名心里一酸。
二楼左手第一间是衣帽间,斜对面是卧室,当年他们的家也是那样的,是她亲手挑的家具,也是她亲手布置的房间。那间房子早已毁于大火,她自己亲手点的火。
她想起昨晚他的话。
她还记得当年指证她的证据之一是监控视频。视频里的她,拿着汽油往房子上泼,然后她点着了火。
全程不过二十分钟,却改变了她的人生。
“你说的不对,”她说,“其实当年曾若安想为我找律师,是我拒绝了。”
他停住了。
“曾若安也想到监狱里看我,但我没有见他。”
他的背影很僵,“你想说什么?他实际上对你很好?”
“我现在对人没那么大苛求,”她不知怎么的就流下了泪,“没有谁是欠我的,也没有谁是该对我怎么样,谁能对我好一点,我就很感激。”
他这次没有说什么,只是离开了。
袁苗去诸一珩的衣帽间挑了身衣服。诸一珩比她高,她只能挑运动款,虽然大不少,但挽起裤腿,好歹能穿。她又进一楼的洗手间,收拾了昨晚被扔在地上衣服和鞋子。布鞋已经湿透了,还沾了点呕吐物,她简单清洗了下,拎着出了门,。
发现坐在客厅的他刚点燃一只抽烟。袁苗走向玄关,低头要换上自己的鞋子。
“你要去哪儿?”
☆、9…3
“回家。”她也没抬,继续换鞋。鞋很湿,脚钻进去有一股透心的凉意。
出人意料,他没有说话。换好后,她去拉门,却没有拉动。再用力,还是没动。她推了推,门依旧纹丝未动。
她转向他,“门坏了?”
他抽着自己的烟,没有说话。
“门是坏了吗?”她又问了一遍。
他扫了她一眼,“我昨天说的话你没有听见?这个周末,你不休息。”
袁苗听明白了,“你有病吧?”
“有病的是你。”
“诸一珩,我不想和你吵架。”
“你这么快就忘了我们的协议?”
“我……诸总,我真的要回家。我昨晚没回去,电话也没有打,我妈会担心的。”
“我不是给你电话了吗?”
“我……我不想用别人的电话。”
“那就是你的事。”
袁苗无奈,“那诸总,您有什么吩咐?”
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她,带着脖子上还残留的瘀痕,“我今天想在家里吃饭,我要吃打卤面。”
“那我先回趟家行吗?”
“不行,马上要中午了,我饿了。”
“诸总……”
“不用多说了,我改过主意吗?”确实没有。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去哪儿玩、吃什么、喝什么,他都不拿主意。但只要拿了主意,也不可能有什么变化。比如,他如果计划假期后的目标是拿到某个奖项,那他一定会在假期前制定周密的学习计划。计划一旦制定,绝不可能更改。而那时候的她,能混则混,从来不求什么上进,现在想,只是因为压力太小。
也许命运是公平的,曾经努力奋斗的他,与舒服惯了的她,如今颠倒过来。
她的声调就缓了下来,“外面下雨,我想这里并没有卖菜的。”
他的声调似乎也缓了下来,“叫人外送,或者去超市,都可以。”
袁苗不想在家里面对他,就说,“那我去超市买好了。”
他不作声的站起来,往她这边走。她下意识的往后一闪,“你干嘛?”
“你不是要出去买菜吗?”
“啊,那你干什么?”
他绕过她,换了鞋子,从旁边的收纳柜中拿出伞,用遥控解锁了门,回望着她,“你走不走?”
袁苗眨着眼睛不说话。
两人对视了几秒,他回身,撑起伞,又回头看她,她明白了,“你也要去?”
他的上下睫毛一碰,像刮起一阵冷漠的小旋风,袁苗说,“不……不用了吧?”
他迈了出去,她赶紧也钻了过去。不是别的,她只是担心,如果她不立刻跟着,会不会被诸一珩锁在房子里。而且,不知道会锁多久。
袁苗以为只是就近买买菜,看他上了车,才想起自己很久没有住过别墅。别墅区是没有卖菜的,这么一想,倒是没出息的觉得自己租的那个非常有烟火气的老小区似乎更适合生活。
这么一开,诸一珩却把车开到了这附近的一个商场。袁苗问,“来这里干嘛?”
“买菜。”
袁苗看看自己这一身装束,“我穿成这样,不合适吧?”
诸一珩已经推门下去了,等袁苗也下去,他已经撑着伞等在车前。袁苗看着他的眼神,赶紧跑到伞下,两人往商场里。
雨天,商场的人并不多,诸一珩不作声的看了指示牌就往里走,袁苗只好跟在后面。两人转到四楼,下了扶梯,诸一珩就进了最近的一家店,问店员,“37码的女鞋来一双。”
“先生、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