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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连一个小手术都挺不过去。若不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以安怎么会这么做?难道他不希望自己能做爸爸吗?我不希望能够抱上孙子吗?我们家都不介意她做了这样丢人的事情,也不介意她以后生不出来。现在倒好,她死了,你们就成了委屈的人,那我们家受到的委屈找谁说?”
“你这是污蔑!心桐这个孩子是什么心性我这个做父亲的最了解不过。若不是她总是在我耳边念叨周以安有多好,你以为我会把她嫁给到你们周家去吗?你也不想想当年的周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
楚父气得就要晕厥,周母却仍旧不依不饶。
“污蔑?我们周家怎么也算是大户人家,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我们是自然不会使的。楚心桐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以安的,你我说了都不算!医院的鉴定报告才是最准的。若不是有报告,我们怎么可能轻易地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楚父咬着牙,盯着周以安的脸,心中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受到了如此的屈辱都不肯回家求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过是一张可以随便动手脚的鉴定报告,这样的鉴定报告只要我想要,一百张都能拿出来给你们家!”
楚父的话点醒了周以安,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此刻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一般,整个身子彻骨般寒冷。
这下楚父彻底看清了周家母子俩的心,他们对于心桐便是这么一个态度,女儿的尸体更加是不能给他们带走了!
“既然你们心里固执地认为是心桐对不起周家,那就不要再纠缠不放!”
周母闻言便开始劝慰周以安,“放手吧,不干不净的女人把尸体带回去又有什么意思?”
“她不是不干不净的女人,她是我合法的妻子!”
周母被周以安的态度吓了一跳,“儿子,妈妈说的哪里错了吗?如果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又怎么会怀上别人的孩子?你的条件这么好,再找一个不难。”
周以安被母亲这句话点燃了炸药,却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挪过目光不再看妈妈,望向楚心桐的尸体道:“这件事我自己拿主意,心桐已经嫁给了我,就算是死也是我周家的鬼!”
第二十三章 :演戏给谁看
周母见周以安近乎癫狂的模样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没想到从来都没有忤逆过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楚心桐这个女人到底给自己的儿子下了什么迷魂药?
楚父的心已经凉透了,一句话也不想和眼前的母子俩多说。
“把小姐带走。”
周以安仿佛被楚父这一句话丢到了冰冷的海沟中,整个身子都被冰冷的海水包裹住,连着骨髓都是冷的。
“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心桐的,除非我死了。”
“那你就去死吧!”
楚父扬起手中的拐杖还未落下,周母便扑了过来大叫道:“亲家公,你是真的疯了!就不怕在场的警察抓了你?”
“妈!”周以安大喊了一声,瞪大着的眼眸仿佛能杀人。
周母怔怔地望着周以安。
“你为了楚心桐这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吗?”
“如果可以让心桐回来,这条命不要也罢!”
周母气得胸口发颤,周以安却冷漠地开口道:“老夫人身体不适,带她回家好生休息。夫人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你到底是要这个女人,还是要我这个亲生母亲?”
“带走!”
周以安的声音中有着不容违抗的威严,一旁的助手不得已拉着周母离开。
正欲上前的警察看见这一幕也纷纷停下不敢上前。
周以安的态度坚如磐石,可正是这样的态度更让楚父觉得厌烦。如今楚心桐已经不在,他又在这里演戏给谁看?
楚父将手中的拐杖再一次重重打下。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周以安身子往前一仰,紧咬着牙关,脸也瞬间变得惨白,但他的手手仍旧紧紧地抓着楚心桐的手不放。
楚父心中的愤怒仍旧无法平息,却又狠不下心来再对周以安出手。
无论现在如何,至少周以安还是他的女婿,如今心桐的尸骨未寒,若真的在这里咬了周以安的命,他怕百年之后也没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女儿。
更何况方才重重的一棍下去,周以安的手就算不废也不能再如正常人一般,这件事就如此算了吧!
“周以安,你现在不放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放手。”说完,楚父对身后人使了个眼色。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得到指令,连忙扯开紧紧攥着楚心桐手不肯放开的周以安。
周以安的手痛得刺骨,却不知从哪来的力量硬是推开了上前架开他的两个男人。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楚心桐的手还能够这么冰,仿佛是一块冰块一般。他真的害怕这只手会因为他手上的温度而融化。
滚烫的热泪从他的脸上滴落,才落在楚心桐的手臂上,他就像是保护什么珍贵的宝贝一般连忙擦去上面的泪滴。
“老爷,周先生他。。。。。。”
两个黑衣人也不知该不该继续楚父的命令。
楚父被气的血气上涌,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怒气冲冲地对周以安吼道:“周以安,你觉得现在这样真的有意思吗?你现在就算把心桐的尸体带走了又能怎么样?她已经死了!就算你现在哭得再伤心,再难过,她这辈子也不可能知道了!”
周以安紧咬着自己的牙齿,却连哭声都压制不住。
他曾经以为自己对楚心桐是没有爱的,他们的婚姻不过是因为之前那场意外。虽然婚后的日子他一直把身为周太太应得的都给了楚心桐,可他从来都觉得这只是一场政治婚姻。
周家当时在走下坡路,娶了楚心桐便能够得到楚家的援助,所有的困难才能够迎刃而解,这就像是一个借口时刻为他开脱着。
可是自己如今又是为了什么呢?是因为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日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是因为自己真的爱着楚心桐?
这一刻他才真正地清楚有些事情一旦错了就真的无法弥补了。无论当初他们两个是因为什么才结婚的,可是到了现在他才真的明白自己承受不了失去楚心桐的痛。
周以安觉得自己的世界好似失去了重心,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活着的力气。
第二十四章 :求你高抬贵手
周以安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失态。(狂_人_小_说_网…xiaoshuo。kr)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楚心桐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对之前自己的态度后悔了。如果楚心桐还能够活着醒来,自己一定不会去计较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他们两个可以像普通夫妻一样幸福的生活,往后的日子无论做什么都可以顺着她的意,只要她高兴,只要她不再不告而别。
楚心桐从来都不是那种不着家的人,就算只是去离家不到百米的小超市买东西她都会发信息告诉自己。
当时他只觉得楚心桐烦,每次都是直接将她的消息从屏幕上划掉,直到她再次发消息过来才又勉强地回一两个字。
周以安的手已经呈现出扭曲的状态,但他却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他心里只有躺在担架上的楚心桐,期望着自己这么巴巴地看着她就能重新睁开双眼跟他回家。
忽然,他想起了楚心桐给南岳发的短信。
为什么她愿意给南岳留下对不起,却一个字也不愿意发给他呢?
是他把楚心桐的心伤透了,一片片地碎在地上再也合不起来。可是现在的自己,何止是心碎这么简单、仿佛有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正对着他的心脏施行凌迟的刑罚。
他好似失去了生命中的光,往后的日子一片黑暗。
“心桐,你不要闹了好不好?醒来和我回家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旅游吗?只要你醒来,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周以安的声音仿佛是砂纸摩擦一般沙哑。
楚父不再看周以安,紧握着拐杖的手凸起了一条条的青筋。
他想要流泪,可是在这吃人的商场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再大的痛苦都挺过去了,眼泪这种东西似乎早就从他的身体中消失了。
“周以安,放手吧。心桐已经死了,她的尸体也被泡得不成样子。你真的想让她一直被留在警察局的冰柜中吗?如果你曾经对心桐有那么一丝丝的关爱就应该知道她有多么怕冷。现在,算我这个老人家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可怜的女儿吧!”
楚父的话才说完,滚烫的热泪便从他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这辈子经历再大的苦怕是都比不上此时的丧女之痛了。
“爸,我不放手!她是我的妻子,我必须带她回家!”
周以安攥着楚心桐的手越发地紧,好似要将她的手揉进自己的手心中一般。
“何必呢?若是你在桐桐活着的时候给过她哪怕只有如今十分之一的爱,她都不可能会选择离开,更不可能变成如今的一具冰冷的尸体。你已经毁了她的一生,还不肯放她去转世投胎吗?”
楚父的话彻底激醒了周以安,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死”这个字意味着什么。
望见周以安发愣的模样,楚父连忙派人拉开他,又让人将楚心桐抬上车子准备前往殡仪馆。
在场的警察也给周以安的手臂做了简单的处理。
就在楚家的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周以安再一次拦住了他们。
“你又想做什么?”楚父蹙眉道。
“我是心桐的丈夫,我要去送她走。”
周以安的声音很虚弱,仿佛是一个将死的人发出的哀鸣。
没了楚心桐,他觉得自己的生命都被抽干了,估计离死应该也不远了。
挂在灵车前的照片,她的脸上还洋溢着笑容,那么的高兴,仿佛小孩子得到了糖一般。
似乎婚礼的那天她也是这么冲他笑的。交换戒指的时候,戒指才碰到指尖,她脸上的笑意却已经像是满园的春色一般掩饰不住。
明明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她却紧闭着双眼不再睁开?
周以安盯着楚心桐的尸体,忽然察觉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磨损破洞,估计是车祸时造成的,便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道:“回家把夫人那套粉色的连衣裙拿出来,心桐最爱的便是粉色。”
“不劳周先生费心了,我们楚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一切在殡仪馆等着了。
第二十五章: 最后一程
楚父望着楚心桐的尸体,心里尽是说不出的难受。(狂_人_小_说_网…xiaoshuo。kr)仿佛有人双手戴着厚厚的棉花正一拳拳地击打着他的胸口一般,闷痛难忍。
若是当初他坚持不让女儿嫁到周家,是不是如今她便不会死了?
到底还是自己害了她!
明明楚家的势力不比的周家差,但她却不肯在自己面前透露一丝关于自己婚后受到的委屈。
周家人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把她逼到了要独自一人逃走的份上,她还是偏帮着周以安。
周以安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么爱,竟可以爱到放弃自尊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管不顾吗?
“我的傻孩子,你只要说一声,爸爸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为什么你这么的懦弱?为什么你要一而再的忍让?”
不到半小时,灵车已经到了殡仪馆。
楚家安排的人早就在灵堂中待命。
为楚心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后,还为她化了一个淡妆。
平时的她是最不爱化妆的,梳妆台上也只有一两瓶护肤品。只是不化妆,她这张被泡得发胀的脸在场的所有人看了都觉得压抑而又难受。
意外发生的很突然,楚家的人也不希望这场道别仪式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楚心桐的追悼会只有周、楚两家人到场。
仪式不到半小时便结束了。
正要将楚心桐的尸体推向火化房的时候,周以安忽然扑向了她的尸体,紧紧地不肯放开。
“周以安,都到现在了你还是不愿意还给桐桐一份安宁吗?”
周以安一双带水的眼眸通红发胀,盯着楚父哽咽道:“我不能放开,心桐多怕痛,她连打针都会哭,怎么能把她的尸体放在火里烧?那该有多疼啊!”
楚父大口呼吸着,尽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望着周以安说:“我最后再说一次,桐桐已经不在了。无论你现在再怎么哭天抢地她也不可能再醒过来!如果你真的想让她死也不得安宁,那你就一直抱着她的尸体永远不要放开!”
周以安的心仿佛被硬生生地撕成了好几瓣,又被狠狠地踩在脚下搓了好几下。
“我怎么会想要心桐不得安宁呢?我只是舍不得她。。。。。。”
“啪”的一声。
楚父给了周以安响亮的一巴掌,声音发颤地说:“你现在舍不得有用吗?她活着的时候你这么伤害她,如今她死了你却说舍不得!你不觉得很搞笑吗?若是真说舍不得,那应该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说才是!”
周以安顿时僵住了,好似被寒冰冻住一般无法动弹。
这时,楚父不给周以安任何的准备便让人将楚心桐的尸体往火化室中推。
周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