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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昕,也许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个样子。”他是在赎罪,为他当年的恶作剧而赎罪。
“那是什么样子。”杏眼微眯,他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总之,你不要有任何压力,顺着自己的心走就成。”约翰逊瞥了眼倚在玻璃窗上审视的看着他的女人,关上门离开。
千昕收回视线看向窗外团花紧蹙的花园,目光落在那一盆盆生命力旺盛的仙人掌上,这些仙人掌都是从a市的别墅中搬来的,六年多无人问津,这些仙人掌却依然好好的活着,只是她发现那些仙人掌的盆中晶亮的小石头上面几乎都染上一层暗红色,就连泥土中都有一股血腥味。
从回国之后就开始忙她也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些。
第二天一早千昕就被门外传来的一阵吼声吵醒,“千昕起来,时间快来不及了。”
千昕一骨碌慌忙寻找衣服,忽然动作一顿环视下房间,自嘲一笑,她还时间回到了六年前整天忙的脚不沾地的日子,原来早已物是人非。
放慢手上的动作,千昕简单梳洗一番,拿着昨晚收拾好的行礼箱上了保姆车。
一ye未眠的约翰逊端着一杯红酒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远方,仰脖喝下,口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涩。
“是不是感觉这车很眼熟?”王洁看着正在打量着车中摆设的千昕开口说道。
“王姐,这车还是原先的那辆?”
“对啊,六年前你走了之后一直放在车库,那天知道你回来我试了一把,还不错没啥毛病我就收拾了一下。”
“你没有去做保养?”
“没啊,能打火能跑的,花那个冤枉钱…”话还未落,引擎盖冒出一阵黑烟,车子开始闹罢工。
两人急忙下车查看,掀开盖子,浓烟滚滚刺激两个人剧烈的咳嗽起来。
“王姐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千昕呼扇两下手,这样的天气经滚烫的热流一喷,脸上立马沁出一层汗水。
“你怎么说都行,可这怎么办?”王姐看了下周围,这里已经到了z市的郊区,这个时间段很少有行人出没。
“只能打电话让剧组的人来接了。”千昕坐在马路牙上,昨天晚上又做噩梦,有点精神不济。
希望不要耽误第一天的开机才好,不然又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冠上个耍大牌的名声,她还刚复出,这种负面消息能避则避。
正在此时一辆亮着刺眼车灯的大奔疾驰而过,半根烟的功夫又折转回来,停在保姆车的旁边,正在打电话的王洁回头警惕的看着那辆车,此时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女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千昕起身,那扇黑色的车窗看不清人影,约莫着过了有一分多钟,车窗放了下来,“需要帮忙吗?”
“需要…”
“不需要。”千昕再次坐下,开车的是冯峰坐在后面的男人肯定就是他了。
“去哪?我送你。”面前出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
“滚!”千昕一直低着头,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
王洁也认出他是当年那个男人,急急说完挂断电话,慌忙跑到千昕面前,“你这个该千刀的,害的她还不够,还要干什么。”
“上车。”
“连毅你丫的少给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最好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不要以为我还是六年前人你们作践到死都没有还手之力的那个软柿子!”
连毅刚想软下语气,“爸爸,我难受,我想回家…”
半夜连涟因为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饭身体支撑不下去昏了过去,秦冉冉慌忙给连毅打了电话,虽说不喜欢这个孩子,毕竟他是自己的骨血,连毅赶到医院正见到已经输血完毕醒来的连涟哭闹着要回家,见连毅来了,哭的更加厉害,磨着要和连毅回去,医生说他的身体不好,不宜这么激动,连毅最后决定将他带回老宅。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千昕看向车中,那扇没有关上的门伸出一个小脑袋来,瘦的皮包骨头的一张脸上镶嵌的两双大的有些骇人的眼睛正不善的瞪着千昕。
细细打量一下,这孩子的脸庞和秦冉冉有五分相似,这是他们的孩子,双手紧握,长长的指甲嵌入肉中,却不知疼痛。
为什么他们的孩子还能好好的活在世上,她的孩子却不知连尸体在哪里,强烈的恨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燃烧起来,手几次欲拿出包中的那把匕首想移到要了他的命。
连毅察觉出她周身溢出的嗜血杀意,“他活的也很痛苦…”
“那是他活该,一切都是报应!”
“爸爸,我不喜欢这个女人,我们回家好吗?”连涟被她眼中的冷意骇住,胆怯的缩回头。
“上车,我送你。”依然是霸道不可一世的命令口吻,千昕眼中闪过狠厉,这可是你自找的!
“王姐去拿行礼。”
“千昕…”
“没事。”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绕过连毅直接上了车,连涟见坐在他身边的千昕,大少爷是似的哼了个响鼻,“又是一个不要脸想抢走我爸爸的贱女人。”
“连涟!”连毅微怒,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真不知道秦冉冉是怎么教他的,骂人跟说话样,一点教养都没有。
“爸爸,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妈说就是因为你心里有别的女人,你才经常不回家。”连涟委屈的看着黑沉着一张脸的连毅。
连毅气的磨牙,秦冉冉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教一个六岁的孩子这些!
千昕轻咳一声,她才不想浪费时间去欣赏他们的表演对被挡在连毅身后的王洁使了个眼神,王洁会意,趁着连毅生气的空挡从他的身边钻进车中。
“连大少爷后面太挤,我看你还是坐在前面吧。”灿烂的笑容让连毅晃了下神,潜意识不想让她不高兴,顺着她的意思坐在前面。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千昕脸上闪过冰冻千里的寒意,在低下头看向连涟的时候脸上笑容异常慈爱,“小朋友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了?”
车子此时向千昕报出的目的地飞速驶去。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贱女人!”
“臭小子我警告你在给我骂一声我直接撕了你的嘴。”王洁凶神恶煞的看着这个张口闭口就是贱女人的孩子。
“我说的没错,你们都是贱…”
“连涟你要是在骂人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在路边。”
“爸爸…”
“好了,他只不过是个孩子,你喜欢什么?游戏机,手机还是…”王洁看着千昕脸上慈爱的笑容时,总觉得心里直发毛,不知道她想做些什么。
连毅英眉紧蹙,随时注意着她的动作,也可能是千昕身上天生具有的亲和力让连涟对她的敌意减退,慢慢的和千昕说起话来,还接过她递过来的游戏机玩了起来,可连涟从小到现在什么高档的游戏机没玩过,也只是一会就腻了,千昕将手机给他玩了一会,可他也是一会就厌烦,“还有什么好玩的?”
见两人相处融洽,千昕也没有什么恶意,连毅逐渐放松了警惕,闭上酸涩的眼睛闭目养神。
“我找找。”千昕又开始翻找起包包来。
“那么慢,我看看。”刚拉过包,连涟就看见那把小巧的匕首,把手精致花纹让他只一眼就相中了它。
当千昕见到他拿起匕首的时候唇边掠过一抹狠厉笑容。
残忍也是你逼得
“真漂亮。+”连涟抽出匕首在手里把玩着,千昕一直盯着他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正专心开着的冯峰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只以为是哄小孩子的玩意。
路面有些不平车子开始颠簸起来,连涟手中的刀没有拿稳在手上划了一道,连涟呼痛出声,千昕瞅准时机在他还未来的及拿开刀的时候重重接着车子颠簸的幅度在他身上重重的撞了一下,刀子又从他的腿上划了一道,手中带血的匕首落在脚边,连涟疼的嗷嗷直叫,腿上汩汩鲜血直流。
千昕看着他身上杏眸中火红一片,手试了几次想捡起匕首最后被连毅一声怒吼声拉回理智,“千昕他还是个孩子你竟然给他玩匕首,你是存心的吧。”听到第一声呼痛声,连毅就已经转过脸来可事情发生太快他来不及阻止。
冯峰已经将车停下,连毅查看连涟身上的伤势。
“连少爷这话可就不对了,是他自己看着漂亮拿去玩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千昕嘴边勾起冷笑。
连毅看到他身上的不断流出的鲜血,秀眉紧拧,连涟本身患有溶血性贫血,已经开始抽搐起来。
“掉头去医院。”连毅知道不能再耽搁,狠狠的睨了千昕一眼,“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残忍。”
犹记得当初在老宅的时候她护住平安的那一幕。
正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千昕猛地回头,“他无辜?我的孩子就不无辜了,再说我残忍也是你逼得!”
连毅扬起手甩向千昕,千昕倔强的扬起俏脸,不躲不闪,打吧,打的越狠她就会让他的下场越惨,掌风呼啸而至,在她的脸边停下,连毅倏地收紧铁拳,“滚!马上给我滚!”
千昕轻哼一声,不说她也会下车,弯身捡起脚边的匕首,用力的甩上车门,到后备箱中拿行礼的时候握紧匕首的那只手在后轮上用力一划,嘴角勾起残忍笑容,即使这一世万劫不复,她孩子的命也必须血偿。
后备箱还没有盖上车子就已经绝尘而去,千昕望着消失成小点的车子,掏出电话,冰冷的眼神让王洁都心惊。
“那孩子…”
“他已经多活了六年。”千昕拉着行李箱向前面走去,这里离拍摄基地已经很近,王洁愣怔的看着她冷孑的背影,觉得这次回来她变了,心冷了。
连毅在车上给连涟做了个简单的处理,可是依然血流不止,他的血本来就少的可怜,仅仅只能维持身体的供血,他怕血会就这样流干。
“总裁,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千昕,以后您最好…”狠下心对她或者远离她,不然有一天那把匕首也许会插进你的心脏中。
“闭嘴,开快点。”连毅何尝不知道,可她就像罂粟一般,知道会要了自己的命却还是想拥有她。
从六年前她消失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死了,知道他这次回来,他才觉得他的人生又绽放出光彩,他想尽办法想接近她,却发现自己已经把她推得太远,无能为力。
冯峰将油门踩到了最底,谁都没有理由去怪那个狠心的女人,这也算是一种报应。
车子直接停在不久前离开的市医院,连毅抱着连涟就向急救室走去,在连涟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那里抽着闷烟,俊脸笼罩在迷蒙的雾气之下,让人看不出在想着什么,随着脚边的烟头不断增多,连毅剧烈的咳嗽起来。
“总裁…”
“让我清净一会。”声音中说不出的疲惫,他现在心力交瘁,如果此时把命给她能换取她的原谅他也心甘情愿,可他清楚她要的没有那么简单。
“总裁…”
“我说了让我清净一会。”
“总裁,医院血库中rn阴性血在二十分钟以前全部被人调走。”
“从别的医院调来。”
“刚刚打过电话,也被人调走。”这事**不离十和千昕脱不了关系。
连毅用力的抓了把头发,这样的场景和当年是多么的相似,当年她绝望的样子再次闪过脑海,“打电话让秦冉冉来医院。”他记得她们母子的血型一致。
秦冉冉得知连涟出事慌忙赶到医院,验血之后血型匹配,可在输血的过程中却出现了两人血液不相容的奇怪现象,连涟身体产生不//‘‘良反应,处于重度昏迷中,医院接连下了几次病危通知,秦冉冉哭成了一个泪人。
“连毅他跟你回去的时候不是好好地吗,怎么就过了这一会就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秦冉冉捶打着站在那里的男人,这个孩子可是她下半生的幸福保证,没有了他,她都不敢想象她以后在连家的生活会是怎样,连毅不耐甩开她。
“冯峰去血库联系下名单上这个血型的人。”但他知道rh阴性血是罕见血型,那些献血的人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方,也许会像当年一样,一个也找不到。
没有再看瘫软坐在地上的女人一眼向外面走去,他得出去透透气。
掏出手机,一个女人和孩子的照片一闪而过,快速按下那个熟悉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你好,哪位?”电话另一端传来悦耳女声。
“我们谈谈好吗?”
听到他的声音,千昕握紧手中的电话,声音骤冷,“我跟连大少爷没有什么好谈的。”说完欲挂断电话。
“当年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不要在牵连无辜好吗,我知道连阳那件事情是你做的,我能猜到的事情他也一定能想到,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还有他那个狠辣的父亲,手段更不是一般的狠辣,他就像个毒蛇。
“你这是算是恐吓我呢还是为我好呢?要是为我就少假惺惺的来恶心我,要是恐吓我就更不必了,我早就活腻了,大不了一起下地狱。”就算下地狱我也会拉上你们连家的人给我陪葬!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这个时候连大少爷应该关心下你那个宝贝儿子的处境才对,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求与我。”
已经来到拍摄基地的千昕正在揉着脚,该死的今天她可是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好长时间没有穿过那么高的鞋子走路细嫩的脚被磨得通红。
“用点铁打酒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