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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潇潇也清楚,顾淮安喜欢她。她时日不多,怎么能耽误顾淮安呢?
“顾公子,你也是大忙人,以后,就不用来找我了。”
顾淮安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丝委屈,低下头,像是被训斥的小孩子:“潇潇,你怀着孕,我就是担心别人照顾不好你”
“有秦小悦在,你担心什么?”
说起秦小悦,傅潇潇后知后觉地想到,好像这小半个月,秦小悦经常时不时地失踪,故意给她喝顾淮安创造二人世界。。
“你还想着陆云深,是不是?”顾淮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傅潇潇没有出声。但是答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淮安,我想吃糖葫芦,你给我买一串,可以吗?”
傅潇潇在刻意转移话题,顾淮安自然听得出来。但这是傅潇潇第一次开口求他,语调软软的,顾淮安没办法拒绝。
他低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我出去之后,你在病房里好好待着。”
傅潇潇立刻答应。但等顾淮安离开之后,她便准备去找陆云深了。
陆云深说得对,她就是贱得慌。
明明他已经这么恨她了,可是,她就是放不下。
傅潇潇摸索着来到傅青伊的病房。
病房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隔着门,她已经能听清楚傅青伊天真的声音:“云深,你说要娶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着急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傅青伊有些害羞:“我……我想嫁给你了。”
“晚上的时候,我去找她。”
“一定要晚上吗?”傅青伊有些失望地嘟嚷着,“那下午呢,你还要处理公事?”
“下午想陪你,伊伊舍得赶我走?”陆云深在傅青伊耳边低低地开口,声音温柔缱绻。
傅潇潇的心血肉模糊。
很痛,但是,分外地清醒。、
她以往说得决绝,但其实,心里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的幻想。
幻想着,陆云深哪怕不爱她,总是会有些怜惜她的。
现实给了傅潇潇一巴掌。
她一步一步走回病房,离婚协议就摆在床头柜,傅潇潇翻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净身出户。
除了抚养权,一无所有。
已经够了。
她自言自语着,“七年了,陆云深,到此为止吧。”
将离婚协议放好,傅潇潇竟是有些如释重负。
她赔了七年的一腔热血,赔了一场决绝又无望的婚姻。
即使有罪,她跟陆云深,也该两清了吧。
正文 第十九章 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作祟
顾淮安推开病房的门,却没有看见傅潇潇的身影。
傅潇潇刚才让他去买糖葫芦,分明是想支开他!
顾淮安冲向傅青伊的病房,却被告知,傅青伊已经在办出院手续。
来到前台,就看见陆云深搂着傅青伊。
两个人说着什么,傅青伊时不时露出甜蜜的微笑。
看着傅青伊,又想起傅潇潇满目的死寂,顾淮安的眼神中不自觉地闪过一抹厉色。
他走上前:“陆云深,傅潇潇不见了。”
陆云深回头,便看见了冷着脸的顾淮安。
他扯了扯唇,分明是漠不关心的态度:“然后呢?”
顾淮安兀自笑了下,“他为什么走,你不清楚吗?”
“心虚了。”
顾淮安气得差点想打眼前的人:“陆云深,你根本不配被傅潇潇爱上!”
“顾公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备胎,爆发了?”陆云深噙着几分冷意,淡淡地开口。
他本能上就很讨厌顾淮安。
那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作祟,无关其他。
“傅潇潇不见了。”顾淮安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身体很弱,离了医院,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顾公子,你别着急了。我和云深会想办法的。”傅青伊轻声说道。
顾淮安扫过她,眼神里是冷冷的鄙夷。
傅青伊有些尴尬地往陆云深怀里缩。她知道顾淮安不喜欢她,却没想到顾淮安表现得这么明显。
“陆总在白城一手遮天,只要你下令,马上就能找到傅潇潇。”
顾淮安现在真的很想打陆云深。但是顾家势力在京城,这里是陆云深的地盘,他得罪了陆云深,找傅潇潇就更加困难重重。
“云深,你去吧。顾公子不太喜欢我,我就不跟着你了。”傅青伊咬碎银牙,维护着自己柔弱善良的形象。
傅青伊开了口,陆云深眸子柔了柔,最终还是答应了。“那好,在家等我。”
傅青伊点了点头,跟着文秘书走了。
顾淮安的脸色“唰”地黑了。陆云深,摆明了是因为傅青伊才答应的!
他硬生生忍住了想对陆云深翻脸的冲动,出了医院之后,便和陆云深分头找人。
下午的白城很繁华,人山人海,想要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
一直到晚上,也没有看见傅潇潇的踪影。
顾淮安还在江边漫无目的地寻找着,陆云深却神使鬼差地回到了陆家别墅。
见到陆云深回来,女佣和管家都有些吃惊。
“陆总……”
“全部出去。”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陆云深一个人。
他在沙发上看了几分钟文件,额头却渐渐烫了起来。
发烧,而且是高烧。
他至少有三个月都缺乏睡眠,高烧之后,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困倦,竟不知不觉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潇潇回陆家别墅的时候,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的陆云深。
傅潇潇其实没有走远,她就在偌大的白城里闲逛,穿梭在地下商城里。
她看着四周的风景,回忆不断地涌上来。
那个酒店,是她遇见陆云深的地方。
那个广场,曾经有一场烟花秀,是陆云深第一次跟她说话的地方。
那棵百年大树,是她第一次给陆云深表白的地方。
整座城市,都是陆云深的痕迹。
最后走着走着,傅潇潇就走到了陆家别墅。
傅潇潇还留着别墅的钥匙,莫名其妙的,就想要进去看看。
结果……陆云深在里面。
正文 第二十章 他对她,连基本的同情都没有。
她想要离开,却听见陆云深低不可闻的声音:“傅潇潇。”
他的声音很好听,叫她名字的时候,更是迷人得让傅潇潇继续沦陷。
她没骨气地走了进去,这才发现陆云深的脸很烫,是高烧。
“你不是走了么?”他低笑一声,情绪不明。
傅潇潇给他泡好了药,神情冷淡:“回来看看住过的地方而已。”
“你在撒谎。”
傅潇潇拿着水杯的手颤了颤。
陆云深贴近她,一如往日一样缠…绵,说出来的话却冷冽至极:“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的,傅潇潇。”
“我知道。”傅潇潇微微颔首,“我也知道,你这辈子都只爱傅青伊。”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硬生生地凌迟自己。
可是,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吗?
傅潇潇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她忽的想起第一次见陆云深时,男人站在宴会厅中央,是天生的发光体。
这样的男人,她永远都配不上。只是年少时爱得执着,总不信命。
“陆总,如果我死了,你会对我……产生一点点愧疚吗?”傅潇潇轻声问道。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么,你是罪有应得。”陆云深波澜不惊地回答。
罪有应得。
又是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在用刀硬生生地捅傅潇潇。
她觉得自己已经心灰意冷了,可是这个时候,还是会觉得疼。
傅潇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那句话。
或许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执念,想要知道,陆云深到底有没有把她的飞蛾扑火看在眼里。
到底有没有,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哪怕一点点也好。
但是她早应该知道的,他对她,连最基本的同情都没有。
她真的好蠢。
傅潇潇想,她怎么会这么蠢,都到了这个份上,还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傅潇潇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离婚协议书,我签了。”
陆云深定住,看着她手中的协议书。
一边是他的签名,一边是傅潇潇秀气的字体。
白纸黑字,协议生效。
“东西给你,那我就先走了。”傅潇潇站起身,明明有些担心陆云深的病情,却找不到任何理由留下来。
推开门,便看见了神色慌张的傅青伊。
看见她,傅青伊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傅潇潇,你来这里做什么?”
“正好遇见陆总生病而已,倒了杯药,现在就走。”
“最好是这样。我劝你立刻断了其他心思。”
傅青伊径自走了进去,将大门“砰”的关上。
她扑进陆云深的怀里,“云深,姐姐来看你了,对吗?”
“嗯。”
“我好怕……我好怕她会抢走你。”傅青伊闷声说道,“我想当你的新娘。”
“傅潇潇签了离婚协议。”陆云深道,“伊伊,再等等我,好不好?”
傅青伊的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笑:“嗯。”
他们甜甜蜜蜜,傅潇潇却疼了整整一晚上。
这次发病格外的猛烈,她吐血吐得昏过去了好几次,又被硬生生地痛醒过来。
期间,顾淮安来找过他,傅潇潇却只能硬着头皮将他赶走。
太痛了。
凌晨的时候,傅潇潇就接到了陆云深的电话。
她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走了一步,双腿一软,又栽了下去。手撑着地上,只听见一声脆响——骨折了。
傅潇潇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支撑自己站起来,拿起手机:“陆云深,你找我……”
“今天下午一点半来民政局,把手续一起办了。”
“……好。”
她说完之后,手机便摔在了地上,傅潇潇眼前一花,也栽在了地板上。
傅潇潇干脆直接躺在地上,拿起手机,声音带着些哭腔:“陆云深,我认输了。你说得对,我贱得慌。我求求你,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离婚好不好,我求求你……”
身体每一处都在疼,却比不过心脏的疼痛半分:“陆云深,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人啊。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爱你而已,我有什么罪?我为什么是罪有应得?”
她只是爱错了人,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的惩罚。
凭什么啊。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傅潇潇下不了笔
傅潇潇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哑了,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潇潇便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
然后脑海里涌入的,就是昨天晚上对陆云深说的话。
……太羞耻了。
她怎么能说出那么卑微的话。
傅潇潇想起昨晚上说的一切,简直羞耻得无地自容。
她点开通话记录,正准备将陆云深拉黑,却看见——
通话记录,十一秒。
傅潇潇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陆云深得到想要的答复之后,便毫无留恋地挂断了电话。
而她,却像是疯了一样,跟他说了整整三个小时。
真的很丢脸。
门被敲得砰砰响,傅潇潇站起身,推开了门。
秦小悦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外。傅潇潇正准备安慰她,却突然又陷入在黑暗中。
又是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傅潇潇睁开眼,就看见秦小悦眼圈红红的:“潇潇,你告诉我是假的好不好。你明明这么健康,怎么可能是骨癌。”
“别哭了。”
秦小悦死死地盯着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骨癌的事情,然后一直瞒着我?就因为你知道你快要……所以你对陆云深放手了,所以你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肯惩治傅青伊,是不是?”
秦小悦太了解她了,立刻猜到了傅潇潇的意图。
“……是。”傅潇潇开口。
“你为什么要瞒着陆云深?他知道之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你离婚的。”秦小悦抹了抹眼泪,说道。
“我跟陆云深不可能了。我想放过我自己。”傅潇潇轻声道。
秦小悦不服气,还想说些什么,傅潇潇看向窗外:“几点了?”
“下午一点。”
傅潇潇想起来和陆云深的约定,立刻坐了起来:“我半个小时之后要去民政局离婚!”
秦小悦怒其不争:“傅潇潇,你现在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