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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斗兽场。
夜幕缓缓降临,与中国有七个小时时差的罗马闪耀着璀璨的星星。
郑秀雅靠着铁笼子,摸一把脸上已经斑驳的血迹,仰头望望天空,“嘿,月亮很亮啊。”
张勇环臂,也靠着铁笼子,好像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乐天派的撇嘴,“都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外国的月亮比较圆,你也崇洋媚外了。”
郑秀雅笑,“我是说,罗马没有雾霾,天空干净,看星星月亮都清楚,崇洋媚外你大爷!”
张勇听说过郑秀雅,但是这么相处倒是头一回,挺新鲜。
“跟克雷斯的人血拼的时候,你让我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你战斗力这么厉害,厉害!”张勇给她手动点了个赞。
的确,他现在想想都还震撼着呢,郑秀雅发起狠来,简直就是女超人,双手拿枪,子弹一颗一颗射出去,几乎弹无虚发。
不愧是一匣一匣子弹喂出来的国家公务员。
而且,郑秀雅的应变能力也很强,反应速度充分证明了什么是女警的魅力。
郑秀雅悠悠的吐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弥漫,融化在寒冷中,“才知道我厉害?以后不能随便黑人民警察了,人民警察不是吃素的。”
张勇嗤之以鼻,“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但是,咱们还不是被生擒了?”
这个么……
郑秀雅沉思。
是,他们本来就人手不足,克雷斯的人员源源不断的涌入,持久战他们当然打不起。
等到援兵到来,他们已经被击溃。
他们尽力了,但没能突出重围。
郑秀雅呵了呵热气取暖,“这次,我觉得咱们虽败犹荣,不要泄气,克雷斯联系了龙枭,我相信他会来的。”
张勇懊恼的哐哐哐踢铁笼子,“我又给老板添麻烦了。”
郑秀雅冷的跺脚,“冷吗?”
“废话。”
“要不,咱们干的什么取暖吧?”郑秀雅穿的衣服不算薄,但挨不住寒风刺骨,尤其是晚上,风就像削尖了似的往身上扎。
以前特训的时候她们练习过抗寒,但不代表她不会冷。
张勇双手护住胸口,“你……干什么?”
“卧槽,我能干什么?练几段跆拳道,会吗?”郑秀雅挑挑眉头。
“哦……会。”张勇显然想歪了。
郑秀雅端起手臂,“我有男人,我男人比你帅的多,你很安全!”
“切!”
她男人……
郑秀雅叹气,她的男人,她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如果能活着回去,她一定会学习做饭、洗衣服、拖地、刷鞋,当一个称职的老婆!
想到做饭,郑秀雅悲剧的发现,她很饿。
翌日。
飞机在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半抵达罗马。
当龙枭从隔间走出来的时候,龙泽喝进嘴巴里的水,就这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同样亮瞎眼的还有高景安、顾延森。
龙枭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笔挺的藏蓝色制服,不是传统的空军制服,比中国军装挺拔,又比美国陆军制服立体,整个制服穿在身上,好像给他的气质蒙上了一层胜利的光辉。
六颗锃亮的金色扣子沿着笔直的排开,把他的上半身都拔高了,挺阔的肩膀撑开一道壁垒,肩章熠熠生辉。
同色的军裤修饰本来已经很长很直的腿,下面一双黑的发亮的军靴,军裤扎进军靴,利落霸气的犹如战神。
“看傻了?”
龙枭面无表情的问。
他很久没穿过制服了,以前还以为,再也不需要穿上,呵!
龙泽狼狈的擦一把嘴巴,“大哥,这……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去救人吗?不是跟克雷斯交锋啊?大哥为嘛玩儿制服……佑惑?
季东明反应的淡定很多,他曾经见过老板穿制服,只是太久没见,还是很震撼。
同时,也很担忧。
“二少不知道,老板是意大利秘密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跟军队和黑道都有联系,老板是中间人。”
顾延森心里感叹,特么,龙少你帅的可以,嘴巴上道,“说白了,你哥就是黑道和地下军统的中介,而且呢,你大哥一直想脱出,蓝耳,人家不让,尴尬了不?”
龙泽直接用白眼儿瞪回去,“大哥,地下军统,是什么?”
“相当于抗战时代的地下党。”
顾延森的回答……龙泽听懂了。
“大哥,你好厉害!嗷嗷嗷,你怎么那么厉害!”龙泽扑上去就要抱,被龙枭给挡开了。
“小泽,顾少,你们两个留在这里,阿明、景安,跟我来。”
龙枭穿上制服,说话似乎更有威慑力,这次龙泽连为什么都不敢问。
高景安乖乖的举起手,“yessir!”
下了飞机,机场已经提前停了一台黑色的越野车。
龙枭从上衣口袋摘下墨镜戴上,刚毅的下巴棱角分明,“呵!”
克雷斯居然知道他抵达的时间。
“龙先生,请上车,boss在等你。”
高景安嗅着空气的味道不对,颇有草木皆兵的意味。
但龙枭已经毫无惧色的附身,上了车,他和季东明也紧跟着坐了上去。
第1122章 把我的朋友还给我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在一栋别墅门外停下。
别墅很大,一共是三栋别墅相连而成,左右两侧没有院落,与正中间的主楼紧挨着,靠墙的位置,两栋别墅用的是一面墙
中间的主楼高四层,最前面的门两侧,四根巨大的汉白玉罗马柱,将房梁挑高,形成了气势恢宏的格局。
每个罗马柱前面都站着两个黑衣、黑色墨镜的保镖,荷枪实弹,蓄势待发。
院子很大,左侧是一个私人高尔夫球场,右边是户外游泳池。
这个季节,游泳池依然蓄满了水,而且水源是流动的,户外的温度低到零下也不会结冰。
游泳池边的躺椅上,有两个女人在聊天。
金发碧眼的女人,外面套着貂皮风衣,里面的腿却光秃秃的垂下来,赤脚穿着纤细的高跟鞋,臃肿的上半身和下面纤细的腿落差很大。
高尔夫球场上,一个俨然教练的人,正在指导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怎么将球打进洞里。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今天的目的,此番情景像极了豪门世家的幸福生活。
高景安看了眼龙枭的脸色,他面色清冷,很淡然。
季东明暗中拍了一下高景安,示意他别害怕。
老板既然来,就一定想到了应对的办法,只是看怎么斡旋了。
高景安跟着龙枭出生入死过,不至于太胆怯,只是,下了车之后,一股股阴冷的风刮在身上,很邪乎。
司机颔首,“龙先生,里面请。”
龙枭一身制服,身形挺拔,一步步都走的踏实稳重,跟在他身边的两人也被他的气场感染,慢慢的将心中的恐惧驱散。
不得不说,今天的枭爷气场特别的强大。
司机一直引导三人上了二楼,脚步铿锵的踩在实木楼梯上,把别墅都变热闹了。
“龙先生,请。”
司机伸手,对着的是克雷斯的书房大门。
双开的暗红色实木大门,里面是克雷斯的私人世界。
高景安低声道,“大哥,克雷斯会不会提前搞了埋伏?”
他的担忧并不多余,毕竟克雷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连炸弹都敢送。
龙枭点了点下颌,“有可能。”
这下,高景安直接尴尬了,他还以为大哥会说,不会的。
龙枭单手推开一扇门,平直的目光看到了里面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的克雷斯。
他心情愉悦的面带笑容,休闲自在。
“龙枭,我们终于见面了。”
克雷斯声音有些苍凉,相较他的真实年龄,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好像要老上好几岁。
年过六十的克雷斯,容光焕发,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像个人生赢家。
龙枭单手插在裤袋里,露出手腕上的手腕,表盘碎裂,很抢眼。
相信,克雷斯会看到。
“又见面了,克雷斯。”
龙枭不卑不亢,无悲无喜,深邃的眼睛好像要淹没所有。
克雷斯耸耸肩,“还带了新朋友来?欢迎。”
高景安脊背冷冷的,听克雷斯说话,好特么的冷。
这栋房子给他的感觉就是阴森,没有人气,尤其是进了书房,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打颤。
“哦?我也希望是新朋友,而不是新对手。”龙枭语气清冷,有些嘲讽。
“是朋友还是对手,取决于你。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明智的决定。”克雷斯把玩手指上的骷髅戒指,眼底都是嗜血的危险。
“人呢?”
龙枭并不顺着他的意思,他要救人!
克雷斯不太愉悦的撑侧脸,“进来就问我要人,也不解释解释为什么搞这么一出,很难说服我。”
龙枭冷笑,“我记得,这出戏,是你亲手安排的,你和max之间,早就该有一战争,但不该牵扯我的人。”
他眼神肃杀,作势要对立到底了。
克雷斯不急不躁,“max……他做事真不讲义气,丢下你的人,自己先跑了,逃命的速度很快。”
龙枭至今还没联系上max,所以事情的原委无从得知,但以他对max的了解,他不会故意丢下张勇背黑锅。
“过程不重要,我要的人呢?”
龙枭没心情跟他玩儿心理战术,更不想玩儿文字游戏,他要带张勇他们离开。
“你的人……”
嘭!
此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接着滚进来一个人。
周展被人一把推进来,直接趴到了地上,接着被人踢了一脚,整个人滚进了书房。
他滚的位置恰好在龙枭的脚边,还未抬头,最先看到了龙枭的军靴,顺着裤管往上,很吃力的见到了龙枭的下巴。
他嘴角鲜血溢出,新伤叠加旧伤,脸部血迹狼藉,仰头的动作承受了很大的肉体痛苦,但心里已经亮了一盏灯。
龙枭……
他做梦也不敢想,在这个地方会看到龙枭。
那么……他们有救了。
“龙先生……”
周展想抱住龙枭的腿,可是自己双手都是鲜血,不敢弄脏龙枭的衣服,只好把手放下,低声却有力的道,“龙先生,请你帮我们。”
龙枭认出了他的身份,跟在郑秀雅身边的干警。
克雷斯下手果真够狠。
“不想解释解释吗?”
龙枭冷峻的脸,结了一层霜。
克雷斯摊开手,“道上的事,用道上的方式处理,解释什么?”
龙枭手指在裤袋里紧了紧,“这么看来,咱们也没有交谈的必要了。”
话音落,龙枭往前一步,单手撑住办公桌,“克雷斯,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克雷斯完全胜券在握,对着龙枭逼近的脸哈哈哈狂笑,“龙枭,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想让他们活命,只有答应我的条件,跟我合作,还有啊……”
他手指想要触碰龙枭的制服,但是被后者避开了,“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组织内的人,这身衣服,你当年穿上,就该知道,一辈子都脱不掉。”
当年么?
他为了挽救mbk;答应跟克雷斯合作,其中一项便是,打入当地的军统,替他打通高层的关节,让他的货物畅通无阻。
龙枭谈判的能力克雷斯叹为观止,对龙枭的信任也越来越大。
后来,龙枭陆续帮他买通了海关、警局、税务局等多个部门领导,立下汗马功劳之后,孑然一身离开。
但这些,都成了克雷斯控制他的手段。
高景安不知情,季东明却一清二楚。
所以他忐忑不安,担心克雷斯真的把老板捅出去,那么……龙枭不光要背负各种罪名,还会被意大利一些高层下追杀令。
若是那样,才真是腹背受敌。
但……
他们都想错了。
“不如,赌一把。”龙枭抬起长腿,就近坐下,惬意的靠着椅背,翘起一条长腿,慵懒的笑笑。
高景安和季东明迅速走到椅子后面,一边一个站好。
“赌?你有跟我赌的资本吗?”
克雷斯轻蔑的用余光打量龙枭,他甚至想隔着桌子戳一把龙枭的脊梁,警告最好乖乖回来听他指挥。
龙枭一手搭椅子扶手,表盘碎裂的痕迹折射光芒,“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把人放了,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克雷斯“哈哈哈”大笑好一阵,“给我三十分钟,我也不会放。”
龙枭勾勾薄唇。
铃铃铃!
克雷斯的座机突然响了,单调却响亮的铃声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展奄奄一息的眨眼睛,好几次先看清,视野都被汗水和血水模糊掉。
“你说什么?”
克雷斯的英文因为愤怒而破音,单词之间的衔接仓促联成一片。
龙枭依然面色慵懒,坐等一出好戏。
“在哪儿?”
克雷斯愤恨的瞪龙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