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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
龙枭蹙了蹙眉头,唐靳言去澳门,那么……
想到一些事,龙枭清醒了。
唐靳言含糊其辞,“暂时不方便说太多,等我回来再解释吧,我先过案件,病人的情况我短信给你。”
如此,便结束了通话。
洛寒狐疑的盯着屏幕,自言自语,“大清早的航班飞澳门?澳门没有什么突发情况吧?”
想给医院打电话问是不是澳门临时派了医学组,可是想想这么早,就算突发情况,医院还没上班,谁下达命令?
龙枭的手臂轻轻拢住她的肩膀,“睡觉看手机影响睡眠,蓝光辐射伤害眼睛。”
洛寒转身跌进他怀里,“靳言的电话。”
“我听到了,飞澳门。”
“嗯,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龙枭笑笑,下巴在她肩窝里动了动,“让男人不顾一切漂洋过海,无非两种情况,事业,女人。”
洛寒不以为意,“靳言父亲出事,他也连夜飞去的。”
龙枭挑眉,“你干嘛总拆我的台?还要不要听?”
洛寒乖乖服软,“听,你说吧。”
“应该是郑秀雅出事了。”龙枭按住洛寒的肩膀,没让她因激动跳起来,事实上此举很有先见之明。
“郑秀雅怎么了?她去澳门执行任务了?不会……不会发生重大意外吧?不对不对,除非重大意外,不然靳言不会过去啊!天哪,他父亲可是刚……”
洛寒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自己被自己说的浑身冷汗。
龙枭听她说完,手指捏捏她的鼻梁,“怪不得讲鬼故事的人最后把自己吓死的,我看你也有这个本事。”
“你也别拆我的台!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洛寒心里焦急,没有功夫陪他玩儿你问我答。
“郑秀雅在跟一个我的宿敌作斗争,打的是硬仗,不过,以她的水平,应该不至于发生重大危险。”
洛寒彻彻底底醒了,醒的不能再醒了,“你上次受伤就是因为他?梁玉坤?!是不是?”
龙枭颔首,“没错,他经常在澳门活动,警察选择在澳门动手,很正常。”
嗡嗡嗡嗡。
龙枭的手机震动了。
看到号码,龙枭掀开被子去了书房,洛寒望着他的背影,依然惊魂未定。
龙枭关上书房的门,面朝东方的窗户,窗外还是的云层还是黑魆魆的,边缘已经有了日出的轮廓。
“说。”
张勇咔吧打了个帅气的响指,“老板,我终于发现了熬通宵的好处,就是能第一时间掌握咨询!哈哈,梁玉坤在澳门被捕了!昨晚的事儿,怕打扰你休息到现在才说。”
龙枭看看时间,估计消息已经传开了,“我知道了,刚得到消息,被抓了多少人?”
“擒贼先擒王,抓了老大,还担心虾兵蟹将吗?反正梁玉坤是落网了,这次他就算手眼通天也出不来喽!”
张勇在转移上嗖嗖飞了两圈儿,天亮了,他的睡眠时间到了。
龙枭拧眉,“他如果真的手眼通天,就有可能出来,你别忘了他的合作方是谁。”
张勇打了一半的哈欠僵硬的收回来,嘴巴瘪的有些畸形,“靠,龙庭!他的新伙伴是龙庭,玛德,这下似乎没那么简单了。”
龙枭扯了扯睡衣领子,窗外的黑色与白色同时出现,一边是希望之光,一边还隐藏在黑暗中。
天空的阴阳脸,放在一些多愁善感的人眼里,恐怕是不祥之兆。
“至于龙庭愿不愿意救人,得看他们的合作进行到哪个程度了,如果已经密不可分,梁玉坤入网,龙庭也逃不掉,但如果梁玉坤没有他的把柄,龙庭不会救他。”
张勇频频点头,“我侧面打听打听。”
“龙庭那边,你恐怕打听不到,你找梁玉坤的人,现在他们群龙无首,你方便办事。”
“好!”
两分钟后,龙枭拨通了季东明的号码,后者正准备联系他。
“老板,梁玉坤……”
“我知道了,他很快就飞到中国,届时京都刑警会全盘接手这个案子,我让你做的事,做好了吗?”
季东明嘘一口气,“做好了,不早不晚,刚刚把所有的账目、单子清干净,梁玉坤就算通到天上去,也伤不到老板。”
云层以有形的方式与时间并行流失,东方黑暗的云层终于露出白亮的轮廓,太阳即将破云而出。
龙枭菲薄的唇如云层的金边一样,缓缓的上扬。
“很好,只要龙庭不出面,梁玉坤下半辈子的监狱生活就注定了,如果龙庭要出手……呵……”
“正好可以趁机打压龙庭!让警方知道两人的阴谋合作!”季东明激动的补充。
“对,我怀疑龙庭不会出手。”
……
顾延森顶着个鸡窝头从房间出来,捂着嘴巴哈欠连天,正晕晕乎乎去找水喝,冷不防看到了一身白色睡衣的龙枭。
“卧槽!!”
顾延森吓得一个激灵,“龙少你……你晃悠什么呢!吓死本少爷了!”
龙枭环臂,“昨晚……你俩?”
顾延森回望客房,义正言辞,“什么你俩我俩,你别乱八卦,我可是正经八百的直男!”
龙枭也不跟他争辩,但心情很愉悦,脸上春风得意,“困吗?要不要我给你个提神的好消息?”
顾延森撇嘴,扭头去倒水,倒完水发现龙枭还在,“靠,摆pose上瘾了?我知道你帅,赶紧回去睡觉去。”
“梁玉坤被捕了。”
“噗!!”
大厅的长绒波斯地毯就这么被顾延森糟蹋了。
龙枭蹙蹙眉,“醒了?”
顾延森还没能回过神,“这么突然?就被抓了?他好歹也是……那个啥,怎么就落网了?”
“警察不是吃白饭的,肯定计划了很久,一举出击,抓了活的。”
顾延森抹掉嘴巴的水,“是……梁玉坤祸国殃民这么多年,是该就地正法了。”
龙枭看他的确醒了,“没别的事了。哦,你脚下这块地毯,回头给我买个一模一样的换上。”
顾延森愣愣低头,他正光着脚踩在洁白的地毯上,上面有一层水,濡湿了绒毛……
“喂……你不至于吧!”
可是,二楼已经没人了。
顾延森郁闷的挠头,旋即傻笑,“大爷的!梁玉坤你个孙子!”
澳门,医院。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抢救室的门还是紧闭的,期间有医生出来,郑秀雅跑过去追问,对方都闭口不答。
他们的沉默和回避更让郑秀雅心神不安,她战兢、后怕,脑袋里一遍遍回放当时的瞬间,如果周展没有扑过去,如果那枚子弹打在她身上,如果……
郑秀雅已经两天没怎么睡觉了,黑色的眼窝凹陷,眼睑一层阴影。
唐靳言大步踏入走廊,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到郑秀雅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空荡荡的一排椅子只有她自己,两个刑警木桩似的守在门外。
这一幕,如针刺皮肤,如鱼刺鲠在喉,唐靳言轻轻的靠近她身边,看到她脸上身上的血迹,心霎时抽痛。
手臂自后面环住她的肩膀,把浑身紧绷的女孩揽入怀里,“秀雅,我来了。”
郑秀雅恍然抬头,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身上的温度是真实的,熟悉的味道是真实的,是他!
“唐大叔……”郑秀雅鼻子一酸,眼泪簌簌滴在他衣服上,“唐大叔!”
叫了一声,郑秀雅趴在他怀里呜呜痛苦,纤瘦的身子抖的不成样子,“我好怕……我好怕……”
唐靳言紧紧搂着她,“不怕,我在这里陪你,不要怕,没事了。”
郑秀雅搂着他的脖子,眼泪鼻子和脸上的血迹全都抹到他西装上,哭的声嘶力竭,“周展救了我,可是他却……要死了。”
唐靳言顺顺她乱糟糟的头发,“吉人天相,他救了你,会有好运。”
“可是……我看到他断气了。”
“只要还在抢救,就有生存的希望,医生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没放弃,说明周展有治愈的可能。我是医生,不信我?”
这句话很有说服力,郑秀雅勉强点点头,“嗯……我信你。”
过了一会儿,唐靳言觉得奇怪了,“周展的父母呢?怎么家属一个没来?”
郑秀雅吸了吸鼻子,“周展老家不再京都,而且,澳门又不是内陆,没有通行证怎么来?”
这……倒是。
啪嗒。
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好似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抢救总算结束。
郑秀雅触电般站起来,“周展——”
抢救室的门打开,率先走出了主刀医生,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抗战,医生也很疲惫,他摘下口罩,脸上的血色有些虚,“你是家属?”
郑秀雅忙不迭点头,“我是!他怎么样了?”
医生宽慰的点头微微笑,“命保住了。”
“保住了……好……太好了……太好了……”
郑秀雅拽紧唐靳言的领子,一时喜极而泣,但笑声只维持一秒钟,她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身体,软倒在了唐靳言怀里。
第861章 二话不说就上嘴
当夜,晚上十点。
疲劳过度的郑秀雅悠悠转醒,潜意识里她会想到自己晕倒前的最后一幕,周展还在抢救,医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她恍惚记得唐靳言来了,抱着她,用怀抱包裹她,温暖她……
可是她不敢睁开眼睛,怕只是一场梦,一旦苏醒过来,周展还是死了,唐靳言没有来。
思及此,郑秀雅眼泪顺着眼角流到耳廓,沁入了耳朵里。
唐靳言拉着她的手,轻轻贴着她的耳朵,“秀雅,做恶梦了?”
听到唐靳言的声音,郑秀雅镂空的力量慢慢恢复,水汪汪的眼睛隔着泪水看唐靳言,呜呜呜委屈又悲伤的哭个不停。
“靳言,周展……”
唐靳言摸摸她的头发,“睡傻了吗?周展已经送到icu了,子弹没射中心脏中间,但是恢复期会很长,现在要观察,不过他会醒的。”
郑秀雅手背上还扎着吊水针头,顾不上许多,双手抱紧了唐靳言的脖子,“靳言,我好想你!好想你!”
唐靳言压着她的头放在胸口,“嗯……我也是,现在没事了,明天咱们就能回国。”
郑秀雅抹掉脸上的泪,“你怎么来了?你的病人怎么办?”
“交给洛寒处理了,我接到陈队长的电话,说你在这里有点情况。”唐靳言据实以告。
郑秀雅点头,转眸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迹,“啊!你受伤了?你怎么流血了!”
唐靳言简直想哭,“这些是你蹭上去的,忘了?”
郑秀雅慌忙双手捂脸,她当时什么尊荣?脸上肯定一把血迹一把鼻涕,居然全都蹭到唐靳言的身上了!
简直太丢人了!太过分了!
唐靳言被她过激的反应逗的心情松快许多,“现在干净了,你自己看看。”
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当镜子。
郑秀雅比划了上下左右,“你帮我擦的啊?”
心里有点小确幸……如果他连自己的最嘴丑最狼狈的一面都能接受,那以后早上醒来不洗脸不刷牙的样子,大概也不会嫌弃的吧?
嘿嘿!
“嗯,其实我觉得警察脸上沾点血迹挺好的,战斗的英雄最迷人。”
唐靳言这一声赞美把郑秀雅彻底哄开心了,抱着他的头不由分说的上去就亲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陈钊有些尴尬,他刚推门,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实在……
“身体怎么样了?”
陈钊和郑秀雅目光相对,后者一脸的无所谓,大方松开唐靳言的脖子,不满的撇嘴撒娇,“队长,你老师没教你进门之前先敲门?”
陈钊刚跟澳门警方谈完正事,一身警服,脑袋上戴着大盖帽,摘下帽子,他笑着走过去,“我敲了,你太投入没听见。而且,你老师没教过你,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郑秀雅昂头跟他对抗,“没教过!”
陈钊:“……”
唐靳言站起身,“陈队长,你来了。”
陈钊左右摆弄帽子,“嗯……来澳门跟警方协商点事儿,看看我的同志,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郑秀雅现在是功臣,平时对陈钊就不怎么敬重,此刻更是变本加厉,“既然知道不是时候,队长请回吧。”
“还知道我是你队长?赶紧躺下!两天两夜不睡觉,你想干嘛?”
唐靳言心疼的将她按回床上,“两天都没睡觉?”
郑秀雅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个工作狂,“嗯……想你想的。”
陈钊掩住口鼻咳嗽,“那个……医院的灯挺亮的,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局里给你定了明天的航班。”
郑秀雅摆手,“多谢队长,灯泡是很亮,所以不辛苦你发光了。”
病房门关上,唐靳言将一杯温水给她递到嘴边,“你这么跟你的领导说话?就不怕他处罚你?”
郑秀雅靠着枕头和他的臂弯喝水,“他不会惩罚我,我是所�